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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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麽？”
兩人一見到許溢寒，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
“有什麽話是不能讓我聽到的？”
蘇卿恬低著頭假裝認真吃飯，楊秋刀則“呵呵賠笑”，試圖敷衍過去。
“秋刀，你這小子……”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是不是跟蘇卿恬說了我的壞話！？”
楊秋刀頓時嚇得從凳子上蹦起來：“大哥，你別胡思亂想，我可沒有說你的壞話，再說了，你為人正直大方，根本就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也沒有愧對過什麽人，我能說你什麽壞話啊！”
他在這邊喊冤，許溢寒卻認定了他“出賣”自己的事實。
“蘇卿恬，不管他說什麽，你一個字兒都不要信！這小子就是滿口胡言，老不正經的。”
蘇卿恬淡定地擡頭看他：“大少爺，假若你真的沒有做過什麽錯事，現在怎麽會這麽緊張？”
見蘇卿恬為他說話，楊秋刀頓時來了底氣：“對嘛！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大俠被這兩人噎得無話可說。楊秋刀就算了，蘇卿恬不幫著自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倆已經站到同一陣線上了？
可惡！
不就是去了趟茅廁嘛，為什麽他感覺三人之間的氣氛完全變了？之前蘇卿恬還對他言聽計從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這個楊秋刀，早知道自己單獨來見他就好了。
許大俠很生氣，但他也只能憋在心裏不敢發洩。畢竟氣他的人還有一個蘇卿恬呢！唉，誰叫他這麽沒出息，他是絕對不會將脾氣發在蘇卿恬身上的。
一頓飯吃得亂七八糟。
三人走出駱珈酒館之後，楊秋刀就此別過，蘇卿恬和許溢寒則決定先回酒樓關心一下今天的生意。
“二少爺，你在寫些什麽？”
端茶過來的時候，阿福瞄了一眼案幾上的宣紙。
“隨手寫些無聊的東西。”許玉恒見他來了，於是放下毛筆，起身徑自走去洗手。
“二少爺，你不打算將丘掌櫃叫回來了嗎？”他站在一旁，等了許久，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憋著的疑問。
“嗯，他本身就有辭退的意思，我讓他離開不過是順水推舟。”他邊說邊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怎麽？對新來的這個掌櫃不滿嗎？”
“不是不是！”阿福連忙搖頭：“阿福怎敢以下犯上，他做得很好，只是，我一時半會兒還沒習慣。”
“都半個多月了吧。”許玉恒垂下眼簾。
“是阿福想太多了，我還要出去幹活兒，你慢用。”
“嗯。”他轉身背對著阿福，低低應了一聲。
蘇卿恬已經離開半個月了啊。
他走到案幾旁邊端起阿福泡的清楚，吹涼之後小小抿了一口，不知不覺走神了，等反應過來時，茶已經徹底涼了。
人走茶涼麽？真是比他許玉恒還要冷血。
他有點累，於是坐回椅子上，伸手用力捏著眉心。
按理說，以前應該也很累，到處奔走、應付各種突發事件、喝酒作陪、清算一天下來的賬目。
但現在，他感覺更加累了。
估計是劉義財的事讓他太過心煩，第一次，他嘗到了無計可施的滋味。還有，那女人……
他掃了一眼桌上散開的宣紙，然後慢慢合上雙眼。
只見蒼白的紙上，他用小楷寫著兩行簡短的詩句。
“憑欄相思人無意，大雁南飛聲不啼。”
“壓大壓小，買定離手！壓大壓小，買定離手！！”
“我壓大！”
“我壓小！”
“我統統壓大！！”
賭坊內，一群殺紅了眼的男人擠作一堆，莊家被圍在中間搖動骰子，各種嘈雜的聲音揉合在一起，氣氛十分火熱。
“二二三，小！”
結果一出來，一片噓聲，只有少數幾個人興奮得手舞足蹈，還吵著嚷著將贏來的碎銀一把抱入懷中。
吵鬧聲過後，下一局來了。
