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發怒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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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寶充分發揮了一個大懶蟲的潛力。她睡到午飯時間才起床。關於她賴床這一點,韋寶寶表示是沒有叫醒她,所以錯不在她。這群缺德帶冒煙的人渣,竟然吃飯也不叫她。不叫也就算了,她身為段英德的通房丫鬟,竟然沒人給她送飯。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有句話說的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韋寶寶決定去廚房自己找吃的。
當然是打著段英德的名號去的。一個類似於廚師長的男人驚詫道:“午膳奴才們已經差人給廠公送去了。”韋寶寶道:“廠公剛剛又宰了幾個不聽話的奴才,心情大好,決定加菜。怎麽,你有疑問?你如果覺得有疑問,大可以去問廠公啊。不過我得好心提醒你,廠公好像殺紅了眼。那股勁兒應該還沒過去。你要是想送死。嘿,正好。”
那個男人一聽瞬間汗如雨下,兩條腿直打哆嗦。“廠公廠公要吃什麽菜?奴才這就命人準備。”見這個男人被嚇唬住了,韋寶寶狐假虎威道:“廠公說他要吃清淡一點。最好要有粥。荷葉雞和涼拌黃瓜好像不錯。其餘的,你們看著辦吧。”那個男人忙不疊道:“是是,奴才馬上就去準備。”韋寶寶拿了一個洗凈的西紅柿,邊吃邊等。要不就是說段英德的面子大呀,一聽是段英德要吃的菜,廚子們生怕他等久了,做菜的效率驚人。
看著裝在食盒裏的菜,韋寶寶狐疑道:“你們不是給廠公吃別人吃剩下的吧。”一聽這話那些廚子差點就被嚇尿了。廚師長苦著臉,道:“姑娘說的是哪裏話。奴才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能給廠公吃剩菜啊。這些菜都是奴才們現做的。只是怕廠公等久了,就改變了些火候。不過這味兒可是一點都沒變。”
韋寶寶點點道:“原來是這樣。看在你們對廠公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廠公最近的喜好。”廚師長諂媚笑道:“姑娘請講。”韋寶寶壞笑道:“廠公最近喜歡吃鞭。今天晚上的晚膳就是鞭。管它鹿鞭、虎鞭、牛鞭。你們是蒸,是炒,是燜,是炸,湊夠一桌子就行了。以形補形嘛。”言罷,韋寶寶便提著食盒走了。
留得一幹廚子在原地淩亂。一個瘦小廚子道:“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廚師長咬牙道:“做!”瘦小廚子猥瑣笑道:“那小人呆會兒就差人出去買菜。”廚師長道:“這事兒不能讓外人知道。”瘦小廚子嘿嘿笑道:“小人明白。以形補形嘛。”
韋寶寶想起段英德看見一桌子鞭的場景,她就忍不住偷笑。生活太無趣,總得找什麽調劑調劑。段公公你就安心的躺槍吧。飯後,韋寶寶開始在廠公府裏溜達了起來。不知不覺就溜達到了蓮池邊。她猶記得第一次見段英德的時候,他是坐在涼亭裏繡花,發髻上還插了一朵白牡丹。
現在想起來那不就是東方不敗嗎?還有她掉到池子裏,他竟然想見死不救,害得她差點做了水鬼。她韋寶寶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那麽衰過。只要一想起這都是拜段英德所賜,她的屁股就隱隱作疼。“你就是寶寶妹妹吧。”一聲嬌媚的聲音傳來。韋寶寶回頭一看,一個病怏怏的女子弱柳扶風般走來。那蒼白的臉色,楚楚可憐的樣子,儼然一個病西施。“你是誰?”
女子含笑道:“我是定國侯的孫女蘇幻情。你喚我蘇姐姐就好。”韋寶寶嘲諷道:“你我尊卑有別。我還是叫你情夫人吧。”蘇幻情溫柔笑道:“左右不過是個名字罷了。你若喜歡,便這樣叫吧。”韋寶寶心道左右不過是個名字,那老娘叫你雞夫人,狗夫人,你敢答應嗎?
蘇幻情折了一朵白蓮湊近鼻邊細細的嗅著。“寶寶妹妹也喜歡這蓮池的風光?”韋寶寶厭惡道:“我不是喜歡,而是討厭,很討厭!”蘇幻情眉頭輕蹙著,惋惜道:“這樣啊,我還想邀妹妹泛舟采蓮呢。”韋寶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泛舟采蓮?是當她不知道這蓮池裏面全是毒蛇嗎?
