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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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答應過我,今天乖乖等我的?”唐白瞇起眼睛,“這一大早的,打扮成這樣出來見別的男人,你覺得很好?”

“我又沒給你戴綠帽子!”

“你倒是給我戴一個看看!”

“唐白!你卑鄙無恥下流!”

林子渺氣得崩潰,扭頭就走。

唐白驅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頭,冷著臉:“上車!”

“不上!”

“林子渺!”

“別吼我!”她在前面走得飛快。

這會兒太陽正大,唐白開著車窗,只感覺一股熱風從窗外往裏飄,拂到面上的時候盡是火熱。

林子渺賭著氣走在路上,沒打傘,太陽光兜頭照下,薄薄的衣衫滲出了密麻的汗跡,後背被汗水浸濕了一片。

“林子渺!”唐白大喝一聲,停了車走下來,車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些許路人側頭註目。

他兩三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想發火,但知道小痞子吃軟不吃硬,只能忍著,好言好語道:“別鬧了,先上車回去。”

林子渺回頭瞪他:“你錯了?”

“我……”唐白心裏提了一口火氣,但是瞥到她瓷白的面龐,他咬著牙齒低笑:“錯了,你先上車。”

林子渺知道他的把戲,冷哼了一聲沒動。

唐白也就與她僵持在路邊。

太陽大,路人目光怪異。

一分鐘後,林子渺熱得實在受不了,又看看唐白,黑西裝穿在身上,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跡,甚至有汗水流到他纖長的睫毛上,像掛了水珠似的,琥珀色的瞳孔在明亮的陽光下映照得晶瑩一片,比琉璃的光華還要稀薄透明。

她微微松動,跟他上了車。

車窗關起,冷氣打開,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子渺抽紙巾擦拭臉上的汗跡,唐白驅車往外開。

她緩過了一口氣,問:“你和穆淵說什麽了?”

“沒什麽。”唐白目視前方,眉眼不曾松動。

“哈——”林子渺發出一個古怪的音,似笑非笑,拖長了尾音。

唐白皺起眉頭:“好好說話。”

“你該不會把穆淵趕走了?”

“他技不如人,有什麽好說的。”

“技不如人?”

“他輸了。”

穆淵和他打了一架,穆淵輸了,自然得願賭服輸走人了。

林子渺狐疑地盯住唐白,突然想起來穆淵送的禮物,連忙把手裏一直捧著的紙袋打開,取出裏面一個細長型的精致禮盒。

打開盒蓋,她看到了一副用金色絲帶系好的畫卷。

畫卷舒展開來,是一個女生的水彩畫。

那個女生有著尖俏瓷白的面龐,長眉入鬢,眼睛烏黑明亮,正抿著唇輕笑,不傾國傾城,卻俏皮清麗,正是林子渺本人。

她吃了一驚,那畫畫工十分棒,水彩的上色恰到好處,很好襯托了畫中人的形象氣質。

十分高端的一副水彩畫。

畫的背面右下角處用鋼筆題著三句英文:

Happybirthdaytolinforforever。

June16,2016。

Aonzo

第一句是寫給林子渺的祝詞,第二句是日期,第三句是個人名。

林子渺又把那些題字看了兩遍,突然懂了。

第二句的時間是畫成日期,第三句的人名是畫家名字。

Aonzo是意大利現代浪漫主義畫家,穆淵居然請他為自己做了這麽一副水彩肖像!

------題外話------

二月伊始,新年臨近,先祝大家開開心心快快樂樂過個好年!給水水的美人們一個大麽麽(づ ̄3 ̄)づ╭?~

☆、077 寶貝生日快樂(二更)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

二月的第一天,小福利,麽麽麽麽麽我的小美人們,另,明天上我舅舅家提起吃年飯,會晚上更新哦~

------題外話------

照片上是一個剛剛從產房裏抱出來的嬰兒。樂—文

等到橫幅和字體散去,最先跳出了一張照片。

一條橫幅從淡白的光影裏展開,一行字體滾動地浮現出來:寶貝生日快樂!

