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個太監老公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韋寶寶坐的是八擡大轎，還有幾十個武功高強的太監前呼後擁的做保鏢。好吧，其實是人家段英德嫌她羅裏吧嗦的耽擱時間，就允許她上轎了。此刻的韋寶寶在轎子裏愜意的嗑著瓜子，旁邊還有幾盤水果。用一句話說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轎子四平八穩的擡上了大街。韋寶寶掀起轎簾正要欣賞一下棲鳳帝都的繁華，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段廠公來了！”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頓時冷清的像遭遇過屠殺過一樣。人們像是躲非典病毒一樣的四竄而逃。只剩下一個兩歲大的孩子坐在轎子前面啼哭不止。“爹娘你們在哪兒？虎子怕怕！”

韋寶寶向段英德豎起了大拇指。“你牛！”段英德回之一抹魅惑的淺笑。韋寶寶喧賓奪主道：“落轎！我要下去。”擡轎的小太監把韋寶寶的話當成耳旁風，轎子繼續前行著。韋寶寶知道沒有段英德的命令，小太監是不敢停轎的。她抓住段英德的衣袖搖了搖，嗲嗲道：“夫君！”

對於韋寶寶的撒嬌，段英德顯得很是受用。“停下吧”得到段英德的命令，小太監們才將轎子落下。韋寶寶從轎子裏出來急忙奔著，街邊的菜攤而去。“喲，這蘑菇不錯。這茄子也不錯。這土豆好大。這魚真肥美啊！嗯，這王八也夠大。嘿，那邊的，傻站著幹什麽！還不過來幫雜家搬菜！真是的！”

眾太監仿佛看到一群烏鴉從他們腦門兒上飛過。段英德的額頭上直接浮現了三條黑線。他以為韋寶寶是下去拉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小孩，卻不曾想她是趁火打劫！“咳咳，過去幾個幫她拿菜。”看著有人過來幫她搬菜，韋寶寶樂的在一旁指點。“嘿，魚要拿大的，雞要拿肥的，黃瓜要挑新鮮的。辣椒要拿最紅的。”她心裏不由得暗爽，今天的火鍋算是有著落了。

此刻那個小孩依舊在啼哭著。韋寶寶一副狼外婆的樣子，笑道：“小弟弟，你為什麽哭呀？”小孩抽噎道：“娘說轎子裏坐的是壞人。我怕！”韋寶寶道：“你娘說的沒錯。轎子裏的那位公公啊，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他會割了你的小JJ。沒了小JJ，你就不能尿尿了，也不能娶媳婦兒了。”

小孩哭得更兇了。“我要小JJ。我要媳婦兒。我要娘。”看著鼻涕橫流的小孩，韋寶寶明媚的笑道：“你還不趁著那個大壞蛋沒有發現之前，逃跑。跑晚了，你就等著被割小JJ吧。”聽了韋寶寶的話，小孩果然從地上爬了來，搖搖晃晃的逃跑，邊跑還便哭道：“不要割我的小JJ”

“哈哈哈哈……”韋寶寶很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轎子裏，段英德的臉此刻已經鐵青一片。“還不走！”知道段英德有些暴走了，韋寶寶很識趣的上了轎。“你說要是有小孩不聽話，他們的爹娘會不會嚇唬他們說：”段廠公來了“。我想不會。小孩萬一一聽你的名字，被嚇傻了怎麽辦？！噢，哈哈哈……”周遭太監紛紛為韋寶寶的找死行為，默哀。同時他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地方才能孕育出這樣的奇葩。

沒有了行人的擁堵，大街顯得很寬曠。一行人暢通無阻。對此，韋寶寶表示她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路霸。東廠果然不愧是東廠，韋寶寶還沒有進去就聞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隱藏在她身體裏的嗜血因子，也不安分了起來。除此之外東廠的占地面積也是十分可觀的，至少他們的轎子走到大牢花了幾乎半個時辰。這要是讓韋寶寶自己走，她鐵定早就破口大罵了。

