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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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在嗎?”

“那位蘇小姐嗎?”

“對。”

“小姐要找她嗎?”溫一壺道,“聽說蘇小姐一直住在橋下蘇奶奶家,住了好長一段時間了,聽鄰裏說蘇小姐不去外面上班了。”

“不,我就問一下,沒事了,你去忙吧。”

掛了電話後,她又打了個電話給皇逸,簡明扼要地說:“皇少爺,我有點事,你現在開著車來一趟金鹿棠,我有要緊事需要你幫忙。”

皇逸一聽,自然怠慢不得,一邊收拾整齊去車庫取車,一邊體貼的問:“事情很嚴重嗎?要不要通知唐少爺?”

“不用了,他在忙,我還是不打擾他的為好。”林子渺勾著唇角冷笑了一聲。

皇逸沒聽出她話裏的深意,只點點頭,驅車來金鹿棠接她。

見林子渺以綁帶吊著手腕,皇逸大吃一驚,“林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骨折了,不礙事,快好了。”林子渺當機立斷坐進他的車裏,讓他開導航往溫懷市八廓街去。

皇逸再度驚愕:“這是要幹什麽?林小姐突然急急忙忙要去溫懷市,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要不要通知唐少爺一下?”

皇逸萬事以唐白為重,沒有唐白的明確吩咐,他不敢隨便載著林小姐出a市。

------題外話------

箬水只想說一句,回家也忙!忙了一天了!心塞,三千更更著,抽時間多更/(tot)/~

☆、060 幕後人

唐白控制著皇逸和世梨,卻控制不了林子渺。

林子渺心裏頭不爽氣,就越是要和唐白反著來,別說今天只是手腕骨傷著,即便缺胳膊少腿的,她也要爬到溫懷市去。

皇逸心裏頭惦念著唐白的吩咐,不肯輕易載著林子渺去別市。

林子渺眼睛一斜,冷笑道:“你不去可以,下車。”

“林小姐。”

“順便說一句,你以後想再見到小韻,難!你以為唐白真的會答應你明年把小韻送回你身邊,到了明年的期限,依他的性子,可難保兒不會再出別的計為難你,你防他是防不住的,到時候皇少爺可別來找我,我不管你們這事兒。”

一番話,堵得皇逸啞口無言。

半晌,他道:“他是少爺。”

“少爺怎麽了,你就不能反抗一下少爺?”林子渺鐵了心要跟唐白反著來,“這一趟你跟我去溫懷市,我保準給你甜頭吃,總之這一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出了什麽事我給你擔著。”

林子渺目露兇光,照準方向盤一掌拍下去,嚇得皇逸臉色變了三變。

皇逸心裏嘀咕,也不知少爺是哪裏惹到這位林小姐了,使她如此兇神惡煞的要逆水而行。

兩相權衡之下,皇逸只能載著林子渺往溫懷市去了。

途中,他猶豫再猶豫,開口問:“林小姐,您說的,我和小韻這事……”

“你要做什麽盡管去做,我說一不二。”

車子抵達溫懷市橋頭鎮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林子渺到鎮子上就下了車,讓皇逸先去陌陌和莫小韻的學校門口等她們放學。

她兜裏揣著錢財和手機,先去找鄭昊的家。

說來也巧了,鄭昊的家就安在蘇家對街。

太陽很好,陽光暖得有些毒辣,街上空蕩蕩的,百姓都躲在陰涼處納涼。

林子渺定著身子在鄭家門前站了半天,瞥到窗子裏有人影在晃動,她冷笑一聲,朝前走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鄭昊進了家門,他低著頭在玄關處還沒脫掉鞋子,就被一個人從前方拍了一下肩膀。

“媽。”他下意識擡頭,不期然對上一雙漆黑清冷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咧嘴沖他一笑。

“哎呀媽呀!”他頓時嚇得屁滾尿流往後倒退了一大步,差點沒嚇癱在地,“林林林……”

林子渺歪著腦袋微微笑著:“見到我別太高興了,我今天只是來你家做客的,謝謝你媽媽的熱情招待。”

“你--”鄭昊回過神來,往她身後一探,自個兒老媽正歡歡喜喜地在客廳裏泡茶,氣道:“你在我家幹什麽?你對我媽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除了等你回來,我還能做什麽?”

