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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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不能留，這是蘇懷瑾現在唯一的想法。
他雙手緊握鐵籠，試圖將它們掰斷。
然而他剛靠上去便被一股大力擊的倒退幾步，也就在那一瞬間，一個五六歲的粉妝玉琢的小女孩出現在籠子外面，而籠子裏，小乖依舊躺在那裏。
梁繞知道，這個小女孩就是小乖的自己，但是她是怎麽做到的，就算是自己，做夢的時候也不可能讓本體和幻體同時存在。
五六歲的小乖先是對了梁繞甜甜一笑，然後帶著奶音叫了聲媽媽。
梁繞渾身忍不住一聲顫抖，雖然她知道女兒有一天會開口叫自己一聲媽媽，可此時突然聽見不由讓她又是激動又是高興。
小乖跌跌撞撞的走到化為鐵樹的容俊身邊，只見她伸出小手搖了搖容俊的身體說道：“爸爸，別睡啦。”
似乎她還不知道什麽是生什麽是死，但是她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容俊自然不可能再回答她。
小乖楞楞的看著已經僵硬的容俊，眼中不由流出了眼淚。
“小乖，快回來。”梁繞突然大聲叫道，因為蘇懷瑾此刻猶如一只老鷹般向小乖撲了過去，他渾身帶著殺氣和一擊必中的決心。
但是小乖只是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座鐵籠，蘇懷瑾被牢牢困在鐵籠裏，任憑他怎麽掙紮都無法從鐵籠中出來。
梁繞一直以為鐵籠是自己造出來的，沒想到真正的主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鐵籠就這樣懸在半空中，蘇懷瑾很快便不再掙紮，他席地而坐，似乎想要積蓄力量沖出來。
梁繞想要將小乖抱走，但是小乖的本體還在籠子裏，甚至，現在的一切都在小乖的夢裏，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乖，我們必須離開這裏，你快醒過來。”梁繞搖晃著小乖的身體，試圖讓她清醒過來。
但是小乖卻搖了搖頭：“媽媽，小乖要是醒了，爸爸就會沒啦。”
梁繞深吸一口氣：“爸爸已經回去了，我們也要快點回去，別讓爸爸等我們太久好不好。”
小乖疑惑的看了看周圍：“爸爸沒有回去啊，爸爸就在這裏。”
梁繞指了指化為鐵樹的容俊：“你說的這個不是爸爸，這只是爸爸的假裝的？”
她不知道小乖能不能聽懂。
小乖卻說道：“這是爸爸的身體，但是真正的爸爸就在這裏，不過他已經走遠了，快要不見了，我要將爸爸留下你。”
她邊說邊指向遠方，可那裏空空一片，根本什麽都沒有。
梁繞知道很多小孩子能夠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不知道現在的小乖是不是這種情況。
“你是說，爸爸往哪個方向走了？”她順著小乖指的方向問道。
小乖點了點頭：“恩，可是他聽不見我們說話，我怎麽喊他他都不答應。”
梁繞更是驚奇，因為小乖一直都沒有大喊大叫過，但是她選擇相信，因為這世界早就不是認知中的世界。
“那，我們要怎麽才能將爸爸留下來。”她突然存了希望。
小乖想了想，突然跪在地上將雙手放在容俊化為藤蔓的雙手上。
天空中飛舞的花瓣突然大盛，花瓣紛紛落下覆蓋在容俊的身上。
梁繞感覺遠處有一股氣流飛速的向這邊靠近，她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的到，那氣流裏帶著熟悉的味道。
她呆呆的看著容俊身上的花瓣被風吹落，那化藤蔓的雙手漸漸恢覆人手的形狀，容俊已經青白的皮膚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最後，她聽到一聲急促的呼吸聲，容俊的身體開始有了起伏。
小乖也終於睜開眼睛，只是她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臉色更是蒼白，帶著一片疲憊。
她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來，可是半途身體一歪，整個人直直向地上倒去。
梁繞急忙將她搶到懷裏，可是卻抱了一個空，小乖的身體突然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她的夢醒了，她回到了她原本的身體裏。
只是，兩個鐵籠依舊存在，一個保護著小乖自己，一個囚禁著蘇懷瑾。
容俊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所看到的，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是……不是死了嗎？”
