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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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輕輕的咳嗽聲從黑衣人外面傳過來,聲音溫潤,帶著一絲如沐春風的味道,“四個男人包圍兩個小姑娘,閣下們真是好風度。”

那聲音斯文而溫秀,聽在林子渺耳裏很是熟悉。

不等她探頭去看,兩列黑衣人讓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黑色西服打著筆挺領帶的男人從中走出。

------題外話------

謝謝小清新的月票,麽麽。

另,最近好累啊,休息時間和工作時間紊亂,雖然保持日更,但更新時間不定……

☆、024 情敵見面

男人很筆挺,黑色短發打理得很利落,襯得眉目恍如煙波浩瀚般俊秀溫潤。

他看向巷子深處的林子渺,微微一笑,墨色眸子透出柔軟的神色。

四個圍堵俞小恩的男人互相對視一眼,發問:“閣下是?”

“在下穆淵。”男人頷首的姿態彬彬有禮。

黑衣人一楞,但看他身後那兩列黑衣保鏢,猶豫片刻後收手,垂著頭退了出去。

走出巷子,他們又回頭瞧了一眼,沈聲道:“回去稟報先生。”

巷子裏,林子渺怔怔地盯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穆淵,半天沒反應過來。

俞小恩看出點端倪,以手臂捅捅她的腰,壓低聲音問:“那帥哥認識你?”

林子渺回神,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俞小恩頓時跳開三尺見遠,朝巷子口的穆淵揚揚下巴:“謝啦,大恩他日再報!”

她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穆淵停在巷口,盯住巷子裏的林子渺,不動,微微一笑:“怎麽,隔了這麽點時間,就不認識我了?”

他走上幾步,林子渺才有反應,抿了一下嘴唇問:“你怎麽突然來了?不是說要到六月份?”

這個時候,她才相信那是穆淵,意大利新任的黑手黨教父--恩佐。維列爾。

她的眼神掃了一圈落在他身後的黑衣保鏢身上。

穆淵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一笑,揮退了黑衣保鏢,再朝她招一招手:“過來,子渺。”

林子渺終於上前,站到他跟前。

他身高其實很高,一米六八的林子渺站他身前竟矮了一大截。

就像以前,她只知道他很溫潤很柔軟,卻從沒考慮過他也有冷酷的一面。

剛才面對那四個黑衣人,他笑裏藏著一絲殺氣。

那一刻,她才後知後覺發現,從意大利歸來的穆淵經歷了生死離合之後已經蛻變成了另一個穆淵。

他很少穿黑西裝,剛才一看之下,她竟覺得他也能修煉成一同近乎於唐白那種精英的氣質。

到底是不一樣了。

紛亂的念頭快速劃過她腦海,穆淵已經擡起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語音溫柔:“有點事,提前過來了。子渺好像一點都不歡迎我的樣子。”

他是昨晚到的中國,留在a市住了一晚上後次日下午來南府路,他知道這條街是她經常來的地方,所以抱著碰運氣的想法來了。

他先看到的是南府廣場上播放的她的巨照,看到屏幕上打出來的那一行字,他才驚覺這條街已經是林子渺的了,一打聽,原來是唐白買下來送給她的。

他驚而失笑,心裏說不清是感慨還是酸澀。

在街邊的車子裏坐了半晌,她突然看到林子渺從卡斯弗裏跑出來。

她沿著街道慢慢往廣場那邊走,走了一會兒才突然跑起來。

穆淵很驚喜,連忙下車想跟過去,奈何身後的保鏢不離身。

他追林子渺,也就隨他們去了。

等找到那條巷子處,才看到那裏有人圍堵林子渺和另一個小姑娘。

他不禁失笑,他每次遇到她好像總是這樣子,她都處在一個略顯狼狽的狀態裏。

此刻,許久不見,他仔仔細細盯著她的臉。

她和以前一樣,面容瓷白秀氣,依舊不大暖的樣子,還是穿著很休閑的衣服,頭發倒是長了一些,遮住了修長的脖子。

“頭發長了。”他的指尖撥到了她頸邊的一點發絲,笑著嘆息了一聲,“子渺,這些月,我一直都很想你。”

不待她反應,他已經俯下了身子抱住了她。

深深擁抱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呢喃:“真的,很想你。”

寂寞如雪的殺戮裏,噩夢驚醒的午夜裏,他總是在喘著粗氣的時候想起那張清冷瓷白的臉,她的眼睛很暖,暖得足以支撐他走過那些不堪的歲月。

但是她卻屬於另一個男人。

穆淵的手臂收緊了她的腰身,不舍得放手,深深嘆息。

這一趟歸國,他假借了一個名義專程回來看她。

“穆淵。”林子渺掙紮了一下,輕輕推開他,臉頰泛起了米分紅,“看到你好好的坐著教父的位子,我也就放心了。”

穆淵盯緊她的臉,忽而問:“你們還沒有結婚吧?”

