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2留客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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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和司徒燁磊一路上時不時的說上幾句話。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了前往南山的路上,這樣的情景,對於司徒燁磊來說,是求而不得的。現在卻是像做夢一樣,真的就生了。雖然只是短暫的,但是卻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一路上,司徒燁磊都在說著自己小時候和祁寒還有袁恒飛的事情。說起小時候自己是怎麽樣跟在祁寒和袁恒飛的身後,說起袁恒飛年少的時候的點點滴滴。

對於碧瑤來說,可以得知哥哥小時候的事情,是那麽的難能可貴的。便也靜靜的聽著,默默的走著。

十多年前,祁寒剛剛到了京城的時候,是一個很安靜的少年,不喜歡說話,只是靜靜的看書和練武。那時候他到了京城是居住在司徒家,不到十歲的司徒燁磊卻是會常常的躲在一旁偷看他練武。

而袁恒飛卻是一個搗蛋的大少爺,常常讓家人頭疼不已的。司徒夫人和袁夫人本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成親之後,兩家人走得更是親近了。兩家的孩子也是一樣,袁恒飛也是司徒家常客,但是卻是看不順一直聽話懂事,得到兩家夫人喜歡的祁寒。時不時的變換著點子想要整蠱祁寒。但是每一次都是被祁寒捉弄了,心生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三人就是這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鬥得難舍難分。只是祁寒從來不會主動去招惹人,只是袁恒飛心裏的不服氣卻是在祁寒的不溫不火中,被激了。

看到大家都是這樣的稱讚祁寒,向來是不服輸的性子的袁恒飛便也開始帶著司徒燁磊練武學習,並且告訴司徒燁磊一定要把祁寒打敗。

司徒燁磊向來是以袁恒飛為中心的,袁恒飛說什麽便是什麽。倒也乖乖的開始學習了。兩家的大人看到這樣,心裏卻是偷笑起來。

祁寒依然是安安靜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只是從那時候開始,司徒家的院子裏,時不時的就會出現在三人混戰的情況。經常是司徒燁磊聯合袁恒飛打祁寒,只是很多時候是司徒燁磊和袁恒飛兩人身上掛彩,反而是祁寒一對二也不會傷得那麽的嚴重。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了半年,直到兩家夫人帶著自家的孩子和祁寒一起到京郊外的寺廟上香,祈禱能夠快點找到百裏碧瑤,當中生了一件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事情。

袁恒飛到了寺廟之後,被寺廟四周的美麗景色給吸引了,便趁著大人們不註意的時候帶著司徒燁磊去了後山半山腰玩。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毫無預兆的突然下起了大雨。雨很大很大,前方的路也看得不清楚,根本就不能回去了。他們兩人是被困在了半山腰。從來是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的袁恒飛也是開始害怕了,便是他們的武功再好,終究只是一個在溫室裏養著的花兒,沒有經歷過任何的風吹雨打。遇上這樣自己一輩子也沒有遇見過的事情,心裏是擔心,是害怕,是著急。

還帶著一個比起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司徒燁磊,這個時候的司徒燁磊正在拉著袁恒飛的手哭泣著:“哥哥,哥哥怎麽辦,我們怎麽回去。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袁恒飛不管是多大的風雨,由始至終都是沒有想過放開司徒燁磊的手。他大聲的說道:“燁磊,不用擔心,我們沒事的。哥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哥哥一定會帶你回去的。”

“嗚嗚…。”暴風雨中,司徒燁磊的哭聲若隱若現的。袁恒飛小心翼翼的牽著他的手,慢慢的向著山下走。突然身邊的一顆不大的樹被吹斷了,倒在了他們的腳下。袁恒飛被嚇得楞了楞。

他卻是強作鎮定的牽著司徒燁磊的手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走著走著,突然踩空了,滑了下去。他一下子就放開了司徒燁磊的手,自己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拉住了一塊大石頭的邊緣。

就在他支持不下去的時候,一只手伸了下來,說道:“袁恒飛,趕緊拉住我的手。”

一席白衣的祁寒,伸手去想要觸碰袁恒飛的手,一邊大聲的說道:“快啊。”

潛意識的反應,袁恒飛伸手去拉住了祁寒的手。另外一邊,司徒燁磊也趴在了另一邊去拉住了袁恒飛的另外一只手:“哥哥,捉住了,一定不能放手。”

袁恒飛用力的捉住了祁寒的手,但是雨卻是越下越大。手也慢慢的開始滑,袁恒飛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支撐不住了,連忙用盡了力氣說道:“祁寒,放手,燁磊放手。等下你們也會被我連累的。快點帶著燁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避雨。”

