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面和交手的場景。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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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晚上有客人的情況下讓她穿得這麽隨便下來。

她使了個眼色遣退了傭人,自己站在櫥櫃後靜靜地聽。

林泉和突然冒昧來訪的唐白寒暄了幾句,然後一直扯走私案。

林泉其實心裏有疑惑,這唐少不久前還讓他們全都退出案子,現在又找上門來主動提起這案子的一些未解之謎,還談到了邢大方的蹤跡。

只有林子鑫心裏暗笑,早讓人去請了親妹下來,不過看看時間,那丫頭也該下來了,怎麽現在還沒影?

他往二樓的方向望,轉過頭的時候發現唐白也正朝二樓望。

唐白察覺到林子鑫的目光,立馬轉回了眼神,看向林泉道:“林先生,有件事我想單獨和您談一談。”

“看來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了。”林子鑫馬上搭腔,“要不這樣,父親,您和唐少去樓上書房談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就要請唐白往樓上去。

林泉見狀也只好順意道:“唐少請吧,書房再談,老陶,備茶。”

林子渺聽到這裏連忙斂了眉目,想跑上樓,結果因為太急了,腳上又穿著寬松棉拖,剛踩上階梯就滑了一跤,摔趴在樓梯邊,眼見林泉等人的腳步聲臨近,她知道要跑路已經來不及,於是趕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睡衣,擺了個自認為很優雅的姿勢站在樓梯邊。

等到林泉他們轉過櫥櫃,迎面撞上的時候,林子渺面露一個淡笑,眼神溫涼而不動聲色。

林泉父子和唐白卻全都楞在了原地。

“渺渺?”林泉臉色覆雜難辨,“你怎麽在這裏?”

林子鑫憋了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渺渺啊,你這個樣子……”

唐白則在呆楞過會琥珀眼色轉深,面上浮起深刻的笑意,小痞子這個樣子真可愛,穿著米分色的可愛居家睡衣,黑發有些亂,頭上夾著一枚藕色的蝴蝶結發夾。

她裝著一副淡定的模樣,可怎麽看都不應該是淡然的,因為她左腳踩在自己右腳上,站得彎彎扭扭的。

------題外話------

突然想起一個事,算小劇場吧~

箬水老公:老婆你這主角的名字取得挺好的,三水三金,寓意很好。

箬水(得意):是啊,我想了很久才敲定了三水三金,哈哈哈!

箬水老公:老婆老婆,我突然想到了,如果你想給三水寫個妹妹,可以叫林子晶,多好聽啊。

箬水(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為神馬啊?

箬水老公(得意洋洋):這樣就可以叫子晶為三日了!

日……

箬水腦門滑下三條線,手動白白!

這是真事!某一天我那個無良老公君奕夜大大突發奇想和我說的一段對話……

好了,等晚上二更!

☆、062 少爺有潔癖

當事人林子渺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多小女生,她只是想著不能被唐白小瞧,更不能被他們知道她在偷聽,所以她擡高了下巴,冷淡道:“看我幹什麽,我臉上又沒寫字。”

她沒看唐白一眼,轉過身想走,結果左腳還踩在右腳上,於是右腳拌了左腳華麗麗摔倒在樓梯上,因為樓梯磕得慌,她還沒好完全的左肋撞了一下,疼得她緊緊皺起了眉頭。

那邊三個男人一見心頭寶來了個平地摔,全都急得伸出手去,臉上表情精彩莫測。

“渺渺!”

“林子渺!”

林泉先一步扶起了女兒,心疼責備道:“沒事下來幹什麽?傷還沒好,快上去躺著!”

他手一拂,不動聲色同時隔開了唐白和林子鑫的手,扶著女兒上樓了。

林子鑫和唐白落在身後,對視一眼。

林子鑫聳聳肩,“唐少,這是舍妹,想必你見過吧。”

言外之意:唐少您深夜到訪,不就是為了見我這個妹妹。

唐白平覆了神色,輕笑:“令妹風采依舊。”

言外之意:你妹妹還是讓我很驚喜。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笑了。

房間裏,林子渺躺上床,林泉給她拉上被子,嘆息一聲:“渺渺……”

“爸。”林子渺伸手撫上父親的手背,“我和唐白之間,我有分寸,眼下他找上門來,我也確實不知情。”

林泉仔細看著她,見她表情認真,問:“你都聽到了?”