“沒有。”林子渺臉更紅了。

“他對你好嗎?”

“很好。”

“子渺。”穆淵的眼底湧上一層痛色,“是不是沒有辦法回轉了?你只會待在他的身邊嗎?”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裏有一股很強烈的沖動,想帶走她,想把她從唐白身邊帶走。

林子渺抿緊了嘴唇,半晌輕輕籲出一口氣,“穆淵,你能回來看我我很開心,但是我和唐白的事已經定下了,我們會結婚。”

她舉起手來,給他看手指上戴著的情侶款鉆戒。

鉆戒上的銀芒一閃而過,光芒之閃耀,讓穆淵眼裏刺痛。

“原來如此。”他呢喃,嘴邊劃開了淺淺的笑意,“真對不起,剛才唐突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笑容一劃而過,消失在轉身的瞬間。

林子渺跟在他身後走。

他的背影不寬闊,甚至有些單薄,但挺得很直,秀挺如修竹。

他遣退了所有的保鏢和隨從,親自替她打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的副駕車窗,請她坐進去,又細細關上車窗,繞到主駕位置坐進去,開車送她回林宅。

車裏很安靜,林子渺靠在窗畔沈默了半天,忽然問:“你留多久?”

“半個月。”

一問一答,再一次沒了聲息。

送她回林宅,已經是傍晚了。

車子輕悄悄滑停在林宅大門前的大道上。

穆淵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我母親的墓遷回了意大利,和我父親葬在一起。”

林子渺回頭看他,對上他依舊溫潤的墨色眼眸,喉嚨裏一澀:“伯母想必會安息的。”

“她會的。”

“安德魯呢?”林子渺問,“他怎麽樣了?”

依安德魯的個性,他一定會在穆淵勝利後提出過分的要求的。

“已經為敵了。”穆淵輕輕一笑,“阿爾瓦落死後不久,我鞏固了一部分勢力,收攏了一批能人安置,安德魯與我打了一次,彼此都不討好,他目前退回美國休養生息,過不了兩年又會再打一次。”

維列爾家族一直盤踞意大利,是黑道勢力中的頭把交椅,即便剛剛內戰損失了不少人力物力財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目前還沒誰真的能一舉端掉維列爾。

加之,他坐穩了教父這個位置後就一直操練內部以防外敵進攻。

“子渺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掉頭攻打安德魯嗎?”穆淵反問,看定她。

林子渺搖頭。

穆淵眼底深沈:“安德魯殺了我母親。”

林子渺長睫一顫,心裏漫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穆淵。”

“他以為我不知道,那晚沒有什麽阿爾瓦落的人攻進來,一切都是安德魯演的戲。”

林子渺沈默了,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穆淵居然一直都知道穆氏是被誰殺害的!

“你怎麽知道?”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帶了一點顫意。

既然他知道穆氏是被安德魯殺害的,那他知不知道她也是這起某殺案裏的知情人?

她睜大了眼睛仔細打量他的臉色,他臉色不變,淡淡嘆息了一聲:“我都知道的,子渺。”

他的眼神望過來,她心虛地垂下了頭。

心裏很難過。

“真的也沒有關系,都過去了,子渺。”他意味不明地輕喃一聲,再度摸了摸她的頭,“下車吧,不要讓人等急了。”

他笑看車窗外悄然站立的人影。

林子渺下意識想回頭,穆淵猛地扣住了她肩膀。

“子渺。”他的手指移到她臉頰上,心疼道:“這裏被擦出了一道淤青,疼嗎?”

