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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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唐白過了南府路直入一條暗巷,林子渺看了看環境,發現是處紅燈區,四處亂糟糟的,各色男女出沒,頹廢不堪。

林子渺挑起眉毛,在巷子口等了一會兒,發現巷子裏起了沖突,有人打起來了。

唐白脫了風衣露出裏面的白襯衣,一拳拳往一堆混混身上招呼。

那件脫下的風衣蓋在靠墻而蹲的一個女孩身上。

十五分鐘後,小混混哭天喊地血肉模糊地跑了,地上蓋著風衣的女孩子哭哭啼啼扯住唐白的手。

“白哥哥!好臟!好臟!”

唐白拉她起來,臉色並不是很好,沈著臉喝:“下次還來嗎?”

“不來了,我回去!我回去!逸哥哥在等我,嗚嗚嗚!”女孩嚇壞了,靠在唐白身上哭了半天才肯走,一邊走一邊嘟囔。

他們走過來,霓虹的光影裏,林子渺清楚看到那女孩長得瘦小,左右不過一米五八,但面容精致,細眉大眼,俏鼻櫻唇,臉上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漂亮而可愛。

走出巷子的時候女孩絆了一下,揪住了唐白的衣領,唐白擡眼,看到巷子口站著的林子渺,他眼底一深,但沒說什麽,忽略了她領著懷裏的女孩往外走。

“聽說唐少對誰都無情,唯獨對一個人是例外。”林子渺的聲音幽幽響在他身後,“今天開了眼界。”

唐白腳步一頓。

林子渺笑:“莫小韻莫小姐是吧,長得真可人。”

她笑得意味不明,眉間透出一絲痞意。

唐白面色不驚,反問:“林泉是你什麽人?”

“我父親。”

“原來是林家的大小姐,聽說是個天才美少女,怎麽會是不男不女的混混樣?”

唐白雖面色淡定,但心裏是錯愕的,林家是A市六大家族之一,林家的小姐應該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家閨秀,怎麽會生成一副混混樣?

他心裏雖然懷疑,但還是什麽都不說,扶穩了搖搖晃晃的莫小韻,繼續往前走。

林子渺跟上來,“莫小韻是皇家的小姐,和唐少爺關系不明不白的,現在我要是把你們的這副樣子拍下來,你猜媒體會多大轟動?”

唐白再次頓住步伐,回了頭凝視她,眼底含了冷光。“你知道惹了少爺的下場是什麽嗎?少爺放了你一馬了,你怎麽如此……”

“不識相嗎?”林子渺打斷他的話,笑意盈盈,“可惜我林子渺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權勢!最肥的就是膽子!唐少試試看。”

唐白看著她沈吟片刻,“你要什麽?”

“我要一份皇城的監控錄像。”

“什麽?”

“那個穿旗袍的女人你知道吧,我和金少律打賭的時候她站在一邊,我要她和金少律在一起的證據。”

------題外話------

謝謝52玄lxj的花花,然後昨天感謝的會員【薔薇花開放】我少打了一個【放】字,對不起呀,已經改過來了~麽麽噠!是我疏忽了!

☆、005 重生和報覆

唐白上下打量林子渺,眼裏帶著探究,過半晌,他道:“皇城有皇城的規矩,vip間保護隱私就是保護隱私,沒有設監控器,你的要求做不到。”

“騙誰呢,你們內部怎麽可能沒有做好監控,你們唐家做高科技的,要想在vip間做點手段太容易了。”

“林子渺,別怪我沒警告你,別惹唐家。”

“威脅我沒用。”林子渺眼睛瞄了眼他懷裏的莫小韻,“莫小韻,今年十五歲,皇家義女,身世不詳,皇家少主子皇逸的心頭寶……”

“林子渺!”唐白冷喝,“好,後天晚上十點,來皇城找我。”

“唐少金口玉言,別反悔!”林子渺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甚至狡黠地眨眨眼,轉身走了。

唐白盯著她瀟灑的背影,眼底一沈。

莫小韻伸手勾著他脖子,嘟囔:“白哥哥,那個姐姐怎麽走了?再玩玩啊……玩玩!”

唐白臉色一暗,斥:“莫小韻,你下次再胡來,哥哥打斷你的腿!讓你呆在皇家永遠也別想出來!”

