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〇四〇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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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居。

已經中秋時節,秋知了也叫不幾天了,即便是午後,樹蔭下也已經能感到微風清涼。吳天一邊品嘗著張希萌塞進自己嘴裏的葡萄,一邊聽著焦鵬舉給自己說著中影的情況。

吳天是不好親自出面參與中影的問題的,不然鬼知道外邊會怎麽傳揚?畢竟是吳天下手打壓總局電影局那一棒子,回過頭來就收購了中影大筆股份?那豈不是典型的以權謀私了嘛。

所以,那次拿下那幾家的股份的時候,是分別以多家公司的名義進行收購的。其中焦鵬舉這邊拿到的是那個華少的股份,也正是其中最大的一筆,而焦鵬舉自然也就取代了華少的地位,進入了中影做了個副總。

“現在中影的韓總年紀到線了,估計明年就要退下去,所以現在內部的競爭也很激烈,那些副總們根本就沒心做事情,全都活動著想要接韓總的班。”焦鵬舉說道:“不過那些副總也都知道,他們原來的那些靠山已經把股份轉讓給咱們了,有幾個已經向咱們這邊靠攏了,我還在考察著,看看合適用不合適用。”

“嗯,現在的關鍵不是拿下中影的控制權,而是將中影手裏的引進、輸出影視劇的權限拿過來,不能讓他一家壟斷。”吳天說道:“這一點我已經和易伯伯商量過了,他那邊原則上不反對,不過也不好公開支持。現在關鍵是總局那邊的態度,以及中影這邊的阻力……”

中影雖然是總局下屬的單位,可在某些事情上總局也不好強硬插手,更何況這種涉及到龐大利益的問題?所以,不但總局那邊要配合出政策,關鍵還要中影這邊忍心放棄嘴邊的肥肉。

“我想韓總那邊是不太可能同意的。”焦鵬舉說道:“韓總在中影很多年了,根基很深,上邊也有人支持,所以辦事兒很強硬,又馬上就要退了……”

體制內所謂的上下尊卑秩序之所以能夠貫徹,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上級有對下級的提拔權,下邊的人想要升官,想要做事順利,就必須要對上班順從著,不能違抗領導意思。

而這種情況放在一個即將退休的人身上,就沒有什麽約束力了,反正又沒有升官的希望了,又何必在乎上邊的看法?說不得很多時候幹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兒,而不再考慮各方關系利益什麽的了。這時候的領導如果本性廉潔,那麽就肯定會搬出一些利國利民的好事兒來,而不用再被各種利益關系掣肘。

當然了,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在中華傳統思想都有保全體面的觀念,一般對於退休之後的領導,即便其在任時候的事情曝光了,上下各方也都會幫他保留晚節,既往不咎了。在這種情況下,往往那些臨近退休的領導,即便廉潔了一輩子,也會忍不住大撈一把,反正退下去就等於安全了……

不管那位韓總究竟是哪一種情況,毫無疑問的是他絕對不會因為股權轉移的問題,而主動跑來巴結新股東的,也肯定不會因為上級的指使就堅決執行,肯定要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做事……

“要我說,直接把老韓叫出來談談不就得了?”高陽嘴裏嚼著子文剝好的葡萄,說道。

“你就會這麽簡單粗暴。”吳天笑道:“不過這也可以試試。鵬舉,你約一下韓總吧,就把影視引進和輸出權放開的意義給他說一說,看他有什麽反應再說。”

“好,晚上我就約他試試。”焦鵬舉說道。

“陽子,你那邊的事情搞得怎麽樣了?”吳天問道。

就算能讓中影將引進權讓出來,可讓出來之後誰有資格拿到這一塊兒,卻是個問題,總不能吳天大包大攬的直接拿到天正影視去吧?