唐白從面前的茶幾上摸過一個遙控器,按下開關,掛在對面墻壁上的白色幕布上出現了晃動的影子。

“寶貝,生日快樂。”

“唐白。”

“那麽禮尚往來,我把我小時候最寶貴的照片和視頻拿出來給你看。”唐白的笑容愈發溫柔了,“謹以此送給我最寶貝的林子渺。”

林子渺抿著唇溢開一點笑容,去年他向她求婚的時候曾經給她播放了她小時候的一組照片。

“我知道。”

“但你肯定沒有見過我兒時的樣子。”唐白探過身,以一指輕撫她面頰,“我見過小時候的林子渺,俏皮的,可愛的,圓圓胖胖的,溫柔善良的,和現在的你不怎麽像的小林子渺。”

“說過,唐白的成長史。”

他註視前方,笑意淡淡淺淺,卻帶著別樣的溫暖,不似平日裏的寡淡和囂張,“林子渺,我以前和你說過我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林子渺詫異地轉頭盯住他。

唐白拉著林子渺坐到沙發上,笑著說:“我想了很久,你生日這天應該送點什麽給你好,但是你又什麽都不缺,除了動畫片和武術,你也不喜歡其他的了。想了很久,才發現,我應該把最好的我送給你。”

左側,擺著一套白色組合沙發,沙發對面是一個投影儀,幕布已經放下來了。

諾大的套間內,只在左側擺放著一張長桌,長桌兩端安置兩張雕花紅錦椅子,鋪著潔白桌布的桌子上,紅酒芬芳,香水百合綺麗,歐式皇家白蠟吞吐藍色火舌。

林子渺步入室內,就覺得眼前華彩熠熠。

燈光映著地下的紅地毯,散出柔軟而迷蒙的華光。

裝飾精美的天花板上吊著璀璨奪目的水晶燈,四周又以小型的牛皮燈做點綴。

他今天在這酒店的頂層包了一個大套間,一卷新西蘭手工剪花紅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套間盡頭。

唐白一貫腹黑,這會兒說起話來處處碾壓林子渺的智商,林子渺被他那句“身體也送你了”給嗆到了。

“也是,戒指給了,家也有了,身體也送你了,確實沒什麽比較有價值的禮物了。”

“沒什麽特別想要的。”

唐白替林子渺理好了衣裙,“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電梯直往上升,看樣子是往頂層去的。

“你不是聶小倩嗎?”唐白挑起眉毛笑得邪惡,“別給我去找什麽破爛書生寧采臣,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折一雙!”

“你罵誰呢?”

“妖孽,還好意思說。”

林子渺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是著了他的道,一把拍開他手指,“黑山老妖!”

等分離唇瓣,她尚且喘息,他以一手掐住她下巴,輕笑:“記得你說的,晚上承歡。”

但他掌握的分寸極好,既撩撥了她又不越線。

唐白的手指沿著她後腰往下滑,又顫顫滑過了臀瓣。

林子渺沒料及他突然的強吻,下意識掙紮了兩下。

電梯裏無人,門合上的時候,唐白一掐林子渺薄薄的衣料,反身將她壓在金屬墻壁上,俯首吻了下去。

恰好電梯門“叮”一聲開了,唐白反摟住她腰身帶她入內。

一想到那些床第間的事情,林子渺的臉色紅了紅。

……

她與他拌嘴的時候他總調戲她,過不了多久就又開始一場大戰,所以第二天她總是腰酸腿軟活受罪。

“可惜我雌風不濟。”

“寶貝,這是雄風。”

她閉著眼睛推他,較軟無力道:“太猛受不住,嫌棄你。”

但是一趟下來,他會抓著她腰身一邊吻她一邊問:“平常那麽兇,一運動就要哭哭啼啼,可真不像小痞子。”

他要的狠了,她就耍心眼裝死,一動不動,他撩撥久了見她還跟個死人似的多半就會失去性趣。

他兇猛有力,兩人在床上多半是她體力不濟抓著被子求饒。

林子渺手指順著他腰身往背上撫,學著他平日**的模樣道:“今晚不嫌棄你。”

“美人計?”唐白不動,笑看她,“就親一口?”

“哼哼……不要嗎?”

一樓電梯門口無人,林子渺幹脆把手從他手掌裏抽出來,環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嗯?”

“好處不是現成的嘛。”

林子渺瞇起眼睛笑,指尖在他指腹上輕輕一刮,挑逗出了暧昧的氣息。

“你還沒說你要給我什麽好處。”唐白反手握住她手掌,指尖一滑,十指相扣。

“成不成交?”