她看了看東廠大牢的守備很森嚴，就連那些獄卒個個都是練家子。用一句狗血的話來形容就是插翅難飛。被風吹得叮當直響的鐵鏈，犯人的淒厲哀號，啪啪的皮鞭聲，燒得焦糊的肉味兒，頗有種人間煉獄的感覺。段英德淡淡道：“方俊儒可招了？”一個長相陰鷙的太監佝僂著腰，恭敬道：“不論屬下怎麽拷打。他就是不招。”

段英德冷冷道：“看不出來他還是一個硬骨頭。不過，再硬的骨頭，雜家都能給他拆了。投前帶路吧。”那太監道了一聲“是”便帶起了路。韋寶寶很自覺的跟在了段英德身後。段英德笑道：“你不害怕？”韋寶寶很傲氣道：“誰害怕誰是王八蛋。”段英德笑而不語。

在他們路過的監牢裏，有的犯人被挖了眼，拔了舌，割了鼻，有的則是被斬斷了手腳，還有一個更慘腿上的肉全都被剔光了，只剩下兩根帶著血絲的腿骨。東廠裏沒有最慘只有更慘。韋寶寶現在就看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怪物在潮濕的地上艱難蠕動著。說它是怪物是因為它已經面目全非，甚至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你們剝了它的皮？”

那個陰鷙太監眼裏含著淡淡的不屑。他以為韋寶寶是被嚇到了。“是的”誰知韋寶寶一本正經道：“你們用的是蝴蝶展翅，還是水銀灌頂？”陰鷙太監有些驚愕，隨即道：“蝴蝶展翅。”韋寶寶接著道：“你們剝下來的人皮完整嗎？”陰鷙太監道：“很完整。”韋寶寶竟然感慨了一句，“看來剝皮也是門技術活。”那陰鷙太監瞬間有種同道中人的感覺，如果不是段英德還在這裏，他真想拉著韋寶寶坐下來詳細的談論一番。

再走過了幾間牢房，那陰鷙太監恭敬道：“廠公，方俊儒就在裏面。”獄卒們擡了一張椅子讓段英德坐下。只聽得段英德陰冷道：“把方俊儒帶出來。雜家要親自審問。”那陰鷙太監領命，很快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便被獄卒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太監們將那個男人綁在了一個刑架上。那熟練的手法，一看就是經常綁人。

韋寶寶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段英德旁邊等著看戲。段英德抿了一口清茶，冷冷道：“把他給雜家潑醒。”獄卒得令，拎著一桶水，就朝那個男人潑去。雖說是大夏天，但是被人猛地潑了一臉水，滋味兒一定不好受。那男人哼哼了兩聲才緩緩張開眼。那桶水沖掉了男人臉上的血汙，韋寶寶發現他長得還挺英俊。發現韋寶寶在看其他男人，段英德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方俊儒，雜家問你，你招還是不招？”那陰寒的語氣頓時使大牢裏的溫度跌至冬季。

那男人倒也大膽。他有氣無力道：“呸！你這個歹毒的閹人想讓我誣陷太子。真是異想天開！”段英德冷笑道：“方俊儒，你以為你的寶貝兒經過了數十次的鞭笞，還能用？你現在也是個不男不女的太監罷了。”那個男人一聽自己竟然再也不能人道，顯得很是悲憤。“列祖列宗啊，不肖子孫對不起你們。我不能為你們延續香火了。段閹狗，都是你害了我。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要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啃了你的骨頭！段閹狗，你這輩子是閹人，下輩子還是閹人！生生世世都是沒種的閹人！”

韋寶寶知道這哥們兒這會兒罵的過癮，待會兒一定會被獄卒們伺候的“爽翻天”。看在他還算是個帥哥的份上，韋寶寶提醒道：“別罵了。小心挨揍。”誰知那男人竟然對著韋寶寶怒罵道：“你這閹狗也不是好東西！東廠的閹狗都不是好東西！老子就是要罵死你們這群閹狗！”