“林子渺,你別太過分了,我都說了那件事和我沒關系!沒關系!你幹嘛要窮追不舍陰魂不散!你是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才甘心啊!”鄭昊氣得不行,咬著牙齒低吼。

為防老媽察覺出端倪,他一把拽過林子渺,“出來說話!”

林子渺順著他的意穿上鞋子跟著他往外去了。

鄭家門前有兩棵棗樹,這個時候綠樹成蔭,絲絲爽氣隨著微風飄過來。

鄭昊後背卻出了大汗,一撩額前的頭發,也濕噠噠的。

他心裏氣憤,這是走了什麽黴運兒,為防在A市再度碰到林子渺這座煞神,他特意今天回了溫懷市,哪知一到家,前腳還沒跨進家門,就被林子渺這張臉給嚇得去了兩魂兩魄。

伸手拍了一下堵得慌的胸口,他沒好氣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以後別來找我了行嗎?也別來找我老媽!這事兒真過去了!過去了!”

“要真過去也行啊,但是小子,你似乎一直在對我撒謊。”林子渺眼神犀利,“我剛才問你媽了,你媽說你根本就沒有女朋友!我倒是想知道,你胡編亂造的女朋友是哪裏來的?”

“林小姐,我要不要把我家祖宗十八代都上報給你?”鄭昊翻白眼,“有沒有女朋友,是我的事情,不勞您費心。”

林子渺笑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反過身往街對面的橋下看了一眼。

橋下低矮處坐落幾戶民居,蘇家正是其中一家。

林子渺伸出右手指著對街的民居道:“編,你可以繼續編,鄭昊,我算小看你了,你居然勾搭了人來一起陷害我,你不用做出這種表情,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我想現在我比你還清楚。”

她的手指遙遙指向對街蘇家的那幢屋子。

鄭昊順著她的指尖望過去,也明顯看到了蘇家,他心裏一咯噔,暗呼不好,但面上只是發白地道:“你,你胡說八道!”

“真是個不誠實的小子,看來實在欠揍。”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林子渺,你敢動手,我會報警的!”

“哈!”林子渺嘲弄的發出一聲嗤笑,“看在你媽媽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是你那個幕後黑手嘛,我想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鄭昊一聽,急了,“你想幹什麽?”

他往前沖了兩步,手臂一攔,攔在了林子渺面前,而他護衛的方向正是朝著蘇家那個位置。

林子渺譏笑:“真蠢。”

“你什麽意思?”

“我問過你媽媽了,你媽媽說你小時候經常和對街蘇家的一個姑娘玩,那姑娘大概就是比你長了幾歲的蘇清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鄭昊再傻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都要知道了?”他不免有些錯愕和垂頭喪氣,“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林子渺繼續套話:“唐會長親自告訴我的。”

鄭昊楞住:“唐會長居然和你說了……”

“唐會長和蘇清的關系……”

“他們沒有關系!師姐和唐會長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鄭昊猛地大聲打斷了林子渺的話。

林子渺瞇起了眼睛。

果然,有貓膩。

林子渺和鄭昊四目相望,誰也沒有動作。

微風輕拂,帶來的一點涼意疏散了鄭昊身上的冷汗,也使得他輕松又緊張。

半晌,他慢慢垂下了張著的手臂,臉上沮喪:“唐會長說,不會追查這件事情,因為他看在師姐的面子上放了我們一馬。但是如果早知道唐會長還是把事情和你說了,那我當初就……”

他當初就不用跑的跟兔子一樣出了A市,也不用再跟做賊一樣偷偷回A市給師姐買衣服了。

那套西裝他是打算買給師姐的,誰知道居然去了林子渺的店,還好巧不巧地碰上了林子渺。

人倒黴的時候真的是喝涼水都會塞牙!

林子渺探知了自己想要的真相,也不再理會鄭昊。

她打了個電話給溫一壺,然後走了。

對此鄭昊有些奇怪,她得知了真相不是應該馬上去找師姐嗎?而且師姐家就在對面。

但是林子渺沒有,她回了師傅那裏。

直至下午五點,學校放學,皇逸把陌陌和莫小韻一起接了回來。



A市。

唐白下班回了公寓,一手松散領帶,一手脫掉深黑西裝外套,面色冷寂地從酒櫃上開了一瓶白蘭地。

半個小時前,皇逸發短信給他:“少爺,應林小姐要求,我陪林小姐去了趟溫懷市。”

皇逸終究不敢逆著命令私自帶林子渺出市,還是偷偷告了狀。

唐白問皇逸她突然跑去溫懷市是為了什麽事。

皇逸不知,只是稱林小姐情緒有些不太好,好像少爺惹了她。

唐白聽後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哪裏惹到她了。

想了一下,他們自從歐家大婚後也沒有見過什麽人發生過什麽事,她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了溫懷市?

