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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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和滿臉震憤的金少律身上。

這兩人,一個是林家的太太,一個是金家的狂傲掌權人。

鴉雀無聲了一分鐘後,會場轟然炸開,鬢影男女們張大著嘴巴竊竊私語,眼裏神色各異,或鄙夷,或興奮,或同情。

秦悅只覺得腦子裏劈了一道雷,耳畔嗡嗡作響,就連窗外宏大的名樂也聽不見了,滿心滿眼都是幕布上定格的不堪畫面。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她和金少律的事會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披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所有的不堪和尷尬全在轟然憤怒的情緒裏化作了深深的怨恨,她擡起眼睛,冷冷地盯著臺上的唐白。

“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唐少,我和你無冤無仇,我們林家和你唐家也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讓我如此難堪,你不怕我丈夫嗎?”她聲音啞掉了,朝前走了一步。

身側的人如避瘟疫,趕緊散開。

秦悅察覺到這個情況,又轉過身盯著身邊的人。

男男女女目露警惕,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看好戲,表情轉換之快,讓她心底涼了一半。

而金少律,卻冷笑一聲:“唐白,你可真過分!今天這麽盛大的酒宴,你卻用來對付我和林家。”

據他所知,唐家和金家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不!”秦悅嘶聲尖叫起來,“我和金少律沒關系!是他,是他逼迫我的!”

她見到金少律眼底的冷漠,就知道他不會幫她,所以心頭徹底涼了。

她和金少律廝混的那一天起,就該考慮到有一天會東窗事發的,而她和金少律最大的不同是金少律是男人,手握實權,不在乎這些桃色緋聞,可她是林泉的太太,是個女人!

男女相奸,女人一直以來都會比男人更被世人詬病,沒什麽道理,就是紅顏禍水,女人就是狐貍精!

秦悅心裏悲哀,掩面跪倒在地,“是金少律強迫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要算計我丈夫!我,我沒有辦法!”

既然橫豎一死,那她也要拉金少律下水!

她掩面的眼裏迸射出仇恨的冷光,她恨金少律,恨林泉,恨林子渺,所以她彎下腰,哭起來,大喊:“金少律是個畜生!阿泉也……也負我!是阿泉,他把我送到金少律的床上的!”

她忽然話鋒一轉,淒淒哀哀轉了這麽一出唱詞,讓全場嘉賓又震驚了!

什麽叫是林泉把她送上金少律的床的?

金少律也楞了楞,隨即眼裏陰森,“真是改不了骨子裏的賤性!”

他扔下酒杯,大步上前,嘉賓紛紛給他讓開一條道。

金少律衣袖生風地走過去,一把拎起秦悅的衣領,捏住她下巴陰森森道:“臭婊子!就知道你臟!外表不幹凈,內裏更是不幹凈!自己要做個婊子,還要立牌坊,你他媽賤不賤?老子玩了這麽多女人,還沒見過一個事後詆毀老子的!”

他一巴掌扇過去,打得秦悅跌倒在地,嘴角淌下一縷血絲。

眾人驚呼一聲,紛紛往後退開。

金少律也確實是氣秦悅的表裏不一,這女人平時精明,關鍵時候笨得無可救藥,也自私自利,倘若她這時候肯低頭認個錯,他或許還不會當場給她難堪,畢竟,是唐白給了他們這麽大的刁難。

眼下,出了這麽大的醜事,整個A市的上流社會都知道了,這個臉,他丟不起也丟得起了。

“老子真是走了黴運了!他媽的!”他轉過身一手指著臺上的唐白,眼底森然,“好你個唐白,好你個唐家,老子記住了!咱們以後走著瞧!”

“不過!”他話鋒一轉,笑起來,“我可得謝謝你同時對付我和林家,林泉要是知道你這麽不給他臉面,你猜他會怎麽做?”