梁繞扶住他的身體，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短短的幾分鐘內，她就經歷了失去和重新得到，這大悲大喜的情緒讓她一時不知該用怎樣的語言解釋，她只是扶著他向小乖走去。
“我們的女兒，和我是同一類人，是她救了你。”她雖然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容俊停下腳步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梁繞點了點頭。
容俊嘆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既然救活了我，那麽誰又會為我的覆活付出代價呢？”
他沒有為自己的死而覆生感到慶幸，他擔心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就要承擔她根本無法承擔的罪過。
天空下落的花瓣再次變成白雪，兩人站在鐵籠外，眼神疼愛又擔憂的看著鐵籠裏的小嬰兒。
這一次，兩人竟然都不能進入鐵籠內，不知道小乖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為什麽還是嬰兒的她又會防備起自己的父母。
這究竟是無意識還是本能？
“妖星起，禍亂生，人間浩劫啊。”籠中的蘇懷瑾突然嘆道，他白色的眼眸中竟然流下一行淚。
梁繞擡起頭看著他：“浩劫？”
蘇懷瑾道：“吾寧願這世間有惡鬼，也不願有你們這樣的人。”
“我們這樣的人？”
“是，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私心難控的人，可恨你們自己還不自知，不知控。”
梁繞冷笑兩聲：“我也覺得挺可恨的，可恨你也是我們這群人私心不控的產物。”
蘇懷瑾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梁繞環顧了一周問道：“這無妄之間是你創造麽？”
蘇懷瑾瞟了她一眼道：“你竟然不知道這裏是怎麽存在的，那個女人沒有告訴你麽？”
那個女人，自然指的是小梧。
梁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蘇懷瑾大笑了幾聲回道：“沒想到她竟然還有羞恥心，不敢將此事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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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緊握鐵籠，試圖將它們掰斷。
然而他剛靠上去便被一股大力擊的倒退幾步，也就在那一瞬間，一個五六歲的粉妝玉琢的小女孩出現在籠子外面，而籠子裏，小乖依舊躺在那裏。
梁繞知道，這個小女孩就是小乖的自己，但是她是怎麽做到的，就算是自己，做夢的時候也不可能讓本體和幻體同時存在。
五六歲的小乖先是對了梁繞甜甜一笑，然後帶著奶音叫了聲媽媽。
梁繞渾身忍不住一聲顫抖，雖然她知道女兒有一天會開口叫自己一聲媽媽，可此時突然聽見不由讓她又是激動又是高興。
小乖跌跌撞撞的走到化為鐵樹的容俊身邊，只見她伸出小手搖了搖容俊的身體說道：“爸爸，別睡啦。”
似乎她還不知道什麽是生什麽是死，但是她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容俊自然不可能再回答她。
小乖楞楞的看著已經僵硬的容俊，眼中不由流出了眼淚。
“小乖，快回來。”梁繞突然大聲叫道，因為蘇懷瑾此刻猶如一只老鷹般向小乖撲了過去，他渾身帶著殺氣和一擊必中的決心。
但是小乖只是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座鐵籠，蘇懷瑾被牢牢困在鐵籠裏，任憑他怎麽掙紮都無法從鐵籠中出來。
梁繞一直以為鐵籠是自己造出來的，沒想到真正的主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鐵籠就這樣懸在半空中，蘇懷瑾很快便不再掙紮，他席地而坐，似乎想要積蓄力量沖出來。
梁繞想要將小乖抱走，但是小乖的本體還在籠子裏，甚至，現在的一切都在小乖的夢裏，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乖，我們必須離開這裏，你快醒過來。”梁繞搖晃著小乖的身體，試圖讓她清醒過來。
但是小乖卻搖了搖頭：“媽媽，小乖要是醒了，爸爸就會沒啦。”
梁繞深吸一口氣：“爸爸已經回去了，我們也要快點回去，別讓爸爸等我們太久好不好。”
小乖疑惑的看了看周圍：“爸爸沒有回去啊，爸爸就在這裏。”
梁繞指了指化為鐵樹的容俊：“你說的這個不是爸爸，這只是爸爸的假裝的？”
她不知道小乖能不能聽懂。
