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春風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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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韋寶寶依靠在窗邊,遙望著天邊的那輪明月,輕聲吟誦著李商隱的《錦瑟》。她本來想念李清照的《一剪梅》。可她現在還是慕容千垂名義上的妃子,要是被人傳出去,慕容千垂很有可能以為她給他戴了綠帽子,到那時逼沒有裝成,還會被人冠上蕩婦的名頭。她不是得不償失嗎?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木夕的鼻子酸酸的,眼眶裏閃爍著斑駁的淚光。看著這樣的木夕,韋寶寶一陣好笑,這丫頭未免也太純情了。這樣純情的丫頭若是放在物欲橫流的現代,一定會被摧殘的不像樣子。韋寶寶略帶蒼涼道:“你們都下去吧。本宮累了想休息了。”木夕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韋寶寶一眼,便隨著其他宮人退下了。

韋寶寶卷起了珠簾,便朝著內宮走去。那一抹修長的白影遺世獨立,一頭的青絲只是用一根白綢帶子松松垮垮的束著,頗有些放蕩不羈的韻味。韋寶寶的第一反應不是有刺客而是有帥哥,只是這帥哥背影好生眼熟。看那三圍不就是他?!“貴妃娘娘有禮了。”段英德轉過身來正對上韋寶寶那秋水盈盈的眸子。眼前的女子一襲白衣曳地,瀑布般青絲隨意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發髻之上並無珠翠點綴。好美的女人,只是淡淡的一眼便能勾攝人的魂魄。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看起來眼熟的很。段英德陰冷道:“你看起來很眼熟。”韋寶寶道:“你看起來也很眼熟。或許我見過你。”

段英德輕輕地哦了一聲,等待韋寶寶的下文。“我曾無數次的從奈何橋上走過,而你卻是一直在忘川河裏沈浮。匆匆的一瞥卻不能忘記你那一眼的情深,即使孟婆湯早已入腹。佛說若能在忘川河中等待千年,便能保留前世的記憶,需找前世那遺忘的戀人。你不記得我,看來你只是在忘川河裏呆了九百九十九年。”女子淡漠的聲音帶著些許悲傷,有感染一切的力量。

段英德道:“你說雜家忘了你。韋寶寶,雜家的通房丫鬟,雜家怎麽可能不記得你。就算剝了你的皮,雜家也能認得你的瓤。雜家找了你這麽久,卻不曾想你竟然躲到皇宮來了。妖貴妃,你的日子過的不錯。”韋寶寶一臉茫然道:“韋寶寶?”段英德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那雙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睛,雜家真的認不出你。寶寶,記得那次易容之前扣了你那雙明媚的眼珠子。不然就是你易容成老嫗,雜家照樣能把你提溜出來。”

既然段英德都已經指出她的破綻了,韋寶寶也不再演戲了。於是九天仙子下凡的妖貴妃娘娘爆起了粗口。“臥槽!哪個傻叉告訴你老娘易容了。這才是老娘的本來面目好不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看老娘那一剎那的驚艷,老娘可是捕捉到了。怎麽,知道老娘比你漂亮了吧。”段英德冷冷道:“雜家是男人不能用漂亮來形容。”韋寶寶很不雅的盯著段英德跨間,鄙視道:“男人,你是嗎?”

段英德被韋寶寶這很不要臉的舉動給氣到了。這個女人怎麽可以盯著男人那個地方看,她真的是女人嗎?誰知韋寶寶滿不在乎地說:“知道你是太監,我就不在你的傷口上撒鹽了。你深夜潛入本宮的寢宮想幹什麽?不會是想意圖不軌吧。”段英德冷聲道:“雜家是來找你談交易的。”一聽交易韋寶寶來了興趣,無關其他,這只是她的職業病而已。“什麽交易說來聽聽。”段英德道:“很簡單你做雜家的棋子,雜家可以讓你當上皇後,乃至以後的皇太後。”

聽罷韋寶寶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臥槽!你確定你自己不是來講笑話的?老娘做你的棋子。你做老娘的小斯還差不多。至於你說的皇後、太後在老娘看來連個屁都不算。你以為這棲風皇宮能困得住老娘?只要老娘想,隨時都能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你剛才說的全是屁話。不過只要你答應老娘一個條件,老娘還是願意幫你的。”