喝了一口酒後,唐白微微皺起眉頭,溫懷市不僅是林子渺師傅的所在地,還是蘇清的老家。

難道她這一趟去是因為蘇清?

唐白越想心裏越不安,當下給皇逸下了命令:“看好林子渺,行蹤務必要交代仔細。”

如果她這一趟去真的是為了蘇清的事情,那麽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岔子?

這件事理應來說已經過去了。



溫懷市,八廓街。

林子渺搬了把椅子,迎著火紅的夕陽坐在院子裏,腳邊依偎著小黑貓阿夜。

尹老躺在一把貴妃椅上,椅子就擺在樹下的陰涼裏,瞇著眼睛舒適地打鼾。

溫一壺站在林子渺身邊,隨時挺候吩咐。

皇逸的車子到達小院門口的時候,阿夜嗖一聲跑了出去。

穿著白底藍紋的肥大校服的陌陌從車裏跳了下來,一把接住躥過來的阿夜,咯咯笑個不停。

莫小韻緊跟著下車,一眼就看到院子裏多了個人,驚喜地大叫:“三水姐姐!真的是三水姐姐啊!陌陌,你看,逸哥哥沒有騙我們,三水姐姐來看我們啦!”

她撒丫子就往院子裏跑。

林子渺露出燦爛的笑容,站起身來接住狂奔而來的小丫頭。

莫小韻沖進她懷裏,歡天喜地的嚷:“三水姐姐!三水姐姐!小韻想死你啦!上回陌陌去你那裏,我都沒有去!”

林子渺哈哈大笑,溫柔撫摸她的頭,眼神透過她小小的肩頭落到院門口的陌陌身上。

陌陌抱著阿夜,看到林子渺明顯也很高興,但是腳步在院門口一滯,卻怎麽也沒了力氣朝裏沖。

看到姐姐,陌陌心裏還是很高興,但是只要一想到逝去的阿夜,她心裏總是一陣陣疼痛,這些苦悶和痛苦化成了巨大的壓力,一點點磨掉了陌陌身上的稚氣和歡脫,她變得成熟穩重起來,雖然也常常和小韻打鬧玩笑,但她常常笑著的時候眼神落到天際最遙遠的地方,暗自思神。

有些東西,已經在她靈魂裏悄然蛻變和成長了。

她對著院子裏的林子渺歪頭微笑。

林子渺放開莫小韻,朝陌陌招一招手,“陌陌,過來姐姐這裏。”

陌陌抱著阿夜走近了。

林子渺張開右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溫柔道:“我們陌陌啊,真的長大了,不會再像小時候一樣看見姐姐就要沖過來要擁抱,也不會扯著我袖子大喊大叫地不讓我走了,陌陌真的長大了,姐姐很欣慰。”

陌陌咧嘴笑了,眼底淚光閃動,“姐姐,陌陌很想你。”

阿夜在她的臂彎間“喵喵喵”地輕叫,伸出爪子撓了一下陌陌胸前的衣襟,又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一下林子渺的手臂。

移開目光,陌陌卻驚訝了,“姐姐,你的手臂怎麽了?”

“手腕骨折了,沒有事,過幾天就好。”林子渺用右手摸了一下陌陌的腦袋,讓她和莫小韻都進屋去。

尹老瞇著眼睛還躺在貴妃椅裏不動。

莫小韻走過去對著他大喊:“師傅,今天三水姐姐在這裏,咱們晚飯吃什麽啊?”

