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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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臨危訓練,既鍛煉了心智又提高了武藝,這在另一方面來講也是一件好事。

半月匆匆過去,林子渺攜皇逸和穆淵、莫西被安德魯派人送出府去。

據悉,藍鷹和另一個殺手“白兔”在捷克,莫西負責的“黑狼”在意大利境內。

莫西和林子渺、穆淵在歐洲分手後,林子渺隨即也和穆淵在捷克機場分開。

穆淵傷勢剛愈,林子渺對他說了兩個字:“保重。”

穆淵向她微笑,“好好活著。”

林子渺拉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帶著皇逸往反方向而去。

安德魯的眼線稱,藍鷹喜歡在捷克首都布拉格一家鬧市街賭場裏賭博,自從上回在瑞士做了暗殺行動後就輾轉到布拉格這家賭場裏,連著出入了半個月。

林子渺得知這個消息後,先在賭場附近的酒店訂了兩個房間,然後穿著男裝獨自一人去賭場裏轉了兩圈,並賭了兩把老虎機,晚上十點的時候見到了藍鷹的身影。

藍鷹穿著黑色皮衣戴著黑色棒球帽,從賭場二樓下來,他看起來很高興,像是賭贏了錢。

林子渺透過對面的玻璃窗,盯著藍鷹從場子門口拐出去,她也不急,慢慢賭她自己的。

如此盯了三天梢,林子渺摸清了藍鷹的動向和習性--他喜歡晚上七點進賭場,一般直接上二樓賭牌,賭到十點必定要走人,不管是輸是贏。

此時正好過了三月份,已經是四月初了,而安德魯給他們定下結束的時間是四月中旬,也就說林子渺他們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來結束這些殺手的性命。

林子渺想了一會兒後,回到酒店和皇逸商量對策,準備後天晚上行動。

但是在觀察了藍鷹習性幾天後,林子渺心裏有了一個疑點,並講給皇逸聽:“很奇怪,藍鷹剛剛結束一個暗殺,成為瑞士政府的死對頭,他為什麽還要呆在歐洲這麽濫賭?我相信西歐一些政府是聯合起來打壓黑手黨的。”

“所謂小隱隱於市。”皇逸不覺得奇怪,“況且像賭場這樣的地方一向是各路消息的來源,而且捷克離意大利不遠,說不定黑手黨的勢力也有滲透進來,藍鷹肯定暗地裏和本部聯系著。”

“安德魯有計劃,阿爾瓦落也不傻,他現在雖然受政府幹擾,但他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和安德魯黑黨作對,維列爾家族不可能什麽準備都沒有。”

“是啊,林小姐既然能看清這點,後晚暗殺一定要小心。”頓了一下,皇逸不確定詢問:“林小姐確定後天晚上要以女裝示人?”

“女人通常會讓男人失掉一定戒心。”這一次任務,林子渺選擇智取,“你放心,沒問題的,按照原計劃進行。”

後天晚上六點,林子渺按照她想象中的樣子請人化了一個妝,因為她的亞洲面孔很招眼,但是她五官比較深邃,所以化妝的時候她讓人稍微化得重一些,打出一些陰影,盡量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偏亞洲人多一點的混血兒。

戴上一頂金色柔順的長卷假發,穿上有些覆古的長裙,再罩著一件小貂毛外套,一個精致的混血名媛華麗麗誕生了。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刻意擡高了下巴用高傲的語氣和皇逸對戲:“我叫露西,是一個泰美混血,父親是泰國人,母親是美國人。”

皇逸驚艷稱讚:“林小姐很有戲骨。”

“天生會撒謊而已。”

“只是……”皇逸微微挑出了一點缺憾,“小姐是泰美混血,可是泰國人美國人幾乎沒有這樣小骨架的女生吧。”

泰美兩國的女人都較為豐滿,而他們的林小姐看起來實在太瘦削單薄了點。

林子渺癟了一下嘴,哼了一聲:“到時候看我爐火純青的演技就好了,你們唐少爺就曾經被我騙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哦,順便說一句,唐少爺眼光好,喜歡我這樣身材的!”

皇逸無奈一笑,點點頭,“是是是,林小姐。”

“從現在開始,叫我露西!”

