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找上門

關燈
韋寶寶張開眼睛就看見寒氣逼人的段英德森冷的看著她。“喲,公公起得這麽早是一夜沒睡吧。嘖嘖,真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節奏呀。只是公公,您這一冷一熱的不會不舉吧。”

看著韋寶寶滿臉的落井下石,段英德面色愈發的冷冽。“若不是你陷害雜家,雜家會在冰池裏泡上一宿嗎?雜家真想撕爛你那笑得明媚的臉。”韋寶寶拍了拍的小心臟,怕怕道:“昨晚明明是你搔首弄姿勾引我。我秉持著一顆貞烈之心拼死護住自己的清白,才沒有讓你染指。我沒有告你個意圖玷汙良家女子的罪名,你倒不要臉的倒打一耙。真是居心叵測,沒臉沒皮。”

段英德知道韋寶寶口舌了得,正要道你的清白早就是雜家的了,門外下人來報:“廠公,謙王來了,指明要見寶公公。”段英德瞳孔一縮,危險地看著韋寶寶。“你這幾天都是去見謙王了?”韋寶寶把段英德一推,徑直去穿太監衣。“謙王要見雜家,可不能讓他久等了。”

韋寶寶模棱兩可的話,讓段英德的疑心更甚。“既然有貴客前來,雜家作為廠公府的主人應該前去待客。”韋寶寶聽出了段英德話裏的意思,是叫她不要太過囂張,喧賓奪主。韋寶寶淺笑道:“公公您莫要把謙王嚇暈了才好。”段英德知道韋寶寶若是不損他,便不是韋寶寶了。他暫且讓給她呈口舌之快,等見了謙王,若是她二人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他在好好整治整治她。

廠公府客廳。下人前去通傳已久,韋寶寶卻遲遲不出現。慕容清謙不免開始胡思亂想。那個寶公公不會真的把寶兒嫁給東廠廠公做妾了吧。若是真的,他一定要把寶兒帶出火坑。段英德和韋寶寶用了早膳,洗漱了一番才從天水閣出來。如今段英德見慕容清謙眼裏的焦急,便知韋寶寶定是和慕容清謙有些貓膩。

段英德眸子閃過一抹狠厲,奸夫都找上門兒了,他若是不做點什麽,實在是對不起東廠廠公四個字。“霜寒露重,不知謙王何事?”慕容清謙淡淡道:“本王是來找寶公公敘舊的。”若是平常,慕容清謙或許會對段英德虛與委蛇。只是如今得知他要強娶寶兒的事,慕容清謙對這個東廠廠公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韋寶寶語氣微冷道:“王爺可是要問寶兒的事?若是這樣王爺怕是白跑一趟了,因為寶兒已經嫁給廠公為妾了。”慕容清謙眼裏一抹失落和些許憤恨。“你昨天來的時候,寶兒都沒有嫁人。如今卻告訴本王寶兒嫁人了,你真當本王好糊弄嗎?”

段英德若有所思笑道:“寶兒?可是昨晚擡進府的那個女子?”韋寶寶恭敬道:“回廠公的話,確是寶兒。”段英德溫潤笑道:“那個丫頭可是真是討人喜。尤其是那淚眼婆婆,泣不成聲的樣子,真是招惹心疼。對了,她是你的妹妹吧。”

韋寶寶恭敬道:“寶兒卻是小人相依為命的妹妹。”段英德眼裏一抹滿意。“不錯,雜家會好好賞你。”韋寶寶眼裏一絲貪婪之色。“寶兒能服侍廠公是寶兒的福氣。小人只求妹子有一個好歸宿。別的一概不求。”段英德嘴角一抹淡淡的譏諷。“你倒真是個好兄長。”

慕容清謙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那夜別過,他總覺有機會再遇,怎知春未過秋已至。東廠廠公性格狠厲乖張,寶兒又如何受得住那非人的折磨。他淡泊了十八年,如今定要熱血一次。“廠公府中姬妾眾多,必不差寶兒一個。廠公就當賣本王一個面子,把寶兒送與本王吧。”

段英德笑得愈發溫潤。“謙王是德行高尚的君子。君子不奪人所好的道理,謙王想必是知道的。寶兒生是雜家的人,死是雜家的鬼。雜家口中的食兒,還沒有人能搶走。謙王若真是血氣方剛了,謙王府裏比寶兒美麗的女子多得是,謙王何不將就一下。雜家還有事,便不陪謙王了。”