唐白勾起嘴角,笑意溫涼,“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感謝一下他送的生日禮物。”林子渺握緊了他的衣袖,“我總要跟他道聲謝吧?你朋友在你生日這天大老遠給你送個禮物過來,你連聲謝謝都沒有,你對象還給人甩臉色趕人走,這叫什麽樣子?”

唐白轉眼看她,眼神深了幾許,“你要和他說什麽?”

“我不去見穆淵了,我等下就給他打個電話,成嗎?”

“說。”

等到車子在市區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停下,林子渺跟著他走進大堂的時候,才拉住他衣袖小聲說:“唐白,我們打個商量。”

平心而論,換位思考,再靜下來一想,她也就氣順了。

其實她也知道,唐白忌諱穆淵不過也是在吃醋,就跟她不喜歡高以美一樣。

林子渺也沒再提穆淵。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再講話,但火爆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點。

唐白也懶得戳穿她。

林子渺輕咳一聲,死不承認,“沒有!”

“現在知道吃醋了?”唐白輕笑,肅然眉間柔了兩分。

“我明著想的。”

唐白睨了她一眼,“別瞎想。”

“你倒是了解高以美。”林子渺涼涼一笑。

這不是她的作風。

雖然唐白和高以美接觸不多,但深刻明白她這樣的從高門裏出來的小姐的性子,她是絕對不會不要顏面地在大馬路上沖人大喊大叫。

“跟往常不一樣。”

“我看她就沒正常過。”

“回頭送去保養。”唐白不介意車子刮擦,倒是顧慮高以美突然之間的瘋癲,“高以美從來沒有那麽瘋狂過。”

林子渺重重籲出一口氣,“唐白,你車頭擦掉了一大塊。”

唐白將車飛快開了出去。

“得了吧,我看你已經這裏有病了!”林子渺朝自個腦門處一指,揮開她的鉗制繞過奔馳車,上了唐白的凱迪拉克。

高以美掐住林子渺的手臂,惡狠狠道:“你們會後悔的!”

唐白順勢將車從奔馳前開了過去,停泊在前方三米之遠的道路上,連按了兩下喇叭,示意林子渺上車。

“靠!”林子渺果斷下了車,抓住車前的高以美一推,將她推到了高家車旁。“我警告你,別亂來,任性也有一個限度!”

唐白再次剎了車,眉目陰霾起來。

他重新發動引擎,把車頭調整,驅車往旁側開了兩米路,正欲從高家座駕前開過去,高以美忽然張開雙臂往唐白車前一攔。

唐白遇到瘋子一樣的高以美,心裏也煩怒,但到底不想惹上麻煩,故不準備與高以美多周旋。

“總之你坐好,別和她一般見識。”

“她就是一瘋子!”

“林子渺。”唐白按住她肩膀把她拖回來,“你別下去,她有點不對勁。”

林子渺正一肚子火沒地撒,此刻伸手就要去推車門。

吼聲順著熱風飄進車裏,唐白皺起了眉頭。

高以美雙目赤紅,憤恨地朝林子渺大吼。

“要不是你搶走了唐少爺,我爸現在怎麽會一直逼著我嫁給歐啟真!都是你!你搶走了我的幸福!我不撞死你撞死誰!”

“你瘋了吧!”

高以美白著臉冷笑:“撞死你最好了,給我陪葬!”

幸好這條不是大路,道上前後沒什麽車輛。

“高以美你有病吧!”她搖下車窗探出頭就罵,“沒事學電影裏攔什麽車,吃飽了撐的,你想撞死誰!”

林子渺撿起掉落的紙袋,擡頭看到前邊過來的美人,怒火滔天。

等定住了神,唐白看到前面車裏走下來一個白衣美人。

熄火剎車太過兇猛,唐白和林子渺兩人都朝前一傾,上半身又被安全帶給拉了回來。

唐白頓時緊踩剎車,手裏方向盤往右打,車頭“蹭”一聲擦著路邊圍欄而過,險險沒撞上前邊攔路的奔馳車。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忽然從凱迪拉克旁開了過去,開得飛快,又一下子急打方向盤,車身一轉,硬生生橫在了凱迪拉克車前。

四目相對,兩人都不松勁。

林子渺盯住他,他也瞧住她。

“最後一面,為什麽不?”