“是,露西小姐。”

皇逸驅車送她到賭場門口。

彼時正好晚七點,她下車進門的時候正好和過來的藍鷹打了個照面。

藍鷹面無表情,眼神天生帶著一絲冷意,一秒掃過了林子渺精致的面龐。

林子渺臉上也沒有多餘表情,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堪堪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走進了賭場。

車裏的皇逸卻看得心驚。

☆、026 輸錢

二樓賭場裏人滿為患,各國人都有,金色水晶吊燈絢麗地折射出明亮的光芒,暈染得各位賭客的面容有一股說不出的頹靡味。

藍鷹在小桌賭桌邊緣坐下,開始賭百家|樂。

林子渺也挑了一小桌坐下來賭。

四方賭場,女性不少,除去荷官外還有不少打扮妖艷性感抽著大煙的女賭客。

林子渺穩占一方桌椅,一邊把兌換的籌碼推放到桌面上,一邊接過荷官發放的紙牌,瞄了一眼牌數後微微一笑,壓下紙牌,看了一圈同桌的賭友。

她這一桌上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金發碧眼姿態美麗的歐洲女賭客。

因為同是異性,金發女賭客看了看林子渺後,隨口用英語問道:“妞,你是哪裏人?”

“美國人。”林子渺眼睛都不眨地撒謊。

“哦!你看起來不太像……”

“我父親是泰國人。”林子渺又接過來一張牌,看了一眼後反問女賭客:“你呢?”

“我是法國人,哈哈,妞,你是混血兒,真漂亮!”外國人從來不吝嗇對別人的讚美。

林子渺聽得心花怒放,笑得更燦爛了:“謝謝,你也很美!”

女人通常都很受用別人的讚美,也會對誇讚自己的人心生一種莫名的好感,林子渺也不例外。

兩個女人一來二去互相讚了一句,好感倍增。

女賭客看了一眼林子渺纖細白嫩的手指,問:“你看起來很瘦弱,天啦,你在節食嗎?”

“我有貧血病,吃過很多藥,所以看起來有些消瘦。”

“哦!上帝保佑你!妞,你叫什麽名字?”

“露西。”林子渺轉頭微笑,“你呢?”

“我叫愛麗絲,真高興認識你,露西。”愛麗絲看自己牌數,微微擰了下眉頭,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要牌數。

林子渺要了一張牌,結果一看牌數,頓時垮下了臉。

等到翻牌亮點數,林子渺輸了個華麗麗。

好在她不是莊家,輸的籌碼不多。

林子渺雖然在自己的牌桌上賭得興起,但眼睛一直牢牢盯住對面的藍鷹,他也只在那一桌上連續賭,其中做了一回莊家,贏了不少。

林子渺這裏卻接連輸,愛麗絲也跟著輸,最後兩個女人懊惱地站起身來另覓場地了。

愛麗絲靠過來,小聲問她:“你還剩多少籌碼?”

“我這次來捷克散心,我父親給了我足夠的錢,我兌換了五萬歐元。”

“哦!你出手真闊綽!”愛麗絲滿心羨慕。

林子渺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沒辦法,我父親怕我散心散不好,給我轉了很多錢過來,哦,他在泰國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

愛麗絲聽了更加羨慕,“那你母親呢?”

“我母親只是一個普通職員,我出生後就做專職主婦,相夫教子,因為我從小身體不好所以我父母都很疼愛我,什麽都順著我,本來像女孩子來賭場賭錢他們是不同意的,但是無奈太疼我了,所以才允許我來賭兩把。不過我賭技真的太爛了,輸了好多錢!”

林子渺癟起嘴吧佯裝懊惱,愛麗絲見了笑著湊上前道:“露西,其實我賭技還算行,但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斟酌著說:“但是我剛才輸了點錢,不過那是運氣不好,我以前都十賭七贏的!你要是相信我,我替你賭一回,保證給你贏錢回來!”

林子渺聽了很是懷疑,“你真的能幫我贏錢回來?”

“真的,上帝保佑我,你也要相信我!”

愛麗絲也算是個體面的女人,看她剛才賭錢的姿態也是經常出沒於這樣的場合,可能今天錢不是很多,又恰巧輸了幾手,所以才想向她借籌碼贏幾把回來。

林子渺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正好看到藍鷹那桌也有幾個賭客離桌,連忙把她推過去:“那一桌,賭多少你說,籌碼我給你,但是你千萬保證要給我贏回來!”

