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漫無目的

關燈
“你閉嘴!”我怒吼道:“你還是不是楚蒔川的兄弟了?難道你真的就想讓他死嗎?現在你只會在這裏跟我吵,卻沒有想著去救他,你算什麽兄弟?!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一個虛偽的人!”

可能真的只有失去了楚蒔川,才會讓我像得了失心瘋的人,什麽難聽的話都可以說得出口,甚至覺得越是傷人的話就越想說出來。

“對,我們確實不是他的兄弟,這樣你滿意了嗎?”方言憤怒的看著我,訓斥著說:“所有人都不想救楚蒔川,就你想!那你現在去啊,只要你不要命了你現在就可以去!”

“好啊,你倒是放開我啊!”我惡語相向著,當時誰都在氣頭上,方言說著就要來解綁著我的膠布,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計謀要得逞了,只要我能夠擺脫這個束縛,不管用什麽方式都要去找楚蒔川。

見方言沖動的要來松綁,雲錦跟Jerry奮力的阻撓著他,病房裏吵雜聲想起,再加上我不斷的用語言刺激著方言,聲音一度惹得周圍人旁觀。

“夠了!”Jerry終於爆發,他怒不可遏的聲音嚇得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門外的人更是被嚇得趕緊走開了。

平息了內心的浮躁之後,Jerry才勸解著說:“大家都別再鬧了,這裏是醫院,不管怎麽樣都不能亂來。”

方言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很不妥,馬上收回了自己的手,低沈的聲音說:“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哭泣的雲錦則默默的抱著方言,三個人就這樣開始沈默的看著我。

大失所望,他們居然冷靜了下來,沒有因為剛才的激將法而選擇放開我,就差那麽一點,我就可以逃離這個醫院了……

Jerry平靜的走到我身邊,溫和著說:“我知道你想要讓我們放開你,然後你再離開醫院,但我想跟你說的是,等你徹底的能夠冷靜了,我就放了你。”

鼻頭泛酸,我不知道Jerry什麽時候識破了我的小心思,可哪怕我用惡俗的語言對待他,他都沒有對我有任何看法。

這一秒,之前進門時對他的想法都消失了,算是我潰敗了,我心軟了,我不該如此發瘋似的胡亂攻擊著別人。

“對……對不起……”我痛心疾首的看著他們三個,愧疚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想起你們不讓我找楚蒔川,真的很難過,明明我們大家是朋友,是親人,為什麽你們要這樣對他視而不見,我很心急,所以想要趕緊去找他,他才從車禍中好了沒多久,失了憶還不說,關鍵醫生已經囑咐過他不可以二次受到刺激啊,對不起……我真的……”

見我難過,雲錦馬上蹲下來抓著我的手悲戚說:“我們都能夠理解你們心情,你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

我看著她,內心心痛到無法自拔。

方言也走了過來,真誠道:“我也是慌了,所以才會胡言亂語,沒冷靜下來確實很對不起大家。”

我掛著淚,搖著頭說:“誰都沒有錯,做錯事的人是我,所以現在才會受懲罰,才會體會著生不如死的樣子。”

Jerry沈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我身邊說:“你不需要這麽愧疚,大家都能夠體會你的心情,每一個人的心情都跟你一樣,坐立難安。”

“Jerry……”我抽泣著說:“如果真的跟我一樣,就帶著我去找楚蒔川吧,如果找不到他,我真的沒有辦法冷靜的過著。”

Jerry看著我,樣子特別難受,像是下一秒就要憋不住跟我一起抱頭痛哭,但他還是隱忍著解釋說:“對不起,現在真的沒辦法……”

他把頭轉過去,我啞著聲音追問道:“為什麽?你們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不要說什麽我的腿會斷會廢這種話,這些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如果能夠找到楚蒔川,就算我斷胳膊斷腿我都在所不惜。”

楚蒔川早就在我心裏生了根,如果他都不在我心裏了,還要這沒有靈魂的肉體幹什麽。

“我們不是不想帶你去!”Jerry忽而轉頭,聲音有些沙啞道:“我們是找不到去的地方……”

他的最後幾個字,充滿著無奈跟憂愁,像是被現實重重的擊潰了一般。

確實,我也被他的話給擊敗了,嘴角抽搐著問,“什麽意思?!”