祁寒卻是冷冷的瞪了一眼袁恒飛的,說道:“不要說那麽多的廢話,用力。”

就在袁恒飛絕望的時候,祁寒卻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爆了一樣的,很袁恒飛拉了上來,三個人都倒在了泥濘的雨中。

眼淚拌著雨水慢慢的滑落,淋濕了袁恒飛的雙眼。想不到在最後的關頭,卻是這個自己一直都是不服氣,一直都是想要打敗的,一直都是視作眼中釘的祁寒救了自己。

三個人相互的攙扶著慢慢的向著山上走去,袁恒飛問道:“為什麽要向著山上走去,而不是趕緊向著山下走。”

雨聲很大,但是祁寒卻是依然能夠聽得到一點,說道:“下大雨的時候,不能向著山下跑去。往山頂走,風雨可能更大,但不足以危及生命;如果往山下走,卻有可能遇到山洪致人於死地。而且就算是沒有山洪,那麽山上滾下來的石頭,斷了的樹木都足以要人命了。”

袁恒飛是不知道祁寒為什麽會懂得這麽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覺得祁寒說的話就一定是不會錯的。三個人終於在差不多到了山頂的時候,找了一個石洞休息了。石洞裏很幹凈,一看就知道是打獵的獵人準備在這裏的,裏面還有一些幹草。

祁寒說道:“趕緊把身上濕了的衣服給脫下來。”隨後他在山洞裏找出了兩塊火石,點燃了火:“都把衣服給弄幹,要不然等下感染了風寒了。”

袁恒飛好奇的問道:“祁寒,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打火石的。”袁恒飛說話的時候再也不像是以前那樣,帶著刺了,而是真的很好奇為什麽祁寒能夠很快的就在這裏找到了打火石。

司徒燁磊很快的除去了身上的衣服,只是剩下一件褻衣。然後拿著那些濕了的衣裳走過來,問道:“是啊,祁寒哥哥,你是怎麽樣知道這裏有打火石的。”

祁寒淡淡的說道:“只是在外面生活多了,明白到了但凡是收拾幹凈的山洞,一定是平時獵人的落腳點,只要是這樣的地方,都會在幹爽的地方留有打火石的。”

袁恒飛比起司徒燁磊要聰明得多了,在祁寒的言語中能夠聽得出這些都是祁寒前些年的經歷有關。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反而是沒有那麽的在意家裏的人都更喜歡祁寒的了。也許娘親她們是真心疼愛祁寒,但是又何嘗不是帶著可憐和同情。

“祁寒哥哥怎麽知道得那麽多呢?你以前試過遇到這樣的事情嗎?”反倒是司徒燁磊,像是一個什麽也不懂得的大孩子一樣的,帶著好奇問道。問完之後他突然就哎呦的叫了一聲。

隨後手一松的,就把自己的衣裳給扔到了火堆了。祁寒眼明手快的,便是拿了出來撲滅了火,衣裳依然是不能穿了。

司徒燁磊突然的嗚嗚的哭起來了。剛剛是被火熱得自己一下子就松開了手。好吧,自己的衣服都在不能穿了,等到雨停了之後的時候應該是怎麽回去呢?

看到了司徒燁磊哭得這樣的傷心,袁恒飛開始有點手足無措了,連忙說道:“沒事,哥哥把哥哥的衣服給你。”

祁寒卻是冷眼看了一眼袁恒飛和司徒燁磊說道:“我家妹妹以前也試過被火燙過,但是只要不到三歲的她卻是沒有流過一滴淚。還安慰我說:‘哥哥,我沒事。’

看看你現在,還說是一個男子,像嗎?”祁寒的話讓本來還傷心得大哭的司徒燁磊,連忙止住了哭聲了:“你妹妹真的也被火湯過?”

祁寒點點頭:“西域的冬天,很冷。母親生病了,關在了那樣的牢籠裏,吃不飽的,穿不暖的。而且還生病了。妹妹看到母親這樣,便偷偷的到了廚房裏,去偷了兩個大包子,卻是被人知道了,那些人欺負我家妹妹,更是欺負我們母子三人得不到家主的喜歡。他們居然把兩個大包子掛在了火上烤,要我妹妹伸手去拿。我妹妹居然是真的伸手去拿那兩只大包子,最後回來的時候,卻是手上被火燒傷了一片。便是後來,母親想盡了辦法,妹妹的手上依然是紅腫的,也多虧了一位叫夏侯玉蘭的姑姑知道了後,拿來了藥膏,但是我妹妹的手上依然是留有一塊疤痕。”

司徒燁磊聽了之後,止住了哭聲,最後擦了擦眼淚說道:“以後找到了瑤瑤,我要把最好吃的東西讓給她,最漂亮的衣裳也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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