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殤歿

關燈
太後壽辰,舉國歡慶。慕容千垂擺一個盛大的國宴來為白惜蕊慶生。參加國宴的除了皇親國戚,百官們的家眷,還有各國的使臣。其程度奢靡至極。當然皇宮巡邏的禦林軍比往常多了三倍。對此韋寶寶表示很有意見,誰他媽吃飽了沒事要去行刺白惜蕊那個老妖婆呀。再者那個老妖婆要是被行刺了,整個世界就和諧了好不好。

本來韋寶寶是想穿一身白衣的,奈何木夕說今日是太後的壽辰,娘娘若是白衣素裹不僅會招致太後的不滿,還會讓棲鳳王朝在各國使臣面前丟面子。韋寶寶想了想這是她最後一次以妖貴妃的身份出現了,必須得給世人留下舉世無雙,難以忘懷的印象,最好還能在史書中混個天妒紅顏的好評。如此她便改穿了一件曳地紅裙,柔順纖長的青絲用一根金步搖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妖異絕艷,媚骨天成。她似寒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縈繞著淡淡的霧氣,鐘靈毓秀的眉間凝聚著點點冰霜,似夢似幻,似妖似仙。

那紅衣似血的女子一出現在國宴上就震撼了全場,偌大皇宮盡是寂靜的只聽得風聲細細。白惜蕊修長的指甲狠狠地嵌進了肉裏,鳳眸裏閃過一抹陰翳,這場國宴分明她才是主角,可是這個女人一出現就搶盡了她的風頭,她著實該死!蘭芷知道白惜蕊已經對韋寶寶動了殺機,她卻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她們要鬥,便讓她們鬥吧。不管最後勝的是誰,戰火都燃不到她的身上,最好她們兩敗俱傷,這樣她才能輕松的坐收漁翁之利。

蘇妙語心頭很是淡然。韋寶寶竟然不懂牡丹花開,極致而衰這個淺顯的道理。看來她在宮裏的日子定然是不能長久,對於曇花一現的人,她不必耗費什麽心力。楚暮雨則是一臉的嫉恨,那本就難看的臉此刻顯得很是猙獰,很難讓人相信,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南宮玉眉頭微蹙,鳳眸裏含著淡淡的擔憂。她欠解語的是怎麽也還不清了,真希望那個和解語長得一樣的女子能平安喜樂。

一個小太監佝僂著身子急步走到慕容千垂面前低語了幾句。倏爾,一聲雄渾的聲音撕破了久久的寂靜。“皇上駕到!”棲鳳百官一臉茫然,皇上不是坐在龍座上嗎?怎麽又來了一個皇上?韋寶寶也很是不解,敢在慕容千垂面前自稱皇上,難道有人要謀朝篡位?要不要這麽刺激呀。待會兒該不會有一場血拼吧。媽的,早知道要她就不穿這麽長的衣裙了。這拖地三尺長的裙子,跑路都困難還說血拼。死太監,你在哪兒呀?你不是說要保護老娘的嗎?你倒是保護給老娘看看呀。

韋寶寶在人群裏四處搜尋段英德的蹤跡,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他。靠,搞什麽搞不是說東廠廠公很牛逼嗎?他怎麽坐到犄角旮旯裏去了。韋寶寶不知道段英德其實是故意坐到偏僻處去的,原因卻是為了能大大方方的多看她幾眼。看著韋寶寶眼珠滴溜直轉的樣子,段英德就一陣好笑。這個女人究竟知不知道她這樣子很像做賊呢。看到段英德嘴角那抹溫潤的笑容,韋寶寶肺都要氣炸了,這個死太監居然在嘲笑她,看她下來怎麽收拾他。兩個人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眉目傳情”,奇跡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倏爾一抹明黃色身影漸漸走入眾人的視野。邪魅的容顏,眼角的妖冶的淚痣,冰霜覆蓋的眸子,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韋寶寶很沒文化的以三個字作為總結,帥爆了。她本以為段英德已經帥到逆天了,卻沒曾想還有一個帥炸天的存在。只是為什麽她覺得這個帥哥有點眼熟。那鼻子那眼睛還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然和她有七分相似!槽,這他媽的什麽情況。

南宮寂月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便危險的直視了過去。在見到韋寶寶的一瞬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似是看到那紅衣張揚的女子,笑眼盈盈道:“寂月哥哥,我回來了。”解語你終於回來了。南宮寂月望著韋寶寶,璀璨的眸子飽含著濃烈的癡戀。他的嘴角綻放一抹柔情,宛若流風回雪。

