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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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梁繞終於從車裏跳了出來,她奮力向崖邊的一棵樹跳去,因為求生的欲望強烈,那離的本有些遠的樹竟然被她抓住了一節樹枝。

當她艱難向上爬的時候,隱隱聽見懸崖上有打鬥和慘叫聲,也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麽事。

終於,她掙紮著爬上懸崖,卻看見幾具被扯碎的屍體和正被數十名古代軍士圍困的蘇懷瑾。

她見他暫時脫不了身,便立刻想要讓自己強制醒過來結束這沒有信任的夢境。

可就在這時,蘇懷瑾的臉卻突然轉過來,眼睛也掃了她一眼,但是,那眼神卻是陌生的。

她發現,他並不認識她。

她又仔細觀察一番,卻看越覺得古怪,眼前的這個蘇懷瑾,雖然外貌上與無妄之間的蘇懷瑾並無差別,但是眼神上卻變化很大。

無妄之間的蘇懷瑾也許是經歷太多,眼神是平靜中又透著壓抑的,而現在的這個蘇懷瑾,眼中臉上全是暴戾和不知所措。

對,是不知所措,當梁繞看到這一點,她下意識的想找塊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但是荒郊野嶺的那裏會有鏡子。

她害怕自己又像上次小梧植給容俊的夢那樣,自己成了當事人而不是旁觀者。

如果又成為當事人,那事情可就難辦了。因為這樣一來,她不能很好的分析形勢,相反,行動還會處處受到限制。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繁覆精致,紅的讓人睜不開眼,看起來像是嫁衣。

“快,用鐵鎖。”圍攻蘇懷瑾的軍士中有人喊道。

雖然這些軍士因為蘇懷瑾的暴戾死傷了很多,但剩下的人毫不慌亂,看的出來他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更古怪的是,她這時才看清這些軍士全都帶著鐵面具,似乎是不想被人瞧見面貌一般。

蘇懷瑾雖然力量很強大,但是神智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清醒,那些軍士很快便用鐵鏈困住了他,只是因為蘇懷瑾的掙紮,他們也很用了一番功夫才將蘇懷瑾完全制服。

“將軍,眼下怎麽處置這怪物?”一軍士向一個鐵甲墨袍看起來是首領的人問道。

那墨袍將軍沒有立刻作答,而是扭頭看向梁繞這邊。他雖然面上也帶著鐵面具,但是通過面具上眼睛的處的洞口,她還是能感覺到那裏射出的寒意。

這個夢的出現是以蘇懷瑾的描述為基礎的,所以除了蘇懷瑾提到的人和事,若有其他人未被提起的人或事出現,那便是她潛意識自己的安排了,這些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而眼前發生的狀況是蘇懷瑾沒有提起過的,所以,她肯定這是自己的潛意識在作祟。

那墨袍將軍沒有回答下屬的話,而是提著長刀緩緩向梁繞這邊走過來。

梁繞不敢妄動,她身後就是懸崖,前面又是將蘇懷瑾都能抓住的軍士,以眼下的情況,她稍有動作就可能被殺死,可在夢裏死了很可能就真的死了,她不能冒險,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破夢回到現實。

可是,很快,她發現這次和上次在容俊夢裏一樣,想要破夢沒那麽容易,這個結果也是她能想到的。

她現在未能做的就是安靜的呆在原地等待夢境的發展。

墨袍將軍在她面前停下,他用刀背擡起伏在地上的梁繞的下巴。

“將軍小心,這女子剛剛一直和那個怪物在一起,小心她也已經成了怪物。”剛剛問話的將軍立刻阻止道。

梁繞一聽覺得奇怪,蘇懷瑾對人的控制是精神層面的,並不像看的美劇中喪屍那樣咬人一口就可以感染,為什麽這些軍士會有這樣的擔心。

墨袍將軍點了點頭,梁繞見他一直未開口說過話,以為他是一個少話的人,或者是個啞巴也不一定。

既然這是自己潛意識制造出來的人物,那麽這個人自己一定見過,可能是熟人,也可能是匆匆一瞥過得人,她最怕是後者,因為這種人,你完全不了解。

她努力想要從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裏看出一絲端倪來,但是太陌生了,她什麽也沒有瞧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墨袍將軍聲音嘶啞的問道。

“梁繞。”她裝作害怕的答道,一個正常的古代女人,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可能保持鎮定。

“梁繞。”墨袍將軍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後又說道,“原你就是沈君安今日要迎娶過門的妻子。”

梁繞一下子頭大了,怪不得覺得身上的衣服像嫁衣,自己果然成了當事人,只是,沈君安又是誰,自己的記憶裏並沒有這個人啊。

墨袍將軍招了招手,立刻有幾個軍士跑步上前。

“把她給沈家送回去吧。”墨袍將軍吩咐道。

看來他並不是啞巴。

軍士卻猶豫了:“可是,她剛剛一直和那個怪物在一起,屬下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讓你送回去去就送回去”,墨袍將軍打斷手下的話。

“是。”那軍士忙將梁繞送地上扶起。

這些軍士對她都算客氣,看來那個沈君安還是有點身份地位的人。

經過蘇懷瑾身邊的時候,梁繞見他眼神混沌,神識依舊不清,口中也是不斷滲著涎水,他原本是一個極其英俊的男人,可現在看來的確可怖,也不知道在來這裏之後他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是什麽怪物啊?”她小心的問道。

墨袍將軍又沈默了,他身邊的軍士回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

“那你們是什麽時候在哪裏發現他的?”

“一個月前在西……”

“住嘴。”墨袍將軍喝道,“事情還未調查清楚,哪裏容的你亂說。”

“是。”那軍士忙住了嘴。

但是梁繞卻已經得到了一點線索,那個軍士說是一個月前發現的蘇懷瑾,難道自己到這裏已經一個月了?

可是,不對啊,自己明明剛剛到這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忘了嗎?

“你們,會怎樣處置他呢?”她又問道。

墨袍將軍掃了她一眼:“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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