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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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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鐵柱被慣壞了,自然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沒什麽問題,哭著說:“我,我沒做錯啊!”

“還嘴硬?”蘇卿恬眼睛裏的寒意快要將蘇鐵柱凍起來一般,“我問你,剛才是不是你搶了阿茉的點心?”

“是……那又怎麽了?我娘說了,你家人不配吃好東西,將來就算四叔回來了,他掙的錢也是我的!”疼痛一減輕,蘇鐵柱的橫勁兒就又上來了,撅著嘴橫眉怒目道。

又是張紅杏搞的鬼?蘇卿恬對這個人的厭煩簡直要到極限了。

侄兒欺負蘇薇,兒子欺負蘇茉,她自己還欺負陳春桃。蘇卿恬原身又是被她打死。對蘇卿恬來說,這個人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現在又聽蘇鐵柱說的一番話,蘇卿恬心頭怒火越燒越旺,揪著蘇鐵柱的衣領讓他在地上滑了一段路,然後才說:“你娘說的這些話全都是放屁!你最好把腦子裏的這些東西都給我忘了!不然……”

“忘了忘了!”蘇鐵柱此時已經被蘇卿恬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了,大聲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不敢就好。”蘇卿恬彎下腰,拽著蘇鐵柱的衣領道,“現在,你跟我走。”

蘇鐵柱嚇得瞪大了眼睛,雙腿蹬了兩下,猶做掙紮:“你要做什麽!”

蘇卿恬沒有回答,拉著蘇鐵柱就往家裏走去。

不多時,剛被哄好正拿著家裏剩下的點心吃的香的蘇茉聽到門外的聲音,往外看了一眼,第一個註意到的就是蘇鐵柱。

雖然蘇鐵柱不像往常一樣囂張跋扈,但是蘇茉還是被嚇得不輕,扔了點心又開始哭。

陳春桃從屋子裏織著布,一聽到蘇茉哭趕緊的跑出來,擡頭看見蘇卿恬拽著蘇鐵柱的衣領也嚇了一跳,忙問:“阿恬,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和鐵柱一起來的?”

陳春桃被張紅杏欺負的慘了,對蘇力的家人印象都不怎麽好,自然不喜歡蘇鐵柱了。

蘇卿恬笑著解釋:“娘你別怕,這是鐵柱覺得剛才欺負了阿茉,心裏過不去特地來道歉的呢!”

“是麽?”陳春桃不是不知道蘇鐵柱的性子,聽蘇卿恬這麽說,狐疑的看向蘇鐵柱。

畢竟讓一個劣跡班班的孩子做出道歉這種事很不可思議。蘇卿恬知道陳春桃不信,領著蘇鐵柱的手上使了把力氣,蘇鐵柱立刻鬼哭狼嚎的仆倒在地:“四嬸兒我錯了!我以後不敢再欺負蘇茉了!”

蘇茉縮在陳春桃懷裏,有些恐懼的看著蘇鐵柱,拽著陳春桃的衣角小聲說:“娘,鐵柱哥怎麽了?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沒看出來,這小丫頭年紀小,倒還挺聰明。蘇卿恬過去笑著揉揉蘇茉的頭,道:“他沒事兒,我和他說欺負阿茉不好,他就要來和你道歉了。”

蘇茉人小,也單純,聽到蘇卿恬這麽解釋就信了。但陳春桃心裏清楚,眉頭皺成疙瘩道:“阿恬,你怎麽和鐵柱說的?你大伯母她……”

“這個不用擔心,鐵柱怎麽會和大伯母告狀呢?”蘇卿恬惡狠狠的瞪了若有所思想要真的去告狀的蘇鐵柱一眼,再回頭就是一臉溫和的模樣,“鐵柱自己說的,他錯了。”

陳春桃雖然不太信,但是也沒怎麽懷疑蘇卿恬的話,點點頭就沒再說什麽。

待蘇鐵柱哭著和蘇茉道完歉,蘇卿恬連拖帶拽的把他領到了村子裏沒人的地方,問他:“鐵柱,你是不是覺得委屈,想要和你娘告狀?”

蘇鐵柱忙說不敢。蘇卿恬忽然掛起笑容,嘴裏卻吐出冷冷的話:“那可說不準吶,鐵柱,你要是敢跟你娘告狀,讓你娘來找我家的事兒的話,我就趁你出門的時候把你打暈拖到後山餵老虎!”

後山有沒有老虎沒人見過,但是蘇卿恬的威脅還是起了些作用,蘇鐵柱帶著哭腔答應了,被允許離開後連滾帶爬的跑遠。

蘇鐵柱外厲內苒,被嚇了這麽一次後肯定不敢告狀。蘇卿恬看著他的背影松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土回了家。

做生意要準備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準備好,蘇卿恬回家的路上順便找了村子裏經常去集市賣瓷碗的人家買了碗筷碟子,約好了讓送到家裏。

不過,因為地契和茶棚的原因,蘇卿恬要開店還是需要等一段時間的。而且蘇家只有女孩子,在古代是很容易被欺負的,所以蘇卿恬找了蘇洪的舊衣服,讓陳春桃改小後穿。

一切都安排好,蘇卿恬的心情才放松下來,但還沒開心多久,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就讓蘇卿恬又想到了一個關乎自己感受的問題——家裏的茅草屋實在太破舊,已經有些漏雨了!

雨水順著屋頂的漏洞淋進來,有些已經順著屋頂的茅草把墻面浸濕,有些就直接全都灑進屋裏。

蘇卿恬和蘇薇找了盆子接水,可因為雨水擴散的厲害完全沒有用。

蘇茉皺著眉,憂愁的說:“爹出門後就沒人給修屋頂了,每次下雨都這樣。去年下雪的時候,娘織的布都被化開的雪水淋壞了呢!”

陳春桃也憂心忡忡的嘆氣。

蘇卿恬皺著眉算了下銀兩,開口道:“娘,等雨停了以後,雇人來修修房頂吧。”

“可這修房頂要用的銀子得不少吧?”陳春桃有些不願意,道,“有錢還是攢著點兒吧,你們的爹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還是省著點兒花的好。”

在這個及其原始的年代,什麽通訊工具都沒有,要想等一個斷了音訊的人回來可不容易。而且蘇洪說不定早在外面重新成親生子了。蘇卿恬心裏有數,但是也沒和陳春桃挑明。

就讓她留著些念想吧。

大雨一下就是整整一下午。蘇卿恬簡單做了些面條,一家人吃完後點了油燈,忙碌著自己的事兒,陳春桃在改衣服,蘇薇在收拾新織出來的布,蘇茉在床上玩兒。

蘇卿恬坐在小板凳上,倚著墻思索著以後應該怎麽辦。

現代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說不定那邊兒連她的葬禮都辦完了。現在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她好好的奮鬥一番,混出不下於現代的名頭出來。

只是……

現在這種時候,沒有人脈背景也沒錢,連家人都那麽奇葩,想要混出頭實在是難了些。蘇卿恬嘆口氣,決定目前還是先把小茶攤的事先做起來,其他的打算日後再做思量吧。

天色已晚,陳春桃催著孩子們去睡覺了,自己則還在織布。蘇卿恬被趕到床上,聽著織布機發出的有節奏的聲音,慢慢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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