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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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秋風中,一個單薄的身影正落寞行走在大街上。那是一個長相極為清純可人的蘿莉,一雙黝黑的眸子似山泉般清澈。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水藍色衣裙,瘦削的肩上背著一個有些破舊的包袱。

看著鎮國將軍府五個筆力蒼勁的鎏金大字。女子清澈的眸子染上一片怯懦。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緊張的走上前去。鎮國將軍府的守衛們見來者是一個陌生年輕女子,便攔住了她。

女子擰了擰眉頭,道:“守衛大哥,我是來找人的。”守衛威嚴道:“小姑娘,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回去吧。”女子懇求道:“守衛大哥,我真的是來找人的。你就放我進去吧。”守衛冷聲道:“看在你是一個女子的面上,我才對你好言相對,莫要不識擡舉。你是什麽身份。這將軍府裏的人又是什麽身份。你怎麽可能會認識將軍府裏的貴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裏呆著了。免得被人當成刺客抓起來。”

女子見守衛擺明不肯放她進去,便作勢要離開,趁著守衛們不註意的時候,拼命往裏闖。鎮國將軍府的守衛都是會武功的練家子,又怎能讓一個小小女子鉆了空子。女子快要跨進府門的時候,手臂被守衛猛地一拽。守衛的力氣太大,女子被拽得身形不穩,險些跌倒在地。

“你這女子好不識擡舉。我等好生相勸,你卻要硬闖將軍府,讓我等難看。快走吧。若是繼續糾纏,小心我等將你扔出去。”聽著守衛略帶嘲諷的話語,女子緊了緊肩上的包袱,委屈地離開。

自從段英德成了東廠的廠公之後,便把整個棲鳳朝堂攪得是風聲鶴唳,棲鳳的官員們大多被他陰過。但是鎮國將軍府除外,段英德和鎮國將軍府始終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這一點值得深思。那日皇宮夜行,和蘭芷私會的定是她年輕時候的舊情人蕭遠朗無疑。段英德在蕭遠朗被困的時候用銀針助他脫困,看來他和鎮國將軍府真有些瓜葛。

十九歲的謫仙太監,城府極深的男子,一段不能說的往事,加上對鎮國將軍府的態度。一個驚悚的但合理的答案便要呼之欲出了。只是凡是都要講證據。她要做的就是找到證據,佐證真相。

女子避開守衛的目光行至一處僻靜的圍墻面前。她輕盈的往上一躍,旋即落進墻內。她若一片飄飛的落葉般無聲無息。這是一個寬敞的院子。因為秋天的原因,院子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一棵桂花樹下,一個兩鬢斑白的清濯老者正在練功。

倏爾,蕭子君厲喝一聲:“誰?出來!”除了樹木的沙沙聲,一切都是那麽寂靜。“出來!再不出來,老子可要殺人了。”蕭子君冷聲的威脅終於起到了效果。一個清美無辜的女子膽怯的從一根柱子後走出來。

蕭子君沈聲道:“你是誰派來的刺客?”女子惴惴不安道:“不不,我不是刺客。”蕭子君細細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子。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略顯高挑,算是個美人坯子,尤其是那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惹人喜歡的緊。只是蕭子君久經沙場,越是無害的東西越是危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你是欺老子越活越回去了?你若不是刺客,是怎麽進來的?”

女子指了指墻上的狗洞。“我是從那裏鉆進來的。”蕭子君朝女子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兩歲小孩兒高的狗洞赫然呈現在他眼前。因為狗洞是被草叢半遮半掩著,蕭子君又是專心練功竟然一時之間沒有發現。那些懶惰的下人,當真是皮癢了。看來他有時間得替他們撓撓癢。

蕭子君半信半疑道:“你鉆到老子的將軍府來幹嘛?”女子臉上浮現一抹艷麗的雲霞,她小聲道:“我我是來找人的。”蕭子君好歹也是過來人,一看女子這害羞的樣子,定是少女懷春了。他對子孫的管教甚嚴,眼前的女子莫不是府裏某個下人的相好。“老子不老夫是這將軍府的主人,你要找何人報上姓名。老夫給你找。”

女子為難道:“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蕭子君驚詫道:“你連你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就要老子給你找人?老子的將軍府可是有五六百號人呢。難不成要一一給你叫出來,確認?”

女子眼裏一抹失落。“我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這裏。我只是無意之中看到過他進過鎮國將軍府。如今,我尋他不得,也只能來鎮國將軍府來尋人了。”看女子的確是可憐,蕭子君道:“你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那他長什麽模樣,你總知道吧?”

女子點點頭,深情道:“知道。他的模樣,我怎能不記得。”蕭子君道:“知道就好。你給老子說說,他長得啥模樣。老子好給你找。你要是能把人畫出來就更好了。”

女子眸子裏癡迷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他便是那舉世無雙的公子。”提起心上人,女子的臉紅更甚。“他身長八尺,喜著白衣。身上的衣物總是要用檀香熏一熏,那味道不濃不淡,煞是好聞。他喜歡清淡的吃食,偶爾吃些甜點,最喜歡吃桂花糕。只是我做不出他喜歡的味道。”

蕭子君臉色很是深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除了他還有何人?喜食桂花糕,他終究還是忘不了那段殘酷的記憶。看著面色已經紅的像浸血的女子,蕭子君冷聲道:“他是你什麽人?”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他是我的夫君。”

女子的回答,蕭子君並不感到意外。他是毫無瑕疵的美玉,凡是女子都是喜歡他的。蕭子君威嚴道:“你找他做什麽?”

“我是一個孤女,自出生便被父母遺棄,四處漂泊,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那日我上街畫扇,被地痞盯上。若非他救了我,我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他救了我,我想報答他。他不要我的報答,翩然離去。我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得知了我的身世,許是可憐我,便允準我留在他身邊,照顧他的起居。後來我成了他的妻子。他卻始終不肯告訴我他的姓名。我想他不告訴我一定有他的苦衷,這樣我也不再問他。他在家的時日很少,平日裏總是四處奔波。我知道他是幹大事的人,不會拘泥於平凡的日子。我只是一介婦孺什麽都不懂,唯一能做就是好好的照顧他。昨天晚上,他又離開。那些欺負我的地痞,得知我如今的住處,便要來尋釁滋事。我匆匆地躲進了家裏的暗室才得以保全貞潔。我在暗室裏躲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大亮才出來。那些地痞偷走了我家中的財物,我害怕他們會折返回來,便匆匆地收拾了些細軟出來尋他。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到偷溜進將軍府的。老將軍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兒請一定要告訴我。”

說著說著女子竟然嚶嚶的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一滴的落下。蕭子君看著眼前哭得像淚人一樣的女子,甚是厭煩。未央不是說他一定會喜歡他的女人嗎?為什麽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子讓他有一巴掌想要拍死的沖動?還是說眼前的女子根本就是假冒的?

倏爾,女子輕輕地扶了一下額頭,蹣跚了幾步,似要暈倒。蕭子君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並不打算要要扶她。然後女子兩眼一抹黑,栽倒在了地上。見女子暈倒,蕭子君朝路過的下人喊了一聲。“來人,請大夫”不管她是真是假,還是將計就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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