正如剛才所說的,真要那樣指不定多少流言蜚語冒出來呢。在這個換屆前夕,吳天可不能給老爸招來壞名聲。

所以,吃獨食的事情堅決不能幹,最好的解決方案自然是來個利益均沾,才能讓人都沒話說。

於是,吳天給了高陽一個任務,就是去聯合各大影視院線,以及幾家規模比較大的影視公司,大家聯合組件一個聯盟,甚至還可以將中影拉進來,給它個發起者的名頭。今後有引進名額的時候,就由這個聯盟共同投票來決定引進哪一部影片,而引進之後,不論是字幕制作,還是翻譯配音,以及最後的發行,都由這個聯盟內的公司來完成。

“已經聯系了幾家了,全都讚成這個想法,不過現在都在問利益分配的事情,估計這一塊兒得磨嘰一番。”高陽說道。

“這一點不能搞什麽分配,只能按照正規商業模式運作,引進什麽影片大家投票,誰來參與制作則大家競價,完全保證公平公正。”吳天說道。

“我也是這樣告訴他們的,可他們不信啊,還當是咱們拉他們湊人頭的,將來有好處也輪不到他們。”高陽無奈的說道。

“這就是積年陳弊!”吳天說道:“愛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鵬舉這邊談好,咱們就正是組建聯盟,誰想參與誰就來,不來的話將來再想加入,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霸氣,呵呵,就這麽辦!”高陽豎個大拇指,道。

跟吳天辦事兒向來都這麽舒坦,說一不二的過癮,這就是大家都願意一直和他合作、追隨他的原因之一……

如果說在商業上,吳天的霸氣是最大的優勢,那麽在體制問題上,吳天的巧妙手腕更是一大優勢。

經過幾個月的拉鋸,團系針對傅家的行動也已經接近尾聲了。

正如吳天的計劃一樣,團系針對傅家的打擊行動,一開始確實收到了一點效果,拿掉了傅家兩個關鍵位置,不過很快吳建國發力,開始對團系行政狙擊,又有木系敲著邊鼓,團系後續攻擊再沒有多少實效,大部分行動結果都是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終好容易將傅家的人撤了下去,卻不想最後卻被吳家搶走了接任人選,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此幾次,最終團系再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傷元氣的事情還是不幹為妙,要知道這次換屆,對於團系來說也並不是完全安全無風險的。

團系這次換屆的最好方案,就是拿下老總的位置。

這個位置最大的競爭對手除去團系自己的那位副總之外,就是吳建國和傅二哥了,明珠那位雖然也頗有競爭力,但相比這三位來說就要差一些,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多拿個常委位子。

現在傅二哥毫無疑問也出局了,只剩下吳建國這個競爭對手。

現在如果和吳建國直接硬碰硬,繼續鬥下去,且不說吳建國一直都棋高一著,每次對抗的結果反倒是增加了吳建國的實力,只說即便雙方較量的結果相當,那也無非是兩敗俱傷,反倒拜拜便宜了明珠那位?

所以,團系痛定思痛,最終決定暫停戰鬥,等待機會再說。

而這也意味著吳家對傅家的收編工作完成了。

於是,吳天難得離開了西山,跑去了京西飯店,泡上一壺茶,躲在包間裏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了那位進京開會的山城書記。

“小天,讓你久等了啊。”傅二哥見面就是歉意的微笑。

“沒關系,二叔公務繁忙,等一等也是應該的。”吳天笑道:“來,嘗嘗這兒的茶,感覺還不錯,呵呵。”

傅二哥笑著坐了下來,品了口茶水,閑扯兩句,就直接切入了正題,道:“我和吳老總電話裏聊了兩句,好像是讓我爭取一下,去人大?”

“是這樣考慮的……”吳天點頭道:“今天我過來,就是想和二叔聊聊這方面的一些想法……”

中華體制,分為四大班子。

首先,自然是黨組,指揮一切,然後是政府,處理實際事務,而人大負責立法,政協純粹就是個擺設了。前兩個班子算作一線,後兩個則是二線。

不過,在頂層,後兩個班子也是要進常委的。

這就意味著傅二哥這次其實並不虧,反倒還算進步了——他現在雖然是九人之一,可他的實際職務卻只是山城書記。

所以,對於吳建國電話裏和他說了這個意向後,傅二哥很有些驚異——原本他以為最終的結果能保證他退二線,當個副手,徹底退休就已經不錯了,可吳建國的意思卻是讓他爭取一把手!

對此,傅二哥頗多疑慮,吳天到來,則正是要為傅二哥解惑來的。

“二叔,你認為人大那邊,能做多少事情?”吳天問道。

“做多少事情?”傅二哥困惑的蹙了蹙眉頭,有些不太明白吳天的意思。

“當前,中華發展過程中,存在很多問題,口口聲聲喊著法制建設,可中華目前卻依舊是人治大於法制!”吳天站了起來,在包間裏踱步而行,說道:“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一方面和中華體制有關,再一方面,卻也不乏素來都將人大視為二線,作為不力脫不了關系!”