他話說得重了,莫小韻又開始哭哭啼啼,扯著他胡言亂語瘋瘋癲癲。

唐白沈著臉打出去一個電話,怒吼:“快過來南府路把莫小韻這個瘋丫頭帶走!”

**

林子渺想要秦悅出軌的證據無非就是想毀了她,起碼在林家毀了她。

她這麽恨秦悅,自然也是因為上輩子慘死的事,那場大火並沒有燒死她,只是毀了她的容貌,後來又被秦悅算計摔斷了腿殘疾了下半身,屈辱了小半輩子後終於在二十八歲那一年被秦悅派出的人槍擊致死。

天可憐見,她重生到十三歲,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捂著眼睛笑得癲狂,笑得整個人抽搐,重活一世,她必要把一切的仇都報了!

毀掉秦悅,是第一步。

慢慢回了林家,林家的三旬男管家陶叔給她開門,恭敬地報告:“先生少爺明晚七點到家。”

林子渺應聲,走到客廳,一眼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樓梯口張望。

張望的人叫露水,二十六歲,長得高高瘦瘦一臉刻薄,是秦悅的貼身女仆,也是她的心腹,上輩子就對林子渺露著一副小人嘴臉,這輩子依舊改不了脾性。

“幹什麽!”她喝了一聲。

露水一激靈,忙站出來,臉上陪著笑,“小姐回來啦。”

“這麽晚你幹什麽?”林子渺伸手,陶叔遞過一杯橙汁。

“來看看小姐回來沒,小姐不回來,我這心裏憂慮……”

露水邊說邊上前,林子渺冷不丁手一甩,橙汁劈頭蓋臉潑到了露水身上。

露水沒反應過來,身上忽的一涼,嚇得她尖叫一聲跳起來,“這,這是什麽……”

“殺豬呢,閉嘴!”林子渺將杯子遞給陶叔,看也不看滿身狼狽的露水,徑自往樓上走,走到一半,想起什麽回頭道:“告訴你家主子,這段日子讓她小心點。”

露水渾身一哆嗦,覺得這幾年的小姐特別嚇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對了,是五年前,小姐從一場大病中醒過來,看人的眼神就不對了,那張臉明明還很稚嫩,可眼神就像刀子一樣犀利,看得人心裏發寒,不由得心虛。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露水驚恐地拍拍胸膛,小姐簡直就是個噩夢!

事實上不僅她感覺小姐變了,整個林家的人都發現小姐很“變態”,先生少爺在家時她就是個乖乖女,笑得比誰都天真,但只要先生少爺一走,小姐就臉色一陰,對著下人非打即罵,折騰完後把下人全都換掉,現在整個林家,除了管家陶叔和露水,其他都是生面孔。

沒人敢跟先生少爺告小姐的狀,就連陶叔都站在小姐這一邊,太太更是常常被氣得火冒三丈。

但這年頭,大家族拼的就是囂張勁,誰夠手段,誰就是霸主。

**

晨曦初起。

林子渺對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看了好久才將長發梳在脖子一側,又夾了一個藕色的蝴蝶結,穿上白裙下樓。

經過昨夜瘋狂大鬧,秦悅素顏朝天,略有憔悴地穿著睡衣坐在餐桌旁,見林子渺下來,做不到和顏悅色,冷聲道:“早點回來,今天阿泉和子鑫回家。”

林子渺沒理她,朝她身後的露水看了一眼,露水渾身一激靈,忙垂了頭。

她笑了一下,對著滿屋子的下人厲聲道:“今天先生和少爺回家,該做什麽說什麽不需要我教你們吧!”

下人全都垂頭噤聲。

秦悅臉色難看,“你幹什麽呢?一大早......”

“阿姨。”林子渺繞到她身後,一手扶在餐桌上圈住了她半個人,以居高臨下的姿勢朝她後頸吹了一口涼氣,口氣陰森,“十月十八是阿姨的生日,我想給阿姨準備一份生日禮物,所以阿姨記得這段時間哪都別去,不然......禮物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我怕阿姨承受不住!”

林子渺話裏含著顯而易見的警告之意,秦悅不可壓抑地渾身一抖,臉色一白,怒喝:“林子渺!”

“嗳,阿姨莫慌。”

林子渺笑起來,眼裏除了滿滿的戲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快!對,就是這樣,她要把上一世的怨念全都加諸在秦悅身上!逼瘋一個算一個!

