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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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放寬了二胎政策的。

“一個。”林子渺抿著唇笑笑。

“女孩?”衛雅也笑。

“誰知道呢?”林子渺見廚房裏沒什麽忙可以再幫,擦幹凈手就出去了。

正巧,郁家兩老到了。

林子鑫和郁冬冬忙著招呼兩人,林泉也下來了,和親家寒暄一陣後就拉起了家常。

沒一會兒,唐家三口也到了。

傭人上茶備點心,客廳裏一時熱鬧無比。

林泉看著滿堂親友,心裏莫名欣慰了,他們這家裏,第一年過得如此熱鬧。

唐白是下了班直接過來,身上是上班時的黑西服,外頭寒冷,他剛脫下大衣,林子渺就迎過來接過他手裏的大衣給了女傭。

唐白摟住她腰身摸了摸她的頭發,“怎麽這麽乖?”

她的頭發已經長了,垂到肩頭燙了卷,柔順極了。

“我媽嫌棄我。”她偷偷告狀。

唐白失笑:“怎麽?”

林子渺沒回答,只朝他身後的唐魏然夫婦打了個招呼。

三家人坐到一起,其樂融融。

聊了一會兒家常後,大家開始關註郁冬冬的肚子。

郁冬冬胎動了一陣,林泉眼裏一亮道:“這孩子經常調皮,估摸著是個男孩子。”

“冬冬不喜歡吃酸的,我看是個女孩子。”林子鑫道。

林子渺反駁:“酸兒辣女,姐也不喜歡吃辣的,怎麽就能說是個女兒?依我看,哥哥有兒子命!”

眾人掩嘴笑起來。

郁母撫著女兒的手道:“男孩女孩都好,我們都喜歡,都是寶貝外孫。”

衛雅也笑:“是啊,生兒生女都無妨,我們都喜歡得緊。”

說著說著,話題就繞到林子渺唐白身上去了。

郁母很是關心地問:“子渺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開春就結。”方悠答。

“那也快了,恭喜恭喜。”

“冬冬要生孩子了,才是恭喜呢。”

談笑間,林子渺去了趟衛生間,一轉身,唐白跟了過來。

林子渺堵住門口:“你來幹什麽?”

“你來姨媽了?”唐白直言不諱地開口。

林子渺面色發紅了,“你怎麽知道?”

唐白伸指捏了下她的下巴,“你老公給你算著。”

“你--”

“怎麽又來姨媽了?”唐白掐著她下巴仔細端詳,“我算好日子的,也夠賣力了,怎麽還是懷不上?林子渺,你沒吃藥吧?”

林子渺大力拍開他的手,“你不是說吃藥不好?”

“那你怎麽又來姨媽了?”

“一月一次,不正常嗎?”

林子渺作勢要推他出去,唐白按住門扉反手一關,把她圈在自己和墻壁中間。

林子渺羞惱:“你幹什麽?”

唐白親了她一下,“這段日子你躲家裏,著實想你了。”

“別亂來,長輩都在外面呢!我來著姨媽!”

“你想什麽呢,親親你罷了。”

唐白邪笑,擡起她下巴重重吻了吻,林子渺不敢和他多糾纏,趕緊推他出去。

吃晚飯的時候,窗外有五彩亮光升起,有人家在放煙火。

林子渺轉頭看向窗外那五彩斑斕的華光,忽然興致勃勃道:“我也要放煙火!”

沒人笑話她幼稚,也沒人勸阻她,長輩們讓傭人準備了些小樣的煙花棒。

郁冬冬懷著孕不方便,林子鑫陪著她,也沒去放煙花。

唐白和林子渺站在庭院裏,把煙花棒插在地上,拿打火機點燃了,然後捂住耳朵人躲得遠遠地,等那燃放的嗤嗤聲響起來,也待絢麗的小簇火花點亮了林宅上方的夜空。

林子渺看著那煙花在自己面前升騰而起,高興得朝前沖。

唐白一把攔住她,“煙花燃盡了會把棒子砸下來,你別過去。”

“沒關系啊!”

