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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當年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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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一幹宮女太監的打掃清理之後,扇雨殿煥然一新。韋寶寶正式的搬進了扇雨殿。扇雨殿很大,雕梁畫棟,古典韻味兒十足。最讓韋寶寶滿意的是扇雨殿的左側還附帶了一個小廚房,這就意味著她以後可以隨時煮火鍋、做燒烤。

倏爾,兩個宮女的竊竊私語傳入了韋寶寶的耳朵。一個宮女道:“聽說這扇雨殿鬧鬼啊!夜半的時候,還能聽到女人幽怨的哭聲呢。”另一個宮女的音量不由自主的提升。“啊!真的嗎?”那個宮女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小聲點。當然是真的。我聽在漪瀾殿當差的茉兒說有天晚上她從扇雨殿路過的時候,看見一個白衣女人在扇雨殿裏飄來飄去呢。”

另一個宮女膽怯道:“那真是太可怕了。我們怎麽這麽倒黴,來這種鬼地方當差。”那個宮女道:“誰說不是呢。現在是夏季,外面的炎熱的厲害。可是扇雨殿裏卻涼悠悠的,像放了冰塊一樣。這是陰氣太盛所致。”另一個宮女瑟瑟發抖道:“是啊,我也感覺到了,真的好涼。”那個宮女左顧右盼道:“聽說死去的蕭貴妃陰魂不散,整日在扇雨殿游蕩。”

韋寶寶走到那個宮女身後,幽幽道:“你是在說本宮嗎?”那個宮女啊的一聲,不停地求饒。“蕭貴妃,奴婢錯了,你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啊!”看到她不住發抖的慫樣,韋寶寶真是無語了。明明剛剛神神鬼鬼的想要嚇唬別人,可現在倒是被她嚇得夠嗆。

那個膽小的宮女跪下道:“奴婢知錯,請娘娘恕罪。”“娘娘?”那個不住發抖的宮女視死如歸的擡起頭,見是韋寶寶,懸吊吊的心安穩的落了下來。“奴婢知罪,請娘娘恕罪。”韋寶寶道:“本宮方才聽你說蕭貴妃。蕭貴妃是誰啊?”一聽蕭貴妃這三個字,那個宮女的眼神開始躲閃起來。“奴婢聽不懂娘娘的意思。”

韋寶寶輕笑道:“是聽不懂還是不想說啊?”那個宮女害怕被責罰,便道:“皇上有命,不準任何人談論蕭貴妃的事。違者殺無赦。請恕奴婢不能相告。”韋寶寶淡淡道:“你剛才說了蕭貴妃三個字,已經違抗了聖旨。那本宮現在應不應該遵照聖旨將你處死呢?”

“娘娘,別。蕭貴妃的事奴婢也是聽奴婢那位對食夫君說的。蕭貴妃本名喚作蕭湘雪,是鎮國大將軍蕭子君的嫡女,當今太後的表侄女。蕭貴妃於威烈十八年嫁予燕王為王妃,威烈十九年入宮為先帝貴妃。先帝駕崩後,燕王即位。燕王將蕭貴妃充入後宮,保留了她的貴妃稱號,依舊居住扇雨殿。震天二年,蕭貴妃誕下一子,乃先帝之血脈。然隨著皇子的誕生,皇上日漸疏遠蕭貴妃。皇上他常常留宿於扇雨殿旁的漪瀾殿,卻不曾踏進扇雨殿半步。後來扇雨殿變成了一座冷宮。蕭貴妃日日癡望著漪瀾殿,漸漸地憂思成疾,而後藥石無靈。在震天五年的一個隆冬,蕭貴妃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便派宮人前去稟報皇上,希望臨死前能與皇上見上一面。當日皇上正留宿於漪瀾殿,派去的宮人被皇上一頓怒斥,亂棍打死。蕭貴妃躺在病榻上久久等不到皇上的到來,終於撒手人寰。蕭貴妃死後,皇上下旨不許發喪,將屍身焚燒成灰撒於扇雨殿前的梅林之中。小皇子也被送到漪瀾殿撫養。許是缺乏母親的關愛,蕭貴妃死去的第二年,小皇子也染上天花夭折了。自此之後,皇上下旨,不許任何人提起關於蕭貴妃的一切人和事,違者殺無赦!以前在扇雨殿當差的宮人,統統被杖殺。只留下淒清冷落的扇雨殿。”