“林子渺你就是個神經病!瘋子!變態!”秦悅氣得渾身發抖,一扯餐布,將整桌早餐都揮掃於地。

林子渺吹起一個口哨,得意洋洋上學去了。

她念的大學是A市有名的貴族學院“金鹿棠大學”,師資力量雄厚,環境優美,建築高檔,學生大多非富即貴,簡言之,這是一所看臉和看背景的學校,上輩子和這輩子林子渺都是這所大學的學生,但差別是上輩子她脾氣暴躁惹人厭,這輩子她有才有貌有貴氣,人人巴結她。

車子在校門口滑停,林子渺正欲下車,忽見前方十米開外的地方停著四輛警車,數名警衛手持警棍站立在校門口,還拉起了警戒線,校內校外的人都清理得幹幹凈凈、鴉雀無聲。

除此之外,警車中間還停著一輛拉風的黑色凱迪拉克,那車上還打著一個耀眼的“唐”字旗號。

林子渺看了一眼低罵:“原來是唐家那個傻叉少爺!”

她繼而想,唐少該不會是專門來找她的茬的吧?

☆、006 插自己一刀

事實證明,唐白沒這麽無聊,今天是唐家和軍政之家歐家合作做一個抓捕犯人的演習,雖是演習,但動用了真刀真槍,校內的人也清走了七七八八。

林子渺問司機:“唐少才二十四歲,雖說年輕有為,但根本不足以進軍歐家政界,為什麽歐家要把一些實權交到他這麽一個毛頭小子的手裏?”

上輩子也是如此,唐少年紀輕輕就已名聲震天,但上一世她陷在秦悅的算計裏,根本沒有機會和外界有多接觸,所以她不明白,唐白將來憑什麽坐擁歐家半壁江山?就因為他家族富可敵國?

“紈絝子弟!”林子渺下了定論,吩咐司機不要掉頭走,她要等在原地看看唐白會玩出什麽花樣。

那輛黑色的卡迪拉克座駕裏,唐白閑閑坐著,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按著耳裏內線吩咐:“a小組退下來,bc小組左右包抄,另外讓蓮霧隨時待命,做好準備。”

吩咐完後他朝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他早看到了林家的車停在後方警戒線之外,也猜到了車裏是要來上課的林子渺。

他捏起一份扔在副駕上的資料,第一頁翻開就是林子渺的素顏照,那張抿唇笑著的臉看起來天真幹凈極了,那雙微微睜大的眼睛看起來也純澈如溪水,甚至有股小女孩的嬌憨味。

照片裏十三歲的林子渺和如今十八歲的林子渺簡直判若兩人,前者是只小白兔,後者是匹小野狼。

“唐少!”內線裏傳來中尉宋莊的消息,“逃犯仇齒躲進繪畫大樓。”

“樓裏有人嗎?”

“沒人。”

“吩咐a小組,配上槍支行動,犯人膽敢抵抗,就地正法!”

唐白沈聲吩咐,一轉頭,忽的看到林子渺下了車,她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疾走,還朝他這邊望了一眼,然後繞到大學另一邊去了。

唐白看著她身影消失不見,忽然覺得心裏不安,緊跟著下了車,吩咐警衛嚴加看守校門,然後追著林子渺而去。

他隱約覺得林子渺要做什麽。

疾步過去,他居然在金鹿棠大學長長的圍墻外跟丟了林子渺的身影,他有點不可思議,這女人怎麽會跑這麽快?

思慮之下,他走過去,頭一垂,突然在墻根處發現了一個不大的洞,洞口還掉了一個藕色的蝴蝶結發夾。

唐白將發夾撿起來,眼色一凝,大罵:“他媽的誰家小姐會爬狗洞?林子渺你不是人!”

將發夾收進西褲口袋裏,他用內線吩咐:“宋莊,有個女人跑進學校了,別亂開槍,等我過來。”

校內,爬了狗洞的林子渺飛快往繪畫大樓跑,一邊跑一邊打電話:“我就說為什麽無緣無故唐白那廝要來金鹿棠做演習,吃飽了撐的,原來是打著演習的幌子真抓人!該死的仇齒!要不是我突然記起來這個人,我就走了,他要是落到歐家手裏,我林家鐵定會被殃及!”