“立法,本應該是大於執法的存在,可現在卻是執法者需要什麽樣的法規,立法那邊才會出臺什麽,而不是著眼於社會現狀中什麽問題需要法規規範,而去設立什麽法規!這種情況不改變,中華社會環境就難有大的改善和前途……”

其實,人大的地位應該在四大班子中最高才對,畢竟在法制時代,立法本應該高於一切。可在實際中,沒有執法權的立法機構,卻免不了要被執法體系左右,這種情況在中華尤甚……

傅二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裏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吳天想說什麽,卻又有些難以相信這個年輕人會有那麽大的魄力……

“所以,人大不應該再當做是養老的地方,不應該視為二線,人大應該是一個主動的,充滿活力,充滿激情的地方!”吳天說道:“二叔不論是從年紀還是從資歷來說,坐上這個位子的話,肯定要比那些年齡已經到點,準備歸隱養老的人更適合,更有能力帶領人大為社會規範做出更大的貢獻!”

“這個想法很好,只怕我能力有限,會辜負吳老總的期望啊……”傅二哥嘴上雖然說著謙虛的話,眼睛裏卻閃著光芒。

對於他這樣的世家子弟來說,誰不想做出一番事業來?傅二哥同樣有著遠大的抱負,為自家謀利益只是附帶,實現自家的理念,才是最高的追求。

“我爸相信傅二叔是最合適的人選。”吳天說道:“現在的關鍵是傅二叔有沒有想做好這件事情的願望。”

傅二哥頓了頓,認真地說道:“小天,轉告你父親,我願意輔助他做好立法工作!”

吳天微笑了起來,只要他動心了,就不愁他不賣力,只要他賣力了,就不愁改變中華的立法現狀……

第一〇四一取舍之道

看著吳天的面容,傅二哥心中不僅喟嘆,自己真不枉敗在這個家夥手裏啊。

傅二哥一直都認為上次的鬥法自己面對的是吳建國,一直都在緊緊的盯著吳建國的動作,對於吳天,卻只被他們當做次要關註對象,甚至還不如吳系的幾位幹將盯得緊。

即便最終敗下陣來,傅二哥也只是提高了對吳天的重視程度,卻還遠遠不夠,今天聽了吳天一席話,卻是深深的認識到了吳天的格局和能力。

可以說,吳天並不止是吳建國的兒子這麽簡單,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吳天完全可以左右吳建國的決定,他更像是一個軍師,一個謀事,為吳建國出謀劃策,甚至代為指揮聯絡派系各方人士,組織各種行動!

有這樣一個強有力的助手,也就難怪吳建國能在政務上做出大成績來了——如今各方首領最大的精力往往都被牽制在了各種派系征伐上面,能夠用來處理政務的精力自然大打折扣,即便想做事兒,也少不了要去顧忌各方反應,很少事情要麽不做,要麽就是大打折扣。而吳建國卻可以把那些派系爭鬥、勾心鬥角的問題都交給吳天來處理,自己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如何改善民生,發展經濟上面,甚至還可以完全不考慮各方反應的去推行政策,又如何不能做出好成績來?

這也就難怪本身根基最淺的吳建國,卻可以輕易超越其他幾位競爭著,獲得更高的民望。

傅二哥感嘆著吳建國有這麽一個好兒子,更感嘆的是吳家父子的胸襟。

可以說,傅二哥很有自知之明——烏德爾還在吳天手上控制著,這就意味著吳天隨時都可以拿捏自己,隨時都足以將自己打落塵埃。

如果放在傅二哥來做,即便降服了對手,也必須繼續把持著烏德爾,免得將來對方反水。

可就在剛才,吳天竟然發話,讓自己找人把烏德爾接回去!

這就等於放棄了控制自己的把柄啊,這是一種示好,還是一種信任,一種收買人心的手段?

如果單純如此的話也還罷了,反正吳家已經接管了傅家大部分勢力,現在傅家那些依附者只能轉投到吳系門下,就算放棄了把柄,他們也根本不用在乎——對於自己這個沒有絲毫勢力的光桿司令,誰還會放在心上?

可偏偏吳家又提出了讓自己去人大,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自己不退反進了一小步!這意味著自己並沒有倒臺,傅家的大旗就不會倒,那些原本傅系的人馬,將會繼續圍繞支持自己!意味著一旦自己坐上寶座後,再對吳家反水,再扛起傅家的大旗,吳家也對自己毫無辦法了!

