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白色粉末物!

關燈
初晨的太陽光不是那麽的強烈,被朵朵的雲遮擋住,有一絲絲的陰霾。

刺耳的剎車聲,火紅火紅的陽光,有著一些焦糊味的剎車印記,打破了這個清寧的早晨。

太陽是落山了嚒,為什麽越來越黑,紅色的光被黑暗所吞噬,我的眼還能見到我的姑娘嚒~

“麻的。”看到現場遺留的白色粉狀物,一個面目猙獰的人,低聲罵道。飛快的情理了一下。看到那雙倒在血泊裏的眼睛。“看什麽看,老子他麽被你害慘了。”被這雙眼睛看的他渾身不舒服,上前對著他臉就是幾腳,渾然不顧對方已經岌岌可危,性命不保。“麻的,十幾年小心翼翼,被你給毀了,老子得跑路了。哼。”銀色的車呼嘯而去,在本來就滿目瘡痍的身上再次碾壓。

在這個寧靜的小城東邊有一家按摩店,小店員工老板就一個人。老板是個盲人,生下了因為眼睛視網膜發育不健全所以他沒有看過這個美妙的世界。每一個生命活在這個世界上都得做出自己的貢獻以便填飽自己那永無止境的胃。小老板看起來年紀輕輕,叫做林有光。做父母的看來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能夠見到光明。

林有光像往常一樣牽著自己那條叫做白天的導盲犬,出去跑步了。這條街道他走路二十多年,那裏有什麽,他都門清。 邊跑邊和一些路過的小店打招呼。散發油條老豆腐味的是王叔,一個中年的大胖子。有著水果清香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李姐。 上天的不眷顧並沒有給了林有光一顆憤世嫉俗的性格,相反他很陽光,很愛笑,有一嘴白白的整齊的牙齒。跑到一個有消毒水味的地方,他蹲下身子拍了拍白天的頭說:小白白去噓噓吧,註意講衛生哦。 汪的一聲之後把白天的韁繩解了開來。

站在公共廁所的門外等著自己的小白白,林有光想就這麽安安靜靜的過下去也是小幸福啊。可那一個男孩子沒有英雄夢,但殘酷的現實有時壓的自己擡不起頭。 “啪”的一聲他的肩膀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抓住。林有光轉過身等著自己那沒有焦距的雙眼笑著說:“偉啊,能不能換個方式,我長的沒你高沒你壯就是因為你這個打招呼的方式啊。” 對方哈哈一笑說:“得了吧,你從小就比我長的小,嗯~或許你是看不見太陽所以太陽大大不給你陽光所以你長不大的。” 偉,全名叫劉偉,是林有光的發小,鐵哥們。從小就像林有光的保鏢一樣把所以欺負林有光的小屁孩打的是哭爹喊娘的。 所以和林有光說起話來也沒什麽忌諱了。

林有光猛的一伸手就抓到劉偉的肋骨下去撓他癢癢。劉偉笑著也撓他,兩個人就在消毒水味的陪伴下打鬧著 。突然聽到動物的低吼聲緊接著劉偉的褲腿一緊。林有光:“好樣的,小白白咬他。” 劉偉猛的蹲下把白天舉起來說:我說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白讓我每天都給你帶骨頭了。林有光從他的手裏接過白天說:“想知道為什麽我家小白白和我最親嚒,因為我每天都陪我家小白白一起睡覺了。它是和我睡過的。 ” ?劉偉切了一聲說:“變態,連狗都不放過。像過去這麽多年一樣,這哥倆好的就像穿一條褲子。林有光這麽陽光開朗的性格與身材高大的劉偉可以說有不可分割的原因。

回到家之後吃了林有光媽媽做的飯,林有光穿好衣服牽著白天跟媽媽打了一聲招呼就出門了。出門的時候電話響了,他也沒在意。就出去了,當他下到小區往他那小按摩店走的時候。一聲急切,激動,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 林有光一怔站住了腳,因為他聽出是他媽媽的聲音。

“有光,有光,快回來,回來。”林有光牽著白天立馬回家。 風輕輕的拂過他那顆已然焦急的心。 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媽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的眼睛看不到光明習慣了黑暗。對於黑暗也沒有什麽恐懼,可是今天眼前的黑暗讓他對黑暗產生了恐懼與厭惡。 恨不得看到眼前的路,恨不得飛奔到自己的家。