林子渺抓下他的手,搖頭,“我下車了。”

反手推開車門,一下去,就怔在了車邊。

唐白靜靜站在林宅的浮雕大門前。

門前的路燈大亮,投下昏黃的光暈,淡淡灑在他身後,披了一身暗影。

他的臉模糊在光影裏,模糊了面上的表情。

他身上也穿著筆挺的黑西服,一輛政府專車就停在不遠處,他是剛下班就直接來林家的,才比他們提前到了兩分鐘。

“唐白。”林子渺詫異的表情漸漸趨於平靜,“你怎麽來了?”

唐白盯著她的臉,目光掃過她臉頰上的淤青,淡淡皺起了眉頭,冷著聲音說:“穆淵能來,我怎麽不能來?”

他的眼神透過林子渺的肩頭望到了車裏的穆淵身上,揚聲道:“意大利的新任教父,好久不見。”

“你幹什麽?”林子渺擰起眉頭。

唐白不理她,盯住車裏的男人。

穆淵笑了一下,推開車門下車,徹徹底底與唐白打了個照面。

“唐會長,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他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溫潤極了。

“多謝教父送我未婚妻回來。”唐白一拉林子渺冰冷僵硬的手,另一只手摸上她臉頰上的淤痕,冷聲問:“一天不見,我未婚妻怎麽多了道傷?”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磕到的。”林子渺連忙解釋。

唐白依舊不理她,只看向穆淵。

穆淵瞧了眼林子渺的臉色,淡笑:“是我沒照顧好子渺,是我的錯。”

☆、025 被氣著了

這一次,穆淵毫不退讓,墨眸堅毅地對視唐白。

唐白盯緊他,涼涼一笑,譏誚道:“教父果然不一樣了。”

“托了唐會長的福。”穆淵面色不變。

“你托的是林子渺的福。”

“我很謝謝子渺。”

穆淵微微朝前傾了一下身子,擡手欲觸碰她肩膀,唐白眼神一冷攔住了他的手腕。

“教父,請自重,這是我的未婚妻。”

手指用力,似要捏碎了穆淵的手腕。

穆淵身姿不動,目光對上他冷戾的眼神,微微一笑,笑裏藏刀,一字一句道:“我們是朋友,對吧,子渺?”

兩個人的暗流湧動化作一道冰水流向了林子渺。

林子渺眉頭抽搐了一下,沈下臉來:“天不早了,兩位都請回吧,我要進屋了。”

手臂一掙,掙開了唐白的禁錮,她幹脆下了逐客令,轉身就往大門裏走。

等林子渺進去,唐白才上前一步逼近穆淵,口氣森寒:“穆淵,你別忘記了,你如今站在誰的地盤上。”

“來者是客,唐會長難道不歡迎。”穆淵退後一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斂起笑容,眉眼沈寂。

“可惜,來的人是你,穆淵。你不應該再回到a市,更不應該再出現在林子渺面前。”

“唐會長,你如此霸占子渺,會給子渺造成一定困擾的,她想和誰來往是她的自由,唐會長即便是她的未婚夫也幹預不了吧。”

“我一向不限制自己的未婚妻,但是如若她要來往的人是你,那就不一樣了。教父,請記住你的身份,不要再和上次一樣把你的家事挑撥到林子渺身上。”

“這個唐會長可以放心,今時不同往日,我可以保護子渺。”

兩個衣裝筆挺的男人立在昏黃的路燈下冷冷互嘲,雖沒動手,但氣氛是森然的。

半晌,穆淵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轉身進了車裏,走了。

留在原地的唐白深深皺起了眉頭,緘默了一會兒後走回政府專車裏,一入後車座就瞧到那兩個精致的紙袋。

他伸出兩指揉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終究還是提了紙袋下車,進了林家大門。

他真是被林子渺和穆淵氣得連正事都忘記了。

陶叔在客廳裏恭敬地迎進了唐白,說:“唐會長來了,快請坐,我家先生和少爺都不在,小姐剛回來,在樓上,您看……”

唐白遞過手裏的紙袋,“勞煩陶叔送給你家小姐,裏面是下禮拜參加歐大少爺婚禮用的服飾。”

陶叔接了紙袋問:“唐會長不坐一下嗎?小姐在呢。”

“不了,我還有公事要處理,東西送到她手上就好。”

禮貌頷首,唐白轉身就走了。

陶叔把紙袋送到林子渺房裏,再把唐白的話轉達到,想了想,又問:“小姐,唐會長的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太勞累了?”

唐白是林家的準姑爺,身為林家的第一管家,陶叔很是關心他的身心健康。

林子渺擡起頭以一種古怪的神色瞧了瞧陶叔關切的臉孔,吐出一句話:“他那是氣的,勞什麽累!”