愛麗絲順意坐了過去,九個位置,她坐八號,藍鷹坐七號,正好比肩而坐。

愛麗絲見林子渺很大方,心裏也松懈了幾分,回頭對她低聲道:“等贏了錢我們去喝酒!”

“要輸了呢?”林子渺捶了一下她豐滿漂亮的肩膀。

愛麗絲咯咯嬌笑兩聲,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一張名片塞給她:“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我輸你多少籌碼,我必定原封不動還給你,贏了錢呢,就都算你的,待會兒你只要請我去酒吧喝個爛醉就好!”

林子渺也笑起來,手一伸,收了名片放好,點頭:“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愛麗絲只是賭癮犯了,想大賭特賭罷了,倒不是看中林子渺的錢財。

百家|樂牌桌上,各位賭客準備就緒,籌碼也推上來,定好了莊閑之分,荷官開始發牌。

林子渺站在圍觀的人群當中,目光盯著愛麗絲,餘光卻一直掃在藍鷹身上。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這麽大的賭場裏,這麽多人的賭客,居然都不知道這裏坐著一個讓歐洲政府聞風喪膽的黑手黨頂尖殺手,尤其愛麗絲在看自己牌數計算恰當點數的時候還想用自身魅力若有若無地撩撥藍鷹。

林子渺光看著後背就起了密麻的冷汗。

藍鷹倒是個不動聲色的,面色一直都是很淡,淡得完全看不出表情,但眼睛是冷漠的,他好像對自己的賭博很有信心,從始至終都保持穩重的姿態。

林子渺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這個藍鷹十點準離場,她要抓緊時間動手了。

他們賭了一局,閑家贏了,莊家氣得發抖,叫囂著再來。

愛麗絲是閑家,這一回點數最大的就是她,她得意地朝林子渺眨眨眼,開始第二輪比拼。

愛麗絲和林子渺有一個相同的習性,她們都很保守,在玩百家|樂的時候都不願意爭做莊家,明明有人計算過,賭博中莊家勝出的幾率比閑家要大,但出於保守,她們都只想做個普通的閑家。

而這一桌賭桌上有一個很奇怪的規律,每一次的莊家都是同一個人,就是那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胖子男人,他看起來很有錢,每一次下註都下很大,而偏偏今晚他輸的很厲害。

愛麗絲加入後和他們玩了兩把,開始第三把的時候,她蹭了一下藍鷹的手臂,低聲嬌笑道:“帥哥,我打賭,這一次還是莊家輸。”

藍鷹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林子渺看一眼時間,九點半了,她心裏微微急迫,忽然看到那個一直輸的莊家蹭一聲站了起來,像是強忍著怒意,他壓抑了一下,最後沈著臉坐下,開始新一輪賭博。

林子渺腦子裏閃過了精光,微微瞇眼,走過去沖著愛麗絲低聲道:“親愛的你真是棒極了!倘若你再贏兩回,我們就出去喝酒泡帥哥!”

“哦,泡帥哥!”愛麗絲眼光一下子亮了,“我喜歡!”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邊冷漠不語的藍鷹。

說實在的,從林子渺這個角度望過去,三十歲出頭的藍鷹還真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五官深邃筆挺,極其有魄力。

可惜,這個大帥哥是個殘酷的殺手。

林子渺看了一下他拿牌的手,手指修長倉頡,看著就很有力道,她開始想象等一會兒動起手來的時候自己會不會被他這雙手所傷。

想著,她又看了一眼那個白胖子莊家,他大概已經輸得心裏頭煩躁了,眉頭一直擰著,估摸著這一局他也還是會輸。

果然,亮牌的時候他還是輸了,他啪一聲拍案而起,用捷克語怒罵了一聲什麽,反正林子渺聽不懂。

林子渺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五分了,她繞到愛麗絲身後捅了她一下,聲音不大不小地問:“贏了多少了?”

“起碼得有五萬啊!哈哈哈!你看,我沒輸你的錢!”愛麗絲得意大笑。

林子渺眼見對面的白胖子臉色一白,也笑出了聲,繼續煽風點火:“五萬啊!哦!寶貝你真是了不起!我們可以拿著贏來的錢去喝酒泡男人了!啊呀呀,真好,可以把這趟旅游費省下了!”

她順手拍了一下隔壁的藍鷹,裝著很隨意很天真很善意地問他:“帥哥,你贏了也很多吧?”