“姐姐,你別亂來......”

“陌陌,你不知道,這個仇齒和邢叔一樣,會給我林家壞事!”

“姐姐總是說得好像能預知未來一樣。”陌陌稚嫩清甜的聲音顯得很不滿:“皇城的鬧事是,這起走私案也是!好吧,股票的事被你猜中了,可現在是真槍火拼啊!早知道不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了,你要出點事,我會被阿夜打死的!姐姐,求求你別亂來!”

陌陌在電話那頭快要哭了,林子渺啪一聲掛了電話,然後在手機上滑了幾下將手機按熄,走樓梯上了繪畫大樓四樓。

她學的就是繪畫系,因為林泉和林子鑫希望她能做個有教養的名媛,所以送她學陶冶身心的繪畫。

406是她的私人繪畫室,她開門進去直接換了一身寬松男裝--黑色的連帽運動套裝,來不及畫粗眉,她直接將長發挽起套了頂假發,又從一堆畫紙下面的保險箱裏掏出一把瑞士軍刀。

做完這一切後,外面倏地響起兩陣槍聲。

林子渺楞了楞,仔細辨聞,那槍聲是從這棟樓裏傳出的,難道犯人和警衛都在這裏?

她大喜,但還沒來得及出去,有人就蠻力撞了進來。

她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那人一拳砸來。

她反手一握,擋住了來人的拳頭。

對方欲掙紮反擊,林子渺手上用力一擰,竟生生按著他的手腕將他整條手臂都反扭在身後,左手趁機劈下,直擊對方後腰。

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下。

林子渺隨著他的動作緩緩下蹲,緊緊盯著他發絲淩亂的後腦勺和襤褸破爛的衣衫,啞聲問:“仇齒?”

對方明顯身子僵了一下,聲音粗晦低沈,包含無盡痛楚,“你是誰?”

林子渺沒出聲,眼睛鋒銳掃向門縫,有一隊人無聲息圍在了門口。

她當機立斷捂住了仇齒的嘴巴拖著他往窗邊走。

仇齒沒掙紮,只是到了窗口低聲問:“你到底是誰?”

“我不傷你,但我也不是個好人。”

她一直反扣著他的雙手站在他身後,他一直看不到她的臉,但憑她剛才的身手和她的話裏判斷,是個膽兒肥的小子。

“金鹿棠被歐家的人包圍了,外面還有身手厲害的唐少,你無路可走。”林子渺一邊註意著身後門外的人,一邊緩緩抽出軍刀,用刀尖挑起窗簾,往外看了一眼,“所以,跳下去,我這裏是第六間教室,對應著樓下也一樣,你跑到左邊第七間教室,教室門是開著的,走進去,從後門出去,後門正對著一個井蓋,打開跳下去,下面是個下水道,通向金鹿棠外面的遠東大橋橋底。”

她一口氣說完,仇齒楞住,“那你呢?”

他沒說類似“我憑什麽相信你”這樣的話,而是直接說“那你呢”,說明這人腦子還行。

“別擔心我,我比你聰明著!”林子渺笑了一聲,將仇齒一推,“跳!”

仇齒毫不猶豫一躍而下,等到砰的一聲悶響傳來,林子渺反手插了自己左臂一刀,然後飛快把染血的軍刀拔出扔到窗畔,自己又砰一聲撞向窗畔,一把扯掉窗簾。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也不用她喊人,門外的警衛就自動撞了進來,六把警槍齊刷刷對準她。

------題外話------

痞妻和王牌稍有不同,前面是沒有王牌的影子的,但五六萬字以後會和王牌有些聯系了。

☆、007 真不是人!

林子渺捂著流血的左臂呆楞看著他們,半晌之後哇一聲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六個警衛盯著地上這個清秀到像個女生的運動服少年,迅速做出判斷。

他們也不問她,直接查看了整個畫室,又探到窗外看了看,斷定犯人跳窗逃走,立馬吩咐樓下的b小組去抓,並留下三個人照看受傷的林子渺。

從頭至尾,這隊人不多說一句話,不多做一件蠢事,當機立斷,幹脆利落極了,明顯是平常訓練嚴謹。

警衛一撿起地上的軍刀,問:“誰的刀?”

