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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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想，賣掉這家酒樓應該能夠償清債務，但轉念一想，我這麽做會讓老太爺氣得跳腳吧，與其轉手讓給別人，還不如由我親自經營。可我實在沒有把握……”
蘇卿恬臉色堅定道：“不會的，只要大少爺你肯用心，這世上就沒有做不到的難事。”
許溢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一直醞釀在心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但在看到蘇卿恬垂眸的瞬間又生生憋了回去。他緊張得手腳冒汗，就連一向自信的氣場也減了大半，兩眼看著緊緊握在一起的四只手，他默默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無視跳得厲害的心臟，沈聲開口問道：“那你願意幫我嗎？”
“什麽？”
“願意幫我嗎？這也是一個還我人情的辦法，你願意留在這裏幫我嗎？”
“可是，我能幫上什麽忙呢？除了斟茶倒水，我……”
“你不是和孫先生學過算賬嗎？”
“是，但學而不精，畢竟這種事關乎到整個酒樓的收益，大少爺你就這麽隨便地托付給我嗎？”
“因為我相信你。”他彎起嘴角笑了笑。
蘇卿恬被他這一笑擾亂了心扉，忽感手上一陣炙熱，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大少爺緊緊握住，因為手太小了，他幾乎將自己包在掌中。
蘇卿恬心跳漏了一拍，掙紮了幾下，卻始終掙不脫他的束縛，她不禁覺得十分羞赧。
“那個，大少爺，你能不能先把手松開。”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才輕聲應道：“好。”
“那你答應我了嗎？”
蘇卿恬低下頭認真想了想，然後擡起頭來一臉真摯地看著許溢寒：“這家酒樓原來就有專門算賬的人吧？”
“嗯，不過多一個幫手有何不可呢？待會兒掌櫃過來，我會跟他說。”
“還是不要了，大少爺，幫助你的方法有很多，我可以幫忙打掃，或是上菜，這些雜事我能做。”
我是不想你拋頭露面啊。
許溢寒在心裏哀嚎，可是要他明明白白地和蘇卿恬說清楚，他又辦不到，因為現在根本不知道蘇卿恬的心意。
雖然蘇卿恬願意冒這麽大的風險跟他出來，也表明自己並不想嫁給玉恒為妾，可他真的猜不透蘇卿恬的心思，好像他們之間隔著一層紗，明明能夠感覺得到對方，卻又看不真切彼此的臉。
“你……”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真的這麽想？”
“嗯，蘇卿恬沒什麽才能，也沒什麽抱負，我只想平靜地過日子，就算這輩子無比平庸，也不會有所遺憾。”
聽了她這番話，許溢寒心裏一動，眼神無比溫柔地看著她：“沒想到蘇卿恬你是這麽想的。”
“不然大少爺認為我是怎麽想的？”
“你跟著孫先生學算賬，我以為……”
蘇卿恬搖了搖頭：“那是二少爺的意思，並非卿恬本意。”
“所以，那並不是你自己的意思？”
“當然不是，二少爺叫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我只是個丫鬟。”
許溢寒舔了舔嘴唇，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在兩人沈默的間隙，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沈緩的敲門聲。
“誰？”許溢寒動了動眉毛。
“是我，洛掌櫃。”
“進來吧。”
門被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看見許溢寒便連連點頭。
“許溢寒，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先坐下。”許溢寒移開自己的茶杯，順便起身給他讓了個位置。
“好好。”
當他坐下後，許溢寒又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洛掌櫃有些汗顏：“許溢寒，我來就行了，怎麽好意思勞煩你。”
“沒事。”
茶倒好了，他卻不敢喝一口，眼睛也不斷地瞥向對面的蘇卿恬。
“怎麽了？”
“沒、沒事，許溢寒，你找我來究竟所為何事？”
許溢寒終於把話說開：“還記得老太爺麽？”
“記得。”
“我決定接手這家酒樓，以後，你的主子不是許府老太爺，而是我，許溢寒。”
洛掌櫃臉色大變，他驚慌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上許溢寒堅定的眼神時，表情更是慌亂得不得了。