這簡直就是卸掉了野馬的韁繩,打開了獅虎的牢籠,他們真的一點都不怕自己的反水嗎?

傅二哥心思轉了幾圈,最後卻又忍不住暗自嘆息,自己的格局真的和吳家父子差太遠了啊,人家即便打開了獅虎的牢籠,可獅虎卻早已經改吃素了,人家自然毫不擔心了……

如果把傅二哥比作獅虎的話,他的獵物就是更高的權位,實現政治理念,達成理想抱負。

以前,傅二哥和吳家做對,毫無疑問那是吳建國的目標和他產生了沖突,就好比一個獵物同時被兩只猛獸盯上了,肯定要經過一番爭奪決鬥的。

不過吳天剛才一席話,卻讓傅二哥直接改變了自己的目標。

所以,吳天根本就不怕打開了傅二哥的牢籠,他會立馬掉過頭來攻擊自己。

至少吳天相信,在傅二哥成就他的抱負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掉頭的——人大的位子自然也是爭奪的重點,你不做卻不意味著別人不想坐,少不了一番爭鬥,而已經元氣大傷的傅二哥競爭這個位子,當然是少不了吳系的支持的。

此外,就算傅二哥坐上了那個位子,也少不了需要吳系的支持,才能順利的開展工作,才能實現他的胸懷報覆,不然只怕到了那個死氣沈沈的所在,他根本連正常工作的都難以開展。

這也就意味著,吳系完全可以放棄掉繼續押著烏德爾,反正在未來數年內,傅家都必須要依附在吳家的羽翼下,傅二哥本人也必須要獲得吳家的全力支持,才能做出一番抱負!

至於十年之後,傅家是否脫離吳系還重要嗎?十年的時間,足以讓很多東西改變了,包括就算聽聞傅老二要去人大的消息而選擇繼續支持傅家的人,在未來看到傅家完全生活在吳系的羽翼下,只怕也不得不跟著聽從吳系的招呼了。

也就是說,十年後,傅家就是傅家,而不再是一個派系,傅家只能是吳系的一部分,而不是吳系的盟友了……

傅二哥又感嘆了一番吳家父子的胸懷眼界,卻是發自內心的欽佩,也許自己並入吳系並不是一件壞事兒,至少總好過把柄別其他人抓到,直接把自己打落凡塵要好得多。

甚至自私一點的說,自己並入吳系,將來所能取得的成績,甚至還要遠比自己打敗了吳建國的結果還要令人期待——即便自己上次能將吳建國打壓下去,只怕老總的位子也不見得就肯定是自己坐,團系那邊的實力可遠比自己強得多呢。甚至於說,即便自己坐上了那個位子,只怕將來也不見得就能掌握到多少實權,只怕也難以做出多大的作為來——就好比如今的文老總,純粹就是風箱裏的老鼠,左右受氣,一點自己的主張都推行不起來……

這也許是命,不過並不見得就是壞事兒……

傅二哥是來京西飯店開會的,見無間一面,可以說是抽空加塞,也可以說是為了掩人耳目。

雖然都知道傅家已經全面向吳系靠攏了,可再怎麽說,傅老二也是個巨頭之一,和吳建國會面還好說,和吳天會面就有些不太說得出去了,傅老二丟不起這個面子,吳天更不想露這個臉。

所以會面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不過半個小時而已。

半個小時裏,吳天主要講了一些關於下一步希望對立法工作的設想,得道了傅二哥的認同——開玩笑,怎麽體現人大的價值?當然是立法了,立法、修正,這都是大權力,傅二哥一點都不介意在自己任上多幹一些事實,也就等於多掌握一些實權!