帥哥,在沖著她笑哎。怎麽辦,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電暈過去了。倏爾,韋寶寶感覺到兩道淩厲的目光向她射來。她下意識的朝段英德一看,見他漆黑的眸子裏氤氳著濃濃的怒氣。韋寶寶心虛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瞥了一眼慕容千垂,見他眼裏也是嚴厲的警告。媽的,老娘看帥哥關你們屁事呀。老娘就要看就要看。韋寶寶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南宮寂月的身上。

棲鳳王朝的細作稟報,棲鳳王朝出現了一個和解語一模一樣的女子。解語已經死了,就那麽殘忍的死在他面前。她決絕的話語日夜在他耳畔回響。她清涼的淚滴滴在了他的心上。世上真的有和解語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得知那個女子的存在時,心裏便萌生了要去棲鳳見她的念頭。那個念頭在他的心底瘋狂的生長,欣喜與惶恐折磨的他日夜不安。

那樣的眉,那樣的眼,那樣的鼻子,那樣的嘴。她就是她的解語,不僅容貌是,舉止神態都是。他的解語回來了。失去解語的三年裏他完全就是一具行屍走肉。無所謂快樂,只有痛苦與悲傷。他的心裏除了無盡的黑暗便是冷到靈魂的冰寒。他本想追隨解語而去,可毒藥都已入喉,他又急傳禦醫前來解毒。倒不是他有多麽怕死,只是他最貼近的死亡的時候,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能死,一定要等解語回來。解語是不會拋棄他的。她舍不得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患上了癔癥,只是茍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他真的很慶幸自己當初選擇活了下來,不然他將再一次和解語錯過。解語終究是愛他的。不管她幾經輪回,身在何方,她都回到了他的身邊。只是解語好像不認識他了,還成了慕容老賊的妃子。該死!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到她,讓她成了別人的女人。可那又怎樣,他就是愛她。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愛她,他的愛地老天荒、矢志不移。去他的倫理道德吧。她是他的胞妹又怎樣。他只要愛她就行了。任何人要是膽敢阻止他的幸福,他便要他萬劫不覆!

慕容千垂見南宮寂月和韋寶寶竟然當著他的面兒眉來眼去,心中甚是窩火。“不知南離皇親自前來如有怠慢之處,還望海涵。”南宮寂月道:“只是棲鳳皇不要怪朕不請自來便好。”慕容千垂心情愈發陰郁。棲鳳群臣也是心中不忿。不過是個戰敗之國的皇帝罷了。竟然也敢這麽囂張,也不看看是在誰的地盤上。他們不知道南離國在南宮寂月的治理下國力日漸昌盛,南離國如今的實力甚至要遠超過棲鳳王朝許多。

唉,這麽帥的帥哥居然是個種馬,遺憾呀遺憾呀。抱著這種遺憾的心情,韋寶寶開始自顧自的吃喝起來。廢話,段英德那死太監又沒有告訴她離魂的藥效是多久。要是一個月,她還不得被活活餓死呀。如今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期間南宮寂月的視線一直流連在韋寶寶身上,韋寶寶本人則是直接忽視。天大地大,吃飯吃最大。南宮寂月不禁以為慕容千垂一直都在虐待韋寶寶,不然她怎麽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到了獻壽禮的環節,不管別人送什麽,韋寶寶率先命人將那只鱉王擡了上來。“俗話說千年王八萬年龜。希望太後您老人家能活的比這只大王八還要長。”言罷,不去管白惜蕊龜裂的笑容和眾人震驚的表情,韋寶寶淡定的繼續大快朵頤。段英德看著那只鱉王,嘴角一抽一抽的。這個女人還真是什麽都幹得出來。南宮寂月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笑容,他的解語還是和以前那麽古靈精怪。

倏爾,韋寶寶感覺自己吃的差不多了,便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瞬間就嘔出了一口黑血,視線也變得愈發模糊。槽!那死太監不會真的給老娘喝毒酒吧。見韋寶寶嘔出來一口黑血,南宮寂月立刻飛身到她身邊,一把攬住她。“解語解語”帥哥?難道這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腦子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韋寶寶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南宮寂月抱著逐漸失去溫度的韋寶寶雙目一片赤紅。“解語要是出了什麽事,朕要你們棲鳳上下全都為她陪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