陶叔楞了:“氣?誰敢氣到唐會長?”

林子渺冷哼:“自己氣自己唄,還有誰能氣他,他就跟自己過不去。”

陶叔噎了。

另一邊,送唐白回公寓的司機在一路無言後瞧了瞧後視鏡裏唐會長難看的臉色,猶豫著問:“唐會長心情不好?”

方才送他到林家的路上他還滿臉愉悅,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臉色鐵青了。

唐白抿緊唇,冷冷吐出兩字:“氣的。”

“誰有膽子敢氣唐會長?”楞頭青小司機頓時惱了,多嘴了一句。

唐白的眼神更冷了,一說話似乎要吐出一圈冷氣兒來,“被林子渺氣的。”

都快被氣成內傷了。

小司機有些摸不著頭腦,林子渺不是會長最疼愛的未婚妻嗎?怎麽會氣他呢?

想一想,他就明白了,兩人這是鬧脾氣了,於是再度楞頭青地回道:“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北都,李家。

一個穿阿瑪尼深黑西裝的男人端坐在書房辦公桌前。

紫檀木的結實桌面上擺放著一臺筆記本,筆記本裏打開著一個視頻,視頻裏恭恭敬敬立著四個黑衣男人。

清晰而惶恐的聲音從電腦裏傳出來:“先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俞小姐,被一夥人阻止了,俞小姐跑了,我們再度失去了蹤跡。”

一身壓抑的李景初端坐在椅子裏,目光冷漠盯緊電腦屏幕,半晌沒動靜。

視頻裏的人不安地喚道:“先生?”

侍立在李景初身後的黑衣下屬也垂了頭詢問:“先生?”

“俞小恩和誰接觸過?”李景初淡淡出聲,神色淡漠不變,“那半途冒出來的人是誰?”

屏幕裏答:“前些日子一直找不到俞小姐,今天下午在南府路上看到了俞小姐,俞小姐和另一名短發女生打在一起,兩人似乎是相識,我們抓俞小姐,那位短發小姐上來幫助俞小姐反抗我們。沒過多久,一隊外國保鏢出現,氣場很足,保鏢的主人是一個華人,看著溫善,卻滿是殺氣,不是屬下四人能惹得起的。”

“可查到蹤跡?”

“並無,屬下無能!”

李景初淡淡的勾起了嘴角,伸手切斷了視頻,電腦界面歸於黑暗。

整個書房一片黯淡。

“先生,會是誰?”下屬再度詢問。

“顧有。”李景初冷漠問:“a市是誰的天下?”

顧有想了想,回道:“a市雖說是六大家族把持,但還是以軍政之家歐家和富豪之家唐家為頭籌。”

“還有。”

“還有?”顧有茫然。

李景初道:“老段家的四公子段鈺遠去年就去a市發展了,他段家有能耐,與唐家二爺唐遠然是故交,唐家必定和段四少是合作的,段四少在a市也積累了一定勢力。”

顧有還是不明白,皺起眉頭道:“先生的意思?”

“我派出去的人翻遍a市也找不出俞小恩,你想一想,有哪些地方是我的人沒涉獵過的?”

“是先生所說的那幾家勢力範圍。”顧有被一點點通了,“先生是說,俞小姐躲在了那幾家的勢力範圍裏,所以我們的人才一直找不到她?”

“而且一定不是唐家。”

“先生何以篤定?”

“俞小恩這人雖然有時迷糊了點,但本性狡詐。她這次逃出北都南下a市,除了我在找她,她姐姐也在找她,但是她姐姐那裏也一直沒有消息,想必她姐姐在a市的人也沒有俞小恩的消息。”李景初俊臉冷漠,漆黑眼底沈澱著鋒銳的寒芒,情勢比誰都看得清楚,“她姐姐在a市的人脈就是她們兩個的姑姑茅茵寧,茅茵寧三十出頭,在a市任鋼琴教師,目前和唐家二爺唐遠然在一起,據傳有結婚的跡象,俞小恩姐姐一定是拜托了茅茵寧,但是茅茵寧也沒有消息傳回來,所以俞小恩一定沒躲在唐家的勢力範圍裏。如此,只剩下歐家和段家。”