小乖卻說道：“這是爸爸的身體，但是真正的爸爸就在這裏，不過他已經走遠了，快要不見了，我要將爸爸留下你。”
她邊說邊指向遠方，可那裏空空一片，根本什麽都沒有。
梁繞知道很多小孩子能夠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不知道現在的小乖是不是這種情況。
“你是說，爸爸往哪個方向走了？”她順著小乖指的方向問道。
小乖點了點頭：“恩，可是他聽不見我們說話，我怎麽喊他他都不答應。”
梁繞更是驚奇，因為小乖一直都沒有大喊大叫過，但是她選擇相信，因為這世界早就不是認知中的世界。
“那，我們要怎麽才能將爸爸留下來。”她突然存了希望。
小乖想了想，突然跪在地上將雙手放在容俊化為藤蔓的雙手上。
天空中飛舞的花瓣突然大盛，花瓣紛紛落下覆蓋在容俊的身上。
梁繞感覺遠處有一股氣流飛速的向這邊靠近，她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的到，那氣流裏帶著熟悉的味道。
她呆呆的看著容俊身上的花瓣被風吹落，那化藤蔓的雙手漸漸恢覆人手的形狀，容俊已經青白的皮膚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最後，她聽到一聲急促的呼吸聲，容俊的身體開始有了起伏。
小乖也終於睜開眼睛，只是她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臉色更是蒼白，帶著一片疲憊。
她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來，可是半途身體一歪，整個人直直向地上倒去。
梁繞急忙將她搶到懷裏，可是卻抱了一個空，小乖的身體突然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她的夢醒了，她回到了她原本的身體裏。
只是，兩個鐵籠依舊存在，一個保護著小乖自己，一個囚禁著蘇懷瑾。
容俊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所看到的，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是……不是死了嗎？”
梁繞扶住他的身體，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短短的幾分鐘內，她就經歷了失去和重新得到，這大悲大喜的情緒讓她一時不知該用怎樣的語言解釋，她只是扶著他向小乖走去。
“我們的女兒，和我是同一類人，是她救了你。”她雖然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容俊停下腳步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梁繞點了點頭。
容俊嘆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既然救活了我，那麽誰又會為我的覆活付出代價呢？”
他沒有為自己的死而覆生感到慶幸，他擔心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紀就要承擔她根本無法承擔的罪過。
天空下落的花瓣再次變成白雪，兩人站在鐵籠外，眼神疼愛又擔憂的看著鐵籠裏的小嬰兒。
這一次，兩人竟然都不能進入鐵籠內，不知道小乖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為什麽還是嬰兒的她又會防備起自己的父母。
這究竟是無意識還是本能？
“妖星起，禍亂生，人間浩劫啊。”籠中的蘇懷瑾突然嘆道，他白色的眼眸中竟然流下一行淚。
梁繞擡起頭看著他：“浩劫？”
蘇懷瑾道：“吾寧願這世間有惡鬼，也不願有你們這樣的人。”
“我們這樣的人？”
“是，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私心難控的人，可恨你們自己還不自知，不知控。”
梁繞冷笑兩聲：“我也覺得挺可恨的，可恨你也是我們這群人私心不控的產物。”
蘇懷瑾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梁繞環顧了一周問道：“這無妄之間是你創造麽？”
蘇懷瑾瞟了她一眼道：“你竟然不知道這裏是怎麽存在的，那個女人沒有告訴你麽？”
那個女人，自然指的是小梧。
梁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蘇懷瑾大笑了幾聲回道：“沒想到她竟然還有羞恥心，不敢將此事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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