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晚上還要上課，兩人吃飯的時候都有意控制了速度，在上課前到培訓班休息了一會兒，劉老師得知來頂替顏菲的竟然是程亦凡，又是感激又是高興，讓姜如姒看了也不由笑了。

的確，不僅是劉老師，就連姜如姒和靳曉敏都不敢相信，他真的會來教鋼琴。

姜如姒很想去看看他上課的樣子是怎麽樣的，只是因為自己也有課，不能前去參觀，中途要學生自己聯系的時候，姜如姒趁機去看了。

程亦凡在黑板上板書著一些基礎內容，甚至還在黑板上畫出了一架鋼琴，一個鍵一個鍵的講給學生們聽，她這才知道，原來他還有這麽細膩的一面。

王老師的事情，是在年前告一段落的。

程亦凡告訴她的那一天，正好是培訓班放寒假的那天。姜如姒請培訓班裏所有的老師去吃飯，吃完飯程亦凡送她回家的時候告訴的她這事。

“那孩子呢？”

“孩子跟了王老師。”

姜如姒看向他，眼神一閃，沒有說話。她還記得他說過的話，記得人性的公平。

“是孩子自己提出要跟著她的。”或許是看她沒有說話，猜到她誤會了，程亦凡開口解釋，“兩個人到了這個地步，離婚是必然的，能做的只有最大限度減少孩子所受到的傷害。”

姜如姒點點頭，想了想，淡淡笑道：“其實這樣也不錯啊，雖然王老師有錯在先，但孩子是無辜的，就像你說的，你能做的並不是為了當事人去爭取什麽，而是要減少孩子受到的傷害。

王老師的丈夫在外地出差的時間長，陪伴孩子的機會也少，孩子和王老師相處久了，肯定是和媽媽親的。如果他跟著爸爸，以後肯定還是要忍受父子分離的痛苦，跟著媽媽，他除了改變一個生活環境，其他的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而且，他說不定還能獲得另一份父愛。”

“呵，姜女王，你這是在安慰我嗎？”程亦凡側頭看向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需要安慰嗎？”

“要，需要！”程亦凡收回視線看向前方，抓著方向盤的手不由一緊。分明是順勢接口的玩笑話，但此時，他的表情卻是有點覆雜，只是姜如姒並沒有發現。

下車之後，姜如姒猶豫了一會兒，彎下腰問車裏的人：“馬上過年了，你不去國外嗎？”

國外，還有他的未婚妻在等他。

這段時間，因著程亦凡來培訓班幫忙上課，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多了許多，好幾次吃飯的時候，都聽見他們在打電話。姜如姒想著，他的未婚妻肯定很漂亮，也很善良。

程亦凡楞了一下，而後笑看向她：“去啊，不過還早呢，我打算等過了年再過去。再怎麽樣，大年三十我還是要在家裏陪我爸媽的。”

姜如姒點點頭：“培訓班放假了，這段時間我也沒什麽事情，我打算過兩天就回去，我和厲衾天的事情，也要找個機會跟我爸媽說。”

“嗯，好好跟叔叔阿姨說，他們都只是心疼你，不要頂撞他們。”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我還頂撞他們幹嘛，他們就是要反對也是沒有用了。”

“也是。”程亦凡失笑，“好了，你上去吧，城區溫度比市區低，回去的時候多帶些保暖的外套。”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回到家裏，姜如姒覺得和程亦凡之間的相處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但又好像還是一樣，總覺得有點怪異，但又說不出個具體來。

顏菲已經出院了，厲衾天去看過她兩次，有一次在她那裏留宿，只是兩天卻是分房睡的。

“在和如姒離婚之前，我就一直都是和她分房睡的，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睡，身邊多個人，我會睡不著的。”在顏菲露出委屈的樣子時，厲衾天淡淡的解釋。

他都這樣說了，顏菲就算是不相信也是沒有辦法，心中只安慰自己，好歹將他留了下來。

在姜如姒回去的前一天，接到車行的電話，通知她去提車。

姜如姒給程亦凡和靳曉敏打了電話，三人約在車行見面。

姜如姒過去的時候，靳曉敏也是剛剛到，從車上下來就在抱怨著：“程亦凡也真是的，我打電話給他，要他過去接我，他竟然要我自己打車，太小氣了！他過來這裏，還不是要經過我家，順道都不搭我！”

“如姒，一會兒他過來，你可要幫我說他！真的是沒義氣，沒良心！”

“背後說人壞話真的好嗎，靳小姐。”

聽到這個聲音，靳曉敏驚詫的回頭，在看見來人的時候，不但沒覺得心虛尷尬，反而更加火爆了：“我這是說壞話嗎，我是實話實說！”

“靳小姐，我自己也是打車來的！”程亦凡無奈的出聲，指了指剛剛下來的車子，那的士司機剛剛掉頭準備離開。

靳曉敏楞了一下，側頭看向姜如姒，只見她微微笑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顯然也是知道程亦凡是打車過來的。

撇了撇嘴：“那又怎麽樣，打車你也可以去接我的！”

“這麽無理取鬧，小心回去相親不成功。”程亦凡挑眉看她，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程亦凡！”靳曉敏氣的大叫。

“我聽得見，你不用叫的這麽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聽力才有問題呢！”程亦凡特意伸手去掏了掏耳朵，仿佛真的被靳曉敏的叫聲震到了。

“我咒你單身一輩子！”瞪著程亦凡，靳曉敏咬牙切齒的樣子，逗笑了姜如姒。看著這對活寶，姜如姒好心提醒靳曉敏：“他已經訂婚了，不會單身一輩子的。”

說完，她還看了靳曉敏好幾眼，好像在說：倒是你，現在還是單身。

沒想到姜如姒竟然也來“落井下石”，靳曉敏更加氣憤了，不過兩人也是知道適可而止，程亦凡更是帶著無奈的笑哄著她：“好啦，不逗你了。靳小姐這樣美麗這樣可愛，怎麽可能會單身一輩子呢，說不定今年回家相親，就找到對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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