當然了,這次談話的重點,卻還是如何將傅二哥運作到那個位子上去。

目前,這個位子最具有競爭能力的,自然要屬明珠系,他們那邊的人選年齡合適,並且明珠系這次鎖定的目標不是一號、二號,自然少不了要瞄準三號、四號了。

而相比來說,團系還沒有放棄對二號的爭奪,就意味著他們的精力不會太多的放在這邊,而鐵三少那邊已經鎖定了一號,另外再拿下一個常委就行了,木家這次頗有些青黃不接,這幾年文老總並沒有做出什麽成績,人員培養也有些跟不上,估計連個常委都不見得能搶到手。

以吳家目前的實力,這次最多也只能搶到兩個位子,吳建國自然不用說了,剩下那個位子,原本考慮著是讓陸建明進步政法委的,可隨著吳天的建議,再去推動傅二哥上位的話,陸建明那邊的支持力度可能就不太足了……

不過,這些問題不是一下子就能得出決定的,只能繼續觀望著事態發展,然後隨時調整策略,今天的談話,其實只是定下一個方向,確定接下來把目光對準明珠那位最有力的競爭人選上面,等待機會發起競爭罷了。

等傅二哥離開包間,吳天又坐了一會兒才悄然離去,徑直前往四合院,通過那裏的內線電話和老爸反饋了一下見面的情況,然後又討論了一番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其實,要想推動傅二哥上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這次和吳家的鬥爭,傅二哥是敗退了下去,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已經喪失了繼續呆在頂層的資格,即便吳家願意支持他,只怕各方的阻力也遠比吳系派出另外一個選手,要大得多。

這就意味著,想要推傅二哥上位,那就必須要有更多的支持力度才行,例如鐵家。

可問題是鐵家並不讚同這個提議!

“鐵書記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臺前來,他認為還是按照原定方案比較好……”吳建國說道。

按照原定方案,鐵三少上一號,吳建國上二號,然後是汪大山去紀檢,陸建明去政法。這樣的話,鐵吳聯盟就占據了四個席位——這是按照依舊九人組的方案設定的。如果最終競爭成為七人組的話,則去掉陸建明,鐵吳聯盟依舊掌握三個席位。

這樣的結果是比較理想的,一旦在某些事情不好決斷的話,這邊只需要爭取到一票讚成,就可以達成決定,遠比剩餘五個或者四個席位分配給兩家甚至三家,他們達成聯盟的機會要小的多!

可如果現在改變方案,力推傅二哥去人大的話,即便吳系放棄陸建明入常,只怕難度也不是一般的高。如果是九人組還有一線希望,可如果是七人組的話,那就幾乎沒有可能了——鐵三少畢竟是競爭一號的,不可能不讓王老總放棄上位,讓鐵三少成為光桿司令。

所以,如果沒有鐵家的支持,只憑吳家的能量,根本不足以將傅二哥少推上臺去。

“嗯,回頭我和鐵三叔聊聊吧。”吳天沈吟了一下,說道:“爸,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其實還是在於七人還是九人的問題上。只有確定九人了,我們才有機會。”

“是這個道理,不過這次估計難啊,鐵書記現在一力要求改回七人方案的……”吳建國談了口氣,說道。

其實,七人組才是常態,只是當初古書記繼位的時候,實力太弱,各方利益爭奪又激烈,最終才不得已安排成了九人組,不過其中近半席位都被明珠占了去,乃至古書記都差點成了光桿司令!

如今明珠經過幾次打壓,自然沒有過去那麽囂張了,團系雖然發展迅速,卻依舊沒有達到當初明珠那麽勢大,自然也不可能再做到一家占一半的壯舉。

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存在利益分配不均的情況,回覆當初的七人常態,其實很是合適。只要團系和鐵家達成共識,基本就可以敲定下來。

而顯然,如果一旦確定了七人組的方案,獲益最大的自然是鐵家。鐵三少自己再加上汪大山,妥妥兩票到手,而以明珠的實力,肯定是要保二進三的打算,明珠肯定也不甘寂寞,兩票是他們底線,而吳家就算選擇拿兩票,只怕也無法做到——雖然吳系如今的勢力還比不過團系,可基本上已經和明珠殘部相差不大了,至少是一個層面的對手。而最終決定剩餘的三個位子,誰拿兩個,誰拿一個,就需要一番殊死較量了……

如此一來,毫無疑問鐵三少獲得的利益最高,可以完全不理會別的競爭,更甚至他還樂於看到好吳家這個盟友吃個小虧,將來也好掌控——最近吳家的風頭實在太大了啊。

至於九人組,鐵家相比而言,就沒有多少優勢了,因為一旦九人組的話,團系肯定是最沾光的拿到三個席位,其他三家平分,那樣的話,還如何凸顯出鐵三少的優勢來?

不過暫時這種共識還沒能達成,畢竟距離最終妥協時間還有半年多,在這期間誰知道還有多大的變數?但毫無疑問的是,接下來的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會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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