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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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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也得由許紹屏扶著,因為他吃得太多撐著肚子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身懷六甲呢。

蘇卿恬乖乖走在許玉恒的身邊,本來是想趁著人少和趙清說上幾句話的,現在看來估計不行了。

“蘇卿恬,你是自己回去還是由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剛來的時候不是備了一輛馬車嗎?不必勞煩二少爺親自送我回去。”

許玉恒遺憾地嘆了口氣:“那下次有機會我再去福來酒樓看你。”

“聽說福來酒樓的蟹不錯。”

“秋天的螃蟹才好吃,二少爺不是對吃的十分講究嗎?夏天吃蟹可不是個好的選擇。”

“我怎麽覺得你在拒絕我呢?”他眉峰微皺。

“蘇卿恬哪敢。”蘇卿恬無辜地眨了眨眼:“二少爺要是想去的話隨時可去,我不會攔著你的,只是蘇卿恬在想,二少爺恐怕忙都忙不過來吧?哪有什麽閑情逸致去吃螃蟹?再說,二少爺要是想吃的話,可以叫人做好了送來啊。”

“還是你替我想得周到。”許玉恒的臉色陰轉為晴。

“蘇卿恬只是實話實說。”

好一個實話實說。

許玉恒在心底嘆了口氣。

“二少爺,你可聽說太湖三白?”

一個嬌俏的女聲在二人身後響起,蘇卿恬和許玉恒轉身看去,只見身著鵝黃長衫,衣領束到脖子上方的白玉蘭正站在後面,兩手安靜地垂握。

許玉恒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隨即溫婉笑道:“自然,我是土生土長的蘇州人。”

“哎,可惜玉蘭不能一飽口福。”

“此話怎講?”

“身為戲子身不由己,常年跟著戲班走南闖北,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南下蘇州了,之前還在杭州待過一段時間,可是都沒能嘗到想吃的銀魚。”說完,她勾唇一笑,自以為風情萬種。

“銀魚?白姑娘要是想吃的話,改天我可以叫人做好了送去給你。”

“真的嗎?”她略有些興奮。

“許某從不食言。”說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姑娘先走吧,如果許某記得沒錯,你們晚上還要搭臺,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這是“逐客令”嗎?白玉蘭心裏冷笑一聲,隨即微鞠一躬,柔聲說道:“謝謝二少爺的心意,讓你破費了,玉蘭一定好好唱戲。”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就算是做個人情,她也得到了二少爺的應承,不是麽?反正以後待在蘇州城的日子多著呢,她就不信沒有機會再和他見面。

待她走遠之後,許玉恒方才收回敷衍的笑容。

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啊,蘇卿恬不禁感慨二少爺“功力”高深,不過這樣常年戴著面具,會不會終有一天忘了自己真正長成什麽樣子?

蘇卿恬胡思亂想著,不想腳下一空,眼看著就要因重心不穩而摔下去,許玉恒卻及時摟住她的纖腰,將她牢牢按在懷裏。

“謝……謝二少爺。”她驚魂未定。

許玉恒既好笑又無奈地將她扶穩了:“你怎麽老是發呆?”

“有嗎?”

“剛才我和白玉蘭說話,你就走神了吧?知道我和她說什麽了嗎?”

蘇卿恬老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說吧。”他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蘇卿恬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嚇得又是一驚,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都忘了走下樓梯。

“啊?我……”

“下來吧。”許玉恒將她臉上的頭發別到耳後,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哦。”她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失了魂魄一樣任由對方牽著往下走。

到了樓下,許玉恒終於放開她的手。

還是好小,小到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拳頭整個握住,好像稍微用點力氣都能把她弄碎。

許玉恒盯著自己的左手一陣發呆,上面仍殘留著女子葇荑的溫度,他怔怔地笑了笑,內心不禁想要嘲笑自己。

蘇卿恬不是屬於他的。

出了酒樓,蘇卿恬楞住了。只見身材高大的許溢寒就站在不遠處瞪視著許玉恒,目光如鷙鳥般銳利。

聽見蘇卿恬的叫聲之後,他的眼光轉為柔和,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刃收回劍鞘,他現在的表情人畜無害。

“你一直站在這裏等我嗎?”

“嗯。”他點了點頭:“吃飽了嗎?”

“吃飽了。”

“戲好看嗎?”

“好看,但是我聽得不太明白。”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子:“沒關系,你覺得好看就行,我們回去吧?”

“好。”蘇卿恬自然而然地由他伸手拉住自己。

“等一下,大少爺,我和二少爺打聲招呼。”

許溢寒扣住她的五指:“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

不等她繼續猶豫,許溢寒帶著她大步走到許玉恒面前。

視線掃過他們緊握在一起的雙手,許玉恒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二少爺,我回去了,謝謝你今日的招待。”

他露出一抹客套的笑容:“不用,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有主仆之情啊。”

“二弟,我……”

“大哥想說什麽?”

許溢寒本來是想就上次“搶親”的事情對他道歉,不過轉念一想,他二弟都能對蘇卿恬毫無芥蒂,估計也不會將他魯莽的舉動放在心上。

許溢寒擺了擺手:“沒事兒,前段時間謝謝你照顧蘇卿恬。”

許玉恒藏在衣袖當中的右手緊握成拳——這話是什麽意思?表示蘇卿恬已經是他的人了嗎?沒想到他大哥也有點心機,不錯,真是不錯,果然不愧是許家子孫。

蘇卿恬扯了扯許溢寒的袖口,她心知大少爺說錯話了,但要他挽回只會令事情更糟,於是她幹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那二少爺,我告辭了。”

望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許玉恒的心臟仿佛劃開了一個口子。他從以前一直沒覺得自己有多喜歡蘇卿恬,頂多認為她有些與眾不同罷了。

只是現在……

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試圖以平日示人的表情告訴自己,理智尚在。

對,蘇卿恬和他是兩類人。她和他那個傻大哥倒是天生一對,一個聰明機警,一個有勇無謀,所謂互補,不過如此。

有一點白玉蘭倒是猜對了,對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他不需要掏心掏肺地向世人證明些什麽,他只是從沒像現在這樣失常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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