“林子渺!”

“你不喜歡你別過來!”

唐白氣結,他還真不喜歡玩這些玩意兒,只是她喜歡,就陪著她玩了一會兒。

屋子裏,長輩們都看著。

林子渺拿起完好的煙花棒,點燃了,惡作劇一般一根根往唐白那邊扔。

唐白那般淡定之人,這會兒也被她擾得驚呼一聲,趕緊跳開。

客廳裏的方悠看得嘴角含笑,對唐魏然道:“小白那個脾性,也只有子渺治得住了。”

唐魏然看著唐白在滿院子點燃升騰的煙花裏追著林子渺四處跑,眼底也漫開了一點笑意。

他記得,從小到大,早熟的唐白從來沒有那樣子歡快奔跑歡笑過。

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露出那樣輕松歡快的笑容。

漫天的煙火在燃到了最華麗的顏色的時候漸漸熄滅下去。

唐白攔住林子渺的腰身,將她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個圈。

林子渺摟住他脖子,放聲大笑。

最後一點煙火的紫光在她眼裏湮滅了,也在他琥珀色的眼瞳裏留下了最後明亮細碎的星光。

沈睡了十年之久再次蘇醒過來的衛雅看著院子裏女兒的笑臉,又看看沙發上兒子對兒媳的滿足愛護,第一次覺得,上天待她太過善良。

所謂的幸福,也不過如此,親友俱在,闔家歡樂。



二零一七年三月初六,唐家大少爺唐白大婚。

新娘是曾經與他訂過兩次婚的林家小姐林子渺。

據說,唐少爺在做了唐會長以後送了一條商業街給林小姐做聘禮,到現在,南府路廣場上的大屏幕上還打著那條橫幅:南府有路,林氏子渺。

如今,大婚這日,A市商政界高層統一發出賀詞:祝糖水夫婦新婚快樂!

為什麽是糖水夫婦?據知情人稱,唐會長一開始認識林小姐的時候,林小姐自稱自己為“三水”,唐白和三水,兩年多的戀情終成正果,人稱“糖水之戀”。

糖水夫婦的婚禮甚為豪華,一切都是唐白自己親手打點的,林子渺的婚紗也是由唐白請人專門定制的,與他的禮服是情侶款。

前來參加他們婚禮的來賓中,林子鑫和唐遠然都是一家三口--二月份的時候郁冬冬順產產下一名七斤重的女嬰,同月,唐遠然從別處抱養了一名剛出世的男嬰。

林子鑫和郁冬冬的女兒是冬天生的,又白白胖胖特別漂亮,所以取名林應雪。

唐遠然的養子叫唐一默。

林應雪和唐一默,生日只差兩天。

方悠有時候跟衛雅開玩笑:“親家,我的小叔子家剛生一個男孩,長得也算眉清目秀的,你們家要願意,把小雪給我們小叔子家做媳婦了。”

衛雅笑著道:“即便我同意了,阿泉還不同意,小雪現在是阿泉的小寶貝。”

林子渺做著新娘,看到方悠手裏抱著的小男孩,不由心生歡喜,抱過來仔細看了看。

小男孩長得不像唐遠然,沒有那頭栗色的頭發,也沒有琥珀色的眸子,但是林子渺知道,那是歐紫的孩子,也是唐遠然的親生兒子,因為小一默的眼睛像極了他生母。

唐白曾私下裏問過唐遠然,唐遠然點頭默認了。

又問起歐紫現狀,唐遠然說她會一直待在國外,歐家不再管她了。

唐白看了唐遠然平靜的臉一眼,告訴他:“我會把小韻接回來。”

