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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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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繞輕輕的握住父親的手道:“爸,您已經睡了一百九十三天了,您別睡了好不好,今天已經是大年初一了,我們該去給奶奶上墳了,我和媽媽都準備好了東西,就等您起來了。”

梁啟正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又繼續說道:“昨天我們家發生火災了,是有人放的火,爸爸,您之前究竟遇到了什麽事,為什麽那些人要這樣對你?”

她說完見父親依舊沈睡,不由嘆了口氣,然後她看了看手表,已經晚上七點,她打算趁黑去一趟李橋的家。

她將父親的手放進被子裏,正當她準備將手拿出來時,梁啟正的手突然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與此同時,梁啟正的眼睛也睜開了,只是他的雙眼血紅。

“讓我回去,讓我回去。”梁啟正瞪著眼睛咯咯的說道,只是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沒有靈魂一般。

“爸,你醒了。”梁繞喜極而泣,她正準備叫母親近來,卻又聽父親奇怪的開始說話。

“讓我回去,讓我回去。”梁啟正對她的關心充耳不聞,只是不斷的重覆著這四個字。

“回去,回哪去啊?”梁繞疑惑的問道。

梁啟正突然坐了起來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他的臉上滿是驚懼:“小繞,你要讓我回去,你不該帶我來這裏的。”

“爸,咱們家的房子賣了,租的房子又失火了,現在只能先住在這裏。”梁繞以為是父親想回家。

梁啟正口中咯咯直響,突然,他用血紅的眼睛看著女兒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會後悔的。”

他的面目如地獄惡鬼一般,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當他說完這一句後,便又直直倒回床上。

梁繞被父親的表情嚇得踉蹌後退兩步,她的雙手緊緊捂在自己的胸口。她經歷過無數恐怖的事情,可是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感到害怕。

也許是因為父親的異常,也許是因為對未知的真正的恐怖。

以往,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獨自存在的個體,可現在,似乎有那麽一個神秘力量出現了,而那力量現在控制了她的父親。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的存在麽?

如果有,那麽她是鬼?還是神?

為什麽,她從來沒有遇見過同類?

張玉隱約聽見房間裏有聲音便走進來看了看,只見梁啟正依舊昏睡,而梁繞則奇怪的靠墻站在一旁。

“小繞,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張玉疑惑的問道。

梁繞回過神來:“沒……沒誰。”

“可我怎麽好像聽到你爸爸的聲音了?”

“你聽錯了吧,爸爸 ……爸爸這不還在昏迷中呢。”她說了謊,她不敢告訴母親剛才的事情。

張玉看了梁啟正一眼,隨後坐在他身邊對梁繞說道:“你爸爸我看著就行,你出去走走吧。”

梁繞點了點頭,她向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張玉問道:“媽,如果爸爸醒過來不是以前的樣子您會怎麽辦?”

張玉有些奇怪:“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沒什麽,就是問問,您會怎麽樣?”

“還能怎樣,你爸一時變了就不是你爸了嗎?我不會因為他一時變了就忘記了以前的他。”張玉斬釘截鐵的說道。

梁繞默默的在原地站了會兒,其實她想說,如果他的內裏也變了呢,但是她終究是沒喲問出口,她不想母親擔心害怕,而且,父親剛剛的舉動也不能說明他真的被某種神秘力量控制了。

雖然心中有千萬種疑問千萬種加設,事情還是得一件一件的來。

她首先在網上查詢了類似於她父親這種情況的醫學記錄和新聞,發現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單一事件,有個國外畫家因車禍成為植物人,可後來他蘇醒過來後創作出許多超現實的化作,他聲稱那些畫作都是他看見的地獄的場景,可惜這個畫家最後還是自殺身亡。

她父親剛剛雖然短暫蘇醒,但是現在又陷入昏迷中,若再次醒來,又會是怎樣的情況。

更讓她擔心的是,萬一父親在醒過來前又被謀殺了呢,雖然說自己還處在父親剛才奇怪的蘇醒的驚恐中,但是目前說的也對,父親再怎麽變也還是父親,她不能讓他第二次不明不白的死去。

於是,她裝作不經意的在酒店裏閑逛,然後慢慢的向服務部靠近。

但她發現她這一路走來,所有工作人員見到她都會很恭敬的向她點頭,一開始她以為他們對所有人都這樣,畢竟這裏是五星級酒店。

但是後來她發現他們只是對她如此,便有些受不了了。

“請等一下。”她攔住一個剛剛向她行禮的女孩:“你們……對我好像有點太客氣了啊。”

女孩禮貌一笑:“梁小姐,您是我們的貴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梁繞自然不相信:“是不是容俊讓你們這樣做的?”

女孩楞了一下:“這不是大老板的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張仕臣突然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滿是笑意,但是在梁繞看起來,這笑太假了。

梁繞看著他:“原來是張經理,不知道你為什麽讓他們這麽做?”

張仕臣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不要一起坐下喝一杯?”

梁繞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

張仕臣選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他給自己要了一杯白蘭地,給梁繞的則是一杯薄荷酒。

梁繞心想這人說是要聊聊,可他卻給自己點了一杯酒精純度很高的白蘭地,這是要聊天還是要醉酒?

“張經理想要和我聊什麽?”她首先開口問道。

張仕臣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梁小姐和容總應該不是普通朋友這麽簡單吧。”

“為什麽這麽說。”

“容總十八歲出國,之後的六年時間都是和我在一起,後來上雖然我回國了,但是他的情況我也還算了解,在我的記憶裏,他並沒有梁小姐你這樣的朋友,如果說是最近認識的,可你們的關系怎麽看也不像啊,所以……”

“所以,你覺得我和他早就認識。”

“沒錯,而且是很早,我推測是在容總出國前,不知道對不對。”

梁繞也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薄荷的味道直沖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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