“寶寶妹妹,你嘴角上是什麽?我幫你擦一擦吧。”蘇幻情拿出一方繡著蘭草的素白錦帕,蓮步微移著走到韋寶寶面前,作勢替韋寶寶擦拭嘴角,眼裏卻閃過一抹不明的意味似是幸災樂禍。韋寶寶猛地一推,蘇幻情便栽進了蓮池。“救命!救命!”
蘇幻情掙紮了幾下,便沈了下去。果然不出韋寶寶所料,段英德此刻正帶著一群太監朝蓮池趕來。“撲通!撲通!撲通!”三個太監跳入水中搜救那個溺水的蘇幻情。段英德陰沈著臉,冷冷地掃了韋寶寶一眼。韋寶寶雙手環胸,很牛叉道:“你都看見了,就是我推的。理由是我不喜歡她。”
段英德冷聲道:“你嫉妒她。”韋寶寶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好笑的事情,笑的前俯後仰。“我嫉妒她?你見過鳳凰嫉妒烏鴉嗎?說你是傻叉,你還不服氣。本以為你的智商可以通過吃魚來提高,現在看來你是蠢到無藥可救了。”段英德的臉色愈發的可怕。“她是鳳凰。你是烏鴉。”的確現在韋寶寶的模樣只能算得上姣美,而蘇幻情則是真真正正的沈魚落雁。“公公,我現在十分懷疑你的眼睛是長在褲襠裏了。不然你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吧。”
段英德正要發作時,蘇幻情就被兩個太監虛弱的攙扶了過來。“幻情見過老爺”蘇幻情掙紮著想要給段英德行禮。段英德淡淡道:“你受了傷就不必多禮了。”蘇幻情柔弱道:“謝過老爺。”韋寶寶斜視了蘇幻情一眼,道:“既然人都沒有事兒。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們相親相愛了。”她正要離開,就聽得段英德陰冷道:“你害了雜家的人就想輕輕松松的一走了之?”韋寶寶冷笑道:“怎麽,你想替她報仇?”蘇幻情柔弱道:“這不關寶寶妹妹的事。她大抵是不喜歡別人觸碰罷了。”
“咳咳咳”蘇幻情咳嗽了起來,一張小臉愈發的憔悴。她漆黑的眸子裏淚光盈盈,將西施的病態美發揮到了極致。“此事與你無關。你先回養傷吧。解藥雜家會命人送去露華居。至於這韋氏,心性刁鉆刻薄,若不嚴懲,廠公府裏只怕永無寧日。”蘇幻情道:“不管如何,還請老爺從輕處罰。畢竟寶寶妹妹只是一個柔弱女子,經不起刑罰。”
段英德冷笑道:“她若是柔弱,這世間皆是柔弱女子了。”蘇幻情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憐憫的看了韋寶寶一眼,便由太監們攙扶著離開了。韋寶寶一直都處於看戲的狀態,仿佛她不是當事人之一。至於處罰不處罰的事,她毫不在意。倏爾,段英德冷冷道:“來人,把這個女人拉下去鞭笞一百下。以儆效尤。”
言罷,立刻有兩個太監上前,將韋寶寶反手扣住。韋寶寶慵懶笑道:“小德子,你確定你要因為那個女人得罪我?要知道得罪我的人,十八層地獄都不收的。”段英德輕笑道:“噢,是嗎?把她給雜家拖下去鞭笞兩百下。”那兩個太監得令,將韋寶寶押走。韋寶寶回頭對著段英德詭異笑道:“你死定了”
接觸韋寶寶眼神的那一瞬間,段英德竟然感到了一絲恐懼。除了十四年前的那個冬天,段英德再也沒有恐懼過了。韋寶寶竟然讓他重溫了當年的感覺,當真是該死!“鞭笞三百下!”韋寶寶能悄無聲息的趴在他的房頂上,能輕而易舉的審倒嘴硬的方俊儒,能隨意走出東廠大牢,的確是很厲害。她或許是政敵派在他身邊的細作,但是毫不隱藏自己鋒芒的細作,段英德還是第一次遇到。可是這並不影響,段英德對她的處罰。正如他所說,韋寶寶若是不好生教訓,鐵定是要翻天!