唐遠然苦笑,沒說話。

唐魏然對莫小韻松口,是在唐白大婚前的二月份,恰逢唐遠然接了小一默來生活,唐白提出要把莫小韻接回唐家,和方悠努力了一段日子,唐魏然終於同意了。

皇逸親自去接的莫小韻,莫小韻對於再一次上唐家有著本能的畏懼,一向開朗的人,此刻也沈默了少許。

等到了唐家,她看到唐魏然方悠和唐白,怯怯的,眼裏有淚水。

唐白牽著她的手走到唐魏然面前,柔聲說:“別怕,哥哥在這裏。”

莫小韻拉住唐白的衣袖,小心翼翼打量唐魏然陌生而熟悉的臉龐。

方悠心疼地喚:“小韻,別怕,這裏是你的家。”

唐魏然仔細盯住怯弱的莫小韻,他覺得這張和唐白相似的面孔有些陌生,陌生得像是不曾見過。

但是,他看到了她眼裏的淚水,她在猶豫,他也在猶豫。

過了半晌,唐魏然開口:“小韻,我是你父親。”

莫小韻撲進唐白懷裏,哇一聲哭了。

所有人都欣慰了。

莫小韻在十年之後,終於被自己的父親認可了,她成為了唐家的小姐。

所以唐白和林子渺的婚禮十分熱鬧,多了很多人,莫小韻跑來跑去嘰裏呱啦。

林子渺讓陌陌做了自己的伴娘,陌陌長高了不少,穿著精致的伴娘服顯出少女的青蔥韻味來。

衛雅乍一眼見到清秀的陌陌,心裏就莫名感到一酸。

林子渺看到母親對陌陌的眼神,笑了笑,推了陌陌一把,“這是我媽媽,陌陌,你叫小姨。”

陌陌和衛雅都對這個稱呼感到很奇怪。

林子渺眨著眼睛笑:“快叫嘛,沒感覺很親切嘛?媽,陌陌是我的妹妹呢,你以後好好照顧陌陌。”

這一場婚宴,林子渺也給遠在意大利的穆淵和李梓餘發了請帖,兩人都沒到場,只是發了祝福和賀禮來。

天邊的煙火燃放到極致絢爛的時候,這場轟動豪華的糖水夫婦婚禮也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落下帷幕。

唐白和林子渺婚後住在金象湖公寓那邊,新婚之夜,唐白極盡疼愛她,手指撫摸她光滑的臉蛋,聲音沙啞道:“林子渺,不許想別的男人。”

彼時夜半,她迷迷糊糊,“你怎麽知道?”

唐白冷哼一聲,咬住她的嘴唇含糊不清道:“都嫁給了我,還能想別的男人。”

穆淵不參加他們的婚禮,發了賀詞來,她抱著手機看了好半天。

林子渺睡意全無,清醒了過來,眼前是唐白放大的俊臉,她想也沒想一巴掌就招呼上去。

唐白沒預防她這一手,左臉被打個正著,冷著聲音道:“你幹什麽?”

“你套我話又幹什麽?”

唐白這個腹黑狡詐男,知道她睡覺的時候最沒防備,一個勁兒套她的心裏話。

唐白按住她大吃飛醋:“你看清楚,誰才是你老公!”

林子渺一腳踹開他,“婚禮上高以美的眼睛就跟牛皮糖似的一直黏在你身上,我也沒說什麽話,穆淵人都沒來,就發了條信息來,唐白,婚宴上別人灌你的是酒,不是醋!大半夜你少來折騰我!”

被折騰了又被吵醒了的林子渺大發脾氣,抱著被子拿光溜溜的腳去踢唐白。

唐白按亮了房間裏的燈,反手抱住她好聲安慰,“寶貝別氣。”

“你錯哪兒了?”