“我的。”林子渺被警衛二扶起來,慢悠悠坐到一旁椅子上,“有個人突然闖進來,他要來攻擊我,我為求自保拔刀相向,結果被他反刺一刀。”說完,朝窗口努努嘴,“他跳下去了。”

“學校都清空了人,你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警衛三問。

“我來看我表妹,我表妹是這間畫室的主人。”

“叫什麽名字?”

“林三水。”

“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怎麽著?不信我,審犯人呢?”林子渺不樂意了,仰臉瞪眼,伸出完好的右手去奪自己的軍刀,“還給我,還警察呢!我是受害人,你們不去抓罪犯,審我幹什麽呀!”

她一動,警衛二和警衛三迅速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子渺頓時叫起來:“嗳,疼疼疼!”

還沒叫完,警衛一就接到消息,將染血的軍刀收到透明袋子裏,又從林子渺身上搜出一只按熄的手機。

“宋中尉說把人帶到樓下。”

“餵?幹什麽?把東西還給我!你們抓我幹什麽啊!餵,有病吧!”

她大喊大叫地被警衛帶到了畫室的底樓,一列穿警服的人畢恭畢敬站在那裏。

那群人中間還有一個穿軍裝、肩章上扛著一杠二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就是警衛口中的中尉宋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子渺,臉色有些狐疑,沈聲問:“是個男的?”

“廢話,老子不是男的難不成還是女的?”她被警衛押犯人一樣押到宋莊面前,心情很不愉快,“快放開我,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宋莊沒吭聲,目光落到她身後。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像頭獵豹一樣直接沖過窄小的花園小道,開到繪畫樓的騎樓下。

一個警衛忙跑過去開了車門,請出駕駛座上的唐白。

穿著黑西服長身玉立的唐白極其俊美矜貴,他看了換了裝束的林子渺一眼,走過去問宋莊,“人呢?”

“稟唐少,跑了!”宋莊站直身軀揮了個軍禮,面色是肅然的,“已經派人去追了。”

“知道往哪裏跑了嗎?”

宋莊沈默了,他只知道仇齒從四樓跳下,轉眼就沒了蹤影,追蹤也只是四散開去追的。

唐白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流轉琥珀光華,迷人極了。

他看向一旁戴著假發的林子渺,笑意愈發深邃了。

“真是小瞧你了,從在皇城遇見你開始,少爺就一直走黴運!我們已經結下兩筆賬了,你說要怎麽算?”

他盯著林子渺,林子渺也回視他,眼裏深邃清冷,絲毫不畏懼。

“該怎麽著怎麽著唄!人又不是我放走的,我也是受害人,這麽抓著我也不怕冤枉人嗎?趕緊放了我,把東西還給我!”

林子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唐白笑一聲,沒理她,問宋莊,“仇齒逃走的經過。”

“從四樓綁架了那小子,刺傷了那小子,然後從從窗口跳下,我們的人追了幾步,追到第七間教室,追到後門的時候卻發現跟丟了人。”宋莊頓了一下,“當然,仇齒和那小子的事,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不足為證。”

唐白聽完盯了眼林子渺受傷的左臂,臉上沒有別的情緒,只走去仇齒消失的地方觀察了一下,然後盯緊了地上的井蓋,招來一個警衛問了兩句話後喚來宋莊下吩咐:“帶一批人去金鹿棠外面搜尋仇齒,記住,沿著下水道搜,另外再叫一批人去各個下水道的出口等著。”

唐白一說完,宋莊立即明白了。

“是!我這就帶人去搜尋。只是那個小子……”

“交給我,你帶人去吧。”

“是!”

宋莊行禮,帶著兩批人走了。

唐白慢悠悠走回林子渺面前,笑得滲人極了,“林子渺,你可知參與走私案是怎麽樣的罪行?”

“你瞎說,我沒……”

“我猜這把刀是你的,仇齒根本沒有刺傷你,是你自己玩的苦肉計。”唐白從警衛手裏接過那個裝著兇器的袋子,“不要狡辯,我可以讓人去做鑒定,刀上肯定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

林子渺頓時閉嘴,惡狠狠瞪著他,壓低了聲音道:“你想幹什麽?”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林子渺,你到底要做什麽?如果說皇城那件事是意外,那麽今天的事肯定不是意外。”

唐白依舊不鹹不淡地笑著,接過那個按熄的手機,左右看了一遍,將它按開機,然後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找尋著什麽。

林子渺倒是面色不驚,任他翻看自己的手機,反正她在手機上做了手腳才關機的。

果然,片刻後,唐白將手機扔給她,罵道:“林子渺你真不是人,不僅爬狗洞,還手機他媽搞出廠重置!”