尹老掏掏耳朵,趕他們這些小輩進屋去了,又讓溫一壺去照顧她們,獨獨留下了林子渺和隨後從車裏下來的皇逸。

夕陽鋪灑在尹老幹縮年邁的身體上,他稀疏花白的頭發被夕陽一照金燦燦的,一張刻滿皺紋的臉上盡是歲月遺留下的痕跡。

但是他的眼睛卻渾濁而犀利,內裏的精明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少了一分。

他看牢衣裝筆挺華麗的皇逸,躺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

林子渺為他們作介紹:“師傅,這是皇逸,皇家的少爺。皇少爺,這是我師父,尹老前輩。”

尹老不動,只是摸了一把白須,對著皇逸點了點頭。

皇逸心裏卻有些驚奇,尹老,這個老人的姓氏很熟悉,而且老人的身形似乎也很熟悉,像在哪裏見過。

思慮之下,他小聲詢問林子渺:“林小姐,你師父是……”

“皇少爺真的沒有印象了嗎?”林子渺微笑,“我師父曾經是你們皇家的忍術老師,不過也是,當年我師傅離開皇家的時候,皇少爺還小。”

皇逸震驚,面上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尹老前輩是……”

話未完,他轉過眼神細細打量了一眼尹老,半晌,朝前站了一步,規規矩矩朝老人家行了一個禮:“晚輩皇逸,不知前輩是昔日皇家的老先生,失禮了。”

尹老笑了,慢慢從貴妃椅上坐起身來,“皇少爺多禮了,應該是尹某向皇少爺行禮才對。”

林子渺扶了師傅一把,師傅還真給皇逸作了一揖。

皇逸哪裏敢受老前輩大禮,當下又回了一禮,“難怪林小姐有如此英姿,竟是師從尹老前輩,怪不得精通各項武藝技能,讓人甚為驚嘆。”

也難怪當初在意大利狙殺藍鷹的時候林小姐大喊一聲她師傅是尹老,當時皇逸就覺得那個尹老很是熟悉,但殺戮在前容不得他分心,待到打完一仗,他也不記得尹老的事情了。

現在仔細回想,也不怪乎唐少爺如此神通和精湛的武藝,居然還敗給了林小姐。

最讓皇逸驚奇的還是尹老前輩這麽一大把年紀,竟然還長壽於世。

☆、061 坦白

尹老讓皇逸在椅子上坐了,“今天皇少爺和三水突然造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皇逸看向林子渺,林子渺微微一笑,恭恭敬敬道:“師傅我來只是想看望一下您老人家,順便帶皇少爺見一見許久未曾謀面的小韻,所以一時間也沒有通知師傅您老人家,師傅不要見怪。”

皇逸聽她這麽說,也不開口,只是點了一下頭算是附和。

尹老犀利的眸子多掃了眼林子渺垂眉的臉,深邃地笑道:“難得三水有心,既然如此,那就留下來吃晚飯吧。”

“晚飯後師傅還要散步嗎?”

“自然是要的,不過今天皇少爺在此,也可以不外出散步。”

“不,前輩,皇逸沒有關系。”皇逸立即表明心意和立場,“皇逸突然造訪,驚擾了老前輩,是皇逸唐突了。老前輩肯留下皇逸用飯已經是給了恩惠,況且小妹還留在前輩這裏接受教導,皇逸哪能再次唐突前輩。前輩不用在意皇逸的在場,不然折煞了皇逸。”

林子渺見皇逸如此恭敬守禮,不免心裏發笑。

尹老捋著白須暗自點頭,讓皇逸先進屋了,最後只留下林子渺一個人。

彼時夕陽下沈,遙遠的天際有一片黑色逐漸籠罩過來。

暗淡的光線裏,尹老緊盯林子渺瓷白的面孔,沈聲問:“還不說實話。”

“師傅。”

“哼,你每一趟來都帶著事情,今天說沒有事兒,你以為我老頭子相信嗎?”尹老左右張望哪裏有可以稱手的紙條柳葉,嘴裏發狠道:“上回陌陌讓你接走在A市住了幾天,回來後老頭子就覺得不對勁兒,說,你們在A市發生了什麽?”

“師傅,師傅,三水真的不敢騙您,我這一趟來真的沒有別的事!”林子渺見他彎身撿起了一根樹枝條,連忙往後跳開一大步,“師傅您也太狠了吧,徒弟手腕還傷著,您還要打我!師傅!師傅!”