“哪兒都錯。”

林子渺這才心裏舒坦了,躺下來繼續睡覺。

婚後,雖然唐白在家裏對林子渺有求必應,但在外面,他對她管得很嚴。

林子渺還沒畢業,但是趁著幹勁先找地方實習了。

她是學畫畫的,也不喜歡和別家的小姐貴婦似的養在豪門裏無所事事,所以在嫁給唐白前就偷偷畫了幾本漫畫,這會兒獨自找漫畫社投稿,被退回來好幾次,她就幹脆放在網上做連載。

這個事兒,唐白也不知道,他每天朝八晚五地上班,林子渺樂得自在,躲在書房裏偷畫漫畫,找不著靈感,她就按開電視,一個臺一個臺的播放過去,突然就瞥到了一個正在采訪鄧月然的娛樂節目。

林子渺仔細盯住鄧月然完美美少年的臉,忽然一拍手,她要畫一本全新的漫畫,就以鄧月然這樣的娛樂圈美少年為男豬腳!

她換了衣服就往門外跑,李嫂從廚房裏出來喚道:“小姐,唐會長昨天說了,今天他早回來,讓你在家裏等他!”

養得有些大個兒的茶壺也屁顛屁顛跑出來,在玄關處蹭著林子渺的腿,林子渺一腳輕輕踢開它,對裏頭的李嫂道:“我馬上回來的!”

人影一晃,就不見了。

她約了鄧月然出來喝咖啡。

鄧月然以為是咖啡廳那種情調,特意戴了帽子口罩和黑超,結果到了地方一看,林子渺只是請他喝紙杯的速溶咖啡,談話就在路邊的小公園裏進行。

公園裏人不多,他們兩個一人一杯咖啡,並肩坐在公園的長條凳子上看前方嬉戲的小孩子。

“渺渺,你沒變呢。”這是鄧月然的第一句話。

他以為,她結婚了會變得有些不一樣,但是見到她,他才發現她臉色瓷白眼睛黑亮清冷,笑起來帶著點痞子味兒,從沒有變過。

“沒變,為什麽要變?”

唐白對此總是很苦惱,他以為她婚後會淑女點,哪想到她是一層不變,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

“挺好的。”鄧月然喝了口熱乎乎的咖啡,笑意暖暖,“渺渺找我什麽事?”

“嘿嘿。”林子渺咧嘴笑笑,湊過身去,“我想對你做個專訪。”

“專訪?記者?”

“不是不是,就是我……我在創作,所以想以你為原型創造一個主角,哈哈哈,你願意接受我的小小采訪嗎?”

“作家?”鄧月然眉眼彎彎,“渺渺喜歡,盡管問,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不是作家。”林子渺抿唇笑,“既然你願意,那我們開始吧。”

“好,你問。”

林子渺從包裏翻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黑色水筆,輕咳兩聲,開始采訪:“第一個問題,請問你平日裏的性格是怎麽樣的?額,這個是你自己說的,而不是從外人的角度來評價,畢竟自己才最了解自己是什麽樣的,對不對?”

鄧月然很順從地全程配合她的采訪,可以說是有問必答。

一來二去,等到采訪結束,天就黑了。

林子渺把東西收拾好,站起身來,很是滿意:“月然,我請你吃飯。”

話說完,她突然想起來李嫂的話,暗思不好,趕緊把手機掏出來,已經晚上七點了。

剛才采訪鄧月然,她怕被打擾,手機設置靜音模式,唐白打了七八個電話過來。

她連忙回撥了一個電話,唐白一秒就接了,聲音冰冷:“你在哪裏?”

“外面。”

“外面是哪裏?”

“我馬上回來!”

“哪裏?”

“我自己回去……”電話那端傳遞過來淡淡的壓迫,林子渺底氣不足,小聲道:“濱江大道37號街心花園。”

頓了一下,她瞥到身邊的鄧月然,又補充道:“我和月然在一起。”

唐白不說話。

林子渺又說:“那個,我們都沒吃飯,你吃了嗎?”