林子渺點頭,“爸,我知道唐白的為人,說一不二,之前他找宋莊傳話說要我們退出走私案,現在上門來卻又是講這個案子的進展,還主動談起邢叔,我想他心裏一定有了別的思量,不過我猜他今天深夜上門不只是想談走私案,所以如果等一下他要問起我們林家的產業和公司近況,爸爸不必有所隱瞞,把目前公司效率和歐啟賢壓迫的事盡管告訴他。”

林泉聽她如此細致說了個情況,不由一楞。

林子渺想了想,又說:“唐白問什麽爸爸答什麽就好,而且他不是個肯吃虧的人,如果爸爸和他做下什麽交易,關於他要的籌碼,爸爸盡管答應就是,也不要怕答應了他我們林家會損失什麽,畢竟我們要做的就是先想辦法抵制歐啟賢的無節制索取,而目前能與歐啟賢抗衡的只有唐家了,唐白是唐家的大少爺,他說的話絕對有分量。”

上一世的記憶很清楚,唐白破解走私案後名聲大盛,風風光光進軍政界,成為媲美歐啟賢的第二個政界權少,加之他家族錢財萬貫,A市的軍費支出一直是他家在支持,他唐白是名符其實的錢權在握,可想而知這對歐啟賢的地位造成了多大的沖擊。

所以,林子渺才想法設法吸引這位大少爺的註意力,只要有唐家維護,歐啟賢就不敢這麽明目張膽搜刮林家財產了。

勸走了一直心裏不安的林泉後,她摸出手機看到陌陌發來的一條短信,輕輕嘆口氣。

那天雨夜後她就一直閑在家裏養傷,也想過唐白會打那個被自己扔掉的電話,於是她讓陌陌在南府路盯梢,一旦唐白的車子出現,就證明他在意自己。

果然。

她給陌陌回短信:明天去紅燈區那塊打聽一下烏魃幫的情況。

陌陌馬上回過來:姐姐,既然烏魃幫得罪了姐姐,姐姐為什麽不和林叔叔說呢?林叔叔要是知道是那幾個混蛋欺負你,肯定滅了他們!

林子渺笑了:用不著我們動手,會有人代替星星消滅那群渣渣。

她就是在等,等唐白真切地表明他的心意。

她想嫁給他,嫁一個良夫,而不是一個貴少。

唐白如果願意放下他的身份來哄她,她也願意去做一個賢妻良母……

思緒明滅而轉,林子渺嘴邊露了一絲笑意,靠在床頭漸漸起了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哢嚓”一聲輕輕響了,一個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睜開眼睛,她看到了一張俊美帶笑的面龐,那人笑得有一點溫和,還有一點歉意,眼色如琉璃,劃過如星辰般的琥珀光華。

他果然來了。

林子渺睡意全消,瞇起了眼睛坐直了身軀。

“你來幹什麽?”

“看看你。”

他見她醒了便不再躡手躡腳,迅速往床邊移動,眼睛一直盯牢她的臉,仿佛一眨眼她又要玩消失一樣。

“好久不見了,林子渺,我想你了。”他直接坐上床沿,伸手就要摸她的臉。

林子渺側頭避過,盯住他的右手,“你手怎麽了?”

他的手指一直是瑩白修長的,指骨分明,很好看,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但是現在那只手的指背上有幾道深紅色的劃傷。

再看他另一只手,也是如此,破了皮,像是被什麽東西擦傷了。

“沒事,來之前和家裏幾個保鏢過了幾招,弄傷了。”他說著將右手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輕笑,怕打擾到了她,“不臟的,洗過了。”

不臟的,洗過了。

林子渺忽然覺得心頭一堵,看他這幅樣子,如果不仔細看,依舊是大少爺的矜貴模樣,但看仔細點,可以發現不止手傷了,衣服上也沾了暗紅色的血跡和墨色的灰跡。

哪裏是洗過了,分明是行色匆匆直接從南府路過來的。

林子渺抿唇,拉著被子掩住了自己,朝洗手間一擡下巴,“再去洗一遍,我這有創口貼。”

“小痞子還這麽講究。”唐白扯她被子,“拉這麽上幹什麽,又不是沒穿衣服,哦,你沒穿衣服的樣子我還沒見過?之前在我家,我給你套上的禮服……”

“滾!”