媽的，這個王八蛋竟然把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她韋寶寶發誓，就是他的菊花被段英德暴爛了，她也不管了。相對於韋寶寶的氣憤，段英德則是不慍不火道：“雜家記得你還沒有成親吧？雜家還記得你有一個相好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個相好現在已經成了你的弟媳了。你死心塌地的為太子賣命，可是當你出事之後，可有人管過你？現在的你已經眾叛親離了。你還要堅持你所謂的忠心嗎？你口口聲聲罵雜家是閹狗，那你自己何嘗不是？你為太子，為你們方家付出的已經夠多了，還要搭上這條命嗎？雜家希望你記住這麽一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呸！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誣陷我，我怎會落到如此下場？！都是你害了我！你有什麽陰招就都使出來吧。老子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段英德笑道：“雜家的招數。你可是消受不起。你想死？雜家就讓你生不如死！不僅是你，還有你們方家所有人，包括你那個相好的。這東廠對付男人有一套法子，對付女人又有一套法子。也不知道你們家的女眷究竟受不受的了？這倒也好辦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那男人不再言語，只是面如死灰。韋寶寶道：“這家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看就是和太子有奸情嘛。你讓人家出賣自己的愛人，人家怎麽肯嗎？”那男人一聽韋寶寶竟然編排他和太子之間有奸情，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你這狗賊，休要胡言亂語，毀壞太子名譽。”

韋寶寶不理那個暴怒的男人，接著道：“你還是按照我說的辦。保管在一炷香之內，問出你想知道的東西。”段英德道：“噢？說來聽聽。”韋寶寶將嘴巴貼在段英德耳邊小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段英德聽罷，連連點頭。“來人，去把那種藥效不大，但是吃了就能讓人很容易犯困的蒙汗藥找來。”

陰鷙太監雖然不明白段英德的意思，但還是命人趕緊找了來。韋寶寶道：“把蒙汗藥給那個王八蛋餵下去。等他一睡著，你們就把他弄醒，問問題。一睡著就弄醒，問問題。這樣反覆十幾二十次，就可以知道你們想要的了。”段英德笑道：“照她說的辦。”那男人不屑道：“我是不會出賣太子的。你們別白費力氣了。”韋寶寶嘲諷道：“會不會，一會兒就知道了。”

果然不出一會兒，那個男人就都招了。對於段英德讚許的目光和陰鷙太監敬佩的眼神，韋寶寶只是說了一句，“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那個嘴硬的男人，現在是徹徹底底被韋寶寶給弄崩潰了。韋寶寶才不管他崩不崩潰，她現在終於有了和段英德談條件的砝碼。“那個我是要收顧問費的？”

早就料到韋寶寶要找他談條件，段英德笑道：“你想要什麽？”韋寶寶道：“我的條件很簡單，不準克扣我的衣食住行。不準幹涉我的人身自由！”段英德笑道：“雜家允了”韋寶寶不懷好意的笑道：“你要是敢欺負我的話。你一定會比剛才那個家夥還慘！”陰鷙太監頭一次見段英德對一個人這麽寬容。他已經把韋寶寶放到了大紅人的位置上。他善意的對韋寶寶一笑。可韋寶寶卻覺得他的笑容比鬼還滲人。

“咳咳，那個你什麽下班？我想請你吃火鍋。”段英德不解道：“下班？火鍋？”韋寶寶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段英德。“我是問你什麽時候能回廠公府？我要請你吃飯。”段英德風情萬種的笑道：“噢？你要請雜家赴宴？”媽的，吃飯就吃飯，還說什麽赴宴。真是裝逼。

“我今天晚上要煮火鍋。火鍋嘛，人多才顯得熱鬧一些。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認識的人，我不找你，找誰？當然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在刻意討好你，畢竟我是吃你的，住你的。不過你得知道我的廚藝是天下一絕。你能吃到我親手做的食物，是你天大的榮幸。”

陰鷙太監看向韋寶寶的眼神裏帶著淡淡的惋惜，那樣子像是韋寶寶一下秒就要被段英德拍的腦漿四濺。誰知段英德則是溫潤道：“雜家約莫戌時回府。你且好生準備。”韋寶寶不解道：“戌時？那是個什麽鬼？我管你什麽時候回來。反正我做好了就吃。你趕不上就算了。本來也不是做給你吃的。”

