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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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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離國和西秦國一路來攻城略地勢如破竹,棲鳳王朝如今落在南離國手中的城池已經是舉國的五分之一了。慕容千垂有心派兵遠征,可是經過前段日子的血腥圍剿,朝中已無大將可用。真如段英德所言,棲鳳王朝的亡國之音已經敲響了。慕容千垂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正當冥思苦想解決之策的時候,南宮寂月派使者送來國書,國書上說:“只要棲鳳王朝把妖貴妃送到南離國和親,南離國不但會停止進攻,還會把得到城池還給棲鳳王朝,甚至可以幫助棲鳳王朝殲滅西秦國。”

這條件開的很誘人,也很荒謬,棲鳳王朝的興亡竟然栓到一個女人的身上,還是個已經死了的女人。可那個女人若是真的死了,南宮寂月絕對不會開出如此荒謬的條件的。那麽只能說明那個女人還活著。看到國書上的內容和之後,慕容千垂立刻派暗衛去韋寶寶的陵墓查驗。結果讓他滿意之餘又有些震驚,整個妖姬陵都被搬空了,連同妖貴妃的屍體都不翼而飛。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盜竊了皇陵!

不過震驚歸震驚,氣憤歸氣憤,此刻不是追查盜墓賊時候,更何況陵墓裏除了機關被破壞,盜墓賊是什麽線索都沒有留下。南宮寂月知道妖貴妃沒死的消息,那麽說明棲鳳王朝裏有內奸。慕容千垂眼裏一抹濃烈的殺意,攘外必先安內,不管內奸是誰,他都要活剮了他!

不過當務之急還要追查到那個女人的下落,只有找到了她一切才有轉圜的餘地。不過那個女人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皇宮,又能使計離開,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若想要找到她並且抓住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當皇帝並不是本意,只是為了奪回蕭湘雪。後來蕭湘雪死了,他卻是一直被綁在龍椅上,冷眼看著各種勢力之間互相傾軋,子女妃嬪間互相廝殺。那個孽種說得對,這些年他都是活的生不如死。蕭湘雪死了,帶走了他的愛,帶走了他的心,卻餘下了諸多的恨。白惜蕊說他太過任性,任性的不像一個君王。

他承認他是任性了,任性到不顧黎明百姓的死活,不顧祖宗留下來的百年基業。看著一張張加急的奏折,一份份陣亡的名單,他似乎意識自己該肩負起君王的責任了。

棲鳳王朝如今動蕩不安,當務之急是要追查到那個女人的下落,只有找到了她一切才有轉圜的餘地。不過那個女人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皇宮,又能使計離開,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若想要找到她並且抓住她,無異於大海撈針。可是那又怎麽樣,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慕容千垂畫出初見韋寶寶時,她的相貌,並派暗衛帶著畫像去查。暗衛回覆的消息讓慕容千垂有些驚愕,在進宮之前她竟然是那個孽種的通房丫鬟!他的妖貴妃竟然是別人的通房丫鬟!慕容千垂的心一陣揪痛,不知怎麽的他的面前浮現了蕭湘雪那張清冷的容顏。疼痛讓慕容千垂冷靜了下來,她是那個孽種的通房丫鬟,那麽她的離開必然和那個孽種脫不了幹系。

“食同座,寢同眠”慕容千垂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還真是一對兒有情人。他正愁該怎麽抓她呢,原來她的軟肋已經捏在他手裏了。女人不管多麽厲害,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癡情。她的情郎在他的手裏,還怕她不乖乖上鉤嗎?慕容千垂想到自己即將拆散一樁好姻緣,心裏是說不出的暢快,那是報覆的快感。

慕容千垂嘴角的冷笑更甚,他迫不及待要去天牢裏告訴那個孽種這個好消息,起身離開時,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屋子裏的銅鏡。“你不知道你自己其實也擁有著和先帝一樣的眼睛嗎?”蕭子君失望的聲音驀然回響在慕容千垂的腦海。他眉頭一皺,如履薄冰的向銅鏡走去,似乎前面有一個極度兇殘的怪物。