林子渺黑著臉一腳踹過去,她果然不能心疼這個傻叉少爺,給他點陽光,他就張狂得燦爛。

把他踹去洗手間,她下床穿了件針織小外套,找出藥箱,坐在沙發椅上等著。

沒多久,唐白出來了,林子渺轉頭望去,臉色倏地一變。

“靠,你幹什麽?”

“衣服臟了,少爺有潔癖。”

唐少爺赤著上半身倚在洗手間門口,裝得一臉無辜。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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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互相喜歡

林子渺轉過視線,盯著前方空氣一字一頓道:“好歹遮個身,少爺,你現在是在別人家別人的房間。”

“衣服又臟又濕,怎麽遮身?”

唐白大搖大擺走過來,絲毫不避諱自己赤裸著的上半身。

他身材很好,倒三角形,肩寬腰瘦,腹肌隱現,可見平常經常練武健身,而且他膚色很白,燈光映照下更顯光滑細膩,也足以見得少爺保養很好。

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向來臉皮厚的林子渺臉上劃過紅暈,把藥箱推過去,“裏面有創口貼,自己拿。”

唐白也不推脫,自己打開藥箱取了兩張創口貼貼上,笑得歡喜,“貼了林子渺牌的創口貼,感覺離林子渺更近了。”

他擠在林子渺的沙發椅裏坐下,林子渺警惕地想起身,被他眼疾手快圈住了身子。

“別動,讓我抱抱你。”

他其實沒有碰到她,只是虛空環住了她,就怕她生氣。

林子渺目視前方,沒有看他,但被他逗笑了。“我不會消失。”

“可是我還是怕。”

她三番兩次闖入他生命,又三番兩次逃得無蹤無影,每次都連個招呼都不打,一次又一次撩撥他的心,挑戰他的底線。

“林子渺。”他盯著她沈靜瓷白的側顏,緩慢說:“一禮拜前,我很生氣,因為我沒找到你,電話打不通,也不知道你去哪裏了,你一句話都沒有,我特別生氣。這輩子,我有三次氣得想崩潰,第一次是因為莫小韻,第二次是因為我母親,第三次……因為你。第一次,莫小韻想自殺,我差點沒救回她,第二次,我母親走了,一聲不響扔下我走了,第三次,我滿懷欣喜想和你約會,你卻沒出現。”

他頓了一下,見她臉色依舊很平靜,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無奈笑笑,繼續說:“對不起,林子渺,我不知道你那天發生什麽事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遲到那麽久。”

最後悔的事,莫過於她需要他時他卻不在她身邊。

“以後不會了,林子渺。”他小心打量她的臉色,“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林子渺終於有了點反應,側頭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睛,“所以?”

“我相信你說的話。”

他相信她喜歡他。

林子渺仔細看著他的眼睛,他此刻的眼神柔軟如馴服的麋鹿,褪下一切高傲和冷漠,期待她的答案。

她慢慢彎起唇角笑了,輕輕說:“我喜歡你,唐白。”

“第四遍。”唐白粲然一笑,雙臂一緊,將她擁了個徹底,“我也喜歡你,林子渺。”

林子渺頭一垂,正好撞到他赤裸白皙而精悍的胸膛,鼻子擦著他如蝶鎖骨而過,頓時驚擾了安靜的心臟,臉頰飄起紅暈,轉瞬即逝。

“少爺,請你先穿好衣服。”她動作飛快地推開了他,跳下沙發椅,避開三尺見遠。

“你給我找件衣服來,我有潔癖,要幹凈的沒穿過的。”唐白含笑起身,毫不客氣霸占了她的床,舒舒服服躺下了。

林子渺不可思議盯著他,盯了半天問:“你和我父親說了什麽?”

“沒什麽。”

“不可能,我父親不會讓你這麽隨意進我房間。”

唐白翻了個身背對她,沒再搭腔。

林子渺只好去林子鑫那裏要了件他沒穿過的棉T,走之前林子鑫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讓她幾度很無奈。

“穿上。”她將棉T扔到唐白身上。

唐白轉過身來先聞了聞衣服的味道才慢悠悠套上,“你哥的?”

“不然?”

