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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親娘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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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登時楞在當場,秦楊氏見狀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拉著胡桃坐下,又拿起一張信箋給胡桃看:“你看,這是你娘寫來的!”見胡桃呆呆的低頭,行動呆滯的樣子,秦楊氏又解釋給胡桃聽:“原來這些年你爹娘並沒有死,他們一直流落在外,暗中培養勢力,年前他們終於回到南聖國,如今你娘已是南聖國的王後了!”

胡桃心裏直呼不妙,看來自己的冒牌身份要被拆穿了,正發愁,秦楊氏又自言自語道:“我那可憐的妹妹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還活著,我現在就讓人修書告訴她!”

“娘!”胡桃想要制止,一時卻找不到言語。

秦楊氏見胡桃似有難言之隱,安慰道:“我知道你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感覺比較生分,咱們這裏離南聖國雖遠,但想見上一面也算不得多難,等天暖和了就讓年兒帶你去看望你爹娘!”

胡桃見她越說越令人害怕,也只好不再作聲,告別了婆婆回到院裏,秦初年卻不在,喚了荷葉來問,卻又是被趙耀叫去喝酒了。農閑以來,胡桃算是又見識了這些紈絝子弟吃喝玩樂的本事,秦初年天天忙的不見人影,也不知道都在外面做些什麽。

“你去把少爺找回來,就說我有要事。”胡桃坐立難安,到底吩咐荷葉去叫人了。

秦初年急急的趕回來,見胡桃好好的坐著,先是長舒了一口氣,才走過去說:“還沒遇過半路喊我回來的事,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嚇我一跳。”

“我倒沒事……”胡桃站起來,頓了一下又說,“不過也快有事了。”見秦初年正等她往下說,胡桃又接道,“剛才婆婆說我……你姨還活著,並且來信了!”

“誰?”秦初年一時轉不過彎,“誰還活著?”

“婆婆的妹妹。”胡桃對他的愚鈍十分無奈。

“小姨?”秦初年驚喜,“那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可是……”胡桃咬了一下下唇,“我根本不是你表妹。”

“那又怎樣,”秦初年倒是神色輕松,坐下說道,“我本來也沒覺得你是我表妹。”

“可是婆婆說讓我去看望親娘,到時候就穿幫了呀!”胡桃有些著急,“要是婆婆知道我不是她外甥女,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秦初年失笑:“你擔心這個?”

“不用擔心嗎?”胡桃反問,“到時候全家肯定都以為我是騙子,哪裏還會容得下我?”

“不會,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表妹,至少現在你是我的妻子。”

胡桃聽他說的一本正經,這才去看秦初年的神情,正對上他深情的目光,心頭一熱眼眶就有些濕了。秦初年見她這樣,笑笑把她攬在懷中:“再說,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你不是我表妹?”

“我沒有失憶,我知道我的來歷。”胡桃靠在秦初年胸前低聲說。

秦初年好像也並不意外,問道:“那你跟我說說你的過去?還有你的家人呢?我總該見見他們。”

“他們在的地方,你去不了。”胡桃無奈的說,“咱們待的地方他們也來不了,我的過去更沒有什麽好說的,因為過去同現在沒有半點關系。”

秦初年也不追問,只淡淡的說道:“嗯,我的過去也同現在沒關系。”

胡桃覺得這話不對勁,擡起頭問:“什麽意思?”

秦初年笑笑:“沒什麽,我的生命中有了你便一切都不同了。”

有了秦初年做後盾,胡桃對所謂的親娘一事就沒太多擔心了,書信往來又慢,胡桃等著等著就會常常忘了這回事。何況,秦初年還常常接秦初月回家小住,每次必讓胡桃多多陪著說話玩耍。

自秦初月回門後,隔不了幾天,秦初年便提出要接妹妹回家住幾日,起初秦楊氏也甚是支持,一來她也思念女兒,二來她覺得兄妹情深是極好的。可後來她數著女兒出嫁後住娘家的日子甚至要比在婆家還多就覺得有些不妥了,也說了秦初年幾次,直到女婿遠調的消息傳來,她才驚覺女兒能在身旁的日子竟是那樣少了。

送別秦初月的時候,胡桃也跟著流了好一會子淚,秦楊氏摟著女兒哭了半天才強忍住又囑咐道:“京沅縣在邊境上,離你姨母那邊近得很,我前些天已經讓人帶消息給她了,等你到了那邊想辦法見見你姨母,有她照應著,為娘也多少放心些。”又依依不舍了好久,曾益忍不住催了又催,秦初月這才在眾人的淚眼婆娑中去了。

