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前夫

關燈
梁繞拭淚的舉動引起了一陣唏噓,這裏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曾曦嫁給程深是走的灰姑娘與王子的套路,他們以為她此時的哭泣是因為後悔和程深離婚。

當然,這些人並不會同情她,相反他們是厭惡她的,一直以來,在他們眼裏,程深娶了她就像是一顆翡翠玉白菜被豬給拱了,所以現在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帶著嘲諷和看好戲。

那一瞬間的難過後,梁繞很快就恢覆過來,她匆匆的從程深的身邊離開。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深冬的雨又寒又冰,因為是來參加宴會,所以她穿的是禮服,剛剛走的急,保暖的大衣也忘在容家的別墅了。

她自然不會回去拿衣服,只好淋著冷雨走在馬路上。

“上車。”程深開著越野在她身邊停下。

梁繞雖然凍得瑟瑟發抖,但是她沒有上車的意思。

程深從未被她這般無視過,心裏不禁有些不痛快,他徑直下車一把將梁繞塞進車裏。

梁繞知道軍人的力量都很強大,但卻沒想到會強到如此,程深拉住她的時候她本來是有掙紮的,但是程深的手只稍稍一用力她竟然就掙不過了。

“擦一下吧。”程深將自己的大衣給了她,又扔給她一條幹毛巾,車裏的暖氣也被調高了。

梁繞將身體挪向車門,這樣會離程深遠一點,她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身體一邊用眼睛的餘光審視著程深。

她發現程深一邊開車一邊不耐的將他的領帶松開,一般男人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是因為心煩和燥熱,可現在有什麽讓他心煩和燥熱的。

程深眼神幽暗的看了她身體一眼:“你穿衣服都不挑一下的麽,大冬天的穿這麽透的做什麽?”

梁繞順著他的目光這才發現身上禮服因為雨淋過後貼在身上。曾曦的身體雖然纖瘦,但是卻很有料,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在濕衣服下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她心裏咒罵了一聲,忙用程深的大衣將胸部遮住,早知道她就不穿這件夏季布料的禮服了,可是她找遍曾曦的衣櫃也沒找到一件像樣的衣服。

程深見她很這樣防備自己,心中有些堵,但他很快就把這種堵轉嫁給了梁繞。

“有什麽好遮的,你身上哪一點我沒看過。”他冷嘲道。

梁繞默默的低著頭,她在為曾曦悲哀。她很想知道這個男人要是知道曾曦已經死了還會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程深見她不說話又問道:“你今天為什麽去容家?那是你該去的地方麽?”

梁繞依舊沈默。

程深猛的將車在路邊停住,他捏住梁繞的下巴冷冷說道:“我在和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一直以來,曾曦在她面前都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他哪裏受過這種無視。

梁繞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再加上曾曦的記憶作祟,她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她本不是會輕易流淚的人,但是曾曦留在她心裏的悲涼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你弄疼我了。”她用力想要將他的手掰開。

“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和我離婚?”他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要問的,他程深的婚姻不能離的這麽稀裏糊塗,而且還是對方提出來,就算要離婚也得是他掌握主動權。

“她已經死了。”梁繞回道。

程深眼睛裏閃著危險的光:“你說什麽?誰死了?”

梁繞閉了閉眼睛:“程深,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你就當以前的曾曦已經死了吧。”

程深緩緩的松開手,梁繞潔白的臉上留下幾個清晰的紅印。

“曾曦,你還記得你當年寫給我的信的內容麽?”程深淡淡的問道。

梁繞想了想,曾曦為了逼婚的確給他寫了信,但是信裏的內容她卻不知道,曾曦的記憶裏已經沒了這些。

“你竟然忘了。”程深見梁繞一臉迷茫的樣,冷笑一聲後打開車門將梁繞推下車,然後獨自駕車離開。

梁繞又抖抖索索的站在雨裏,只是這一次她身上有一件大衣遮風擋雨。

程深車開到一半又折了回去,剛剛他是在氣頭上,現在冷靜下來覺得剛才的做法不妥,這黑燈瞎火的,要是她遇到歹人了怎麽辦。

可是等他回到原地,人早就不見了,他知道她應該是攔車離開了,但他不放心,還是覺得去家裏看看。

他剛出電梯間就看見一個人影蜷縮在門口,她頭抵著門,身上蓋著他的大衣,臉上有著疲憊。

“怎麽不進去?”他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

梁繞迷迷糊糊間感覺一個陰影投射下來,睜開眼睛見是程深,心想拒絕的話都說的那麽明白了,他還來幹什麽。

她從地上爬起來回道:“我衣服忘在容家了,鑰匙在口袋裏。”

程深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去開門,這裏是他的家,他自然是有鑰匙的。

可是擰了幾圈後他發現門並未打開,於是心裏不舒服的問道:“你把鎖換了?”

梁繞點了點頭。

“你就這麽防著我?”程深提高聲音問道。

他是軍人,多年的軍人生活和訓練早已讓他學會泰山崩於前而不驚,但他今天被這個女人氣到兩次了。

梁繞其實也不是故意換鎖的,因為曾曦抱了必死的決心,所以她投水自殺時身上什麽都沒有帶,梁繞是憑著曾曦的記憶找到她的家的。

可是找到了她又進不去,只好叫來開鎖匠將門打開。

程深見她又是沈默,沒由來的就想發脾氣,但是看見她下巴上自己留下的幾個青紫的手印,怒氣又咽了下去。

他一把將梁繞頭上的發夾取下來,然後對著鎖眼搗鼓了幾秒,那把換鎖師傅信誓旦旦沒有鑰匙和工具誰都打不開的鎖就這樣被打開了。

程深進屋後輕車熟路的將點燈開關打開,然後打開冰箱想拿點喝的,卻發現一直滿當當的冰箱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他楞楞的看了冰箱一會兒才將門緩緩關上,然後走到廚房用電水壺燒水。

梁繞則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在廚房裏的程深,她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已經離婚了,他還這麽坦然的出現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