“林子渺,你聽好,雖然林子鑫是你親哥,但少爺還是不樂意你和他這麽熟。”唐大少開始吃醋,“做妹妹的,沒事應該少去哥哥的房間。”

“把衣服脫了。”林子渺也不樂意了,伸手就去扯他衣服,“還給我哥,你裸奔回去吧!”

“小痞子還是這麽兇巴巴。”

唐白笑了,反手一拉,握住了林子渺的盈盈手腕,順勢一帶,就將她帶入了自己懷裏。

鼻腔處滿是唐白身上清淡的冷香味,林子渺皺起了眉頭,揮手一掌切過去,撞擊他下腹,他結結實實承受她一擊,手上沒敢放開。

林子渺見他抱得越發緊了,再給了一掌,這次攻他右肋,他依舊受下了,只是輕聲悶哼,然後繼續笑:“小痞子還是不肯吃虧,這是在向我討回你之前受的傷。”

“放開。”

她不想今天和他鬧著在床上滾一圈。

“不放,林子渺讓少爺抱一抱,我過會兒就走。”

唐白軟了語氣,有點討好的意味。

林子渺嘆口氣,踢了他一腳,“往裏睡。”

唐白聽話地往裏挪了挪,留了個位置給她,只是手臂依舊圈著她的人。

林子渺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側身,和他面對面躺著。

唐白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還疼嗎?”

林子渺知道他在說什麽,點頭,“疼。”

“我摸一下。”唐白有些急,手往下一滑就要碰她左肋。

林子渺趕緊踹過一腳,力道之大,讓唐白手抖了一抖。

“林子渺你輕點,把我打殘了你以後怎麽過夫妻生活?”

“靠!少來,誰讓你摸我的?你力道控制不住,萬一把我好不容易痊愈的肋骨又戳斷了怎麽辦?”

“我像是這種人嗎?”唐白急了,一吼,口水噴了她一臉。

“怎麽不像了?靠!躺也躺夠了,趕緊滾!我要睡覺了!”林子渺咆哮,口水噴回去。

“林子渺你怎麽翻臉不認人啊……啊啊啊,別踢我,別踢,命根子,我走,我走!你別打了!”

唐白倒不怕自己被她揍,就怕她火氣太大把自己傷口又扯裂了。

略顯狼狽地被趕下了床,唐白一臉懊惱,想了想欲再爬回去,林泉的聲音響起在門外:“唐少,時間差不多了。”

唐白只得作罷,走之前道:“林子渺,你記住,你是我女朋友。”說完拿起她手機刷刷刷按了幾下,“果然換號了,這次要記好,有事打我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了。”

☆、064 暗流湧動

林子渺沒理他。

唐白好脾氣笑笑,手按著門把手,又回頭重覆:“我走了,林子渺。”

林子渺沒應聲,林泉親自送他出門。

唐白上車前,對林泉道:“林先生,答應你的,我唐白絕對會做到,那麽林先生應下我的事也一定得做到。”

“唐少放心。”

林泉神色認真,唐白安了心,驅車離開了。

林泉看著他的車子沒影才回了屋裏。

林子鑫兄妹已經坐在客廳裏等他了。

“父親。”林子鑫站起來,見林泉坐下了才又坐回去,“父親,唐少怎麽說?”

“唐少說早在半個月前就在郊區一家廢廠裏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驗定,是你們邢叔的。”林泉臉色凝重,“因為怕打草驚蛇,這個消息歐家沒有放出去,只是命人處理了你們邢叔的屍身,對外,他們依舊下逮捕令,目的就是混淆真正的兇手。”

林子鑫兄妹對視一眼,臉色一冽。

林子鑫顯得難以置信,“邢叔不是這起走私案的發起者嗎?為什麽他會落到這個下場?另外幾個走私犯呢?”

林子渺更顯震驚,上輩子的記憶不是這樣的,邢大方沒這麽快就死掉,他最後是死在父親手裏的,因為她被牽扯到這起案子裏毀了容。

可現在這個結局……林子渺腦子裏閃過了什麽東西,卻抓不住,只是隱約覺得這起走私案並不簡單。

“誰會悄無聲息殺了邢叔?”