這死太監是明擺著下逐客令呀。他就算不看在慕容清謙是王爺的份上,也應該看在他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面上,給人留個面子呀。這倒好,直接趕人。為什麽老娘有一種私會情人被原配抓包的感覺?不對,慕容清謙走了之後,他不會修理老娘吧。呃呃,好冷呀。

慕容清謙被段英德明明白白的拒絕,料到再說什麽也於事無補。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只是他這廠公府裏戒備甚是森嚴,怕是要煞費周章了。“既是如此,本王就告辭了。”言罷,慕容清謙拂袖而去。

段英德對韋寶寶溫潤笑道:“人都走了,還看什麽,走吧。”韋寶寶道了一聲是,隨著段英德回到了天水閣。韋寶寶屁股還沒有坐到凳子上,就聽得段英德淡淡道:“廟會那晚和謙王在一起的女子是你。”

聽著段英德肯定的語氣,韋寶寶狡辯道:“不是我。我一直都和大白在一起。”丫的,你要問就去問大白吧。前提是你能讓它開口說話。段英德眼裏一抹悵然。“那夜,雜家因為一些事一時脫不了身。待事情解決之後,雜家匆匆趕回府,卻不見你。雜家命人把府裏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都不見你。後來雜家想你是不是生雜家的氣,一個人跑去看廟會了。雜家去街上尋你,廟會早已散去。夜空中滿是那燦若星星的天燈,湖邊一個嬌小的女子歡快地笑著。你回來之後身上有一股松脂味兒。雜家後來命人前去調查,原是那神奇的天燈是靠著松脂燃燒。謙王又前來要人。一系列事件串聯在一起,就是你背著雜家出去和謙王私會。”

韋寶寶繼續狡辯道:“胡說。你剛剛不是說和謙王在一起的那個女子個子很嬌小嗎?你看我一米六八的樣子,嬌小的起來嗎?”段英德淡淡道:“雜家早就知道你的本事不一般,卻不曾想你表現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連江湖失傳已久的縮骨功,你都會。雜家真想知道這世上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韋寶寶繼續狡辯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大哥被人放鴿子的是我。你不要裝出一副被人拋棄的慘樣兒好不好?哦,你不陪我去逛廟會,我就不能找別人了。老娘我等的花兒都謝了,廟會都散了,連你的鬼影都沒有看到。是你對不起我,還是我對不起你。是,你是忙。你是忙著陷害別人,算計別人。我有說過什麽嗎?沒有。所以請不要幹預我的私生活。OK?”

“雜家知道你想雜家一直陪著你。可是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沒有女人會把自己男人的一直拴在褲腰帶上。床幃之事固然美妙,只是若是一直纏綿於床榻之間,那還和沈迷聲色的小人有何區別?若是所有的女人都和你一樣,自己男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便找別的男人消遣解悶兒,這人世還不得亂套兒。”

三歲是一個代溝,韋寶寶和段英德這個老古董已經有幾千個代溝了。她韋寶寶是找一個供自己吃穿的飯票,又不是要一個管東管西的管家公。面對嚴重大男子主義的段英德,韋寶寶只想說四個字,你去死吧。

但是她沒有說,若是她說了,兩個人免不了又是一番爭論,有那閑工夫,她還不如床上睡個個把小時的回籠覺。曾今她以為夫妻以性格不合為借口離婚,是因為喜新厭舊,如今看來還真他媽有性格不合這檔子事兒,不對應該是八字不合。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古代,遇到這個段英德這個管東管西的變態。

段英德看韋寶寶倒在床上假寐,不理自己,甚是氣惱,卻又無可奈何。他的千般本事到了這個女人那裏都不好使,若是把她惹急了,怕得離家出走。曾今他以為韋寶寶不管再怎麽易容,她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和“牛高馬大”的骨頭架子,是不能改變的,可是看到了那個嬌小的淳樸女子,他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這個女人若是一心想走,他還真留不住她。只是他不想讓她走,也不會讓她走。

☆、第五十五 蕭瀟進府

那夜的刺殺事件讓蕭瀟驚魂未定,若不是段英德在關鍵時刻拽了她一下,她早就橫屍當場了。蕭瀟本來是想借著慕容千垂的威風嚴懲那個陷害她的寶公公,卻不曾想來了這麽一出。慕容千垂在皇宮裏,又不會天天都到鎮國將軍府來。即便他來了,她一個姑娘家再也不能隨便和慕容千垂出去了。