李景初犀利地一分析,顧有頓時明白了,一邊佩服一邊又問道:“那到底是歐家還是段家?如果是段四少的話,還真不好惹,段家老爺子就在咱們隔壁處著,犯著他們段家的寶貝孫子會不大好看。”

李景初聽了冷冷一笑,眼底沒有半分情緒,修長的身子陷在軟椅裏,半晌沒了動靜。

隔了好久,久到顧有以為先生睡著了的時候才聽到那道冷淡的嗓音響起:“十二號,歐家少爺歐啟賢大婚,宴請了不少商政界名流人士,北都這裏也收到了好些請帖,昨晚老沈也拿給我一張。”

顧有楞住,“先生是要親自去一趟a市?”

“俞小恩逼著我親自去抓她回來。”李景初的聲音猛地沈了下去,眉眼透出一股蕭瑟殺意。

顧有渾身哆嗦了一下,暗道俞小恩要走大黴了!

而a市的俞小恩早在逃出南府路的時候就被段鈺遠的人抓回去了。

這一回,她也很佩服,乖乖跟著段鈺遠走。

被打脫臼了手腕的段鈺遠斯斯文文坐在沙發裏,笑看被押回來的俞小恩,瞇著眼睛道:“跑啊,你再跑啊。”

俞小恩翻他一個白眼,痛罵:“萬惡的資本主義!”

“哦?”

“他令堂的!”

“你這話誰教的?”段鈺遠挑起眉毛,樂了,“罵人罵得文縐縐的,倒不像你了,你不是應該很粗魯?”

俞小恩氣道:“要你管,你令堂的!”

小時候她很野,喜歡講粗話,常被姐姐呵斥,姐姐說女孩子要斯文,不能跟個小混混一樣,所以她改了個稱呼,改稱“令堂”。

事實上,粗話效果還是一樣的。

“俞小恩。”段鈺遠好整以暇地笑道,“你好幾次都沖撞到我,我是不可能那麽大度就饒過你,但是下禮拜我要參加一個婚宴,所以我要暫且把你交給一個人關照。”

“誰?”俞小恩警惕起來。

“皇家少主。”

段鈺遠覺得這麽一個臭丫頭就扔給皇家的少爺照看實在大材小用大題小做了點,但是這個俞小恩確實不是常人能比的,一轉眼的功夫她就能從他護衛森嚴的宅子裏溜出去,為防她跑掉,他決定動用一下皇家的護衛隊。

當然,他會付給皇家一筆客觀的保護費。

想到自己要因為這個臭丫頭而花費一筆銀子,段鈺遠很肉疼,但是目前這個丫頭的背景還沒查出來,他又要懲罰她,所以選擇了這個下策。

其實把俞小恩放到皇家等於交到了唐家的手裏,但是目前段鈺遠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026 找樂子

唐白估計是真的氣著了,連著兩天沒有理會林子渺,林子渺也沒找他,收了他送來的禮服後就該上課上課,該回家回家,哪哪兒都沒去。``

期間穆淵倒是來找過她一次,帶她去吃了一頓飯。

林子渺問起他住哪裏,他笑笑說住雲來堡,以前他和他母親的舊宅。

林子渺聽了有些驚訝,但想一想,也就理解他的心情了。

時間也很強大,去年這個時候穆淵還處於一個被追殺的弱勢處境裏,如今他就成了家族教父了,再也不用過那種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很多時候,權勢都是一樣很有用的東西,起碼可以庇護人。

有時候林子渺開玩笑,問他:“你這麽帥,身份又很高了,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你啊?”

穆淵聽到這話就笑一笑,眉眼柔和,卻沒有回答。

在意大利的那段時間裏,每當他和別的女人共處時,總是會想起她,她的臉就像魔障一樣貼在他心裏,怎麽樣也去不掉。

一笑置之後,他轉而問林子渺:“那天你和唐會長沒有鬧別扭吧?”