“帥哥,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聊聊啊!”愛麗絲直接探過了身子要找他“約炮”了。

傳說中的殺手沒有理她們,在他的眼裏,她們只不過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旅人賭客罷了。

其實林子渺是暗暗心驚的,她一只手抓著愛麗絲,為了防止這個暴徒突然有所舉動她好盡快護住愛麗絲。

但是藍鷹沒有動手,他像個普通的賭客一樣,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收拾好了桌上贏來的籌碼就要走人。

對面的白胖子莊家本來賭輸了錢心裏氣憤,又被林子渺和愛麗絲輪番刺激,現在又看到藍鷹卷走了這麽多錢,他一下子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錘賭桌,用蹩腳的英語大吼一聲:“別想走!”

賭場裏輸贏都乃常事,但打架鬧事的也一直很多,所以白胖子這麽一吼所有人也都見怪不怪。

但他繞過賭桌朝藍鷹撲了過去--他單單瞅著藍鷹撲了過去。

林子渺為這不知情的白胖子暗捏一把汗,心裏有些慶幸也有些同情。

她自從進賭場後一直找不到好的契機接近藍鷹,剛才愛麗絲入座他們這一桌賭博的時候她才覺得時機到來了,她可以選擇從這個屢次輸錢的莊家上著手。

果然莊家動手了,但是讓她很心痛的是他對著黑手黨鼎鼎大名的殺手動手了,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

林子渺下意識手一伸想攔人,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的手在半空中一頓後又硬生生縮了回來。

白胖子呈一條直線直撲藍鷹。

藍鷹眼皮子都沒擡一下,伸出右臂朝前一抓、一揮,白胖子的人再次呈一條直線被原路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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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巷落擊殺(一)

“砰”一聲巨響,他摔在對面賭桌上,驚得賭客喊叫四起。

愛麗絲也啊一聲驚叫出聲。

林子渺趁機拉住一個荷官,使勁一推,喝道:“有人鬧事,快去找保鏢!”

荷官慌慌張張跑走了。

林子渺見藍鷹還沒走,而爬起來的白胖子身子染了一些嘴角流出的血跡,他很不服氣很憤恨地盯著藍鷹。

林子渺一邊不希望白胖子再上去,一邊又希望他再拖住他。

躊躇中,林子渺腦子沒閑著,飛快計算著賭場的大小範圍和門窗位置,右手朝淩亂的賭桌桌面上一拂,順了一副牌進褲兜裏。

褲兜?是的,她裙子下穿著一件長褲,為的就是等下方便動手,可以直接把礙事的長裙撕了。

白胖子繼續朝藍鷹撲過去,明顯是動怒了。

藍鷹微微皺起眉頭,感到厭煩, 身上散出淡淡的一層殺氣。

林子渺想也沒想,抓住身邊一個準備逃命的男人,運力一推,男人撞在了藍鷹身上,藍鷹一晃身,被白胖子撲了個徹底,撞到了賭桌上。

愛麗絲見狀況混亂,抓住了林子渺的手驚呼:“露西,你在做什麽?快點跑!”

林子渺順著她的意往一側跑了兩步,但到底沒出二樓賭廳。

一大批保鏢湧了上來。

林子渺松了一口氣,推了愛麗絲一把:“你先走吧。”

“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有東西丟了,你快走吧。”

“我的天啦,這個時候還找什麽東西,嘿,露西,我贏了錢啊,我們要出去喝酒泡帥哥!”

“錢歸你了,不用還我。”林子渺見她太啰嗦幹脆又推她一把,“趕快走吧,我找我家的傳家寶,你贏的錢算你的了,我父親有錢!”

把愛麗絲推走後,林子渺站在二樓樓梯口盯著被保鏢圍住的藍鷹白胖子等人。

藍鷹已經煩透了,眼裏透出深邃的殺意。

下一秒,他和那批賭場保鏢動起了手,他手勁毫不客氣,但也沒有直接下殺意,因為賭場裏有攝像頭,這時候他失手殺個人一定會惹上麻煩,所以為了避嫌,他沒有用足勁。

林子渺仔細盯著藍鷹的身手,果然很厲害,一招一式都極其幹脆利落,旁人很難傷得了他。

她又看向四個角落裏安裝的監控器,心裏飛快轉換對策。

她是絕對不能在這裏動手的,一旦動手,她自己的身份也會暴露。

想了一下,她又盯了眼場地裏過招的藍鷹,很幹脆地一甩袖走了出去。

皇逸的車還停在賭場門口,林子渺走出去直接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皇逸見她半途回來,吃驚:“怎麽這麽快?出什麽事了?”