看他黑臉,林子渺笑得比誰都開心。

“放了我,你已經有仇齒這個麻煩了,不想我父親找過來吧。”

“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唐白打了個手勢,警衛頓時放開了林子渺。

林子渺一獲自由就從他手裏奪過裝著軍刀的袋子,瞪了他一眼,走了十步遠,她又回頭,見唐白站在原地一直註視她,她忽然痞笑著朝他豎起了中指,挑釁:“唐白你給老子等著!這筆賬我記著!”

唐白瞇著眼睛笑起來,“林子渺你這匹狼,看少爺下次不扒了你的皮!”

------題外話------

今天晚更是因為我上個禮拜回家前打算昨天回來的,結果有事今天回來了,電腦神馬全在這裏,U盤裏也沒有拷稿子,所以章節只能下班後傳,之前三章稿子都是我事先扔在後臺的,唉,失算了~

另外謝謝棟棟之前投的四張月票,麽麽噠!

☆、008 神機妙算

林子渺一走出金鹿棠就按了串號碼打出去,“阿夜,帶十個人去遠東大橋橋底下等仇齒出來!一定要帶回仇齒!就算帶不回仇齒也不能讓他被別的人抓走!”

上輩子重生過來,林子渺比誰都清楚仇齒是誰,所以她甘願冒這麽大的危險爬狗洞進去被封鎖的校園放走仇齒。

“邢叔,果真這輩子還是無法改變你走私的結局?”她低喃一聲,直接回了林家。

今晚父兄回來,她必須要先回去迎接他們。

另一邊,唐白去了金鹿棠校醫院大樓找校醫蓮霧。

蓮霧是個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留著長卷發的高挑男人,看起來很斯文,也很有文化的樣子。

一見唐白過來,他立馬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

“唐少。”

“準備好藥箱,等下你將出去診治病人。”

“唐少總是這麽神機妙算,是治那個叫仇齒的走私犯嗎?”蓮霧請他坐下,給他泡了一杯花茶。

“神機妙算?”唐白笑了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可不敢用這個稱號。”

“哦?”

“有個人更適合這個稱號,不,她簡直不是人,根本就是個神棍,一個小混混小痞子!”唐白說到林子渺就開始咬牙切齒,“蓮霧你說這世上怎麽會有那樣的女人?活得簡直比一個大老爺們還粗糙!爬狗洞!少爺我今天簡直開了眼界!”

唐白說得興起,眉飛色舞,俊臉忽而陰沈忽而氣憤,看得蓮霧一楞一楞的。

“唐少在說什麽?”他壓根沒聽懂少爺的話。

唐少爺忽的又嘆口氣,擺擺手,“不提那個變態女人,影響了少爺心情。我過來就想和你說說最近發生的這起走私案。”

“唐少請講。”

“你知道邢大方吧,邢大方以前是林家的人,不,準確來說是林家幹夜行組時候的人,少說也是堂主級別的吧,後來林家漂白做起生意,夜行解散,邢大方去了M國。邢大方是個不安分的人,常年槍戰使他擺脫不了粗戾的性格,他肯定耐不住寂寞想找架幹,後來一別幾年,林家生意蒸蒸日上,邢大方卻突然從M國到了東南亞,又從邊境走私毒品回了國,現在正被警方通緝。”

“那那個仇齒是?”

“歐家沒找到邢大方,卻下令通緝另外五個人,仇齒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為什麽?”

“知道M國紐約的雷克島監獄嗎?它位於紐約的一個水中央小島上,占地168公頃,是紐約的著名監獄之一,被稱為墳墓。就在邢大方走私案發生的前一個禮拜監獄一角發生爆炸,多名重犯逃出,其中有一名是某跨國底下器官販賣組織的首領。”

“唐少的意思是這起走私案和紐約那邊扯上了關系?邢大方手裏攜帶那個器官販賣組織的重要資料?所以說走私毒品只是個幌子?”蓮霧面露訝色。

“邢大方受警方追緝自然會備好退路。”唐白瞇著眼睛笑,“他把身上的資料備了四分贗品,混合著真的那一份交給了他的五個得力下屬。所以這五個人才是警方要真正追緝的。”

“那邢大方呢?他幹什麽去了?”