“唐少在針對金少律。”林子鑫說,“阿姨也因為金少律被唐少揭了醜事,這起走私案原也拉我林家下水了,從一開始,我林家就無法置身其外。”

走私犯發生初期,就似乎有一雙手在背後牢牢推了林家一把,讓林家趟入這場渾水裏。

有人在刻意針對林家。

“淩落峰。”林子渺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張幹練冷酷的面容,“爸,你認識淩落峰嗎?”

“淩落峰?”林泉皺起眉頭,“唐少也這麽問過我,我不認識,這個人很特別嗎?”

“他認識我,盯著我的時候好像,好像認識我很久了,他的眼裏總是有懷念,對,那種眼神,就是對往事的懷念,他一定和我家有淵源。”

林子渺仿佛抓住了什麽思緒,覺得有一條線四通八達起來,接連了很多被塵封的線索。

她抓起身邊的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拿給林泉看,“爸爸,你看,這個人,認識嗎?”

照片上是淩落峰衣冠楚楚不茍言笑的面容,眼神透過屏幕好像散出了一股犀利和冷漠。

林泉仔細打量照片上的人,來來回回掃視,半晌搖頭,“陌生人,這輩子都沒見過。”

他半生打拼,認識的人很多,結仇的也不少,若是打過交道的,就算過去再多年他都能認出來,但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他確實素未謀面過。

“那真是奇怪。”林子渺略微失望,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今天唐白是帶著要求來的,邢叔的事本就是個秘密,他今天能對爸爸全盤托出,那肯定有別的打算了,那就再等等吧,這起案子,馬上就要破解了。”

她相信,所有的謎團,唐白都有答案了。

而唐白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等,等一個一網打盡的機會。



金家。

穿著筆挺黑西服的淩落峰肅穆著眼神沿著二樓長長的走廊往前走,直到停在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

“金先生。”

門內沒人應,只傳來暧昧的調笑聲。

過了五分鐘,金少律才披著絲質睡衣抽著煙從裏面出來,挑著眉毛笑:“淩兄來得真早,怎麽,要不要也來一個?都是些外國性感妞,要不要嘗嘗?”

淩落峰冷笑:“金先生慢慢享用。”

“哈哈哈,假正經,男人嘛。”金少律一邊抽煙一邊邪魅打量他,“說吧,這麽急著找我什麽事?”

“謝彎彎找到沒有?”

“跑出A市了,沒找到。”金少律轉過身,盯著走廊天花板上精致明亮的水晶吊燈,笑得殘酷,“淩兄很急啊。”

“唐白看出點蛛絲馬跡了,他有所行動。”淩落峰沈著聲,“金先生,給我幾個好手,我親自上。”

“你要怎麽做?”金少律看了他一眼,慢慢籲出一口煙,“別怪我沒提醒你,唐白不好對付,一動不如一靜。”

“我有分寸,借點好手,再把你三號棋子的聯系方式給我。”淩落峰瞇起眼睛,眼底劃過狠厲,“我既然能悄無聲息殺了邢大方,必定能對付唐白。”

還有,殺了林家人。

“淩兄好大的自信。”金少律夾著煙含糊笑起來,笑意森森。

“幹我們這一行的,絕不畏畏縮縮。”淩落峰心裏已經有了計劃,“這次不死幾個人還真對不起這樁大事,對了,金先生,最近皇城來了幾個歐洲賭徒,你認識嗎?”

“什麽賭徒?老子自打在皇城輸給一個毛頭小白臉,老子就不關心他唐家娛樂城的事了!”金少律憤怒呸了一聲,轉身走去書房。

淩落峰跟上,也不問他皇城的事,只重覆:“三號棋子。”

金少律從抽屜裏翻出一張素白卡片,扔給他,“就算死了一百個一千個弟兄,老子都要贏了這一仗!”

淩落峰揚手接過卡片,瞧了眼上頭寫著的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扯出一個深邃笑意:“一將功成萬骨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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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唐世美(求收求追文)

唐家。

穿著淡藍休閑襯衣的唐白一路從旋轉樓梯上下來,徑自穿過寬闊明亮的大廳,入座落地玻璃墻下的沙發椅。

宋莊早等候在一旁,見他坐好,忙遞上一個牛皮紙袋,“少爺,這是從美國那邊傳過來的資料。”

唐白單指一劃,抖開紙袋,取過裏頭仔細裝幀好的一疊文件,一頁一頁緩慢翻看,看了有一會兒他才擡起眼睛,“謝彎彎找到沒有?”