幸虧那日的事未央不在場,不然定會心生誤會。雖然未央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但他依舊是她的未央哥哥。蕭瀟相信未央只是被那個女人用孩子綁住了,若是她也懷了未央的孩子,未央也會好好待她的。

她懷了未央的孩子?蕭瀟臉頰緋紅。她和未央是真真切切的青梅竹馬,對未央的愛慕是從小就有的。她不曾一次幻想過自己披上鳳冠霞帔成為未央的新娘子。只是如今未央有了妻子,她再也不能成為未央的唯一了。

蕭瀟心裏酸楚卻也知道自古以來的男子又有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她的爹蕭遠朗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能和未央在一起,她便是做小又有何妨。她又有些怨恨蕭子君,若不是蕭子君遲遲不把她給許給未央,未央怎麽會有別的女人,她又何至於要屈尊降貴給未央做妾。她的未央哥哥明明只該有她一個女人。

蕭子君告訴她,未央的妻子有了身孕,他得在家裏照顧孕婦,直至孩子降生,他都不會再到鎮國將軍府來了。想起那日未央的冷漠,她就心疼的厲害,為什麽那個女人要奪走未央的愛。

今天上午,慕容千垂又來到鎮國將軍府,她便趁機求著慕容千垂讓她到廠公府住些時日,不單單是為了報仇,蕭瀟還希望未央得知她要入住廠公府的消息能來勸阻一下。不然未央老是不見她,怕是會真正忘了她。

婢女們正在替蕭瀟收拾行李,一串急促且大聲的敲門聲響起。蕭瀟以為是未央,欣喜前去開門,卻見蕭子君陰沈著一張臉。蕭瀟嘴角的笑意一滯,隨即了無痕跡。蕭子君朝婢女道:“你們都下去”待婢女們都下去之後,蕭子君對著蕭瀟沈聲道:“你當真要到廠公府去?”蕭瀟有些賭氣道:“皇上聖旨都下了,不去便是抗旨。”

蕭子君狠拍一下桌子。“胡鬧!廠公府是龍潭虎穴,你如何去得?”蕭瀟揚聲道:“你不要我去,我偏要去!我手上有皇上的禦賜金牌。那閹賊能奈我何?”蕭子君雙目欲要噴火。“狂妄!你可知那閹賊陰險毒辣,反覆無常,被他作踐死的名門閨秀、官家小姐不在少數。你搬到他的廠公府去住,難免會和他照面。你以為你拿著禦賜金牌他就會怕你?他東廠大牢裏關押的皇親國戚,王孫貴胄可是數不勝數。你若是得罪了他,有你的罪受!”

段英德的歹毒手段,蕭瀟是早有耳聞的。蕭子君一席話,更讓她有了退卻之意。只是慕容千垂聖旨已下,不去便是抗旨。她就是再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想起那宛若謫仙的白衣男子,蕭瀟告訴自己段英德其實也不是那麽可怕,外界關於他的恐怖傳聞,都是以訛傳訛罷了。如此想,蕭瀟便有了底氣。“爺爺,你不用管。廠公府我是要去的。我有皇上的禦賜金牌,量那閹賊也不敢拿我怎樣。”

蕭子君知道蕭瀟是去意已決,便不再勸她。只是他蕭子君的孫女不是能任人欺淩的,若是段英德真敢對蕭瀟怎樣,他是定要討回公道。蕭子君恨鐵不成鋼地剜了蕭瀟一眼,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廠公府,天水閣。“廠公,鎮國將軍府的孫小姐來了。”段英德眉頭一皺,她還真是來了。韋寶寶擺弄著新縫制的蠶絲披風,譏諷道:“定是她知道她朝思暮想的未央哥哥原來就在此處,故而前來認親。表哥還不前去接駕,莫要讓表妹久等了。”

韋寶寶的陰陽怪氣,讓段英德有些接受不了。以前的她不管對是不對,都要義正詞嚴的大吵大嚷。如今的她滿嘴冷嘲熱諷,盡是話中有話,尖酸刻薄的就像是宮裏的老嬤嬤。“帶她去銀杏居,告訴她府裏有老虎,沒事兒不要出來瞎晃悠。”韋寶寶把手裏的蠶絲披風往地下一扔。“草!你個陰陽人罵誰是老虎?!”

