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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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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叫你查清楚劉義財的底細,你說他不會看賬本,可還記得?”

“記得。”男人眉頭微皺:“難道出錯了?”

“豈止出錯!簡直該重罰!”他怒瞪著男人,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

跟了許玉恒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控,葉叔稍微有點驚訝,但面上仍是一副平靜的表情。

“二少爺,是我辦事不力,之後隨你處置,不過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能讓他大動幹戈,劉義財果然不簡單。

“他給了我一本假賬,真的賬本要麽還在他的手上,要麽已經移交官府……”說著,他捏了捏眉心:“上次的事情我處理得不夠幹凈,他抓了我的人。”

之所以能夠肯定幕後主使就是劉義財,是因為他確認了賬本的真假,一開始他就應該將賬本交給孫先生處理,他整日忙得不可開交,又哪來的閑心一頁一頁翻看以前的賬目?

“二少爺,那我該怎麽做?”

“派你的人去給我找,就算翻遍整個蘇州城,你也要給人把人找出來,事不宜遲,你下去吧。”

“二少爺。”男人冷靜地打斷了他的思緒:“你還沒告訴我,他抓了你的什麽人。”

許玉恒眼神稍閃,最後沈下臉來,低聲道:“綠喜。”

坐著根本不能安心,許二少爺本打算親自前往縣衙,誰知剛出了雅間就奔來一個小廝,說是大少爺求見。

“我大哥?他親自來了?那就讓他上來吧。”

剛一開門,許溢寒便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

“二弟,蘇卿恬出事了,我想……”

“我知道。”他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一杯熱茶,抿了一口,皺眉說道:“她被人擄走了。”

“誰?!為什麽要綁架蘇卿恬!?”

“大哥,你覺得什麽人會綁架蘇卿恬?”

許溢寒的雙眉打了個結:“你是說,劉義財?還是洛成泰?”

“單憑劉義財一個人,他還沒有那個膽子和能力,這次擄走蘇卿恬,他不是為了報覆,他只為財。所以,我猜想背後肯定還有別的幫手,比如說洛成泰。”

“你的意思是,他們勾結到一塊兒去了?”

“嗯,兩人都可以說是亡命之徒,尤其是洛成泰,他這些年來賭輸的錢可不在少數,估計欠了不少賭資,我查過了,黑道之中想要取他性命的幫派就有五個。”

“可惡!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告訴你又有什麽用?大哥,不是我說你,什麽人會知道蘇卿恬的行蹤?劉義財總不能一天到晚派人守在寒山寺前吧?”

許溢寒身形一震,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說,酒樓裏面……”

“果然沒有做生意的腦子,洛成泰能夠放肆那麽久,手底下怎麽可能沒有幫手?接管一家酒樓也不知道肅清小人,留著那些汙垢有何用?只會壞事。”他邊說邊吹了口氣:“蘇卿恬也真傻,她光知道照顧你的心情,不敢輕易告訴你這些人情世故,誰知到頭來自己卻被暗算了。”

“你怎麽肯定她知道?”

“因為我相信她的眼光,我說她聰明,不單是指她的腦袋,她雖然看著不谙世事,其實比誰都能看清人心。”

許溢寒十分懊悔地握緊雙拳:“就當我求你,幫我救她出來。”

“不用你說我也會救她的,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被抓走的人還有綠喜。”

“綠喜姑娘?她怎麽會被抓走?”

“估計碰巧遇上吧。”許玉恒揉著太陽穴,頭疼道:“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你回去吧,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

“你派了葉叔?”

“嗯。”

“他跟著你多久了?”

他擡起頭來,眼神中夾雜著讓人看不清的神色:“這事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如果接管許府的人是我……”

“大哥,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如果你能謹慎一點,蘇卿恬也不會被人劫走。”

“……”

“說完了吧?說完了離開,我已經答應你會救她出來。”

“我怕是等不及了。”

此話一出,兩人之間的氣氛更為凝固。

“洛成泰是亡命之徒,劉義財則是市井匪類,他們要是合夥,蘇卿恬兇多吉少,那天我叫她不要下窖,就是擔心劉義財看清了蘇卿恬的面貌,出來之後會加害於她。”

“沒想到你也有點頭腦。”許玉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的做法確實穩妥,不過如果劉義財想要知道陷害他的幕後黑手,那也不難。”

“你……”

“別用那樣的眼光看我,我像是會出賣蘇卿恬的人嗎?再說了,劉義財是為財,他綁架蘇卿恬不過是想威脅你,他手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想過不了多久,他也會找上我的。”

“那你好自為之!”擱下這話,許溢寒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都是陰險狡詐之流,有什麽資格對人說三道四呢。”

許玉恒放下茶杯,兩眼直直望著已被用力關上的房門。

沒能斬草除根,這是他的錯,他一向不主張葉叔濫殺無辜的做法,對於已經沒有危害的小人,哪怕他往後燒殺劫掠也與自己無關。現在看來,他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制販私鹽要是被查實,那可是殺頭的重罪,他竟然放任捏住自己把柄的劉義財,真是大膽而天真。

報應來了,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賬本,怒氣翻騰而上。再有機會,他絕對要讓他下地獄。

思及此,他深深吸了口氣。

打開門,召來酒樓明面上的掌櫃,吩咐他將這個月的賬本送到景泰茶莊,許玉恒披上了一件青色披風,出了酒樓大門,入了馬車,叮囑車夫快馬加鞭趕往縣衙,坐好之後,他緊繃了一日的神經終於稍微放松下來。

馬車在月色之下飛馳而去,卷起一地嗆鼻的灰塵。

第二天醒來,蘇卿恬感覺渾身酸痛,她動了動,發現原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不見了,而昨晚摘下的黑布又被重新戴上,看來綁匪真的十分謹慎。蘇卿恬擔心綠喜被他們蹂躪,不禁挪動身子試圖感受到她的存在。

“綠喜姑娘,綠喜姑娘?”

小聲叫了幾遍,仍是沒有回應,蘇卿恬開始著急了。她正準備站起來大喊出聲,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肩膀處傳來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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