“還沒有,跑出了A市,還在派人尋找。”

“真是大費周章。”唐白將資料一甩,冷著聲音道:“兩邊都加緊看著。”

宋莊一楞:“除了謝彎彎那邊,還有哪邊?”

唐白冷冷掃去一眼,宋莊連忙垂頭,冷汗直冒:“少爺請明示。”

“歐家。”唐白站起身往外走,“我們找不到人,他們肯定也找不到,時間再浪費下去雙方都不利,他們肯定會選擇先對仇齒下手,這幾天通知歐少,讓歐家警衛留意點,別被他們劫走了人。”

話說完,人已經出了大廳,挺身站在泳池前。

唐遠然坐在遮陽傘下抽煙,腳邊偎著卡羅。

唐白看了他幾眼,走過去,勾起嘴角:“二叔好興致,曬太陽。”

“不敢曬,這不是擋了傘。”唐遠然籲出一口煙,感慨:“人老了。”

唐白笑了一聲,吹出一個口哨,喚道:“卡羅!”

伏在唐遠然腳下的卡羅頓時豎起耳朵,吐著舌頭跑到了唐白身邊蹭著他的腿。

唐白伸手逗弄了它幾下,見它踮起腳來追著自己的手指打轉,眼裏含了笑,“你老了,卡羅更願意認我這個主人。二叔,你不該再回來。”

“還在記我的仇,小白,你太小心眼了。”唐遠然哈哈笑起來,眼角笑出細碎的魚尾紋,“其實想一想,現在的日子不是過得更好嗎?十年,這個家支離破碎,你母親不肯原諒你父親,可如今全都釋懷了不是嗎?我回來了,你母親也回來了,你很有出息,高家小姐很愛慕你,你還有什麽不滿足?”

“二叔果然老了。”唐白嘴邊的笑意轉冷,“老到看不清楚目前這個局勢和現狀,就跟當年我父親一樣。”

唐遠然繼續抽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在一瞬間的表情,卡羅跑回他身邊蹭著他的腿的時候他的指尖顫抖了一下。

“我知道阿紫在歐家過得很不好。”他慢慢地說,“我依然很愛她,很關心她,很想念她,可我還是不會娶她。”

“這就是二叔的自私自利,跟當年一模一樣,除了老了,你什麽都沒變。”

“不要這麽早就定義我,小白,你現在年輕,你有張揚的青春,你可以試著去戀愛,你會知道愛一個人其實很無奈,你處在怎麽樣的高位,你想要的幸福就越難以實現。”唐遠然嗤笑一聲,琥珀色的眼睛裏蒙了塵埃,“你的身份生來註定了你不可能擁有一個美滿的愛情。”

“唐世美,我不是你。”

“你也姓唐,小子。”

唐白冷哼一聲,沒再理他,回去換了身衣服,去了歐家,路上給林子渺打了個電話。

林子渺很快就接了,傳出微啞冷清的聲音:“餵?”

“林子渺,你在幹什麽?”

“畫畫,幹什麽?”

“在學校?什麽時候下課,我去接你。”

談了個學生女友,唐白倒也覺得有趣,他在她那個年紀的時候因為智商超群,自學了大學課程又去國外進修了兩年回來,戀愛什麽的在他以前的生命裏是不存在的。

想一想,他喜歡上林子渺也是因為當初她的舉動夠奇葩,他還記得她一個女生去爬狗洞的場景,簡直雷得他黑線滾滾。

“不在金鹿棠。”林子渺的聲音清楚傳過來,“今天在外面寫生。”

“哪個地方?”

“我也不認識。”

“……”唐白聽著她冷靜到幾乎冷漠的語氣,笑起來,“林子渺,你是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

“上一秒和戀人激情滾床單,下一秒翻臉不認人裝得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然後有什麽說話聲模糊傳過來,像是把手機放得遠了些,過了一會兒,林子渺才壓著嗓音一吼:“你170的智商裝得全是小黃吧!”

唐少爺挑眉,“想試一試嗎?”