可他不知道韋寶寶已經翻天了。倏爾,管家帶著那兩個太監急匆匆的跑來。“啟稟廠公,那丫頭打傷了執刑的公公,逃走了。”段英德的劍眉間仿佛凝結了一層冰霜。“還不快去找!就是傾盡整個東廠的力量也要把她給雜家找出來。記住要活的。”那管家和兩個太監領命立刻前去尋找韋寶寶的蹤跡。
勤快是一方面,主要是段英德的氣場太嚇人。那家夥吐出來的話像冰錐子一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到了一起。他們若是走慢了,恐怕會被活活嚇死。可是段英德不知道任由他們掘地三尺,韋寶寶卻還在留在廠公府。此刻的韋寶寶正隱藏在露華居內,恰巧這露華居就是蘇幻情的住處。
此刻的蘇幻情已經上了藥,坐靠在床上歇息。一個身著橘黃色衣裙的丫鬟道:“夫人,奴婢方才聽夏翠說,那個推您下蓮池的韋寶寶打傷了執刑公公跑了。老爺大發雷霆,說就是傾盡東廠的力量也要把她抓回來。依奴婢看這韋寶寶八成是在劫難逃了。她也活該,明知道老爺最寵愛的就是夫人您,她還敢如此對您,真是不知死活。”
蘇幻情悲憫道:“或許她只是被別人利用了。”那丫鬟道:“即便是她是被人利用,但她若不是對夫人心存不軌,也不會被人利用。這回她要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蘇幻情拿出那一方繡著蘭草的秀帕輕輕地嗅了起來。“小香,我們來廠公府多久了?”
那丫鬟道:“回夫人的話,已經一年了。夫人莫不是想家了?您若是想家的話,大可以知會廠公一聲,依廠公對夫人的寵愛,一定會允準夫人會侯府探親的。”蘇幻情苦笑道:“家?從我決意要嫁予廠公的時候,定國侯府就不再是我的家了。”那丫鬟道:“恕小香多嘴。夫人是侯爺嫡親的孫女,又是色藝雙絕的大美人。那些個皇親貴胄哪個不想娶夫人為妻?就連太子和秦王都是夫人的裙下之臣。夫人卻舍棄了太子妃和王妃的頭銜,甘願嫁予廠公為妾。奴婢實在替夫人不值。”
蘇幻情呵斥道:“小香!這些話你以後都不許再說了。隔墻有耳,這些話要是傳到廠公的耳朵裏,即便是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那丫鬟一聽廠公二字,頓時一臉驚懼。“奴婢奴婢知錯了。”蘇幻情低語道:“什麽值得不值得。從我見廠公的第一眼,一切都是值得的。”原來這就是柏拉圖式的愛情。那個死太監不過就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竟能讓女人為他癡心相付。好真摯的情感,真摯到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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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打著段英德的名號去的。一個類似於廚師長的男人驚詫道:“午膳奴才們已經差人給廠公送去了。”韋寶寶道:“廠公剛剛又宰了幾個不聽話的奴才,心情大好,決定加菜。怎麽,你有疑問?你如果覺得有疑問,大可以去問廠公啊。不過我得好心提醒你,廠公好像殺紅了眼。那股勁兒應該還沒過去。你要是想送死。嘿,正好。”
那個男人一聽瞬間汗如雨下,兩條腿直打哆嗦。“廠公廠公要吃什麽菜?奴才這就命人準備。”見這個男人被嚇唬住了,韋寶寶狐假虎威道:“廠公說他要吃清淡一點。最好要有粥。荷葉雞和涼拌黃瓜好像不錯。其餘的,你們看著辦吧。”那個男人忙不疊道:“是是,奴才馬上就去準備。”韋寶寶拿了一個洗凈的西紅柿,邊吃邊等。要不就是說段英德的面子大呀,一聽是段英德要吃的菜,廚子們生怕他等久了,做菜的效率驚人。
看著裝在食盒裏的菜,韋寶寶狐疑道:“你們不是給廠公吃別人吃剩下的吧。”一聽這話那些廚子差點就被嚇尿了。廚師長苦著臉,道:“姑娘說的是哪裏話。奴才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能給廠公吃剩菜啊。這些菜都是奴才們現做的。只是怕廠公等久了,就改變了些火候。不過這味兒可是一點都沒變。”
韋寶寶點點道:“原來是這樣。看在你們對廠公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廠公最近的喜好。”廚師長諂媚笑道:“姑娘請講。”韋寶寶壞笑道:“廠公最近喜歡吃鞭。今天晚上的晚膳就是鞭。管它鹿鞭、虎鞭、牛鞭。你們是蒸,是炒,是燜,是炸,湊夠一桌子就行了。以形補形嘛。”言罷,韋寶寶便提著食盒走了。
留得一幹廚子在原地淩亂。一個瘦小廚子道:“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廚師長咬牙道:“做!”瘦小廚子猥瑣笑道:“那小人呆會兒就差人出去買菜。”廚師長道:“這事兒不能讓外人知道。”瘦小廚子嘿嘿笑道:“小人明白。以形補形嘛。”
韋寶寶想起段英德看見一桌子鞭的場景,她就忍不住偷笑。生活太無趣,總得找什麽調劑調劑。段公公你就安心的躺槍吧。飯後,韋寶寶開始在廠公府裏溜達了起來。不知不覺就溜達到了蓮池邊。她猶記得第一次見段英德的時候,他是坐在涼亭裏繡花,發髻上還插了一朵白牡丹。
現在想起來那不就是東方不敗嗎?還有她掉到池子裏,他竟然想見死不救,害得她差點做了水鬼。她韋寶寶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那麽衰過。只要一想起這都是拜段英德所賜,她的屁股就隱隱作疼。“你就是寶寶妹妹吧。”一聲嬌媚的聲音傳來。韋寶寶回頭一看,一個病怏怏的女子弱柳扶風般走來。那蒼白的臉色,楚楚可憐的樣子,儼然一個病西施。“你是誰?”