一個衣著普通的中年男人雙手抱胸站在人群後面，他似乎觀望了很久，卻遲遲沒有出手。
看他的表情和動作，應該是個老手了。
負責管理賭坊的“九爺”派了一名下人跑去試探他，沒一會兒，下人回來了，附在他耳邊說了一番話。
面相兇惡的九爺瞇了瞇眼睛：“哦？這還是條大魚。”
“可不是嘛，這回可能得由九爺您親自出馬了！”
男人接過下人遞來的濕毛巾，粗魯地擦了把臉，挺腰站起來，鷹眸左右環伺了一下，然後踩著勾頭鞋大步走向熱鬧的人群當中。
“九爺！”
“九爺來了！”
眾人識趣地讓開一條路，莊家見到他也是點頭哈腰。
“這局我來開。”
此話一出，人群炸開了鍋。
九爺則挑釁地看了一眼站在後方的中年男人。
第一局玩得比較小，基本上在場的人都壓了錢，玩了三局之後，九爺每次都能搖出他想要的骰子，男人們便開始有所收斂了，到了第五局只有八個人敢下，九爺把玩著骰蠱笑了笑，最後看著眾人淡定地從口中吐出兩個字：“翻倍。”
這下子，賭鬼們都被嚇得直抽氣，只有少數人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敢來嗎？”
男人不服輸的天性被激發了，紛紛從口袋裏掏出所有銀兩，一直旁觀的中年男人也按捺不住走上前去。
“算我一個。”
話音剛落，他從衣袖裏面掏出一張銀票。
九爺原名叫粘罕駁，父親是驍勇善戰的女真族人，母親則是江南的溫婉女子。因為外族的遺傳基因足夠強大，他長得十分粗獷，性格和脾氣和他的父親如出一轍。長大之後，父親病逝，女真族因戰爭失利，大部分人被迫南遷，九爺就是那個時候流落到江南蘇州的。
剛開始他只能靠著一身武力做個打手，後來遇到了葉叔——一個武功在他之上的男人，於是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得力手下。
後來被許玉恒派去管理賭坊的時候，因為脾氣太重，差點鬧出過人命，好在許玉恒親自出面解決了問題，為了改掉他從部落中帶來的一身惡習，許玉恒有意讓他學習賭術。
憑借著靈敏的耳力和過人的膽識，他很快就掌握了贏錢的技巧，加上一直管理賭坊，他早就吃透了賭場的規矩，老練的程度可以說是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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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見到許溢寒，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
“有什麽話是不能讓我聽到的？”
蘇卿恬低著頭假裝認真吃飯，楊秋刀則“呵呵賠笑”，試圖敷衍過去。
“秋刀，你這小子……”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是不是跟蘇卿恬說了我的壞話！？”
楊秋刀頓時嚇得從凳子上蹦起來：“大哥，你別胡思亂想，我可沒有說你的壞話，再說了，你為人正直大方，根本就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也沒有愧對過什麽人，我能說你什麽壞話啊！”
他在這邊喊冤，許溢寒卻認定了他“出賣”自己的事實。
“蘇卿恬，不管他說什麽，你一個字兒都不要信！這小子就是滿口胡言，老不正經的。”
蘇卿恬淡定地擡頭看他：“大少爺，假若你真的沒有做過什麽錯事，現在怎麽會這麽緊張？”
見蘇卿恬為他說話，楊秋刀頓時來了底氣：“對嘛！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大俠被這兩人噎得無話可說。楊秋刀就算了，蘇卿恬不幫著自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倆已經站到同一陣線上了？
可惡！
不就是去了趟茅廁嘛，為什麽他感覺三人之間的氣氛完全變了？之前蘇卿恬還對他言聽計從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這個楊秋刀，早知道自己單獨來見他就好了。
許大俠很生氣，但他也只能憋在心裏不敢發洩。畢竟氣他的人還有一個蘇卿恬呢！唉，誰叫他這麽沒出息，他是絕對不會將脾氣發在蘇卿恬身上的。