“你確定要趕去見他?”

“我知道。”

唐白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一緊,繃緊了下巴,“他今晚就走,你來不及見他。林子渺,別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林子渺收起肖像水彩畫,重新放入紙袋裏,“我想見穆淵一面。”

林子渺對著畫卷發呆,唐白看過一眼,冷哼一聲:“禮物不是托人送給你了。”

☆、078 把最好的我給你

唐白小時候長得十分漂亮,皮膚繼承方悠的白皙細膩,頭發和眼睛像極唐遠然,尤其眼睛,琥珀色的,深邃而純澈,比琉璃珠子還要精致上幾分。

播放的照片有他剛出生的,滿月的,一歲的,兩歲的……

越往後,照片就越少,可能一個年紀都不照一張,最後一張照片是唐白大學裏的,他已經如現在一般出類拔萃,穿著幹凈的白襯衣,站在陽光滿滿的操場上,對著鏡頭笑得寡淡而張揚。

貴少爺的矜傲樣兒。

照片之後就是一段視頻。

視頻是唐白五歲生日時的,栗色頭發很柔順,琥珀的大眼面對鏡頭,不笑,只是方悠把蛋糕捧出來的時候,他才轉過臉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這個勾唇的舉動和現在一模一樣,看著像在笑,其實帶著點漫不經心和冷淡。

小時候的唐白已經養成了如今這個不暖的性子。

林子渺看著視頻裏的小唐白,嘴巴一咧,笑開了:“你好像一點都沒變。”

唐白不置可否,“我媽說,我隨我祖父。”

他爺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但據說,爺爺的性格和他很像,就連當年爺爺娶奶奶也是經歷了一番挫折。

“真好。”李子渺突然覺得心裏暖暖的,“我所不知道的過去二十四年裏的唐白,以這種形式展現在我面前,那一幀幀的照片放過去,好像我參與了你的過去一樣。”

這個小視頻,並沒有那麽華麗和特意,但卻是最用心的,像一道暖流似的,直擊林子渺心底。

一個人過去的成長,是很珍貴的,唐白願意把自己的過去拿出來與她分享,可見他是有多麽寶貝她。

正如他自己說的:我把最好的我送給你。

她轉頭看他,眼裏晶亮一片,“唐白,謝謝你。”

“寶貝,生日快樂。”他俯首,在她額頭落下輕盈一吻。

林子渺反手摟住他脖子,眨眨眼,不讓眼淚掉下來,“謝謝你,讓我這輩子遇見你愛上你。”

何其有幸,不堪苦悶的林子渺帶著前世的怨恨重生而來,卻沒有陷入了自我,唐白對她的愛護恰到好處給了她救贖。

“唐白,你是我的恩賜。”她抱緊他,眼圈一點點發紅了,“你曾經很奇怪我有父兄的寵愛為什麽會養成這麽刁蠻的一個性格,我又為什麽拜師學藝讓自己做一個小痞子,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破繭重來的,我的心裏積滿了仇恨和怨氣……但是我遇到了你,一開始對你的算計和欺騙是我的不對,也謝謝你能如此寬容地接受了我的任性和無理,謝謝你對我從一而終的新任,也謝謝你對我一次又一次的救助……”

嗓子忽的哽住了,鼻息間盡是熱氣,她的眼淚滑落臉龐,濕熱地滴在他後頸上。

她吸了一下鼻子,繼續說:“我也謝謝你,願意娶一個渾身帶刺滿身缺點的我,我沒有和你說過,你在金象湖公寓給我安的那個家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也很感謝你,唐白……”

話語說到最後破了音,她伸手揉眼睛,卻抑制不住地哭起來。

她在他面前哭過的次數很少,兩次是走私案裏陌陌和阿夜的傷亡,有一次是她錯過了他們的訂婚宴她哭著問他還來不來得及,第四次是她在意大利殺戮中重傷被段四爺救走,她見到他的剎那崩潰大哭。

今天是第五次,涕淚橫流,不住抽噎。

唐白疼惜地抱緊她,“傻瓜。”

“唐白。”

“寶貝?”