韋寶寶看到那個宮女在提起蕭貴妃母子的時候,眼裏隱忍的淚光。這是一個善良的人。蕭湘雪、慕容千垂還有那位已經駕鶴西去的先帝三人之間演繹了楊貴妃般的愛恨情仇。只是蕭湘雪不是楊玉環,慕容千垂也不是李隆基。蕭湘雪沒有楊玉環的好運。慕容千垂沒有李隆基的情深。他們的愛情註定是一場悲劇。韋寶寶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她何時變得這麽感性了,難道真如賈寶玉所說的那樣,女人是水做的。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那宮女斂了斂傷感,道:“奴婢喚作木夕。今年十七歲。”韋寶寶笑道:“本宮方才聽你說你還有個對食夫君?”木夕羞紅著臉道:“他叫葉知秋,今年二十四歲。”韋寶寶道:“本宮聽說宮女到了二十五歲便會被遣出宮嫁人。難不成你的日子過得實在太苦了,所以要找個對食?”

木夕道:“二十五歲的女子已經成老姑娘了,嫁不嫁的出去還是一說,再者嫁出去了也未必能幸福。知秋對我好,我便跟了他。我與他不僅要做八年夫妻,更要做長久夫妻。我要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永不分離。”韋寶寶道:“可是葉知秋是個太監。如果你真的嫁給他,你這一輩子都不能做母親了。”

木夕道:“世間男兒多薄情。知秋雖說是個太監,卻待我如珍如寶。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要我做什麽都願意。至於孩子,知秋說了,若是我真的喜歡孩子,待我出宮之後,我們可以領養一群。孩子們叫他爹,叫我娘。”說到後來木夕的臉已經是通紅了。“看樣子那個葉知秋真的很愛你。什麽時候把他帶給本宮看看。本宮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俊美無匹。”木夕細弱蚊聲道:“是”

不知怎的韋寶寶此刻想起了段英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個葉知秋不會是東廠的吧。”木夕道:“知秋是東廠的典獄,專管刑訊的。”典獄?難道是那個一臉陰鷙的太監?不會吧?木夕長得挺漂亮的,那個陰鷙太監長得太挫了。“那個葉知秋是不是一臉陰鷙的樣子?”

木夕羞赧道:“知秋溫和俊美才不是娘娘說的那個樣子呢。”韋寶寶想了想也對,那個陰鷙太監一看就是四十多歲的年齡,葉知秋只有二十五歲,看來真的是她認錯人了。“你一個深宮裏的宮女是怎麽和東廠的典獄認識的?說來聽聽。本宮與東廠的段廠公可是頗有淵源,沒準兒,本宮能讓段廠公給你的知秋哥哥加月銀呢。”木夕羞澀道:“那一年……”

彼時,段英德沐浴完畢,正在著衣。他剛剛穿上了褻褲,羞於啟齒的地方便火辣辣的疼。嘶!段英德倒吸了一口涼氣,若謫仙般俊美的臉扭曲了起來。他迅速穿好衣物,命人請來禦醫。那老禦醫是醫中聖手,醫術極高。他告訴段英德,你的身體很好,一切正常。一切正常?他真的想罵娘。他感覺那羞於啟齒的地方已經腫了,居然告訴他一切正常。

段英德陰沈著一張臉命人送走了老禦醫,然後命人弄來了一池子冰水。他泡在冰水裏,那裏的疼痛才緩解一些。可是從冰池裏出來,身體又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每走一步都是那麽艱難,但是段英德還是忍著痛苦走到了衣櫃面前。他打開衣櫃隨機取出了自己的一條褻褲,湊到內側輕輕地嗅了嗅。他聞到了一股微弱的辣椒味兒。一張俊臉立刻變成黑炭。“韋寶寶,你好,你好得很!”

正在聽木夕講故事的韋寶寶忽然猛地一連打了幾個噴嚏。木夕道:“娘娘,您不會染了風寒吧。”韋寶寶壞笑道:“不,大抵是有人想本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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