“是……是嗎？許溢寒……”
“你還叫我許溢寒嗎？”許溢寒拿起桌上的茶小小抿了一口。
“額，大少爺，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麽安排？”
“慌什麽？我沒打算換掉你。”說著，他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小人明白。”
“至於其他的事務，我想交給她來做，比如酒樓的賬本。”
“啊？”洛掌櫃驚呼出聲：“大少爺，這，這不好吧！”
“有何不好？她可是學過算賬的。”
“這……可是……”
“可是什麽？我叫你來是想事先打聲招呼，現在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他頓了頓，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一對上許溢寒那雙犀利的眼睛，他便感覺矮了幾分，於是也不敢說什麽話了，點了點頭就匆忙走出去。
待他離開之後，許溢寒看向蘇卿恬：“現在知道我叫你幫我是什麽意思了吧？”
蘇卿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雙眉卻罕見地擰在一起：“他一聽到酒樓要換你接手便驚慌失措，難道……”
“不錯，我早就懷疑他做假賬，雖然不曾真正查過，但這畢竟是我許家產業，若是不管，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些蛀蟲。”
蘇卿恬嘆了口氣——早不管晚不管，怎麽偏偏她來的時候才來管呢？她明白大少爺的用意，但卻不免覺得有些勉強。
孫先生曾說過，學算賬不難，難的是，當自己發現別人做假賬的時候該怎麽應對。這世上，一個“貪”字害了多少人，但在利益的驅使下，能有多少人保持本心不為所動？
難吧？
“大少爺，既然你都開口了，蘇卿恬自會幫你的，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得到你。”
“好！”
許溢寒激動得又想去握她的手，結果卻被蘇卿恬快速躲開了。
“我穿著這身衣服不方便，大少爺，你能否給我找個換衣服的地方呢？”
他尷尬地掃了一眼落空的右手，雖然心裏有些失落，面上卻還是一副溫和的表情。
“嗯，你等會兒，我出去看看。”
門被關上後，蘇卿恬垂下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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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恬臉色堅定道：“不會的，只要大少爺你肯用心，這世上就沒有做不到的難事。”
許溢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一直醞釀在心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但在看到蘇卿恬垂眸的瞬間又生生憋了回去。他緊張得手腳冒汗，就連一向自信的氣場也減了大半，兩眼看著緊緊握在一起的四只手，他默默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無視跳得厲害的心臟，沈聲開口問道：“那你願意幫我嗎？”
“什麽？”
“願意幫我嗎？這也是一個還我人情的辦法，你願意留在這裏幫我嗎？”
“可是，我能幫上什麽忙呢？除了斟茶倒水，我……”
“你不是和孫先生學過算賬嗎？”
“是，但學而不精，畢竟這種事關乎到整個酒樓的收益，大少爺你就這麽隨便地托付給我嗎？”
“因為我相信你。”他彎起嘴角笑了笑。
蘇卿恬被他這一笑擾亂了心扉，忽感手上一陣炙熱，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大少爺緊緊握住，因為手太小了，他幾乎將自己包在掌中。
蘇卿恬心跳漏了一拍，掙紮了幾下，卻始終掙不脫他的束縛，她不禁覺得十分羞赧。
“那個，大少爺，你能不能先把手松開。”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才輕聲應道：“好。”
“那你答應我了嗎？”
蘇卿恬低下頭認真想了想，然後擡起頭來一臉真摯地看著許溢寒：“這家酒樓原來就有專門算賬的人吧？”
“嗯，不過多一個幫手有何不可呢？待會兒掌櫃過來，我會跟他說。”
“還是不要了，大少爺，幫助你的方法有很多，我可以幫忙打掃，或是上菜，這些雜事我能做。”
我是不想你拋頭露面啊。
許溢寒在心裏哀嚎，可是要他明明白白地和蘇卿恬說清楚，他又辦不到，因為現在根本不知道蘇卿恬的心意。