“說你愛我。”

唐白深深地笑了,“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他捧起她淚流滿面的臉,俯首深吻。



從酒店出來,兩人直接回了林宅。

按照和家人的約定,生日晚飯在林宅用。

郁冬冬陪著林子鑫出席。

林泉看著左手邊的女兒準女婿,右手邊的兒子準兒媳,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所謂的闔家幸福,便是如此吧。

吹蠟燭的時候,林子渺許了一個願:“願此生菏澤綿延不散,前世苦難雲煙消散。”

入夜,她和唐白坐在庭院裏吹風,她笑瞇瞇說:“我給穆淵打電話啦。”

唐白出乎意料地平和,摸了一下她的頭發,“你打吧,我進屋裏等你。”

林子渺還納悶他怎麽一下子如此寬容了,豈料他起身之時又叮囑了一句:“五分鐘,不準多一秒。”

唐會長的霸道又開始顯山露水了。

林子渺哭笑不得,給穆淵去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沒一會兒就接了。

穆淵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子渺,生日快樂。”

“謝謝,也謝謝你特意為我準備的禮物,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你還好嗎?”林子渺的聲音不自覺放輕了,怕是打擾到了他。

他失笑:“我快上飛機了。子渺,我走了。”

林子渺猶豫了一下,想說點什麽話來安慰他。

她總覺得,他的心裏藏著巨大的痛苦,那些痛苦迫使他的眼裏晶瑩而破碎。

她理解他,他像上輩子失去了所有的自己。

嘴唇蠕動了一下,林子渺擡頭望天,看到那一輪皎潔的明月,最終吐出最平淡稀松的一句話:“一路平安。”

“子渺。”

“穆淵,我在看月亮,你看,無論是中國還是意大利,我們所看到的月亮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過不去的永遠都是我們的心坎。”

她的聲音似乎化作了淡淡的思念,透過電波傳遞到穆淵的耳朵裏。

他站在人潮熙攘的候機大廳裏,轉過身,看到身後恭敬站著的黑衣幕僚,再轉回頭來,他看到李梓餘拎著行李箱氣急敗壞地在人群裏穿梭。

她四處張望,眼神終於對上穆淵的身影的時候,她張嘴就大喝一聲:“穆淵--”

她朝他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大罵,絲毫不顧忌周圍的旅客:“你丫的騙我,明明是十一點的飛機,偏偏騙我是淩晨的,要不是我機靈,早來兩個小時,你是不是打算撇下我一個人走了?穆淵,你丫不僅是個笨蛋,還是個混蛋!”

穆淵彎眉一笑,對著電話那頭的女生道:“子渺,我愛過你。”

林子渺楞住了,等她反應過來想和他再說點什麽的時候,穆淵又說:“月亮是一樣的,也沒有過不去的坎,我知道了,再見。”

電話切斷了。

林子渺對著忙音了的手機出了半天神。

穆淵說,他愛過她。

她忽而笑了,愛和愛過是不一樣的。



林子渺生日過後便是林子鑫的婚禮。

林家的婚事也極盡奢華,畢竟林家的錢財也是不少,為長子置辦一個婚禮,怎能不體貼周到?

在林子渺看來,自家哥哥的婚禮不比歐家大少爺的差。

賓客眾多,多數是商界名流,林子渺也不盡見過,但最讓她驚喜的是白溪出席了林子鑫的婚宴。

她依舊以利落的禦姐行頭出場,帶了厚禮來,特地祝賀林少爺的大婚。

林子渺帶她去見了新娘郁冬冬。

白溪頷首微笑,大方伸出手去,“少夫人。”

郁冬冬莞爾,與她握手,“不敢當,白小姐,今天你能來,我很高興。”

兩個女人面對面,她們眼底的落落大方讓林子渺動容。

她走到窗畔,從二樓往下望,看到唐白執著一杯香檳酒和男性來賓款款而談,臉上露出的笑容內斂而矜貴。

林子渺轉身走下樓,在大廳裏遇上了迎面而來的茅茵寧。

茅茵寧抿著紅唇笑道:“子渺,有空嗎?談談。”

“二嬸。”

“二嬸想和你聊聊天。”

茅茵寧朝她招招手。

林子渺上前,茅茵寧牽住她的手往花園裏走,一邊走一邊道:“我和你二叔結婚後搬出去住了。”

“我知道,二叔對二嬸好嗎?”