“誰知道呢,或許去找過林泉。”

“他還有這個膽子去找林泉,不怕林泉把他供出來?”

“誰知道呢。”唐白放下茶盞,盯著蓮霧,“這件走私案,你聽說過嗎?”

他眼神淩厲,蓮霧心裏一驚,老實回答:“唐少不說,並不知道。”

“所以,你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因為歐家還沒有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今天我們得知仇齒行蹤也才會假借演習的名義前來金鹿棠抓捕犯人。這是個秘密,你知道嗎?可是為什麽這麽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有一個人會知道呢?”

“誰?”蓮霧聽得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汗跡。

“就是我剛才口中的小混混小痞子,那個神棍!”唐白將一份從車裏帶上來的資料放到他面前,“她叫林子渺,林家的小姐,不僅知道我唐家威易公司的內部消息和股票漲跌,還知道仇齒是誰,搶在我前面放走了他。”

蓮霧再度吃驚,將資料翻開一頁,看到那上面的照片和簡介,顯得不可思議,“十八歲?今年金鹿棠的新生?”

“看清楚她的資料,在這學校裏幫我盯緊她,她很狡猾,你要小心。”

蓮霧一一應下,“我不會讓她壞了唐少的事的。”

“好了,現在背上你的藥箱,跟少爺走吧。”

唐白站起身來,長身而立,逆著一整片從窗戶裏透進來的天光,綽綽身影罩住了蓮霧的人,讓他不得已仰視唐白。

唐少的名聲一直如雷貫耳,這份大名,為著唐少的風華,更為著他行事的運籌帷幄,商政通吃,造就華夏的神話!

蓮霧總是不知不覺對著這樣擁有絕世華貴的男人產生敬畏的心理,好像連違抗都成了一種褻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嘆息一聲,尤其一個小時後在遠東大橋橋底下看到一個滿臉血汙的男人,他更加確信唐少的命令不可忤逆!

唐白坐在他那輛拉風的凱迪拉克裏,對著橋底下的眾人遙聲吩咐:“帶走,清場,宋莊過來。”

宋莊正步過去,敬禮:“唐少。”

“說經過。”

“我們按照唐少的吩咐兵分兩路沿著下水道找尋仇齒下落,因為不敢耽誤,我們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橋口的時候看到一撥人帶著仇齒往外面趕,王勇開了一槍,打中仇齒後背,先我們一步的人見仇齒中槍,不敢猶豫,逃走了。後來仇齒跟我們拼命,我們又開了一槍,打在仇齒右胸口。”

唐白聽了冷笑一聲,“我知道了,回去吧。”

“唐少,那些跟我們搶人的人……”

“少爺知道他們是誰了,會處理的,上車回唐家。”

唐白截了宋莊的話,驅車先走了。

他相信那撥人是林子渺叫來的,但卻不認為林子渺知道這件走私案是她父兄與她講的,說不定,林子渺幹這些事她父兄都被瞞在鼓裏。

林子渺啊林子渺,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那麽多的秘密?

唐白眼裏一深。

☆、009 一家團聚

匆匆趕回家的林子渺並不知道遠東大橋那邊發生的事,她只是堅信仇齒不會這麽倒黴又被歐家抓回去了,很顯然,她低估了唐白的本事,更忘記了上輩子仇齒是被關在歐家牢獄裏發瘋死亡的。

重活一世,她猖狂無畏,只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並保護自己的家人,她也只是憑著這點信念才在慘死之後重活了。

今天林泉父子回來,和上輩子完全吻合,只是上輩子的晚飯被她搞砸了,因為她對秦悅不滿,在餐桌上發脾氣摔碟子,最後她被林泉斥責,秦悅假惺惺演了一出“慈母”好戲。

每每回想起這件事,她就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沈不住氣,也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愚蠢中了秦悅的計,因為今天林泉父子回來除了來看望她還因為最近發生的一起走私案。

按照上輩子的記憶,走私案的頭頭正是以前林泉的得力下屬邢大方,邢大方是個很直爽的東北漢子,身材高大、笑聲爽朗,做事也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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