他走到銅鏡面前,端詳著鏡子裏的自己。丹鳳眼眼角有了細微的皺紋,鬢邊也從生出了些許白發,俊美的臉上透著濃濃的蒼涼。他輕嘆了一聲,歲月不饒人,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英姿颯爽的翩翩少年了。倏爾,鏡子裏忽然出現了一雙令他恨之入骨的眼睛,那是先帝的眼睛,是那個孽種的眼睛,亦是……他自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此刻充滿了驚恐。他照了這麽多年的鏡子,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有和先帝一樣的眼睛。可那雙眼睛是真真切切生在他的眼眶裏的。原來原來他真的有一雙和先帝一樣的眼睛。那個孽種又有著和他一樣的眼睛。那個風雨肆虐的夜,那個淚流滿面的女子不掙紮不喊叫,只是毫無生氣的躺在他的身下,絕望的望著他,一次又一次忍受著他痛苦的宣洩,一次又一次!那雙溢滿痛苦的眼睛此刻清晰的出現在慕容千垂的眼前,是那麽無奈和寬容。

“皇上,素衣是你的兒子。他是你的兒子。”那個女子淡淡的話語回響在他的耳邊,清冷的眼裏是一片死寂。慕容千垂呢喃道:“那個孽種是震天二年生人。震天二年震天二年。”惶恐逐漸蠶食了他的心。他知道震天二年意味著什麽,震天二年意味著……。倏爾,頭部一陣劇痛,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捂住自己的頭,目光渙散道:“不!不會的,不會的!”

待頭疼漸漸緩和,他喚來龍輦去了天牢。看著水牢裏渾身是血的段英德,慕容千垂陰鷙道:“你知道嗎,南宮寂月要韋寶寶去南離國和親。朕找不到她。不過朕打算以你作為誘餌,引她上鉤。”慕容千垂知道段英德看不見也聽不見,不過沒關系他是說給自己聽的,僅僅是為了滿足他報覆的快感,卻沒想到,段英德猛一擡頭,一雙赤紅眸子正對著他。慕容千垂心下一陣惶恐,躲開目光不去看他的眼睛。盡管那雙赤紅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焦距,可是如芒在背的感覺告訴慕容千垂,段英德依舊在看著他。慕容千垂心中的惶恐只增不減,到後來竟像一只老鼠般倉皇離開。

段英德的頭又垂了下去,赤紅的眸子一片黯然。寶寶,雜家如今變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是再也不喜歡雜家了吧。可是雜家真的很想你。

謙王府。韋寶寶前段時間到榕城去了,帝都兵變的時候,她不在,但是東廠被取代,慕容千垂血洗廠公府,抄了鎮國將軍府並對棲鳳朝堂進行了一次大洗牌的事,她還是知道的。不僅如此她還知道南宮寂月要她和親的事。死太監落在慕容千垂手裏自是兇多吉少,只要一想到他被慕容千垂百般折磨,韋寶寶體內的嗜血因子就瘋狂的湧動,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慕容千垂把段英德關在天牢裏自是萬般禁嚴,必是不能讓他逃出生天。若是明目張膽的劫獄那是愚蠢之極的事,可南宮寂月要她到南離國和親,這對慕容千垂來說是一個機會,對於她來說也未必不是一個機會。慕容清謙擔憂道:“寶兒,你真的要去劫獄嗎?”韋寶寶淡淡嗯了一聲。慕容千垂急切道:“你不知道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韋寶寶漠然道:“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我到南離國和親之後,麻煩你替我照顧好他。”

慕容千垂眼裏是濃濃悲戚。去了一趟榕城之後,寶兒就徹底變了。她竟然要他好好照顧自己的情敵。她能不能不這麽殘忍。她真的就一點都沒有愛過他嗎?心好痛真的好痛。慕容清謙努力扯開一抹溫暖的笑容,卻是那麽虛弱。“我幫你照顧他。你一路小心。我會去南離國把你接回來的。”韋寶寶看了慕容清謙一眼,淡淡道:“謝謝你”慕容清謙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是他的劫,愛上她是在劫難逃,可他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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