段英德意識一個有趣的問題，他和韋寶寶之間存在語言障礙，換句話說韋寶寶很可能是一個文盲。當然韋寶寶打死也不會承認這一點，雖然她的確不是很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這個世界的文字和中國古代的繁體字很像，但僅僅是很像而已。不過，韋寶寶從字的外形還是能瞎貓撞上死耗子的猜對幾個，至於寫，她韋寶寶對此表示那都是浮雲。什麽戌時，子時，用韋寶寶的話說，那是什麽鬼？！

韋寶寶沒皮沒臉笑道：“那個你找幾個人把我擡回去。”段英德道：“這麽快就想要回去？莫不是被嚇著了？”韋寶寶道：“誰告你我要立刻回去了。我要先上街置辦一些東西。”段英德道：“置辦東西？如果雜家沒有猜錯，你應該是身無分文吧。”韋寶寶壞笑道：“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

“你不會是想打著雜家的名聲到外面招搖撞騙吧？”心中所想被段英德點破，韋寶寶並沒有覺得尷尬，反而大膽說出心中所想。“我要買東西，但是沒有錢。我只能賒著了。至於那些債主如果有本事，大可以來東廠要債嘛。他們要是不來要債，我不就撿便宜了嗎？有道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段英德笑道：“你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響。不過雜家可不能任由你出去敗壞雜家的名譽。”韋寶寶心想，“你還有名譽？”。但是當著人家下屬的面兒，好歹也得給段英德留個面子不是。萬一他發飆了，她就得重新找飯票了。她可不想找一只種馬當飯票。那家夥，看見就想吐，更別提吃飯了。

要是段英德知道韋寶寶之所以找他當飯票，是因為他是一個太監，不知作何感想。但是此刻的段英德不緊不慢的從袖袍裏拿出一張銀票。“雜家出門帶的銀錢不多。這是一萬兩銀票，你就先拿去用吧。”韋寶寶很好奇段英德的袖袍裏怎麽能放下一張銀票而不掉，難道他一直是攥在手裏的？

也不對啊，她沒有看見攥拳頭啊。難道他的袖子裏縫了一個小兜？這讓韋寶寶想起曾今看過的一種奇葩的男士秋褲。那種秋褲內側有一個小兜。當時韋寶寶就在想，這要是某位男士把錢放在秋褲裏，那掏錢的時候，姿勢是多麽不雅觀。不得不說，韋寶寶越想越覺得，段英德的袖袍和那種秋褲有異曲同工之妙。她再一次讚嘆了古人的智慧。

可這些並不影響韋寶寶一把抓過段英德手裏的銀票。看著手裏的一萬兩銀票，韋寶寶立刻眉開眼笑。她爽快地給了段英德一個飛吻。“麽，公公，你真是太好了。我太愛你了。行為不錯，繼續保持，再接再厲。”韋寶寶的那個愛字，讓段英德心裏竄過一絲電流。他溫潤笑道：“雜家的銀子可不是那麽好用的。”

“好用好用，跟你人一樣好用。”韋寶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倒是段英德眼裏一片森寒。發現段英德臉色不好，韋寶寶笑道：“那啥，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拜拜。”段英德冷笑道：“你能走出雜家的東廠大牢？”韋寶寶心情好，也不與段英德計較。

“廢話，我能走進來，為什麽不能走出去？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低智商啊！不是我說你，人醜就要多讀書，人笨就要多吃魚。回去好好吃魚吧。啊”言罷，韋寶寶很牛叉地揮一揮衣袖，揚起一片塵埃。“啊呸！我說你們這些人，也不好好搞搞衛生。人家雖然是犯人，但是也有改善自己居住條件的權利。再說了，你們長期在這種骯臟的環境下工作，很容易生病的。你們有五險一金嗎？沒有吧。沒有還不好好打掃衛生！真是的！一群傻逼。”

看著韋寶寶瀟灑背影，那陰鷙太監道：“廠公見多識廣，不知傻逼是何物？”段英德陰冷地瞥了陰鷙太監一眼。“派人跟著她。”陰鷙太監感受到段英德駭人的目光，膝蓋微微顫抖了起來。“是”其實段英德也不知道傻逼是什麽意思，但是只要和傻字沾上邊兒，那就不是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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