唐白冷笑了一聲,“你給我等著。”

電話掛了,林子渺轉過臉朝鄧月然抱歉一笑:“唐白要過來,等一下一起吃飯吧。”

鄧月然柔和地點點頭,“唐會長很緊張渺渺呢。”

“你怎麽知道?”

“大家都知道。”

鄧月然彎著眉,笑著,不動聲色的嘆息了一聲。

唐白開著凱迪拉克來接她,順道帶著鄧月然一起,上了一家酒店吃晚飯。

三個人,一大桌子菜,滿漢全席。

唐白為林子渺布菜,照顧她吃飯,鄧月然默默看著,但笑不語。

“月然,林子渺找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唐白突然問了一句。

正在喝湯的林子渺嗆了一聲,擡起眼睛盯住了鄧月然。

鄧月然眨眨眼,在唐白的壓迫下依舊笑得人畜無害:“渺渺說,讓我給陌陌唱一首歌。”

林子渺再度嗆了一口,連連咳嗽起來。

唐白一邊給她撫背順氣一邊看牢鄧月然,“是嗎?”

“是啊,渺渺很有心,我也打算去一趟橋頭鎮。”

林子渺反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月然……”

“那裏是我哥哥生長的地方,我一直打算去看看,再看看陌陌和他們的老前輩。”

鄧月然一直都想去那個地方看看,無關謊言,出於真心。

唐白沒再說什麽,只是照顧著林子渺用了飯。

回去後,林子渺躺倒在床上,瞇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從浴室裏出來的唐白拉她起來去洗澡。

洗完澡,唐白“列行公事”,把她壓床上辦了。

林子渺累得一直求饒,偏偏唐白帶了點懲罰的意味。

林子渺摟緊他的脖子,憤憤罵了一句:“忒小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唐白挑起她下巴吻了下去。

又大戰兩回合後,兩人躺下來睡覺。

林子渺窩在唐白懷裏睡到後半夜,醒了,餓的!

她不肯爬起來吃東西,瞇著眼睛又睡了一會兒,最後實在餓得不行,抱住唐白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唐白當場痛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暗夜裏一雙亮晶晶的狡黠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寶貝你幹什麽?”

“我餓了。”

“哦?”

“你去給我做點吃的。”林子渺推推他,一臉的真誠。

唐白不明白她這副真誠樣兒是從哪裏來的,摸過手機一看時間,淩晨三點。

“晚上我給你餵了那麽多,怎麽還餓?”

他自己都沒吃多少,又大戰兩回合,也沒她這麽能量消耗大。

林子渺拿腳踢踢他小腿肚,“不是你給鬧得嗎?你早放過我,我睡著了就不餓了。”

唐白瞇起眼睛笑了,栗色的短發有些淩亂,他以一只手按住她肩膀,聲音慵懶:“我給你做吃的,你拿什麽回報我?”

林子渺擡高下巴,狠心道:“要命一條,拿去!”

唐白瞇著眼睛笑,一拂淩亂的頭發,下床給她做吃的。

他給她做了滿滿一碗龍須面,料堆了很多,以為她吃不完的,結果她就當著他的面,把滿滿一碗面消滅得幹幹凈凈,連一點殘渣都沒給剩下。

唐白目瞪口呆,“你這麽餓?”

林子渺摸摸被餵得圓滾滾的肚子,也覺得難以思議,“我不知道,就是覺得餓,沒東西吃,我真能把你手臂啃了。”

唐白的眼神落到她肚子上,微微皺了下眉頭,也不再說什麽,只讓她休息一下,又拿了杯清水給她漱口。

躺回床上,唐白手伸過去摸了一下她的肚子,林子渺警惕地往後退,“你幹什麽?”

唐白攬過她親吻她頭發,“沒什麽,看你吃這麽多,想看看你肚子有多大。”

他的手指又往上拂過她胸部,輕笑:“這裏也大了不少。”

林子渺羞紅了臉,翻個身不理他,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上班了。

林子渺饑腸轆轆地穿好衣服爬起來,循著香味去了廚房,一進去,就嚇了一跳。

“媽!”