林子渺哈哈地笑:“沒有,怎麽會呢,我們很好。”

其實她心裏在想,唐白是個小氣鬼。

但是她哪裏真的了解唐白的心情呢。

唐白愛她,自然願意把她捧在手裏疼著護著,不讓人說她一句壞話,甚至還要把她捧在一個受眾人矚目的高位上,許給她榮耀。

因為太在乎她了,所以他十分難以接受有別的男人當著他的面覬覦林子渺。

偏偏,對方還是穆淵。

穆淵對林子渺的心思,他看在眼裏,也有作為一個男人特有的感覺,他很明白,穆淵十分想從他身邊搶走林子渺。

但是林子渺的態度呢,簡直分分鐘可以氣死他。

林子渺這人重友情,夠義氣,但是義氣過頭了就容易把愛情拋到後面,這也是讓唐白不爽的原因之一。

這兩天下班後他都直接回公寓。

林子渺也是硬骨氣,他不找她,她也可以多長不理他,偏偏茶壺之前被她帶了回去,偌大的公寓裏除了他自己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洗了澡換過睡袍,他陷在客廳的沙發裏,對著墻上的時事新聞出神,手指摸過手機在屏幕上滑動著滑到林子渺的號碼上,又頓住。

反覆滑動了三次後,一不小心把電話打了出去。

他頓時一驚,下意識想掛斷電話,但又不舍得,幾番糾結之下,他心略微提起,有些期待林子渺的聲音。

林子渺接了,傳出清淡的嗓音:“餵?”

唐白沈默了一會兒,“林子渺。”

“唐白。”

電話那頭的林子渺等著他說話,畢竟是他打來的電話,哪知道等了半天她也沒等到他說話,疑惑道:“唐白,說話。”

唐白反問:“你沒話和我說嗎?”

林子渺一臉奇怪:“不是你打給我的嗎?”

“林子渺!”唐白咬牙切齒。

“你沒話說我掛了,茶壺等著我給它洗澡。”林子渺捏著手機走到客廳裏用一只手去逮四處亂竄的小茶壺,忙不過來,又聽那邊沒了聲音也不等他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扔掉手機,她撲身過去一把抱住小茶壺,抓著它前肢把它拎起來,惡狠狠道:“你跑啊,你倒是再跑啊,小兔崽子!唐白把你養成這副賊樣子,果然跟他生活久了,都學會腹黑了!”

茶壺汪汪奶叫,揮舞著四肢掙紮。

林子渺甩了它兩下,直把它甩得暈乎乎的,壞笑道:“明天帶你回唐白那兒,小色狗。”

順便可以把茶壺當中間狗緩和她和唐白的冷戰關系。

她喜滋滋抱著掙紮不斷的茶壺去洗澡了。

公寓裏,唐白盯著黑屏的手機,眉頭輕微擰起。

他又定著身子觀看新聞,心裏卻莫名煩躁,什麽也沒看進去,直到電話響起來。

他接過,看了一眼,是副會長柳甫打來的。

一接通,就聽到柳甫陪著笑說:“會長,有個聚會,你來不來?”

唐白不應,他現在習性都是下班直接回來,基本不去那些聲色犬馬的娛樂場所裏泡妞找樂子,部門下屬全都知道他這習慣,所以玩樂什麽從不敢打擾他。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一個高級聚會。

“會長,今天李局長徐局長他們都在,大家都在皇城,會長要不要也過來玩玩?”柳甫今天敢打電話打擾唐白還是因為大家去了唐家的場子找樂子,既然到了自家會長的地盤,哪有不通知會長的道理。

不管會長來不來,反正通知是到了,改明兒說起來也不至於會長連自己下部去了自家場子裏娛樂都不知道。

其實今天時間還早,才晚九點。

柳甫聽著電話那頭一聲不吭,以為會長是不願過來的,正打算說幾句客套話就此切線,哪想到那邊忽然傳來一句話:“多少人?”

柳甫一楞,連忙回答:“我和幾個局長副局長,還有幾個老朋友,人也不多,就*個,哦,還有幾個小姑娘。”

小姑娘自然指的是皇城裏的小姐。

柳甫這麽說了,也是知道會長有個很疼愛的未婚妻,所以先告知一聲。

“等我半個小時。”唐白吩咐了一聲,掛了電話。

時間確實還早,是他適應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卻忘記這個點正是整個大都市蘇醒的時刻。

以前的唐少爺,不玩到淩晨是絕對不會回唐宅的。

他換了深紫的襯衣和黑色的立領夾克衫,摸過凱迪拉克的車鑰匙,出門了。

一路炫彩地開到皇城室內停車場,婁經理親自迎出來,驚喜地鞠躬:“少爺來了啊,少爺好久沒來了。”

這場子以前是唐白打理的,但自從他做了會長後就交到了唐遠然手裏。

唐白下車,一路往專屬電梯走,順口問道:“柳甫一群人在哪個包間?”

