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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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繞跟著宋鉞再次跳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她淹沒,出於本能她開始掙紮,但又被宋鉞死死拽住。

十四歲時,她選擇跳水自殺,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怕水,那時溺水的痛苦滋味她還是記得的,再加上剛才被沈湖,所以,此刻她是極其恐懼的。

宋鉞見她慌亂掙紮,知她是害怕,他本想安慰她,但水中根本不能說話,他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梁繞感覺到手心傳來的力量,心裏稍稍安了一些,只是嗆水實在難受,很快,她再次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伏在宋鉞的背上,而宋鉞在林間疾跑。兩人衣衫都已經幹了,而且宋鉞額上有著汗珠,似乎已經跑了很久了。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梁繞有些氣力不濟的說道。

“沒事,我們馬上就快到了。”宋鉞又將快要滑下來的她往上托了托。

梁繞這才發現他身上竟然有血跡,不知是何時受傷了。

“你受傷了?是那些人追上來了嗎?”她焦急的問道。

宋鉞搖了搖頭:“不是,是在水裏遇到大魚了,它把咱倆當食物了。”

梁繞聞到自己和他身上都有魚腥味,也不知道他是怎樣在水中又護著自己又和大魚搏鬥的。

她很想看看他的傷,但是的確現在不是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兩人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行。

大概半個小時後,宋鉞在一座陡峭的山壁前停下,只見他伸手在石壁上的一個凸起上按了三下,山壁上竟然開了一扇小小的門。

宋鉞背著梁繞閃身進去,石門很快就在他們身後關閉。

他們進入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昏暗的石燈,每當他們經過時,微弱的氣流使得石燈裏的燭火閃爍一下,忽明忽暗的,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梁繞覺得眼前的這個場景很熟悉,像極了她初到無妄之間時的那條長長的走廊,只是,無妄之間的走廊兩側是無數的鐵門,而這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這裏是什麽地方?”她忍不住問道。

“戍衛營的密室。”

“蘇懷瑾是不是也在這裏?”

“蘇懷瑾是誰?”宋鉞疑問道。

梁繞這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蘇懷瑾的名字。

但是宋鉞是聰明人,他很快就知道她問的是誰,他語氣冰冷的說道:“那怪物叫蘇懷瑾對不對,你們果然是認識的。”

梁繞不解:“是,我是認識他沒錯,可是你們既然是戍衛,也應該認識他才對啊。”

戍衛,是蘇懷瑾為了查清小梧的而創立的部門,既然宋鉞是戍衛的人,他不可能不認識蘇懷瑾啊,除非,除非蘇懷瑾已經死了很久了,所以這一批戍衛才會不認識他。

“戍衛的人為什麽要認識他?”宋鉞更加疑惑。

梁繞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問道:“你們戍衛建立多久了,建立者是誰?”

“你問這個幹什麽?”

“這很重要,你快告訴我。”

宋鉞回道:“戍衛隸屬朝廷,建立者當然是當今皇上。”

梁繞皺了皺眉:“你是說戍衛是在當今皇上主導下才建立起來的,時間並未很久?”

“是。”宋鉞肯定的答道。

梁繞想不明白了,戍衛明明是蘇懷瑾建立的,怎麽又成了旁人的呢?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是此戍衛非彼戍衛?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戍衛的人應該認識他?”宋鉞窮追不舍的問道。

梁繞看著四周昏暗的石燈,然後咬牙回道:“因為據我所知,戍衛的建立者就是蘇懷瑾,所以我才覺得你們應該會認識他。”

宋鉞突然停住腳步,梁繞以為他會責難自己胡說八道,但他卻緊鎖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麽。

“你怎麽了?”她問道。

宋鉞搖了搖頭:“沒什麽,待會兒見到其他人,你別多話,尤其是你剛剛說的。”

經過長長的石走廊後,梁繞終於在走廊盡斷看見一扇古樸的石門,門上是古拙的花紋。

因為是石門,所以宋鉞推開石門時頗費了些力氣,但是,做這些的時候他依舊沒有將梁繞放下來。

穿過石門,她終於看到了有人活動。

“將軍,您終於來了。”張彥立刻迎了上來,他原本焦急的臉色也稍稍松緩下來。

“現在情況怎麽樣,那怪物可還安分?”宋鉞將梁繞安放在一張虎皮大椅上。

“還算安分,將軍,您是受傷了?”

“我沒事,兄弟們都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一部分,不過張朝還在外面尋找您,我這就讓人傳話給他,讓他回來。”

“不用,讓他繼續找吧,你再多派些人手幫他找。”

張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這一切都是為了迷惑敵人。

宋鉞又吩咐道:“你再去找些幹凈的衣裳過來給梁姑娘。”

張彥點了點頭:“好,屬下這就去辦。”

梁繞見張彥再次見到自己沒有半分驚訝之色,顯然他知道自己會被宋鉞帶來這裏。

“你的傷讓我看看。”

“我沒事。”

“被魚類咬傷是件很嚴重的事情,很容易感染的,必須盡快處理。”她不由分說的掀起他染血的衣袖。

宋鉞的右臂被大魚撕咬出一塊大傷口,因為在水裏泡的時間長了,傷口都已經發白。

她又想到容俊,因為她的夢,胳膊和後背都被人捅傷,如今,宋鉞也這樣,讓她心中很是不安。

“傷口要立刻處理,你讓人準備烈酒和針線來,有什麽療傷的藥也一並送過來。”她一邊檢查傷口一邊說道。

宋鉞看了看低頭認真查看傷口的她問道:“你是醫女?”

梁繞點了點頭:“不,我應該是大夫。”在她看來,醫女更像是護士一類的人。

酒和針線很快就送了過來,梁繞用幹凈的被子裏的棉花沾上烈酒先將傷口消毒,然後又將縫衣針燒紅擰彎做成用來縫合傷口的針,最後穿上棉線利索又迅速的將傷口縫合上。

因為沒有麻藥,所以縫合的過程必定是痛苦的,但是宋鉞竟然咬緊牙關哼都未哼一聲。

梁繞佩服之餘又有些害怕起來,因為對自己狠的人對別人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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