段英德料到韋寶寶的條件不好答應,卻沒有曾想她居然說:“老娘要你成為老娘的禁臠。禁臠的意思就是你除了每天晚上陪老娘睡覺,還要隨叫隨到。老娘叫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老娘叫你攆鴨子,你就不能攆雞。”面對韋寶寶如此放蕩的要求,段英德的臉色已經被氣得鐵青。他冷冷道:“雜家是太監”

韋寶寶很不客氣的給了段英德一個白眼。“老娘知道你是太監。你雖然是個太監可也是個美貌的太監不是?皇帝只有一個,後宮的女人可是足足有幾千人啊。要是等到皇帝寵幸,還不等到猴年馬月去呀。老娘相信一定有女人耐不住寂寞,叫漂亮的小太監陪床。老娘也只是想要知道太監的味道究竟怎樣。”

段英德陰冷道:“你不是很受寵嗎?怎麽也要學那些冷宮妃子的伎倆。”韋寶寶大大咧咧道:“慕容千垂那個老色狼整天不是臨幸這個就是臨幸那個,兩個腎早就累壞了。其實他就是比你要強上那麽一丁點兒。估摸著現在正四處尋找壯陽藥呢。”

聽著韋寶寶的語氣,她是早已和慕容千垂有過床帷之事了。不知怎的,段英德此刻很想掐死韋寶寶這個蕩婦,砍死慕容千垂那個昏君。正當段英德快要抑制不住心底的殺意之時,韋寶寶猛然吻上了他薄唇。那丁香小舌撬開他的牙齒,溜進了他的嘴裏。韋寶寶口齒中芳香很快讓段英德沈迷其中,他生澀而熱情的繼續著美妙的法式熱吻。

段英德被韋寶寶吻得意亂情迷。直到他們的腮邊都掛滿銀絲,段英德才戀戀不舍的放開韋寶寶。正當韋寶寶想要說出些調情的話刺激段英德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一輕。段英德打橫抱住她朝紅綃帳中走去。

屋外明月高懸,屋內燭光搖曳。春風一度,自是風月無邊景。忽然,聽得太監一陣高亢嘹亮的喊聲。“皇上駕到!”意亂情迷的韋寶寶被驚醒。“臥槽啊!”看著疼的面目扭曲的韋寶寶,段英德動了惻隱之心。韋寶寶怒道:“還不快滾!你想被捉奸在床嗎?”聽著慕容千垂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段英德咬牙離開。他本想著下床穿衣,卻是在看到自己身上鮮紅的血跡和被子上絢麗的桃花時,生生的楞住了。這是?她?

韋寶寶看著色心不改的段英德心中很是氣惱。韋寶寶呼的一巴掌就扇到段英德的側臉上。她兇狠道:“死太監還不快走!”段英德眼裏閃過一絲柔情,隨即飛速穿好衣物,躍到了房梁上。

慕容千垂進來,見韋寶寶睡著了,索性坐在床邊,看著她。段英德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慕容千垂,若是他敢有什麽不軌的舉動。他一定會打暈他。韋寶寶雖是頂著慕容千垂妃子的頭銜,但她已經是自己的女人了。自己的東西老是被別人覬覦,那種感覺是很不好的。

韋寶寶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不知道自己對她究竟是什麽情感?是喜愛?是憎惡?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會沖動?這個女人本就和他不對盤,如今她知道了自己苦心隱藏的秘密,便成了一個潛在的危險。危險,還是扼殺在搖籃裏為好。可若是真要殺她,他竟有一絲不忍。

段英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何時變得這般心慈手軟了?僅僅是因為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嗎?他見過無數的女人,端莊典雅的,熱情如火的,冷若冰霜的,都不能引起他的半點興趣。若是對她們多看一眼,便是他慈悲的施舍了。如今這個滿嘴粗話的絲毫不像女人的女人卻是真正成為了他的女人。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口味竟然如此獨特。

既然不殺,便把她一直禁錮在自己身邊吧。不過,她的確是擁有了一張艷絕人寰的容顏。這樣一來,他也不算多麽吃虧。或許他可以讓她給自己生孩兒。他們都是舉世無雙的人,生出來的孩兒自是好看的緊。本是孤單漂泊在這個世上的他,想到即將有屬於自己的骨血,冰封的心便蕩開了一陣暖意。

看著熟睡的韋寶寶,慕容千垂有一種物非人也非的悲涼。曾幾何時,他也是靜靜坐在床前看著那個女子。“雪兒”

慕容千垂離開後,段英德想叫醒韋寶寶,卻發現她是真的睡著了。段英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寵溺。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無奈他只得抱了她一夜,待快要天亮時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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