“我很忙,掛了。”

林子渺直接切了線,唐白又打進來,被她摁掉了,然後將手機塞進休閑衛衣的衣兜裏,擡起頭來。

他們繪畫系兩個班一共六十餘人學生,今天一大早坐大巴來到市郊一處叫西施湖的地方寫生,這地方風景好,不受汙染,小湖掩映在一片深綠色的叢林裏,陽光一照,湖水是漂亮的冰綠色,叫學生看了興奮不已。

兩個帶隊教授讓他們自己找地方支畫架畫畫,他們去附近村莊買點水來。

學生三三兩兩繞著湖散開了。

林子渺獨自坐在一棵樹下,不受打擾地自己畫自己的,唐白打來電話,她接了,但說不到一會兒前方幾個女生起了一陣騷動。

幾句零散的聲音飄過來:“這附近有犯人出沒……真的,剛聽附近村民說的,還有野狗,咬人的……”

林子渺聽到這裏就切了電話,四處張望了一下,這地方山清水秀,陽光溫暖,但也人跡罕至,要真出點什麽事,確實保安警察是指望不上了。

“教授買水怎麽還沒回來?”一個坐她身後和男友膩歪在一起的女生細細碎碎抱怨,“都怪教授太急了,這麽早出門,我連早飯都來不及吃,現在還要去買水,這附近哪裏有店鋪?”

細碎的交頭接耳聲很快在這艷日和風裏消淡了,學生各自為營畫自己的畫,投入到這極美的環境裏。

林子渺也專註描繪自己的素描,剛想換鉛筆,聽到一聲模糊的尖叫聲,她一楞,停下動作仔細辨別,這次傳來一道遙遠的犬吠聲。

郊區地方空曠,所以百米之外的動靜大一點這裏也會傳過來。

樹木嗖嗖抖動,風卷著葉子飄落下來,西施湖蕩開一圈圈的美麗漣漪,不覆平靜。

一個男生蹭一下站起身來,“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有,好像有尖叫,還有狗叫聲。”有人應聲,“聽,又有狗叫聲了,這次準清楚了吧?”

“呀呀!”女生叫起來,顯得恐慌極了,“難道是村民說的野狗又來了?”

------題外話------

從昨天開始就姨媽痛了,今天痛得更厲害了,別說腰酸腿軟,就連坐著都後背冒冷汗,汗顏,真是怎麽著怎麽難受,可能到晚上會好一點,要是晚點好受些繼續二更,要是到傍晚還是這麽疼,那今天不二更了……見諒!汗顏,休息去……

☆、066 野狗

“該不會有犯罪的人?”

“呸!瞎說什麽,不就幾只畜牲叫著。”

“啊,教授買水還沒回來?會不會碰到野狗了?”一個女生大聲叫起來,“鄉下就是這點不好,哪哪兒都有些不識相的畜牲!真討厭!”

其他學生沈默著,朝傳來隱約犬吠聲的方向望去。

“那是什麽村?”

“雲來堡,那村子基本都是婦孺,男人都出去賺錢了。”

“哎呀,教授還沒回來,我們過去看看。”

幾個膽大的男生開始結伴往叢林深處走,過了這個林子,再朝前走一段路就是雲來堡了。

留下來的人略微焦急恐慌地朝雲來堡的方向張望。

林子渺繼續拿起筆畫畫。

過了二十分鐘,一聲急促的尖叫聲從林子深處傳來:“狗,有狗,狼狗,不止一頭!”

在場的大部分女生聞聲叫起來,嚇得花容失色。

之前結伴走的男生全都慌慌張張跑回來了,一邊跑一邊嚎叫:“雲來堡那一帶全是狼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教授呢?”有人問。

“沒看見,估計在別人家躲起來了!這地方太危險了,大家別畫了,快進大巴躲一躲!”

男生揮手吆喝,學生們也急得慌,一骨碌收拾起畫具和畫架,全都跑上了大巴車。

林子渺落在後面,朝村子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裏還是隱約傳來犬吠聲,像在追擊什麽。

上了車坐好,學生又擔心起教授來,幾個男生又商量著再去村子裏走一遭,但到底是城裏的嬌氣學生,害怕兇猛的狼狗,猶豫之下,林子渺已經默默挑了兩支削尖的鉛筆揣進衛衣口袋裏走下了車。

“餵餵,同學,你去哪裏?”眼尖的男生馬上叫住了她。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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