話一出口,林子渺就覺得失了體,擡頭查看茅茵寧的神色,但見她神色不變。

茅茵寧的笑意高深莫測:“連你們這些小輩都看得出來遠然不是真心愛我,我還期望什麽呢?”

“二嬸,你別往心裏去。”

“不往心裏去,我都知道的。”茅茵寧從包裏掏出一包煙,用火機點燃了猛抽一口,“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zm嗎?昨天我又看到她發短信給遠然了,遠然看到後就走開了,回來一直抽煙,半句話都不搭理我。”

林子渺心裏微微驚疑。

她不知道那個“zm”是誰,但是看樣子多半是歐紫的,但是歐紫名字的拼音縮寫也不是“zm”。

“二嬸就想和我談談二叔的那些事嗎?”

“不,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茅茵寧又抽了一口煙,籲出一圈白色煙霧,“今兒個你兄長結婚,恭喜了。”

“替我哥哥謝謝二嬸。”

“子渺,我以為婚姻可以沒有愛情,但是是我想錯了嗎?”

林子渺覺得她這話很奇怪,“二叔平常對你不好嗎?”

茅茵寧搖頭,“其實遠然不錯,一個丈夫該有的,他都給了我,但是我依然感覺不到生活的氣息,就像……”她盯住指間的煙蒂,苦笑,“就像我們不是夫妻,而是……”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又繼續道:“就好像主賓之間的客套,你也知道,有時候太過禮貌就是疏離,我們就是這樣的。”

“二嬸厭惡這種生活嗎?”

“不,我想和遠然一起生活的。”

“二嬸,以後會好的。”林子渺微笑,“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

唐遠然的那種心情只是受了歐紫懷孕的影響,等到歐紫把孩子生下來,她相信唐遠然會要更溫暖一些。

畢竟,當初是他親手選擇的茅茵寧作為自己共度一生的伴侶。

茅茵寧期冀地望著林子渺,眼含希望,“真的嗎?”

“真的。”

茅茵寧一手掩住化著精致妝容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自己選擇的路,總要飽含希望地走下去。

不管是她對唐遠然的期盼,還是她對生活和婚姻的態度,如果從一開始她就如此懷疑兩人的關系,這段婚姻遲早會敗裂。

“謝謝你,子渺,二嬸明白了。”

茅茵寧掐滅了煙蒂,轉過身走了。

林子渺也松了一口氣,走回前廳。

茅茵寧去前面找了唐遠然,唐遠然正和唐白在一起,唐白接了一個電話,臉色有些怪異。

擡起眼睛,他看到林子渺跟在茅茵寧身後走過來,他朝她遠遠地招了一下手。

林子渺走到他面前,“唐白。”

唐白牽住她的手和茅茵寧見了禮,往一旁走開了。

“怎麽了?”

“林子渺,高以美跳河自殺了。”

林子渺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什麽?”

“剛才宋莊打來電話,高以美昨晚在天橋上跳了下去。”

唐白微微沈臉。

高家那邊的說辭模糊不清,但唐白想到了前兩天他們在路上碰見兇猛攔路的高以美,高以美的臉色很白,還叫囂著:“你們會後悔的!”

這就是所謂的後悔嗎?

林子渺面色白了白:“死了?”

“瞎說什麽,死了還得了,活著呢。”

“那你和我說幹什麽?”

“高以美素來針對你,怕她以此落你的話柄,你警個醒。”唐白摸了摸她下巴,“晚點我讓宋莊再打探點消息,你別擔心。”

林子渺哼了一聲:“她自己尋死膩活的,罪名還怪我頭上,她腦子沒病吧!”

“捕風捉影這種事最不能不提防。”

唐白有先見之明。

果不其然,第二天,尚且躺在醫院裏的高以美就梨花帶雨地哭訴:“我喜歡的是唐少爺,唐少爺的未婚妻還以此奚落我,我怎麽能好過?那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突然就不想活了……”

消息就在幾家高門裏傳了出去:高以美為著林子渺自殺未遂。

對此,林子渺暴怒,在家裏大罵:“高以美簡直有病,還病的不輕,天天以我做假想敵,自己自殺不成還來怪罪我,她咋不上天呢!”

林子鑫發笑:“得了,別氣了,生氣的是父親。”

“你還笑,我告訴你,高家與我不共戴天!”