一頓飯吃得亂七八糟。
三人走出駱珈酒館之後，楊秋刀就此別過，蘇卿恬和許溢寒則決定先回酒樓關心一下今天的生意。
“二少爺，你在寫些什麽？”
端茶過來的時候，阿福瞄了一眼案幾上的宣紙。
“隨手寫些無聊的東西。”許玉恒見他來了，於是放下毛筆，起身徑自走去洗手。
“二少爺，你不打算將丘掌櫃叫回來了嗎？”他站在一旁，等了許久，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憋著的疑問。
“嗯，他本身就有辭退的意思，我讓他離開不過是順水推舟。”他邊說邊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怎麽？對新來的這個掌櫃不滿嗎？”
“不是不是！”阿福連忙搖頭：“阿福怎敢以下犯上，他做得很好，只是，我一時半會兒還沒習慣。”
“都半個多月了吧。”許玉恒垂下眼簾。
“是阿福想太多了，我還要出去幹活兒，你慢用。”
“嗯。”他轉身背對著阿福，低低應了一聲。
蘇卿恬已經離開半個月了啊。
他走到案幾旁邊端起阿福泡的清楚，吹涼之後小小抿了一口，不知不覺走神了，等反應過來時，茶已經徹底涼了。
人走茶涼麽？真是比他許玉恒還要冷血。
他有點累，於是坐回椅子上，伸手用力捏著眉心。
按理說，以前應該也很累，到處奔走、應付各種突發事件、喝酒作陪、清算一天下來的賬目。
但現在，他感覺更加累了。
估計是劉義財的事讓他太過心煩，第一次，他嘗到了無計可施的滋味。還有，那女人……
他掃了一眼桌上散開的宣紙，然後慢慢合上雙眼。
只見蒼白的紙上，他用小楷寫著兩行簡短的詩句。
“憑欄相思人無意，大雁南飛聲不啼。”
“壓大壓小，買定離手！壓大壓小，買定離手！！”
“我壓大！”
“我壓小！”
“我統統壓大！！”
賭坊內，一群殺紅了眼的男人擠作一堆，莊家被圍在中間搖動骰子，各種嘈雜的聲音揉合在一起，氣氛十分火熱。
“二二三，小！”
結果一出來，一片噓聲，只有少數幾個人興奮得手舞足蹈，還吵著嚷著將贏來的碎銀一把抱入懷中。
吵鬧聲過後，下一局來了。
一個衣著普通的中年男人雙手抱胸站在人群後面，他似乎觀望了很久，卻遲遲沒有出手。
看他的表情和動作，應該是個老手了。
負責管理賭坊的“九爺”派了一名下人跑去試探他，沒一會兒，下人回來了，附在他耳邊說了一番話。
面相兇惡的九爺瞇了瞇眼睛：“哦？這還是條大魚。”
“可不是嘛，這回可能得由九爺您親自出馬了！”
男人接過下人遞來的濕毛巾，粗魯地擦了把臉，挺腰站起來，鷹眸左右環伺了一下，然後踩著勾頭鞋大步走向熱鬧的人群當中。
“九爺！”
“九爺來了！”
眾人識趣地讓開一條路，莊家見到他也是點頭哈腰。
“這局我來開。”
此話一出，人群炸開了鍋。
九爺則挑釁地看了一眼站在後方的中年男人。
第一局玩得比較小，基本上在場的人都壓了錢，玩了三局之後，九爺每次都能搖出他想要的骰子，男人們便開始有所收斂了，到了第五局只有八個人敢下，九爺把玩著骰蠱笑了笑，最後看著眾人淡定地從口中吐出兩個字：“翻倍。”
這下子，賭鬼們都被嚇得直抽氣，只有少數人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敢來嗎？”
男人不服輸的天性被激發了，紛紛從口袋裏掏出所有銀兩，一直旁觀的中年男人也按捺不住走上前去。
“算我一個。”
話音剛落，他從衣袖裏面掏出一張銀票。
九爺原名叫粘罕駁，父親是驍勇善戰的女真族人，母親則是江南的溫婉女子。因為外族的遺傳基因足夠強大，他長得十分粗獷，性格和脾氣和他的父親如出一轍。長大之後，父親病逝，女真族因戰爭失利，大部分人被迫南遷，九爺就是那個時候流落到江南蘇州的。
剛開始他只能靠著一身武力做個打手，後來遇到了葉叔——一個武功在他之上的男人，於是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得力手下。
後來被許玉恒派去管理賭坊的時候，因為脾氣太重，差點鬧出過人命，好在許玉恒親自出面解決了問題，為了改掉他從部落中帶來的一身惡習，許玉恒有意讓他學習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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