踏著急切的腳步,帶著一顆急切的心情,燃燒著的喉嚨回到了家。 一進家門就被一個溫暖的熟悉的味道包圍著。林有光張開手臂反抱住媽媽,說:“怎麽了?媽 ?,出什麽事了?”他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發幹的喉嚨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沙啞。 媽媽抱住他,撫摸著他的臉,摸著他的眼,哭泣了起來。 這哭泣帶著幸福,帶著未來。他聽到了這哭泣中那絲喜悅,心情也沒有那麽的緊張了。 林有光感覺自己像一腳踏空臺階時那種恐懼,有感覺自己快要踏空時突然腳下又有了堅實可靠的土地的那種放松。

林有光拍著自己媽的背說:沒事,不急。咱慢慢說。媽媽慢慢的停止哭泣,擡起頭看著自己兒子那無神的雙眼

。緩慢而又興奮的說:“有光,光啊,你能看見了,你快看見了,你的眼睛有救了。”轟的一聲,林有光感覺自己眼前的黑暗被腦海中的一道閃電劈成了亮白的白晝。他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麽,也不知道怎樣去表達自己那如海潮般的喜悅。直楞楞的站在那裏。 任憑母親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

再波濤洶湧的海也有平靜的時候,林有光和他母親平覆了自己那激動而又喜悅的心情。 媽媽說:“剛才地區醫院的人打電話來說有人捐獻了眼睛,你的眼睛有救了。” 林有光聽到這話很激動也有一絲絲的畏懼,因為自己這二十多年都在黑暗裏,如今能夠開到這個多年未曾謀面的光明的世界。有一些對未知的恐懼。林有光這時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抓住媽媽的手上青筋盡露。

媽媽感覺到了林有光緊張的心情,嘆了一聲氣,說:“這麽多年苦了你了,在剛生下你的時候,醫生說你可能看不到時,我和你爸感覺世界都快要崩塌了。你爸這麽多年不說其實心裏一直很難過,所以總是很努力的工作,拼命的賺錢。你爸說過說不定有合適的眼睛你就可以重見光明了。也說如果這輩子你都見不了太陽,那這些賺的錢留你取媳婦用,這樣你又錢了也不受委屈。” 媽媽說著淚水也無聲的掉了下來。 是啊,孩子看不到,做父母的心裏怎麽沒有疙瘩呢。

林有光也哽咽的說:“媽,我都知道。都知道,這麽多年你和爸心裏苦我都知道。你們怕我難過所以總在我面前高高興興,我知道,我都知道。”母子倆抱在一起哭了好久,白天在腳底打著轉,它不知道主人母子為什麽一邊哭一邊笑,只知道任何時候都要和主人在一起。能聞到主人的氣味。媽媽把林有光帶到臥室說:“你歇會,今天別去你那了,我去買些菜,做些好吃的,你爸中午就回來了,再買瓶好酒。” 林有光說:“媽,我和你一起去把。”被母親拒絕了之後,林有光躺著自己的床上,用自己那無神的眼睛註射著潔白的天花板。心情還是很難平覆下來。

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步的聲音,林有光說:“小白,來到我懷裏來。”接著胸口一沈,白天趴在了林有光的身上。林有光摸著白天的毛,摸了一遍又一遍。說:“小白,我就要能看見了,能看到顏色了,不再是黑洞洞的了。” “我要看那脆脆的蘋果是什麽顏色。”“我要看天是什麽顏色”“我要看…………” 白天聽著林有光不停的說話,用一種自己從沒有聽到過的語氣,它不知道這種語氣帶表這激動與期待。 白天嗚咽了一聲,伸出柔軟的舌頭舔了舔林有光的手。

時間在林有光忐忑的心情中緩慢而又急切的走過。 門響了,聽著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林有光知道父親回來了,林有光的父親是小城附近一家焦化廠的車間主任。為了多賺一些錢,他父親經常加班,因為焦化廠裏汙染比較大,所以林有光父親的肺一直不是很好。聽著那比常人要大一些的喘息聲,林有光剛剛平覆下來的心情又激動了起來。他光著腳跑下床邊往門邊走邊喊:“爸,爸,有合適的了,我的眼睛可以看見了。” 刺耳的喘息聲停頓了下來,踏踏的腳步聲急切的響了起來。林有光的肩膀被一雙粗糙的搶而有力的手握住。 “真的嚒,我,我,光啊,爸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母親也回來了,一家三口有在一起流起了眼淚。 白天在客廳旁觀著一家三口,走到自己的狗窩,伸著舌頭。

中午擺在桌子上的菜在一家三口紅彤彤的眼睛裏是那嚒的美味。吃完飯林有光躺著自己的床上聽著因為太高興而喝多了酒的父親的呼嚕聲,期盼時間快點走,林有光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多姿多彩的世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