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三章答應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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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許玉恒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上揚的弧度。

“闖了什麽大禍?”

“我……我……我不該對堂主的女人動手動腳!”他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羞赧於此刻的處境。

“難道他還能殺了你不成?”許玉恒挑了挑眉。

劉義財用顫抖的聲音急忙回道:“二少爺,你沒聽過秋風堂堂主行走江湖的名號麽!他對卑鄙無恥之人毫不手軟!”

“你是卑鄙無恥之人?”

“二少爺,你知道我所說的意思!求你了,救我出去!”

沈默了一會兒,許玉恒慢慢走上前去,黑暗隱去他一半的身影,模模糊糊能夠看到男人清瘦冷峻的身形,不茍言笑的面孔恰好與冰冷的黑夜嚴絲合縫,他仿佛生於此地,渾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我怎麽知道你不會出爾反爾?許府雖然也有一定的根基,可是並不足以和秋風堂作對。況且,我是做生意的,我憑什麽為了救你一個人而開罪蘇州城有名的江湖門派?”話鋒陡然一轉:“劉義財,這是樁虧本買賣啊,我還是放著你在這裏自生自滅吧,興許堂主心情一好就將你放出來了呢?”

“二少爺!別走!”他的語氣充滿驚恐。

要說白刃金下手也夠狠的,他知道如何撬開這種小人的金口,除開手段毒辣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再者,他是個武夫,武夫最為擅長的不就是打架麽?他之前下來命人解開了劉義財的手鏈腳銬,公平對打,還讓他三招,結果劉義財不僅被廢了右手,還傷了筋骨,整個人只進氣不出氣,差點痛死在地下室。

不然以他膽小謹慎的作風,又怎麽會輕易搬出許二少爺這座大山?他實在是無路可走了,要是對方寧可放棄成噸的私鹽也要置他於死地,他也不得不認命了!

許玉恒施舍般停住了腳步。

“兩個賬本兒,一本藏在了醉月香坊的小喬姑娘那裏,至於另一本,二少爺若肯救我出來,我會親自較交到你手中!”

“呵。”許玉恒冷笑了一聲:“劉義財,你覺得以你目前的境地,你有資格和我談判麽?”

劉義財“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二少爺,我求你了!”

“別忘了,你始終是我心頭上一根硬刺,你死了正合我意。”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我說!我說!!”劉義財痛哭流涕。

城南有個臨湖而建的香茗居,平時多是文人騷客光顧的地方。夏天一到,湖裏的荷花似驕陽般盛放,放眼望去,仿佛星點融入綠海,葉隨風動,荷香陣陣。

最靠近湖面的雅間內,一名身穿白衣、頭戴冠帽的男子端坐在草席之上,他那骨節分明的雙手正沖泡著一壺綠茶,不多時,紫砂壺中冒出一股熱氣,男子倒了一杯熱茶不斷用茶蓋點撥,待茶涼了,他將杯盞推到對面一個長相平凡的丫鬟面前。

“二少爺不用對我這麽客氣。”

“你替我辦成了這件事,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呢。”男子開口,聲音宛如清泉淌過山石,濾遍了雜質,與迎面吹來的涼風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卿恬看出窗外,忽然想起楊萬裏的兩句詩——接天連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蘇州城不愧為水鄉澤國,一到了夏天,除了冗長煩躁的蟬鳴,最多的便是迎風搖曳的荷花。

“二少爺,只要你將洛成泰吐出的錢財還給大少爺,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許玉恒像是有點苦惱地皺起雙眉:“那我豈不是占了很大便宜?”

“畢竟二少爺善做生意,大少爺吃虧也在情理之中。”蘇卿恬的語氣聽起來毫無起伏,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的結果。

“對外人,我當然不想做虧本生意,不過對自己人,我自認為沒有那麽貪得無厭。”

“那你為什麽不幫一把大少爺呢?”蘇卿恬眨了眨眼。

在她看來,如果二少爺願意在生意上多多提攜,大少爺還是能夠經營福來酒樓的。她是為了酒樓以後的營生著想,按照大少爺慷慨大方的作風來看,不出一年,酒樓就會被他玩垮了。雖然之前欠下的債務一筆勾銷,但酒樓是許府的產業,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二少爺都沒有理由坐視不管。

若不是為了此事,她斷不會隨隨便便就答應了他的邀請,和二少爺單獨出來吃飯,怎麽想都不適合,大少爺那邊就更加難以說服了。

她到底要為這人操多少心啊。或者說,自己就是天生勞碌命吧,註定不能好好享福,過些清閑自在的日子。

“我們在許府的地位涇渭分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不會出手幫他。況且,酒樓是他一口應承下來的,這是他和老太爺的口頭協定,我一腳插進去做什麽?到最後如果還落得個'多管閑事'、'居心不良'的罪名,我豈不是自作自受?”

“其實,不瞞二少爺,我這次答應和你出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哦?”他繞有興味地挑了挑眼角眉梢:“什麽事?”

“我希望二少爺替他接管福來酒樓。”

“呵……”許玉恒哭笑不得:“你和我大哥果然是絕配,在他之前,我從沒見過像他那樣不要錢財地位的人,你是第二個。”

“酒樓不是蘇卿恬的。”

“那你為何替他出面?”

不知怎地,蘇卿恬覺得二少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生氣。

她咬了咬下唇,不發一語,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二少爺說得對,大少爺就是有勇無謀,今天換做是他坐在二少爺的對面,肯定直接開門見山,談不成了就甩袖走人,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她不幫他,還有誰來替他出主意呢?

許玉恒見狀,也不想破壞了氣氛,反而令蘇卿恬對他更加厭惡。說他沒出息也好,這種二人獨處的時間,能爭取就盡量爭取,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

“許府遲早有一天是我的,這我知道,我也不在乎名下多一家酒樓。可是,老太爺至始至終看重的人,仍是我大哥,如果沒有福來酒樓的束縛,他估計早已和許府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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