“裏頭動手了,該我上場了。”她拿出車裏藏著的軍刀,換了一雙靴子,將刀藏進去,然後又拿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別在後腰,一籠貂皮外套,微微一笑,“我親眼見了他的身法,確實很厲害。”

親眼見過之後,她心裏才稍微有了底,盡管藍鷹有所保守,但畢竟是在她眼前動手了,她不再惶惶。

“等一下你還要進去?”皇逸問。

“不進去,他出來。”

“怎麽說?”

林子渺沒回答,往車窗外看,皇逸也跟著看過去。

二樓賭廳的大落地窗轟然被撞破,一個黑影子裹著一條毯子卷著四散開去的碎玻璃渣子往地面落。

行人紛紛尖叫避開。

夜色濃墨,霓虹光影閃耀。

皇逸手一伸,毫不猶豫扣住了一把手槍。

林子渺按住他手臂,沈聲道:“不要開槍。”

“現在是個好機會。”

“但是這裏人這麽多,萬一射傷了別人怎麽辦?藍鷹戰鬥力很強,萬一一擊不中被他察覺,我們是要在這裏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來嗎?你想等著進捷克監獄?”

正因為有這個顧忌,她才選擇暫不動手。

“先跟著他走。”林子渺最後決斷。

皇逸沒辦法,聽她吩咐,發動引擎跟在那個落地就跑的人身後。

林子渺拔出手槍,眼睛盯緊前方逃竄的藍鷹。

藍鷹跑過了繁鬧的商業街,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裏,這裏人很少,霓虹的光影只透過十分之二,幽寂一片。

林子渺和皇逸同時下車。

藍鷹已經入了巷子深處,不見了蹤影。

“他已經發覺有人跟蹤了。”皇逸以他的經驗斷定,“林小姐要小心,我們現在是迷失在叢林裏的獵人,而藍鷹這匹狼隨時可能都會撲出來。”

“皇少爺。”林子渺將聲音放得很低,“這巷子肯定有別的出口,皇少爺去外面看看,最好有別的地方能堵住那邊出口,我在這裏繼續往前走。”

林子渺想兩邊圍堵藍鷹。

皇逸也明白了她的做法,點點頭,“林小姐千萬要小心。”

林子渺點頭。

這些巷子四通八達,如果他們其中一方和藍鷹動起了手,另外一方會馬上根據動靜追蹤過來。

藍鷹很厲害,但是她和皇逸功夫都不弱,到時候兩個人一起劫殺藍鷹,她不信自己會輸。

皇逸根據計劃往別處走了,林子渺一手持槍,並將槍上膛,緩步往巷子深處走。

城市的霓虹光芒透不過她後背,讓她看清前方的道路有些困難。

她把精神提高到十二萬分,腳下的每一個步子都細致到不發出一點的聲響。

巷子寂靜得只有寒風呼呼的刮過聲,聽得林子渺心裏發緊。

冗長的小巷子走了大概有五分鐘,拐過轉角的時候,一點黑影飛快躥了過來。

林子渺想也沒想開了一槍。

但槍走了火,前方劈過一掌,直擊她手腕,速度之快讓她只能堪堪一避,手裏的手槍被掃落在地。

身影只是搖晃了一下,還未站穩,前面的影子又撲了過來一掌攻向她面門。

寒意撲面而來,林子渺斂住眉擡臂硬生生一擋。

對方翻腕一掐,掐住了她手臂將她帶向巷墻。

後背眼看要撞上冰冷堅硬的墻壁,林子渺連忙右腳往後一擡,狠狠一抵墻面,緩沖了自己後背直撞的沖擊大力。

微微一緩後,林子渺有了還手的空隙,手上也順勢一翻,左手掙脫開來,迅速往下拍過一掌。

對方急避而過。

林子渺右腳借墻使力,合身撲向藍鷹。

藍鷹揮過一拳打算攻退她,她冷冷一笑,反身掃腿。

一腳落在他手臂上後急速翻了個身,另一腳已經急速踢了上去。她這一次雙腿互換速度很快,快的讓藍鷹來不及抵抗,他腹部中了一擊,往後倒跌了兩步。

林子渺落地,擺好格鬥姿勢,眼神冷厲。

藍鷹身姿站得筆挺,停下身來後仔細打量林子渺,見她是個亞洲女人頗感吃驚。

林子渺剛才一番打鬥下來假發早就掉了,短短的黑發有些淩亂,襯得她的眼神更顯肅殺。

但是看她身上的裝扮,藍鷹很快認出她來,知道她是在賭場裏賭過的那個女賭客。

仔細一想後,他恍然,冷笑,用英語冷冷說:“你是殺手。”