雖然蘇卿恬願意冒這麽大的風險跟他出來，也表明自己並不想嫁給玉恒為妾，可他真的猜不透蘇卿恬的心思，好像他們之間隔著一層紗，明明能夠感覺得到對方，卻又看不真切彼此的臉。
“你……”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真的這麽想？”
“嗯，蘇卿恬沒什麽才能，也沒什麽抱負，我只想平靜地過日子，就算這輩子無比平庸，也不會有所遺憾。”
聽了她這番話，許溢寒心裏一動，眼神無比溫柔地看著她：“沒想到蘇卿恬你是這麽想的。”
“不然大少爺認為我是怎麽想的？”
“你跟著孫先生學算賬，我以為……”
蘇卿恬搖了搖頭：“那是二少爺的意思，並非卿恬本意。”
“所以，那並不是你自己的意思？”
“當然不是，二少爺叫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我只是個丫鬟。”
許溢寒舔了舔嘴唇，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在兩人沈默的間隙，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沈緩的敲門聲。
“誰？”許溢寒動了動眉毛。
“是我，洛掌櫃。”
“進來吧。”
門被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看見許溢寒便連連點頭。
“許溢寒，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先坐下。”許溢寒移開自己的茶杯，順便起身給他讓了個位置。
“好好。”
當他坐下後，許溢寒又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洛掌櫃有些汗顏：“許溢寒，我來就行了，怎麽好意思勞煩你。”
“沒事。”
茶倒好了，他卻不敢喝一口，眼睛也不斷地瞥向對面的蘇卿恬。
“怎麽了？”
“沒、沒事，許溢寒，你找我來究竟所為何事？”
許溢寒終於把話說開：“還記得老太爺麽？”
“記得。”
“我決定接手這家酒樓，以後，你的主子不是許府老太爺，而是我，許溢寒。”
洛掌櫃臉色大變，他驚慌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上許溢寒堅定的眼神時，表情更是慌亂得不得了。
“是……是嗎？許溢寒……”
“你還叫我許溢寒嗎？”許溢寒拿起桌上的茶小小抿了一口。
“額，大少爺，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麽安排？”
“慌什麽？我沒打算換掉你。”說著，他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小人明白。”
“至於其他的事務，我想交給她來做，比如酒樓的賬本。”
“啊？”洛掌櫃驚呼出聲：“大少爺，這，這不好吧！”
“有何不好？她可是學過算賬的。”
“這……可是……”
“可是什麽？我叫你來是想事先打聲招呼，現在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他頓了頓，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一對上許溢寒那雙犀利的眼睛，他便感覺矮了幾分，於是也不敢說什麽話了，點了點頭就匆忙走出去。
待他離開之後，許溢寒看向蘇卿恬：“現在知道我叫你幫我是什麽意思了吧？”
蘇卿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雙眉卻罕見地擰在一起：“他一聽到酒樓要換你接手便驚慌失措，難道……”
“不錯，我早就懷疑他做假賬，雖然不曾真正查過，但這畢竟是我許家產業，若是不管，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些蛀蟲。”
蘇卿恬嘆了口氣——早不管晚不管，怎麽偏偏她來的時候才來管呢？她明白大少爺的用意，但卻不免覺得有些勉強。
孫先生曾說過，學算賬不難，難的是，當自己發現別人做假賬的時候該怎麽應對。這世上，一個“貪”字害了多少人，但在利益的驅使下，能有多少人保持本心不為所動？
難吧？
“大少爺，既然你都開口了，蘇卿恬自會幫你的，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幫得到你。”
“好！”
許溢寒激動得又想去握她的手，結果卻被蘇卿恬快速躲開了。
“我穿著這身衣服不方便，大少爺，你能否給我找個換衣服的地方呢？”
他尷尬地掃了一眼落空的右手，雖然心裏有些失落，面上卻還是一副溫和的表情。
“嗯，你等會兒，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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