“你消停會兒,唐會長上高家拜訪了,你好好坐著等消息,說不定高小姐自殺事件裏有什麽內幕呢?”

林子渺冷哼:“她除了整天把心吊在唐白身上,還能有什麽內幕?整一有病!”

氣歸氣,她還是安靜等唐白的消息,這事怎麽說也是因為唐白引起的,唐白個罪魁禍首!

下午,她還沒等到唐白的消息,方悠突然登門造訪了。

林子渺吃驚地迎出去,“媽,您怎麽來了?”

方悠微微一笑,和藹可親,“媽來看看你。”

林子渺瞅到方悠的笑容,心裏明白了,準婆婆是為著高以美那事兒來的。

------題外話------

大消息,明天開始請三天假碼大結局~是滴,痞妻要結局了,之前說年前完不了的,但是我今天寫著的時候總覺得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劇情應該結束了,再拖下去就要像裹腳布一樣又長又臭了,咱之前就說了,自然正常的完結,所以正常和自然來啦!

請大家給我三天時間,讓我擼肥了萬更來個大結局,麽麽麽!

☆、079 一直深愛(大結局)

方悠來找林子渺就是為了高以美的事。

林子渺是唐家的媳婦,高以美自殺把矛頭對準了林子渺,相當於也折了唐家的面子。

唐魏然聽聞消息後冷哼一聲:“沒個安寧!”

方悠聽了維護兒媳,“依我看,這事和子渺沒有半點關系,以美那孩子我了解,但子渺什麽脾性我也懂,她不會無緣無故拿不好聽的話去惹誰。子渺和我們家小白在一起,也不圖他什麽,更不會用小白的身份地位去炫耀什麽,說白了,就是以美的話被人聽岔了去,才導致現在風言風語盡是些不利於子渺的消息。”

唐魏然拿拐杖敲了一下地面,厲色:“高家一直以來都介意唐白沒要他們家的女兒,去年高家酒宴,唐白擺了他們一道,後來唐白要與林家那丫頭訂親,高家兩兄弟臉色都很不好,後來林家丫頭不是沒有出席唐白的訂婚宴。”

說到這裏唐魏然再次冷哼。

方悠對去年林子渺缺席唐白訂婚宴的事一直半知不解,“這事你們後來都沒說,子渺和小白兩情相悅,她怎麽會缺席這麽重要的場合?”

“林家那丫頭雖然不是個聽話乖巧的,但也是個聰明人,起碼要比高家的女兒要聰明,這樣的人怎麽會傻到缺席自己的訂婚宴。”

唐白為了那場婚宴花盡了心思,甚至訂婚時間都放到了他的生日上。

要知道,唐白自打方悠離開後就沒過過生日了,那一次也恰好方悠回來出席他的訂婚宴,唐白想必也告訴過林子渺。

唐白為她做到如此份上,林子渺還缺席了,那就真的愚蠢至極了。

唐魏然雖然不說,但早知道其中有內幕。

只是接下來就是唐白的政選,他見唐白不動聲色接受了高家的幫助,也就沒多說什麽。

畢竟他是個商人,利益永遠至上。

高家有利於唐家,那麽他會選擇和高家合作,不管高家存著什麽念頭,唐白的政選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政選之後,唐白選擇怎麽對待高家,那就要看唐白的選擇了。

唐魏然雖然會幹預唐白的抉擇,但在某些事情上,他選擇冷眼旁觀,只要對方不危及唐家的利益,他一概睜只眼閉只眼。

而照唐白坐上高位後對待高家的態度來看,高家或許真的曾對林子渺做過什麽,據宋莊透露,唐白對高家下過手。

唐魏然依舊不動聲色,但他深切明白,兒子很愛林家那個丫頭。

後來,唐白和林子渺真正確立了關系成了唐家的準兒媳後,高家兩兄弟三番兩次因為高以美而抹黑林子渺的名聲,尤其把狀告到了唐家,屢次稱林子渺無法無天不懂規矩欺人太甚。

“高家是蹬鼻子上臉了,先不說林家那丫頭是否做了些過分的事,斥責的這些事難道不是該由我們來?我唐家的媳婦,什麽時候輪到外人評頭論足了?”

方悠怔了怔,“魏然,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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