林子渺松懈了身體,手往下一拂,撕掉了身上礙事的長裙,又丟下了貂皮外衣,揚眉一笑:“真差勁,你沒有從阿爾瓦落口裏聽過我的名字嗎?我是大名鼎鼎的林氏小龍!”

藍鷹微微皺了下眉毛,身上殺氣四散,“你真膽大,我會殺了你。”

“那你肯定沒聽過李小龍了,我會讓你開一開眼界的。”

話落,她彎身,手從靴子上一拂,軍刀一抽而出,鋒銳的刀面在濃郁的夜色下也閃過一絲寒芒。

她先出手,狠厲的一擊,用了八成功力,陰森割向藍鷹面門。

這一次戰役,她打算速戰速決。

但藍鷹也是個厲害的,他面對她陰森一刀,只是微微歪了下頭就避開了,然後出手像閃電,抓向她肩膀。

她側身一滑,後背貼著墻壁溜了過去,反身又是一刀割過。

她其實是疑惑他身上沒有帶一件武器,但顯然她想得很對,下一秒,藍鷹從腰間一拂,也摸出了一把刀,對著她劃過來,一擊擋住了她的攻擊。

他的力道比她的大,這一刀割下,迫得她往後急退。

兩刀錯身而過的時候,藍鷹迅速回身,又是一擊狠攻。

林子渺下意識擡腿一擋,但他臂力了得,一掌拍回了她的腳力,她往後倒跌兩步,眼看他一刀刺來,翻身一躲。

但她速度快,他的速度更快,她還沒完全躲過一刀,他一掌已經拍了過來。

啪一聲脆響,林子渺結結實實挨了一記巴掌,痛得她耳膜一震,險些被打得腦震蕩了。

果然這個男人的力道很兇猛,她心裏起了驚駭。

他厲害到,她在他手裏走不過十五招。

她心裏模糊地想著,眼角餘光見雪刃的寒芒一閃,她連連後退,擡起一臂一擋。

嗤一聲肉劃聲,她的左手臂被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痛得她腦子一醒,接連後退的同時猛一聲大喊:“皇逸--”

回聲繚繞在巷子裏久久不散。

藍鷹似乎冷笑了一聲,再度揮刀刺來。

寒意撲面而來,林子渺睜大了眼睛,沒躲,因為另一道風聲從她後背疾呼而過。

一只腳從斜刺裏飛來,狠狠踹開了藍鷹的一刀。

藍鷹被打得手腕一麻,迅速收刀往後避開兩步。

“是誰?”他冷聲喝問。

濃郁的夜色裏,多了一個人。

來人正是使了皇家忍術的少主皇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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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巷落擊殺(二)

皇逸體格修長,正是這樣修長的身姿,運用起忍術來才更為無懈可擊。

最重要的是他是個男人,他有著強健的體魄和強硬的體力,一對一過招藍鷹不見得會落下風,至多打成一個平手。

林子渺往後退了幾步站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範圍裏,眼看著皇逸和藍鷹動起了手,她微微瞇眼。

手臂上被劃開的傷痕傳遞過來一絲銳利的疼痛。

她忽然想到這樣子的打鬥若是放到古代,刀鋒必定是要淬了毒才行。

現代的打鬥,可謂幸,也可謂不幸。

林子渺稍稍歇息了一會兒,轉眼看了看這個寂靜昏暗的巷子,伸手往褲兜裏一摸,摸到了一副剛從賭場裏順來的紙牌。

她忽然很輕很輕地笑了起來,笑聲傳到打鬥者的耳裏,顯得有一絲詭異。

皇逸一分心,問:“你笑什麽?”

林子渺未回答,前方割過一把寒刀,迫得他連連後退才勉強避過。再攻上去的時候,已經錯失了打平的先機,藍鷹一腳踹得他狼狽後翻,退了回來。

林子渺伸手一扶皇逸背脊,見他站穩了,才道:“你分什麽心?”