方悠轉頭微笑,“子渺,起來啦。”

“媽,您怎麽來了?”

“我今天來看看你們,小白上班前告訴我你最近有些累,讓我給你做點吃的補補身體,我正給你燉湯呢。”

“李嫂呢?”

“我讓李嫂回去了,這裏我來就好。”

方悠牽著林子渺就要回客廳,林子渺扒住門框使勁往廚房裏的燉鍋上看,那裏香氣一陣陣,她已經餓得受不了。

“媽,媽,我餓了,想先吃點東西。”她特不好意思,偏偏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漲紅了臉,方悠楞了楞,失笑,“你坐著,媽給你盛碗燕窩粥,一早給燜的。”

林子渺沒忍住,跟在她身後先往冰箱裏掏了兩只牛角面包啃了。

方悠看得好笑,“子渺胃口很好。”

林子渺喝了一口水,“就是最近特別吃得下,可能是唐白養的。”

“多吃點好,是該多吃點。”方悠把燕窩粥端過去放她面前,視線掃了圈她平坦的肚子,笑著說:“下午陪媽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林子渺噎了一口,“媽您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常規檢查,約了私人醫生,你陪媽一塊去,順便也做個檢查,很快的。”

林子渺答應了,跟著方悠一塊去了。

做完檢查後,林子渺回了趟家看望父母。

侄女小雪四個月大了,林泉衛雅對小孫女疼得厲害,尤其衛雅,以前兒女沒養太久,現在兒子兒媳都要上班,小雪是她在帶,照顧得很是妥帖。

小雪性格像郁冬冬,偏害羞,若不是父母和爺爺奶奶,別人一碰她她就紅眼圈哭,哭還不是很大聲那種,抽抽噎噎的。

林子渺這個親姑姑想抱抱她,她都躲在衛雅懷裏不肯依,只是睜著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盯住林子渺。

林子渺對衛雅道:“媽,小雪這麽害羞,以後找男朋友怎麽辦?”

衛雅瞪了她一眼,“小雪才多大,你別瞎說。”

林子渺伸過手要去摸摸小雪的小手,小雪怯怯地往衛雅懷裏縮了縮,就是不肯讓林子渺碰。

林子渺郁悶了,“小雪不跟我親,我哥是不是天天在她面前講我壞話?”

衛雅哄了哄小孫女,親了親她,把她交給女傭帶去睡覺後,才拉著女兒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哥你姐今天都不回來,你爸也不知道公司忙不忙。你要吃什麽,我讓人給你去做。”

絮叨了一會兒,又問:“小白呢?怎麽不和你一起來?”

林子渺結婚後,衛雅對唐白的稱呼也變了,親昵許多。

“唐白上班。”

“那你回來幹什麽?”

“媽,您都不歡迎我回家了?”

衛雅看了她兩眼,突然放柔了聲音說:“渺渺,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林子渺吃橘子,聽到她這話,手指抖了一下,一瓣橘子掉落下來。

“還早呢。”

她一直都沒打算一結婚就要孩子,她今年才二十歲。

方悠撿起地上的橘子扔了,又問:“那小白呢?”

“我不知道。”她撒謊,唐白一直想要孩子。

“小白二十六了。”

“我哥不二十八有的小雪!”聲音重了點。

“你這孩子,你講話怎麽打炮似的,你平常也這麽和小白講話?”衛雅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早從丈夫和兒子那裏聽說過,這個女兒性格不像小時候那麽乖順,之前也沒在意,相處越久越發現女兒有些小痞子傾向,她懷疑丈夫沒把她教育好。

“唐白才不介意,他沖我一喊,我就吼回去。”這是大實話。

“渺渺,你是個女生。”衛雅語重心長,“你上頭還有個婆婆。”