尹老一枝條抽過來,林子渺曲腿跳起三尺高,落地後撒丫子就繞著小院子跑,一邊跑一邊求饒。

尹老在身後追她,邊追邊罵:“有啥事就要跟老頭子說,你啥事兒都藏著掖著,老頭子哪裏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今天老頭子就問你兩件事,第一件事你這趟來到底幹什麽來的,第二件事,陌陌上回去了你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兩件事你要是一句不誠實,老頭子非得打得你皮開肉綻……停!快停下來,你想跑死我這條老命!”

尹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年紀大了,腿腳到底也不利索了,才跑了兩圈就不行了。

林子渺只得停下來,站在距離尹老三尺見遠的地方,擺著右手連連道:“不跑了不跑了,師傅,您仔細身體。”

“臭丫頭,還曉得擔心老頭子年紀大了!”尹老一抽枝條,喝道:“給我過來!”

“師傅,您消氣,三水全招了。”

林子渺上前兩步,直直的朝尹老跪了下去,姿態無比恭敬,垂了眉眼道:“第一件事,我來的確是有事情。前段日子在A市,我遭人陷害,抓到了當事人,卻一直沒找到幕後者,前兩天正好被我找出了點線索,那個幕後者就在溫懷市。”

“是誰?”

“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個幕後者就是蘇奶奶家的蘇清。”

“蘇清?”尹老一楞,“那個姑娘怎麽……”

“所以我打算等會兒親自走一趟蘇奶奶家求證一下。”

尹老沈吟了一會兒:“還有一件事呢?”

林子渺沈寂的眉目動了一下,“關於陌陌的事情,師傅大概也知道,所有能影響陌陌情緒的只有阿夜的事了。”

“什麽意思?”尹老皺起了眉頭,他萬萬也想不到會是因為死去很久的阿夜的事情。

林子渺跪得越加筆挺了,“請師傅責罰,在此之前,三水還瞞了師傅一件事情。阿夜還有一個弟弟,就是那個當紅明星鄧月然。阿夜的全名叫鄧夜然。這次我和陌陌去看的演唱會就是阿夜弟弟鄧月然的,陌陌心裏太想念阿夜了,所以看到了出場的鄧月然後受到刺激,把去年走私案的那部分記憶全都想起來了,也記起了已經死去的阿夜。”

“混賬!”尹老怒道:“你怎麽能帶陌陌去看阿夜弟弟的演唱會?對於陌陌來說怎麽生活才是最好的?她應該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她的失憶本身就是對自我的一種保護!你何苦要讓她重新記起那些不堪的往事?”

“對不起,師傅。”林子渺雙手平舉,磕了一個頭,姿態越發恭敬了,“三水始終覺得,陌陌應該記起屬於她的那部分記憶,沒有阿夜,陌陌的人生都不完美。而且三水帶她去看月然的演唱會也是抱著僥幸的心理。但是她記起來了不是嗎,師傅,你無可否認,阿夜在陌陌心裏占據著無以代替的重要位置,只有一直愛著阿夜想著阿夜,陌陌的生命才算沒有白活。即便是我,是師傅,也都不能殘忍剝奪陌陌對阿夜的那一段記憶,即便那段過往很殘忍,但是我們誰都不是陌陌,或許她一直都能承受那段傷痛,是我們自己以為她不能承受。或許陌陌面對挫敗很堅強,但也是我們自己以為她無法堅強。”

林子渺擡起頭來,目光堅毅清冷,“師傅,我們不是陌陌,無法選擇讓她失去那段記憶,也無法選擇替她忘記阿夜,更無法讓她停止去愛阿夜。人生是陌陌的,我們不能替她活著,所以我們應該把她完整的人生還給她,她自己來選擇怎麽生活和堅強,我相信,陌陌會比我們想象中要活得更好。”

最後一絲夕陽的餘暉沈入了地平線以下。

黑暗臨界,萬家燈火星星點點亮了起來。

屋子裏也亮澄一片,光暈透過窗戶灑落在院子裏。

尹老背對光暈站著,林子渺面朝光暈跪著。

院子裏風聲呼呼,安靜了好半晌。

尹老的嘆息聲忽然淡淡響起,透出一股蒼老的倦怠感,“師傅老了,所以一直想用最後的羽翼護你們平安。”

“師傅,我和陌陌都已經長大了。”

“是啊,你們都長大了。”尹老扔掉了枝條扶她起來,再度嘆息:“師傅一生未婚,沒有子女,你和陌陌就是師傅的孩子。”

“師傅放心,我和陌陌也一直敬您為父。”林子渺反扶住他,往屋裏去了,“至於我和蘇清的事情,師傅也不用擔心,三水自有想法。”

尹老拍她手背,叮囑:“不許亂來。”

林子渺點頭稱是,進了堂屋。

用過晚飯後,尹老讓其餘人留下,把溫一壺叫去給林子渺出門散步。

林子渺走之前,對皇逸小聲道:“把握好時間。”

皇逸不能明白她這個意思。

林子渺冷笑:“別給我裝傻,你敢說你沒把我的行蹤透露給唐白?”