又過了幾日,秦家還未從秦家小姐遠離故土的悲傷情緒中緩過來,就有意想不到的人來拜訪秦府了。

來人正是南聖國的王後,秦楊氏的嫡親妹妹楊羽。楊羽是以平民的身份偷偷來秦家的,就是因為秦楊氏在信中說她的女兒正在秦家。對於她的到來,秦楊氏自然是又驚又喜,而胡桃在聽到消息的時候只有驚嚇。

秦家對於貴客毫不怠慢,立馬就收拾了秦初月的院子給王後住,而這位南聖國王後略略跟姐姐敘舊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要見胡桃。胡桃從下人口中得知“秦夫人的妹妹”進府以後就坐立難安,好在秦初年剛好在家沒出去,她心裏還稍微能鎮定幾分,等到那邊來通傳的時候,胡桃才苦著臉拖著秦初年一起過去。路上秦初年不得不一直安慰她:“當初是我娘認定你是她外甥女的,你自己又沒說,而且我姨母可能也沒有辦法證明你是或者不是她女兒。”

到了秦楊氏房裏,秦初年先帶胡桃給秦楊氏請了安,然後自己倒十分大方的見過他的姨母,胡桃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秦楊氏便拉她到楊羽面前道:“妹妹,你看,桃兒多像你年輕時候!”

楊羽沒有說話,細細打量站著面前的胡桃,胡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秦楊氏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快叫娘啊!”

胡桃看著楊羽,覺得十分難開口,但又不好不出聲,正猶豫著要不要哼個蚊子叫的聲音去喊那聲“娘”,楊羽倒先說話了:“聽姐姐說,你有那只金鐲?”

胡桃聽了忙從袖袋裏拿出來,這還是出門前秦初年提醒她帶上的。楊羽接過鐲子細細的查驗了一番,又擡頭問道:“你從哪裏得來的?”

“從記事起就有。”胡桃說實話倒不費力氣。

“那有沒有人給你說過這鐲子的來歷?”楊羽接著盤問。

“不曾。”

“你的父母呢?”

胡桃剛想說不在了,猛然又想起自己在秦楊氏面前是失憶的,於是搖頭道:“不記得了。”

秦楊氏忙在一旁說:“我遇到這孩子的時候她就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想來是受過什麽傷,但之前請的郎中又看不出個所以然,我看她看起來也是好好的,就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楊羽眉頭緊鎖,看著胡桃緩緩的點了點頭,又對秦楊氏說道:“如果能找到當年的奶媽就好了。”

秦楊氏見楊羽仍是心存疑慮,也並未同胡桃相認,於是笑道:“都站著做什麽?看起來怪奇怪的,快坐下說話。”

而坐下聊天的氣氛也是很奇怪,秦楊氏和秦初年強撐著和楊羽聊些過去的事,胡桃唯有尷尬的在一旁坐著。其實坐不住的並不只她一個,心不在焉的聊了一會兒,楊羽終於忍不住對胡桃說:“來的時候,我還給每個人帶了些東西,給你帶的是一套衣服,也不知合不合適。”說完對身後的侍女道:“秋萍,帶小姐去我住的那邊院裏,試試我帶來的衣服。”說完給了秋萍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秋萍頓時領會了主子的意思,屈膝稱“是”就往門邊走去引路,胡桃看了秦楊氏一眼,秦楊氏對她微笑點頭,她又看了秦初年一眼,秦初年也示意她去,她這才跟著秋萍惴惴不安的去了。

只是胡桃怎麽也沒想到試個衣服要先洗澡,那秋萍一進院子先吩咐人去燒水,然後對胡桃說道:“王後娘娘的一片心意還望小姐能重視一些,試衣服之前不如先沐浴一下?”

胡桃原想洗澡也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那秋萍硬是要服侍她洗,農歷四月的天氣,乍暖還寒,也沒洗太久,別別扭扭的洗完才穿上那套珍貴的衣服。在胡桃看來,衣服倒沒什麽特別,不過跟自己平時常穿的樣式不太一樣罷了。也是略寬松的衣服,長短合適就沒什麽合身不合身的,穿著去秦楊氏那邊轉了一圈算是有了交代,晚上回到房裏就忍不住跟秦初年抱怨一番。

秦初年註意到姨母和那個喚作秋萍的侍女用眼神交流了好幾次,只是也不知道她們到底什麽意思,聽了胡桃的抱怨,心裏先有了幾分猜測。還沒來得及寬慰胡桃,又聽胡桃問:“你說,你的姨母對我到底是什麽看法?”

秦初年正要說上幾句,荷葉卻引了秋萍站在門口,見秦初年夫婦都望向她,秋萍才開口道:“娘娘請小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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