“婆婆不管我怎麽說話。”這是假話,因為方悠不知她本性,就算知道,她也沒暴露過。

衛雅被她氣笑了,“留下來吃晚飯,打個電話給小白,讓他下班也過來,吃過晚飯你們再一起回去。”

晚上唐白到了,林子鑫夫婦沒回來,林泉也沒回來。

衛雅熱情地招呼他們這對小夫妻吃飯。

吃過晚飯,兩人又逗弄了一會兒小雪。

小雪還是怯生生的,但是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唐白,突然甜甜一笑,轉頭又躲在了衛雅懷裏。

衛雅笑著說:“小雪喜歡小白。”

林子渺不樂意了,“感情小雪最不喜歡我了。”

唐白意味深長道:“自己生一個,你自己生的還會不喜歡你?”

他從衛雅手裏抱過小雪,小雪倒也很乖巧,不哭不鬧,黑眼睛一直盯著唐白的臉,唐白用手逗弄了她一下,她用白白胖胖的小手拉住他半截修長手指,咯咯笑了起來。

唐白親了她一口,她揮舞著小手越加開心了。

衛雅道:“看來小雪真的很喜歡小白。”

林子渺不服氣地把手指伸過去,想去拉小雪的手指,小雪縮開了,小手勾了勾唐白的衣領。

唐白又抱了她一會兒,她才伸著小手臂要奶奶了。

林子渺挺不樂意,“明明是我的親侄女,卻跟唐白親,還有沒有天理了?”

唐白挑著眉笑,又在林家留了一會兒才辭別衛雅。

回到金象湖公寓,唐白一邊脫外套一邊說:“今天你跟媽去做檢查了?”

林子渺按開電視看動畫片,漫不經心道:“怎麽了?”

“沒什麽。”

體檢報告明天才能出來,現在還不能斷定。

唐白見她專心看動畫片,先逗弄了一會兒茶壺,見茶壺上蹦下躥的,對林子渺道:“你有沒有帶茶壺出門溜溜?”

“哎呀,忘記了。”

“林子渺,你虐狗!”

林子渺撲過去,擠開他摟住茶壺的狗頭,大大親了一口:“乖茶壺,姐姐對不住你,明天帶你出去溜溜!”

茶壺伸出大舌頭舔了林子渺一臉濕噠噠的。

唐白看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去洗臉洗澡。”

林子渺撲到唐白身上,“你有潔癖還養什麽狗!”

“還不是因為你喜歡!”

“那你還自稱愛狗!”

“林子渺,去洗臉!”

林子渺追著唐白跑,茶壺追著林子渺跑,三個身影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滿室的歡聲笑語和汪汪狗叫聲。



第二天一早,林子渺還在睡,唐白站在床前穿衣服,正套進一件阿瑪尼西裝,手機響了。

他整理好衣袖和衣襟,走到床頭櫃前摸過手機一看,是方悠打來的。

“媽。”

“小白,子渺醒了麽?”

“還在睡,怎麽了?”唐白瞧了眼床上裹著被子睡得安穩的林子渺,走遠了些,把聲音也放輕了許多。“是昨天的檢查?”

“小白,子渺懷孕了。”方悠的聲音自平穩中透出顯而易見的欣喜,“昨天晚上醫生就打電話給我了,只是有些晚了,我怕你們都睡了,所以今天一早才告訴你們。小白,子渺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電話那端,方悠沒再聽到唐白的聲音,只是察覺到他的呼吸聲有些沈重。

唐白握著手機轉過身,凝視床上尚在安睡的林子渺,忽然覺得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麽東西狠狠沖擊了,他剎那間失語了。

眼裏是無法掩飾的驚喜和震撼。

林子渺真的懷孕了。

他要當爸爸了。

唐白一時之間難以適應這種莫名的情緒,握著手機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她的。”