“頂層vip088。”婁經理跟著他後面,陪著笑:“知道少爺要來,多叫了兩個妹妹上去,都是新來的絕色美人。”

唐白嘴邊勾出一道冷淡弧度。

知趣點的人都知道,他很多年沒泡妞了,就算泡妞也沒正經泡過,真正近他身的女人很少。

別說是這些場子裏絕色的尤物,即便是大戶人家幹幹凈凈的處,他也不屑。

如果他真缺這些女人,那麽出身高門的高以美和清純如水的蘇清,他隨便就可以要了她們,何必非要用盡心思討林子渺那個小痞子歡心,還正經如君子一樣等她可以結婚。

一想起那個小痞子,唐白心裏就跟堵著了一樣難受,臉色也冷了幾分。

婁經理把他送進包間就退下了。

寬敞的包間裏,娛樂措施都一應俱全,前廳裏,燈光打暗,七彩流光緩緩流轉而過,氣氛迷蒙暧昧極了。

幾個或中年或年輕的男人圍著茶幾坐在沙發上,幾個穿著清涼畫著精致妝容的美人們陪坐在男人身邊,正在玩游戲。

游戲很簡單,就是行酒令,接不上詩就罰酒一杯。

唐白進去的時候正好柳甫輸了,被罰了一杯酒,他一口下肚,酒氣上湧,摟過身邊的一個小美人就親了一口,笑道:“下回我再輸,你代我喝好不好?”

小美人害羞地低下了頭,“討厭!”

柳甫哈哈大笑,一轉頭,忽然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唐白。

唐白輕輕一笑,走上前,“柳兄玩得真高興。”

他一上來,沙發邊玩樂的官員們都推開了身邊的美人站起身來。

“唐會長來了啊,快坐快坐。”

大家夥趕忙招呼他了,讓他坐在長沙發的最中間。

唐白坐定後身子輕松靠在沙發背上,長腿擱了個二郎腿,伸手摸過茶幾上擺著的軟煙,笑著問:“都在玩什麽?”

他姿態愜意,透著一點慵懶,不似平日裏端莊肅然的唐會長。

柳甫掏出打火機親自給他點了煙,笑道:“行酒令,雖然俗,但好玩。”

唐白瞧了他一眼,看到他黑臉上浮起的紅暈,道:“你輸了幾局了,都快醉了吧。”

柳甫哈哈笑,拍拍自己的啤酒肚,“輸贏乃常事,這肚子就是喝酒喝出來的,一時半會兒醉不了,還能玩。”

一邊的某局長笑道:“柳甫這小子,一喝酒就臉紅,跟個關公似的,看他臉多紅啊!”

大家哄堂大笑,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美人們見客人高興,也放心地依偎了過去。

其中一個最為精致的小美人兒瞅準唐白俊俏的身姿,笑意盈盈靠坐了過去,柔弱無骨的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嬌滴滴道:“您是唐少爺吧。”

柳甫搭腔:“小美人,他現在是唐會長。”

“稱呼無所謂。”唐白坐著不動,任美人的手在自己腰間撩撥,“自己家的場子,叫少爺似乎更親切點,是不是?”

小美人大為高興,“唐少爺說的是。”

她更為大膽地把身子倚了過去,低胸的露腰衣服,小短裙也因為坐姿而縮上去不少,白嫩的大腿若有若無蹭了一下唐白的長腿,撩撥得一手好技術。

暗地裏一直觀察他們的柳甫心思一動,暗自羨慕妒忌,於是狠狠捏了把手邊美人的屁股。

唐白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間,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玩玩吧,柳甫。”

“會長要玩什麽?”柳甫馬上推開美人湊了上來。

唐白瞧了眼一溜的八個人,掐住煙吐出一圈煙霧兒,“骰子。”

這時候,身上倚著的美人已經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圓潤的酥胸蹭著他的手臂,賣力撩撥著。

唐白終於有了點反應,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美人要玩嗎?”

“跟著唐少爺就行。”美人嬌滴滴應,媚眼如絲。

唐白瞧了她幾眼,問:“叫什麽?”

“我叫陳娉。”

“陳娉,這樣,等一會兒玩骰子,你們玩,輸了我們喝酒。”

話一出,李局長就先稱好,“唐會長別出心裁,好啊,美人們玩骰子,我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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