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裏厲衾天的話，姜如姒心中有些不耐。

當初，她愛他的時候，他並不珍惜她的愛，可是現在，她不愛他了，為何他又要百般糾纏。

他們已經離婚了，離了，就不會再在一起！

可是，厲衾天好像一直都不明白這個道理，不管她說什麽，不管她怎麽對他，他始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好像只要他堅持愛她，她就會原諒他，回到他身邊一樣。

“你如果非要這麽想，那隨便你，人心是最難掌控的，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連你的人都掌控不了，現在我們不在一起了，我也沒有資格掌控你的人，更別說掌控你的心了。”

姜如姒說著就要掛斷那話，那邊又急急說道：“只要你願意，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也是你的，你就是要掌控我的全部，也是可以的！”

“厲衾天，你是真聽不懂我說的話，還是假不懂？你這樣子，有意思嗎？”

“有沒有意思，我自己知道就好。”站在馬路邊，他的影子，被路燈拉的很長。

看著形單影只的自己，厲衾天苦笑一聲：“很晚了，你睡覺吧！”

掛斷電話，姜如姒心中有點煩悶，當即打開燈玩起了消消樂。

隔壁突然傳來了走動的聲音，姜如姒擡頭看向與隔壁相鄰的墻，似乎又有開門的聲音傳來。

再然後，走動的聲音越發清楚。

聽著那路徑，似乎去了廚房。姜如姒想著他應該是去喝水，也沒有在意，可是不過一會兒，她的房門便被敲響了。

“如姒，你睡了嗎？”門外，程亦凡的聲音傳了進來。

“還沒，有什麽事嗎？”一邊回答，一邊下床去開門。

程亦凡依舊是圍著浴巾，雖然先前已經看過了他這幅樣子，但再次看見，姜如姒還是有點尷尬，極力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不讓自己亂撇。

“突然覺得有點餓，我剛去廚房看了下，還有些面，想下面吃夜宵，你要吃嗎，我給你也下點。”

姜如姒點點頭：“好啊，你不說我還不覺得餓，一說還真的有點餓了。”

“行，那你等會兒，馬上就好。”程亦凡轉身就要去廚房，剛邁出一步，又回過頭來：“冰箱裏沒有什麽菜了，明天我陪你去超市買些菜回來吧，你也不要總是叫外賣，那些東西不好吃，吃過了也不健康。”

她聞言，看了他一眼，而後點頭：“好！”

面很快就下好了，程亦凡問他是幫她端進來，還是去餐廳吃，姜如姒放下手機朝他走去：“不要這麽麻煩，就在廚房吃吧！”

因為材料有限，程亦凡煮的就是幾乎就是清湯掛面，裏面只放了些火腿，沒有別的配菜，但是姜如姒吃著還是覺得味道不錯，反正她自己下面的話，是做不出來這麽好的味道的。

兩人吃了面後，程亦凡想要收拾碗筷，被姜如姒阻止了。

“我來吧，說起來你算是客人，要你下廚就算了，還要你洗碗收拾殘局，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姜如姒笑著，快速將桌上的碗筷放進了洗碗池裏。

程亦凡看著她利索的動作，心中有點苦澀，隨即面上笑著：“我們之間有必要這麽客氣嗎？我記得你搬家那次，菜都是我燒的，吃完飯，你和曉敏還一直奴役我洗碗擦桌子。”

正在洗碗的姜如姒，手中動作一頓，隨即笑道：“那是因為曉敏在打趣你，我可沒有。”

“但你沒有阻止啊，也算是幫兇了。”程亦凡將桌子擦了，然後走到姜如姒旁邊，將她洗好的碗筷送幹毛巾擦幹，放進消毒櫃裏。

看著程亦凡一派自然的動作，姜如姒有點楞神，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因為就是兩個人吃面，加起來也就兩個碗，再多的心思，再多的想法，在將碗筷洗完之後，也停歇了下來。

兩人各自回房，在姜如姒要進臥室之前，程亦凡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而後，她感覺自己被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入手的，是滑膩的肌膚。

她的臉，貼在他赤裸的胸膛，她還能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等她鼻間縈繞著他身上的陽剛之氣時，他已經松開了她。

“晚安！”

看著他的背影，姜如姒僵在原地。幾秒鐘過後，她才後知後覺的進入臥室，關門，上床，熄燈。

躺在床上，她似乎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還有他赤裸的肌膚。

隔壁房間的程亦凡，自進房後的動作也和姜如姒如出一轍，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上挑。

剛才，姜如姒的反應，真的讓他竊喜。

他突然的親近，她沒有推開他，甚至在他松手之後，她什麽都沒有說。

他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又近了一步。這一刻，他無比慶幸，今晚成功留了下來。

只是，想到先前隔壁房間的動靜，聽她說電話的語氣，似乎是厲衾天打來的電話。他以為，今天他和厲衾天說的那番話，他會消停一段時間的。

再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程亦凡的心情便有點沈重。

終究，他還是不夠自信。他怕他的愛會比不過她對厲衾天多年的感情。

第二天早上，姜如姒收拾好自己到客廳的時候，看見他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她看了一眼陽臺，他穿的，果然就是昨晚洗好的衣服。

這是為了讓她相信，他真的忘記帶鑰匙了，所以才沒有下樓去取別的衣服上來換嗎？

姜如姒輕笑一聲，不過，她也沒有問他。

餐桌上擺著早餐，顯然是他買回來的。

她看了一眼，朝程亦凡走過去：“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你早餐吃了嗎？”

“還沒，一起吧！”

看桌上的早餐就知道，是兩人份的，她那樣問他，也只是叫他一起吃早餐罷了。

因為她從臥室出來，站在客廳好一會兒，他都一直在看雜志，好像不知道她起床了一般。

打開早餐袋子，裏面的粥還在冒著熱氣。

旁邊還有一杯豆漿，是用家裏的杯子裝的，桌上的豆漿機還帶著水汽，看來，這豆漿是在家裏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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