掛了電話,他走回床畔,俯下身隔著被子擁抱住了林子渺,手指摩挲她的臉,輕喚:“寶貝。”

林子渺動了動眉頭,困得厲害,沒有睜眼。

唐白吻了吻她,“寶貝,你醒一醒,我告訴你一個驚喜。”

林子渺睫毛一顫,睜開了眼睛,滿眼的迷茫和惺忪,隱隱帶著點不耐煩,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眼睛稍稍轉開點角度,她看到窗簾子微微飄動,窗戶開了一個角,外面天光大亮。

唐白的嘴唇貼在她耳朵邊,說出的聲音沙啞而溫柔:“寶貝,你有身孕了,我們要做父母了。”

窗簾被風吹起一個角,明亮的陽光射進來,刺得林子渺晃了眼睛。

她使勁眨巴了一下眼睛,唐白的臉在她眼裏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的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一個音,手掌卻是下意識的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真的,寶貝,你懷孕了。”唐白以為她不相信,輕柔地吻她,“昨天你陪媽去做了檢查,你也做了檢查,你做的其中一項是孕檢,你可能沒留意,但媽卻是很關註,檢查報告昨天晚上就到了媽的手上。寶貝,千真萬確,你有寶寶了。”

“唐白。”林子渺徹底清醒過來,揉了一下眼睛,摟住了他的脖子,嗓音帶著恍然的輕顫,“我……我有些緊張。”

消息是一剎那沖擊到她腦海裏的,她卻並不是一瞬間就接受了這個消息。

正如她對衛雅說的,她其實並沒有準備好接受自己的寶寶降臨於世。

但是她望著唐白的眼睛,突然看到他琥珀色的瞳孔裏散落著晶瑩的淚光,她能感受到,他很欣喜,他也早就做好了他們的孩子出世的準備。

他那樣熱切期盼,所以她對他的動容超過了對孩子的驚喜。

“唐白,我可能還沒準備好當媽媽,但是,但是你喜歡的話,我會學著去做一個好媽媽。”

對她來說,她自己都是需要唐白來照顧的,突然之間多了一個孩子,就等於多了一份責任,她有些慌張,但是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那份慌張突然就變成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用手指小心地撫摸了一下子自己平坦的小腹,開始有了溫柔的期盼。

林子渺的突然懷孕給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林家和唐家全都帶了營養品過來慰問,方悠更是商量著要把林子渺接到唐宅照顧。

彼時六月份,林子渺坐在沙發裏挑水果吃,方悠和衛雅坐在她對面,兩個一貫高雅溫柔的女人此刻為著照顧林子渺而起了些爭執。

方悠說:“子渺雖然是我的媳婦,但我待她一直如親女兒一樣,現在她懷孕了,我想還是把她接到唐宅休養比較好。”

衛雅道:“親家母,雖然渺渺在唐家吃好喝好,但她從小有認床的習慣,而且林家也不缺傭人伺候著,我又是渺渺親媽,讓她住到林家,會更好一些吧。”

“親家母,你們家還有小雪在,你同時照顧兩個人,恐怕忙不過來吧。”

“怎麽會照顧不來,沒問題的,讓渺渺跟我們一起住就好。”

當媽的想伺候女兒,做婆婆的也想照顧兒媳,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林子渺把水果叉扔進果盤裏,認真打斷她們的話,“媽,你們也應該考慮一下我和唐白的意見,我在這裏住的好好的,突然搬來搬去,我舒服嗎?”

衛雅和方悠對視一眼,都沈默了。

等到唐白下班,林子渺先跑到門口抱住唐白的腰身,湊他耳邊嘰裏咕嚕說了幾句話。

唐白笑了笑,牽著她走到衛雅、方悠跟前,含著三分敬意道:“媽的來意,我們都明白了,但是林子渺是我妻子,以前一直由我照顧,現在懷孕了,我也還是照顧得來的。”

方悠連忙問:“你白天要上班,怎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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