女子含笑道:“我是定國侯的孫女蘇幻情。你喚我蘇姐姐就好。”韋寶寶嘲諷道:“你我尊卑有別。我還是叫你情夫人吧。”蘇幻情溫柔笑道:“左右不過是個名字罷了。你若喜歡,便這樣叫吧。”韋寶寶心道左右不過是個名字,那老娘叫你雞夫人,狗夫人,你敢答應嗎?
蘇幻情折了一朵白蓮湊近鼻邊細細的嗅著。“寶寶妹妹也喜歡這蓮池的風光?”韋寶寶厭惡道:“我不是喜歡,而是討厭,很討厭!”蘇幻情眉頭輕蹙著,惋惜道:“這樣啊,我還想邀妹妹泛舟采蓮呢。”韋寶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泛舟采蓮?是當她不知道這蓮池裏面全是毒蛇嗎?
“寶寶妹妹,你嘴角上是什麽?我幫你擦一擦吧。”蘇幻情拿出一方繡著蘭草的素白錦帕,蓮步微移著走到韋寶寶面前,作勢替韋寶寶擦拭嘴角,眼裏卻閃過一抹不明的意味似是幸災樂禍。韋寶寶猛地一推,蘇幻情便栽進了蓮池。“救命!救命!”
蘇幻情掙紮了幾下,便沈了下去。果然不出韋寶寶所料,段英德此刻正帶著一群太監朝蓮池趕來。“撲通!撲通!撲通!”三個太監跳入水中搜救那個溺水的蘇幻情。段英德陰沈著臉,冷冷地掃了韋寶寶一眼。韋寶寶雙手環胸,很牛叉道:“你都看見了,就是我推的。理由是我不喜歡她。”
段英德冷聲道:“你嫉妒她。”韋寶寶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好笑的事情,笑的前俯後仰。“我嫉妒她?你見過鳳凰嫉妒烏鴉嗎?說你是傻叉,你還不服氣。本以為你的智商可以通過吃魚來提高,現在看來你是蠢到無藥可救了。”段英德的臉色愈發的可怕。“她是鳳凰。你是烏鴉。”的確現在韋寶寶的模樣只能算得上姣美,而蘇幻情則是真真正正的沈魚落雁。“公公,我現在十分懷疑你的眼睛是長在褲襠裏了。不然你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吧。”
段英德正要發作時,蘇幻情就被兩個太監虛弱的攙扶了過來。“幻情見過老爺”蘇幻情掙紮著想要給段英德行禮。段英德淡淡道:“你受了傷就不必多禮了。”蘇幻情柔弱道:“謝過老爺。”韋寶寶斜視了蘇幻情一眼,道:“既然人都沒有事兒。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們相親相愛了。”她正要離開,就聽得段英德陰冷道:“你害了雜家的人就想輕輕松松的一走了之?”韋寶寶冷笑道:“怎麽,你想替她報仇?”蘇幻情柔弱道:“這不關寶寶妹妹的事。她大抵是不喜歡別人觸碰罷了。”
“咳咳咳”蘇幻情咳嗽了起來,一張小臉愈發的憔悴。她漆黑的眸子裏淚光盈盈,將西施的病態美發揮到了極致。“此事與你無關。你先回養傷吧。解藥雜家會命人送去露華居。至於這韋氏,心性刁鉆刻薄,若不嚴懲,廠公府裏只怕永無寧日。”蘇幻情道:“不管如何,還請老爺從輕處罰。畢竟寶寶妹妹只是一個柔弱女子,經不起刑罰。”
段英德冷笑道:“她若是柔弱,這世間皆是柔弱女子了。”蘇幻情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憐憫的看了韋寶寶一眼,便由太監們攙扶著離開了。韋寶寶一直都處於看戲的狀態,仿佛她不是當事人之一。至於處罰不處罰的事,她毫不在意。倏爾,段英德冷冷道:“來人,把這個女人拉下去鞭笞一百下。以儆效尤。”