比起陰陽人,段英德還是喜歡韋寶寶叫他死太監。她高興的時候叫他死太監,不高興的時候也叫他死太監,甚至在雲雨時都要叫他死太監。死太監三個字似乎成了韋寶寶對他的愛稱,乍一下換成陰陽人,段英德是要多膈應就有多膈應。

看韋寶寶一副要幹架的樣子,段英德覺得她的脾氣愈發暴躁。他甚至有一種韋寶寶隨時會捅他一刀的感覺。段英德不知道韋寶寶是得了傳說中的孕婦綜合癥。別的女人懷了孕哪個不是被老公捧在手裏,含在嘴裏。段英德倒好不關心她也就算了,還老是惹她生氣,三天兩頭的和她吵架。想起那句沒有女人會把自己男人一直拴在褲腰帶上。韋寶寶感覺自己就要火山噴發了。他是她韋寶寶的男人嗎?她一直把他拴在褲腰帶上嗎?奶奶的!她真想給他一刀,然後血花四濺,一了百了。“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老娘扣了你的眼珠子!”

此刻的韋寶寶一臉駭人的戾氣,活像個要吃人的母老虎。段英德知道韋寶寶又想動真格的了,每當這時候他都會選擇沈默,只要他不理韋寶寶,韋寶寶的火氣過了一會兒就自己消了。可是這次好像不行。“老娘問你話呢,為什麽不說?!”

見韋寶寶是擺明了想家暴,段英德道:“東廠還有事,雜家先走了。”韋寶寶鬼魅一般攔在段英德的面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要是跑了,老娘就放火燒了你的廠公府,宰了你府裏的所有人畜。還有你那位如花似玉的表妹。老娘要割爛她的面皮,給她灌一百斤媚藥,然後扔到乞丐堆裏去!”

面對像瘋婆子一樣的韋寶寶,段英德冷聲道:“你究竟想怎樣?”韋寶寶冷笑道:“怎樣?揍到你桃花朵朵開!”然後就是一拳猛地朝段英德的面門攻去。段英德一掌擋住韋寶寶的拳頭。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在提防著韋寶寶,還真會被韋寶寶打成個獨眼龍。

韋寶寶見自己的攻勢被擋,腳下頓時一記斷子絕孫腳。段英德另一只手抓住韋寶寶的腳,冷冷道:“真是不可理喻。”韋寶寶冷笑道:“老娘不可理喻?你給老娘等著。”既然韋寶寶想打,段英德也不會一味地防守,畢竟出擊才是最好的防守。兩人沒有動用內力,都僅用自身的力量和對方纏鬥到了一起。

段英德為韋寶寶詭異的身法和招式感到震驚。韋寶寶為段英德的實力而震撼。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這個家夥竟然和她不相上下,若是不使用些手段真的是很難取勝。好,既然戰都戰了,就一定要取勝。死太監,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曼珠沙華的厲害。

見著韋寶寶眼裏的戰意,段英德知道若是不打敗這個女人,她會越來越囂張。正當打得難舍難分之際,段英德和韋寶寶感覺到有人朝天水閣靠近。那下人遠遠聽著屋子裏乒乒乓乓的動靜,有些狐疑,卻還是將蕭瀟讓他帶的話說了出來。“廠公,蕭小姐她鬧著要您給她換個住處。”

韋寶寶搶在段英德開口之前,暧昧且擔憂道:“這個木疙瘩太大了,您會受不了的。”然後她又使用口技模仿段英德聲音,痛苦並快樂道:“無妨,快快快”接著一聲欲仙欲死的聲音響起。

屋外傳話的下人聽著汗涔涔的,兩條腿直打哆嗦。他竟然撞到,廠公和寶公公……。這回定是活不成了。屋內段英德的臉已經是黑的不行了,這個女人竟然如此陷害他。真是不知羞恥。更不知羞恥的是,她學他那一聲吼叫,竟喚起了他某些隱秘的回憶。“滾出去!”

段英德陰冷的聲音,讓下人如蒙大赦。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撞到廠公如此隱秘的事,還能撿回一條小命。既然段英德都叫他滾了,那他哪有不滾的道理。於是那個下人慌慌張張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天水閣。

見段英德動情了,韋寶寶冷冷道:“自己解決。”段英德一把抓住韋寶寶的手,嘶啞著嗓子道:“你惹的事兒,自然是你解決了。”韋寶寶邪肆道:“好,我給你解決。我去給你弄冰水。”然後一把甩開段英德的手,留得他一張俊臉黑的嚇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