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姜如姒笑著開口，但那頭沒有回應，只聽到有腳步聲，而後才聽到他的生硬：“什麽好消息？”

“不單單是好消息，還有一個不算好的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姜如姒想起樓下厲家的人，心思一轉，再次說的話又加了一個消息。

“我以為你會說還有一個壞消息。”

“嗯……算不上壞消息，就是一個不好的消息，我人有點添堵而已。”姜如姒沈吟了一會兒，明顯是有點糾結。

“哦？那我還真的是挺好奇的，是什麽事情讓你添堵了，我想先聽聽你所謂的不算好的消息，是什麽事情。”程亦凡勾起嘴唇，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忍不住咳了一下。

“真的感冒還沒好，有沒有去醫院？”聽見咳嗽的聲音，想起他先前發來的信息，不由皺眉。

“沒事，等下就去醫院，你等我一會兒，我去上個洗手間再給你回電話。”

“雲雲在和你說話呢，你也不理，這是和誰打電話呢！”程亦凡收起電話轉身，便看見戴麗娜站在身後，他斂容往回走：“事務所的事情。”

看著他的背影，戴麗娜狐疑的皺眉，直覺告訴她，這個電話絕對不是公事這麽簡單，否則為什麽要走開接電話？

回到沙發上坐下，方雲笑看向他：“你這工作也太敬業了，都還沒出春節呢。伯母是不是說你了，你呀，平時就該多回家陪陪阿姨，這過年在家裏阿姨想和你好好聊聊天都沒有機會，心裏難免有點不舒坦！”

程亦凡看了她一眼，而後淡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媽會不喜歡我將心思放在工作上？以前我媽總說我不上進，我哪天閑在家裏她就總會罵我。”

方雲沒想到程亦凡竟然會這樣說，絲毫不懂她的意思一般，而且還搬出戴麗娜來堵她。一時有點尷尬，朝正走過的戴麗娜看去，有點無措。

程亦凡說的話，戴麗娜也是聽到了，雖然知道有點不給方雲面子，但到底還是向著自己的兒子，而且這話，她的確也說過。但也不好委屈了方雲，於是假意斥責程亦凡：“那是因為之前你還沒定性，性子跳脫總是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現在你和雲雲已經訂婚了，事業也穩定了，你當然要以家庭為重。

我也不要求你有多念叨著我，雲雲是你的未婚妻，以後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你總要多陪陪她才是！”

程亦凡皺眉：“我是真的在忙工作的事情！”

說完這話，他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若是姜如姒和靳曉敏在，兩人肯定要說他了，裝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還一本正經的，都可以趕上影帝了！

見程亦凡皺眉，方雲害怕他生氣，連忙看向戴麗娜：“伯母，亦凡他是個負責任的律師，我能理解的，而且，他自己都不辭辛苦了，我也該支持他的工作。”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見方雲這樣知進退，還為程亦凡說話，戴麗娜對她更加滿意了。

陪著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程亦凡便找了個借口回了房間。

說是陪著兩人說話，其實大多是戴麗娜和方雲在說，他只充當陪客的角色，坐在一旁聽著。

拿出手機，翻出和姜如姒在微信上的聊天記錄。

她說他活該之後，他回了她信息，說是和方雲一起，在陪戴麗娜聊天，按姜如姒的性格，若是看到了這條信息，絕對不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的。而她打了過來，要麽是她沒看到，要麽就是真的有事情。

她剛才說，有個不好的消息，究竟是什麽？

心中想著，便給姜如姒回了電話。

這邊，在程亦凡掛了電話之後，姜如姒才看見他給她回的信息，剛剛，她肯定打擾到他們了吧！而且，戴麗娜……

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是程亦凡的電話，姜如姒連忙接了：“我剛才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你媽有沒有說什麽？”

聽著她急切的聲音，程亦凡不由笑了：“怎麽，都過去三年了，你還怕我媽？”

姜如姒有些尷尬，還好程亦凡不是站在她的面前，否則她真的要覺得臉面都沒地方擱了。

“我那不是怕！”

“是，我知道，你那是尊重！”程亦凡說完，笑的更加大聲了。

姜如姒聽著，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原本還能嘴硬一下，現在卻連嘴硬的想法都沒了。

“是，我承認，我就是還怕她，那又怎麽了？難道你就不怕你媽？”

對於戴麗娜，自從三年前見了一面，到現在姜如姒都是記憶猶新。

三年前，同一屆的校友都離開學校，開始正式實習的那天，也就是厲衾天去KTV救顏菲的那一天，姜如姒去KTV找厲衾天，她將喝醉且中了藥的厲衾天帶走，留下程亦凡一個人獨自面對。

後面的狀況，她問了程亦凡幾次，他都沒有告訴她，但是，她還是知道了。

因為寶貝兒子受傷太重，戴麗娜去調查了那件事情，知道是為了厲衾天和姜如姒，她當即就找到兩人說教了一番。

若是以姜如姒的性子，放在平時，絕不會任由人說教，但是當她看見程亦凡身上的傷時，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任由戴麗娜罵她，任由她發洩。

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戴麗娜是怎麽想的，明明還有厲衾天的原因，可她就是厭惡極了姜如姒，認為最大的原因在她，而對厲衾天，她不過是稍稍說了兩句，便沒有再繼續了，這讓姜如姒好生摸不著頭腦。也是自此以後，姜如姒對戴麗娜，能避則避。

好在，兩人也沒有什麽交集，在這三年，倒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有時候宴會上碰到，總覺得尷尬的很。戴麗娜看她的眼神，仿佛還是在責怪她。

“呵呵，女王大人竟然也會服軟，也會這樣怕一個人！”程亦凡聽著她的話，低聲笑開了。

姜如姒默然，其實兩人都明白，許多人，並不是害怕，而是不知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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