言罷,立刻有兩個太監上前,將韋寶寶反手扣住。韋寶寶慵懶笑道:“小德子,你確定你要因為那個女人得罪我?要知道得罪我的人,十八層地獄都不收的。”段英德輕笑道:“噢,是嗎?把她給雜家拖下去鞭笞兩百下。”那兩個太監得令,將韋寶寶押走。韋寶寶回頭對著段英德詭異笑道:“你死定了”
接觸韋寶寶眼神的那一瞬間,段英德竟然感到了一絲恐懼。除了十四年前的那個冬天,段英德再也沒有恐懼過了。韋寶寶竟然讓他重溫了當年的感覺,當真是該死!“鞭笞三百下!”韋寶寶能悄無聲息的趴在他的房頂上,能輕而易舉的審倒嘴硬的方俊儒,能隨意走出東廠大牢,的確是很厲害。她或許是政敵派在他身邊的細作,但是毫不隱藏自己鋒芒的細作,段英德還是第一次遇到。可是這並不影響,段英德對她的處罰。正如他所說,韋寶寶若是不好生教訓,鐵定是要翻天!
可他不知道韋寶寶已經翻天了。倏爾,管家帶著那兩個太監急匆匆的跑來。“啟稟廠公,那丫頭打傷了執刑的公公,逃走了。”段英德的劍眉間仿佛凝結了一層冰霜。“還不快去找!就是傾盡整個東廠的力量也要把她給雜家找出來。記住要活的。”那管家和兩個太監領命立刻前去尋找韋寶寶的蹤跡。
勤快是一方面,主要是段英德的氣場太嚇人。那家夥吐出來的話像冰錐子一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到了一起。他們若是走慢了,恐怕會被活活嚇死。可是段英德不知道任由他們掘地三尺,韋寶寶卻還在留在廠公府。此刻的韋寶寶正隱藏在露華居內,恰巧這露華居就是蘇幻情的住處。
此刻的蘇幻情已經上了藥,坐靠在床上歇息。一個身著橘黃色衣裙的丫鬟道:“夫人,奴婢方才聽夏翠說,那個推您下蓮池的韋寶寶打傷了執刑公公跑了。老爺大發雷霆,說就是傾盡東廠的力量也要把她抓回來。依奴婢看這韋寶寶八成是在劫難逃了。她也活該,明知道老爺最寵愛的就是夫人您,她還敢如此對您,真是不知死活。”
蘇幻情悲憫道:“或許她只是被別人利用了。”那丫鬟道:“即便是她是被人利用,但她若不是對夫人心存不軌,也不會被人利用。這回她要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蘇幻情拿出那一方繡著蘭草的秀帕輕輕地嗅了起來。“小香,我們來廠公府多久了?”
那丫鬟道:“回夫人的話,已經一年了。夫人莫不是想家了?您若是想家的話,大可以知會廠公一聲,依廠公對夫人的寵愛,一定會允準夫人會侯府探親的。”蘇幻情苦笑道:“家?從我決意要嫁予廠公的時候,定國侯府就不再是我的家了。”那丫鬟道:“恕小香多嘴。夫人是侯爺嫡親的孫女,又是色藝雙絕的大美人。那些個皇親貴胄哪個不想娶夫人為妻?就連太子和秦王都是夫人的裙下之臣。夫人卻舍棄了太子妃和王妃的頭銜,甘願嫁予廠公為妾。奴婢實在替夫人不值。”
蘇幻情呵斥道:“小香!這些話你以後都不許再說了。隔墻有耳,這些話要是傳到廠公的耳朵裏,即便是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那丫鬟一聽廠公二字,頓時一臉驚懼。“奴婢奴婢知錯了。”蘇幻情低語道:“什麽值得不值得。從我見廠公的第一眼,一切都是值得的。”原來這就是柏拉圖式的愛情。那個死太監不過就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竟能讓女人為他癡心相付。好真摯的情感,真摯到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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