“你笑什麽?”

她突然笑起來,怪恐怖的。

“我見你在他手裏走了五十招,替你高興。”

“林小姐,你幹擾到我了。”

“是你自己不專心。”

兩人就分心和幹擾這個問題爭執了一會兒,但心裏都在想同一個事兒--藍鷹超出了他們想象中的厲害。

雖然皇逸和藍鷹過手並未受傷,但一點好處都沒討到。

藍鷹就像一個格鬥界的帝王,冷漠而猖狂地盯視他們,像在看兩只本該臣服在自己腳底下的小獸,那般嘲諷。

林子渺仔細盯著藍鷹,悄聲說:“我們打不過他。”

“嗯,怕是只有唐少能勝過他,他的格鬥技能實在太好了。”

“唐少爺的功夫真的有那麽好?”林子渺有些驚訝。

“千真萬確,我十五歲時,在唐少手裏走不過二十招。”

林子渺震驚,看到藍鷹緩步朝他們過來,她忽然道:“皇少爺,勞煩你再拖住藍鷹一下,我隨後再上。”

“何意?”

“平常格鬥肯定打不過他,我試過,你也試過,我們就算聯手,但他手上有刀,會被傷到,就怕把他激怒了,給我們來個魚死網破。”

“所以?”

“我們要換個法子對付他,忍術和格鬥對他都起不了作用不是?”

“什麽法子?”

“天朝歷史文化源遠流長,武術精湛,星羅棋布。”林子渺賣了個關子,伸手猛一推皇逸,最後補充一句:“我師父可是尹老前輩啊!我學的是中國古老的武術!”

被推出去被迫和藍鷹格鬥的皇逸只覺得她口中最後的那個“尹老前輩”很耳熟,但藍鷹一刀劈過來,阻斷了他的思考。

皇逸頂著沈重的壓力和藍鷹過了十招,林子渺心裏數著,見滿了十招,一閃身執刀割了上去。

藍鷹揮刀一擋,腳下一甩,飛快地和皇逸比了一番腿力,奈何藍鷹體力大過皇逸,最後反身那一記掃腿,打得皇逸連退兩步。

林子渺足尖一點,借力撲過去,握著軍刀和退下去的藍鷹交手兩刀,刀尖尖銳劃過,刃面雪寒嗜血。

等到兩人錯身而過,皇逸迎身而上,林子渺手一甩,把軍刀扔給了皇逸。

皇逸很配合地握了刀柄,落地的時候反身朝藍鷹命門割去。

林子渺趁機退開幾步,左手從褲兜裏摸出一副完整的紙牌,右手手指摸出兩張夾於指間,見場地裏藍鷹和皇逸稍稍分開了間隙,眉目斂起,甩手就射出了兩張紙牌。

紙牌本輕盈,毫無力道,但此刻被林子渺運力揮出,卻像一道銀光似的,沈沈破空而去,風意銳利,活像兩把暗器,刷刷一聲朝藍鷹面門飛去。

藍鷹大驚,誤以為是子彈,揮刀橫劈而下,不料卻斬斷了兩張紙牌。

見那東西直飛過來的剎那,皇逸也看呆了,以為是暗器,誰料細看之下竟是兩張牌。

林子渺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指尖輕晃,又是兩張牌射出。

藍鷹皺起眉頭,刀尖鋒銳,刷刷幾下砍過,正欲劈向射牌的林子渺,皇逸反身擋了上去。

皇逸現在已經明白林子渺所謂的“法子”了。

他有些驚訝她將牌揮舞的那麽好,這一手武藝,若沒修習個四五年怕是學不出名堂的。

“五十。”林子渺對皇逸吐出一個數字。

皇逸眉目一斂,明白了意思。

一副完整的牌有54張,而林子渺剛出手就用去四張,還剩五十張,所以皇逸只能在五十招內取走藍鷹的性命,因為紙牌當暗器幹預藍鷹,會迫得他註意力不集中,這個時候正是皇逸下手襲擊的好時機。

但林子渺手裏牌不多,五十招過後,倘若他還是取不下藍鷹性命,那麽今晚的任務就會失敗,不僅失敗,以後再想抓到藍鷹就很難了,而且他們的行蹤也已經暴露,對方恐怕會反追殺他們。

皇逸和林子渺心裏都一沈。

而藍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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