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虹生日前，她回去喬家，晚上突然腸炎發作，痛的厲害，他深夜過去給她送藥。

那天晚上，他也是睡在她房間的沙發上。

那個時候，她和厲衾天還沒有離婚，她並沒有往別的方面想，是以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可現在想起這事，卻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就在這個時候，程亦凡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要翻身，但因為沙發太窄，眼看就要翻身掉下去了，姜如姒見了心中一急，連忙下床扶住了他。

差點就要摔下去，程亦凡自己也是有感覺的，當即睜開眼睛醒來了。

一睜眼，便看見姜如姒扶著他的手，蹲在旁邊。

“怎麽啦？”程亦凡疑惑的看著她，這可不像是她的作風。

“你去床上睡吧！”

“你說什麽？”程亦凡微瞇著眼睛，頓時沒了睡意。

“沒聽到？那當我沒說好了！”姜如姒起身。

“等下！”程亦凡坐起身子，這下終於確定她是說真的了，“我睡床上，那你呢？”

“這裏啊！”姜如姒指了指沙發。

“……”

程亦凡默然，還以為她是……

“那我還是睡這裏吧，我一個大男人，哪裏有讓一個弱女子睡沙發的道理！”說著，他又躺了下來。

姜如姒一頭黑線，她總不能說，我和你一起睡床上吧！

看了一眼沙發，還比不上她自己房間裏的沙發大，她還真的沒有虐待自己的習慣和愛好。

“那隨便你，愛睡不睡！”

姜如姒撇撇嘴，在床上躺下，背對著程亦凡。

沙發上的程亦凡，感覺到她在床上睡下後，睜開眼睛，看向床上。姜如姒是背對著他的，而與他相鄰的這一邊，床上空出一大半的地方。

他不由瞇起了眼睛，她這是……

心中忍不住狂喜，但是他還是極力保持著理智。

“這沙發睡得，還真的是不舒服。如姒，我就蹭一小塊地方，可以嗎？”他坐起身子，一邊說著，一邊註意著那邊的動靜。

但是，他失望了。姜如姒並沒有回應他，只是動了動身子，將搭在腰間的被子，又往上面拉了拉。

程亦凡有點失望，也有點後悔，剛剛怎麽就不順勢應下呢？

不過一會兒，他便笑了。

他快速起身，在床邊躺下，一系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迅速。

他躺下之後，耐心的等待著，但姜如姒還是沒有反應。他知道，她這是默認了，面上閃過一絲狂喜，但是他還是理智的沒有亂動，就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將他從床上趕了下去。

另一邊的姜如姒，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一顆心卻是一顫一顫的。

第一次是喝醉酒，第二次是心無雜念，這一次，姜如姒的心，卻是久久無法平靜。

她不知道程亦凡是什麽樣的感受，不知道他現在心裏是在想什麽，但是她卻很明白自己這一刻的感受，真的就像是初戀的少女，緊張忐忑，還有一點莫名的羞澀。

她有點唾棄自己，就算他對未婚妻沒感情，就算他想要取消婚姻，但現在，他們還是未婚夫妻，而她，只是他的朋友，兩人現在同睡在一張床上，她總覺得，像是做了小三一樣。

心中這樣想著，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床的另一邊，程亦凡已經不在，估計是已經起床出去了，姜如姒也沒有多想，進了洗手間洗漱。

從洗手間出來，程亦凡還沒有回來，姜如姒想著昨天程亦凡說的，今天要開始處理案子的事情。於是找了一套稍稍正式的衣服出來，打算換上。

剛把睡衣脫下，穿上短袖襯衫，準備扣扣子的時候，她聽到了走路的聲音。

擡頭，便看見程亦凡提著早餐呆呆的看著她。

她楞了一會兒，連忙起身進了洗手間。重重的關門聲，拉回了程亦凡的思緒，但是他腦海裏始終浮現著那胸前雪白的一片。如玉的肌膚，摸上去的話，肯定手感很好。

想到這裏，程亦凡又心中懊惱，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想些什麽？若是姜如姒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甚至是厭惡他的！

把早餐放在桌上，他在沙發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洗手間的門，想著等下她出來一定要和她解釋清楚，萬一，她誤會他了，那他可就真的是冤枉了。

門一推開，程亦凡就站了起來：“如姒，我剛剛……”

“今天買的還是牛肉面嗎，我已經聞到香味了，肯定很好吃！”程亦凡的話還沒說完，姜如姒便打斷了他的話，快步走到桌旁坐下，迅速將早餐拿了出來。

見姜如姒似乎不想談這件事情，一副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程亦凡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感受，看了她一會兒，還是在桌旁坐下，決定尊重她的選擇，和她一起，選擇性的忘記這件事情。

只是，真的能忘嗎？那就只有兩個當事人自己才清楚了吧！

吃了早餐之後，程亦凡便如昨天說的，帶著姜如姒出去了。

在去見當事人的路上，程亦凡和姜如姒說了這次案子的狀況。

當事人是以為姓黃的女士，大陸人，七年前嫁來香港，五年前生下一個女兒，而後就一直沒有再生育。

如今，男方提出離婚，女方不願意，兩人協商未果，黃女士便委托程亦凡來打官司。

“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就有這麽多的婚姻糾紛。兩個人在一起，難道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嗎，之前能在一起生活，那以後也可以的啊！”

聽著姜如姒的感嘆，程亦凡一聲輕笑：“那你和厲衾天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為什麽還是過不下去要離婚？”

“那不一樣，我和他的狀況，你知道的，我們……太多事情了，根本就無法挽回。”姜如姒微微皺眉，和他解釋著。

“是不一樣，但在我看來，和別人的婚姻也沒有什麽很大的不同。你沒有經歷過別人的婚姻，是以你不知道，他們的婚姻裏有著什麽樣的不幸。我相信，沒有人從結婚的時候開始，就是奔著離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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