“嗯。”唐白微笑著點了一下頭,平靜道:“多謝金少提醒,諸位來賓,在這裏我也要替林先生講一句話。”他看著朝臺上看來的眾人,緩慢而深沈道:“林先生說,他知道林太太的出軌,離婚協議書已經簽好,就等以後開發布會正式離婚了,我想,林先生會體諒我的做法的。”

全場再度震驚了。

秦悅傻了兩秒,忽然起身尖叫,面容猙獰極了:“不不不,不會的,你撒謊!我和阿泉從來沒簽過什麽離婚協議!他,他都不知道我和金少律有一腿!你在撒謊,我不信,我不信!”

唐白笑意更深,“那林太太之前怎麽說林先生將你送到金少的床上?聽說林太太以前是個演員,看來戲演得真不錯。”

“你……”秦悅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不由羞惱氣急,眼淚滑下,淒慘道:“阿泉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啊!不然他當初為什麽要娶我?”

她心裏盡管知道林泉娶她是為了林子渺,但還是無法接受,不由哭倒在地,滿面哀傷。

☆、019 打殘你

林子渺醒來的時候還在那個後臺暗間裏,外面很安靜,連音樂也沒有了。

她一激靈,趕忙站起來往外走。

空落落的大廳,唯有三個身影。

宋莊站在一邊,唐白坐在一張沙發椅上,身上還穿著那襲俊挺的燕尾服,他身子半彎,一手捏著一個女人的下巴。

那女人穿著旗袍,很艷麗,身子匍匐在地上,盤起的頭發散成絲絲縷縷,襯著她媚眼如絲,然而眼底卻帶著深刻的懼意,尖俏的下巴不住顫抖著,想掙紮,卻掙紮不得,於是只能加深了她心底的恐懼。

“唐,唐少……”她結結巴巴求饒,“放過,放過我。”

唐白笑了一聲,眼底殘忍,手上一緊,捏著她下巴一扯,她整個人被甩到了地面上,痛得她不住哀呼,但又不敢真的叫喊,她看得懂唐白眼底的無情。

“唐,唐少……”

“看來你跟錯人了,金少律不管你,自己走了。”

“不……不是的,我是林泉的女人……你這麽對我,阿泉,阿泉他……”秦悅眼光一轉,忽然瞥到了不遠處震驚立著的林子渺,她眼裏一亮,像是看到了什麽救星,掙紮著伸著雙手就要向她求救,嘴巴死死張著,沙啞叫喚:“子渺,救救我……子渺,快救救阿姨!”

她說著說著嚎啕大哭起來,她確實被唐白嚇怕了,她以為剛才這麽混亂,林子渺早跑了,畢竟她那麽恨她,哪知道她居然還在。

唐白沒有轉頭,像是知道林子渺就站在那裏似的。

林子渺轉過腦袋,盯著那個巨大的投影儀,上面定格著一幕畫面,是秦悅裸體騎坐在金少律身上的一幕,背景是在一個眩暈的包廂裏。

不用想,林子渺瞬間就明白了在她暈過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秦悅為什麽會被唐白扣押下來?

她微微冷眼,走過去,不理秦悅,看著唐白:“你在和我林家結仇!”

她不在乎秦悅的生死,她只在乎林家的名聲。

她之前之所以阻止唐白就是因為怕他為了對付金少律牽扯到林家!

她也知道,唐白既然刻了那錄像必定也知道了秦悅的身份,她竟然傻傻以為他不會做什麽!哪想到,他辦了這場上流酒宴,就是用最大力度來打擊林家和金家!

城府深沈攻於權謀的男人!

林子渺眼裏一寸寸結起冰棱:“你讓我林家如此難堪,你讓我父親如此難堪!”

她幾乎朝他大吼起來,一伸手,就是一記淩厲掌風。

唐白穩坐於沙發椅中,擡起左臂一擋,輕松化解了她的掌風。

林子渺借勢回身,從身後那張長長的自助餐桌上抄起一柄燭臺,敲落了上面的殘臘,露出尖銳的刺頭。

她將燭臺當劍刺了過去,眼底寒意冰封。

唐白感受著那股破空而來的寒意,側頭,避過一擊,長腿一擡,攻向她下盤,她也一腳踢來,端的是兇猛的腳力。

腿腳相撞,兩人都震了一震,然後他翻身從沙發椅中站起,身形飛快,繚繞成了影子招招攻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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