皇逸噎住了,俊臉浮起一絲紅暈。

林子渺說:“過一會兒唐白肯定會親自到這裏來,你小心,想和小韻敘舊自己把握好時間。”

皇逸頓時嚇了一跳,“少爺會親自過來?”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性子。”

皇逸楞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林子渺帶著溫一壺去了蘇奶奶家。

蘇家也剛吃完晚飯,蘇清正伺候蘇奶奶洗臉。

聽到敲門聲響起,蘇清以為是串門的街坊鄰居,帶著笑意去院子裏開了門,見到門口的兩張臉,蘇清的笑意一剎那僵在了嘴角。

“林,林……”

“蘇小姐,好久不見。”林子渺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笑容映著屋裏灑出來的黃色光暈,顯得有些寒涼和詭異。

蘇清抓在門框上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林小姐怎麽來了?”

“我帶著溫一壺過來散步,路過你們家,想替我師傅向蘇奶奶問個好。”林子渺說罷伸長了脖子往蘇家堂屋張望,揚高了聲音喊道:“蘇奶奶,蘇奶奶,我來看看您啦!”

蘇清連忙攔住她,小聲道:“林小姐別驚擾我奶奶,我奶奶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您這樣喊她也聽不見。”

“那我能進屋裏去拜訪一下嗎?”

“屋子裏臟亂,林小姐千金之軀,有什麽話還是在這裏說好了,您的好意我會轉告給我奶奶的。”蘇清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堵住門口,不讓他們進去。

她有些舉棋不定,無法探知林子渺突然深夜到訪是為了什麽事,說實話,也有些心虛。

林子渺挑起眉毛笑了,讓過身子,溫一壺提著一堆補品上前兩步,有些木訥道:“蘇小姐,這是我家小姐問候蘇奶奶的。”

蘇清嘴唇蠕動了兩下,有些為難。

林子渺道:“怎麽,我師傅讓溫一壺帶了禮來,你想把溫一壺也堵著不讓進?這要回去我怎麽和我師傅交代啊?”

蘇清咬了咬嘴唇,只得讓溫一壺進去放禮了,卻依舊把林子渺堵在門口,“林小姐,謝謝你們的禮品,只是您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了吧,我等一下回去還要伺候我奶奶睡覺。”

☆、062 翻舊賬

林子渺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辨別了一下蘇清的臉色,微笑:“我要說的事情不大不小,但卻一定是要告知蘇小姐讓你知道的。”

“不知道是什麽事?”蘇清暗自定神,不讓自己有過多的情緒洩露出來。

林子渺看她如此淡定,稀奇地笑了:“蘇小姐,我很好奇。”

蘇清抿緊唇,沒再說話。

林子渺道:“常言道,白天不做虧心事夜晚不怕鬼敲門,所以說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林小姐到底想說什麽?”

大晚上的,蘇清被林子渺詭異陰森的口吻給滲著了。

林子渺拉了一下自己左手腕上綁著的繃帶,朝後望了望不遠處街對面的民居,笑著說:“蘇小姐自小成績優異,人也出眾,所以即便家裏條件困苦,也幸得有某個集團出資供你上一個好大學,大學畢業後又去了某厲害的外貿公司工作,月薪很高,蘇小姐的生活水平一直很好。”

蘇清靜靜聽著,沒說話,臉色卻有些發白。

林子渺繼續道:“蘇小姐人是很好的,所以結交了一個富家小姐郁冬冬做好朋友,從這點可以看出來蘇小姐的情商很高。不僅如此,蘇小姐還替自己的鄰居弟弟在自己公司找了一個職位讓他進去實習,你這個鄰居弟弟呢對你自然是千恩萬謝感恩戴德的,所以後來你對他有什麽要求,他也總是竭盡全力為你辦到。再到後面,我們也可以看出蘇小姐的智商也很高。”

話說到這裏,蘇清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慘白,她抓在門框上的手暗暗用力,指骨都泛出了青白之色。

“我還是不明白林小姐要說什麽。”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力和悲哀,“倘若林小姐今天來只是想以我的家世來奚落我,那麽林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我比不上林小姐。”

“你當然比不上我!”林子渺忽然轉狠了語氣,眼神變得冰涼起來,“當你在西雅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想必你的心裏就已經在打著算盤了,你對我的關註一直很讓我好奇,蘇小姐,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如此註意我,直到我從蓮霧那裏得知了你的身世,我才知道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

“看來林小姐不止有一筆賬要和我算。”蘇清苦笑。

“不錯,我這裏有兩筆賬,蘇清,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理一理了。”林子渺轉換了對她的稱呼,黑眸散出犀利的寒光,映著不遠處的那一點燈光,閃出了極致冷漠的光華,“你是由唐家集團扶持上的大學,所以你認識唐家的少爺唐白,不僅認識,我想,你還喜歡他,是吧?你別否認,如果你不是喜歡唐白,你為什麽要一直關註我?在我不知道你是誰的時候你卻在西雅圖光憑著我的臉就能認出我是誰來,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你認識唐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們到底認識了多久,又有什麽樣的關系,這個我管不著,而且我相信唐白和你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因為我了解唐白的為人。”

林子渺朝她伸出了一個手指,“這是第一筆賬,小賬,我可以忽略不計,但這是你逼著我提起來的。”

蘇清盯著她,沈默,面色逆著身後的燈光,一片黯淡。

林子渺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轉厲:“第二筆賬,是大賬,但到底是什麽,不需要我多說了吧,蘇清,這個時候再裝傻可就真的蠢了。”

蘇清抓在門框上的手一松,垂落了雙臂,沈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她半個身子都偶有隱在門後的陰影裏,風聲飄過,帶著一點悶熱,她後背的汗液已經風幹了,此刻有些難受。

“是。”她輕飄飄地發出一個聲音。

“你還真敢做出陷害人的這種事情!”

“第一次做,也沒想到會是針對林小姐你,不過林小姐很聰明,既然被你看了出來。”

“聰明的是唐白。”林子渺動了動身子,朝身後的萬家燈火看了一眼,“唐白根據鄭昊的出生地址,實習單位,所學的專業,一眼就看出了背後設下這場局的人是你。唐白瞞著我,蘇清,你知道嗎,他在維護你。”

“維護?”蘇清仔細咀嚼這個詞語,苦澀一笑,“我和他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又哪來的維護呢?或許在你看來,他這個舉動是對我的維護,但是在我看來,他這個舉動其實是在護著你。唐少爺啊,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喜歡得這麽緊,他害怕你知道了我之後會誤會,害怕我接觸你會引起你的懷疑,也害怕我會傷害你,所以把我送出了A市。”

“送”這個詞還算是體面的,事實上,唐少爺是給了她一筆錢,把她從A市趕回了溫懷市。

“唐少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哈。”林子渺笑了一聲。

蘇清聽著她的這個譏誚笑聲微微擡起了眼,“一點都不好笑,林小姐,如果你沒有認識過二十四歲前的唐少爺是什麽樣子的,你就會知道如今的唐少爺到底是在用怎麽樣的姿態來愛著你,他如此的小心翼翼,捧著你,護著你,愛著你,在意你的感受,害怕你有一絲一毫的不快和憂傷,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樣的妒忌著你,所以我也很自私,我讓鄭昊幫著我陷害了你。”

蘇清的嘴角扯動了一下,苦澀蔓延至心底,化開無以言狀的痛苦。“你說唐少爺在維護我,可你知不知道,在你看來的這種維護,對我而言其實是多麽殘忍和無情。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維護,而是我用我和唐少爺之間的最後一絲牽扯為代價來向你報仇。什麽叫最後一絲牽扯?意思是我和唐少爺之間的關系走到了盡頭,那一份薄弱的脈絡已經徹底斷開了,現在的我,對於唐少爺而言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最後的話語說的激烈了些,她的臉色憋得煞白煞白,眼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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