等情緒平穩,Jerry才說:“從把你送進醫院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開始尋找楚蒔川的下落,配合著所有的警務人員都沒能將楚蒔川找到,直到今天你說柳水柔的父親帶走了楚蒔川,我們才想著讓警方去,可在你醒來之前,警方打電話來說,所有的人,包括公司,都說柳水柔的父親早在一個月前就出國了,根本沒有參與此事,現在警方找不到人,拿不到證據,我們根本沒有理由去柳家要楚蒔川。”

情緒一落千丈,我急切著說:“不可能,當晚的就是他,就是柳水柔的父親親自派人圍堵我跟楚蒔川,他說他要把楚蒔川解決掉,我相信那人就是他,一定是他!”

越說越激動,我甚至覺得自己憤怒的想要掙脫開身上的束縛,Jerry見狀連忙安慰道:“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可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也找不到柳水柔的父親在哪裏,尋找楚蒔川的事情就好像是大海撈針……”

怎麽會這樣……難道說柳水柔的父親為了殺害楚蒔川,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切?這明明就是一個謊言,為什麽所有人都相信他……

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說:“Jerry,既然柳水柔的父親說自己出了國,那就讓警察查出入境,這樣不就可以證明他說沒說謊了嗎?”

聽完我的話,Jerry認真的告訴我,“警方已經去查了,不過他們說查出來需要時間,最快也要等到三天後。”

“三天……”我絕望的仰著頭,眼神放空,對於我來說一分一秒都是一個漫長的等待,更不要說三天了。

“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們都在猜想,沒準柳水柔的父親並沒有將楚蒔川帶走,反而是楚蒔川自己醒了過來,然後就離開了。”雲錦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安慰著我。

可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理由,憂郁著說:“如果楚蒔川醒來了,他怎麽可能會見死不救?再說他本來就剛做完腦部手術,剛痊愈腦部又受到了重擊,怎麽可能醒過來。”

說著,眼淚就開始累積在框裏,可我忍住了,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哭,千萬不要再哭了。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就在大家都沈浸在悲傷跟迷茫中時,方言說話了,“你有沒有想過,柳水柔的父親為什麽要帶走楚蒔川?他既然想要殺了楚蒔川,在你昏迷之後就應該解決掉楚蒔川,為什麽還要帶著楚蒔川走,難道他就不怕我們把矛頭指向他嗎?”

面對方言的問題,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哪怕他不帶走楚蒔川,矛頭都會指向他,既然這樣,他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楚蒔川帶回去慢慢折磨,甚至嚴刑拷打讓楚蒔川說出他手裏的證據到底在哪裏。”

“證據?!”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問我,“什麽證據?”

我看著他們疑惑的眼神,心想什麽都不用瞞了,“楚蒔川的手裏握著柳水柔父親私下進行非法毒品交易的證據!”

“你說什麽?!柳水柔的父親是販毒的?!”Jerry跟雲錦發出驚嘆,唯獨方言是鎮靜的。

我沒有回答他們的話,而是問方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蒔川在調查的事情了?”

他沒有說話,但看得出是默認的意思,我接著說:“那你就應該知道柳水柔的父親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今天能夠瞞天過海,想必早就想著把楚蒔川解決了,可想而知這就是他的動機。”

“那個老家夥是什麽時候得知這件事情的?”方言眉頭緊鎖,像是預想到了什麽。

我絕望的把一切的緣由都全盤拖出。

“真的是太沖動了!”方言聽完一句話都沒說,反而是Jerry在一旁心急如焚,“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情怎麽就說出來了?難道不知道這些人是最見不得別人手中握著他們的證據嗎?哪怕是一點點,只要是一點風聲傳到警察手裏,他們就會必死無疑,難怪會這麽快就瞞天過海,想必真的是早有預謀……”

“楚蒔川說過他也不確定,我也沒有想到,他當時的話會這麽快帶來殺身之禍……”

此刻,我開始在懺悔,幻想著能夠有一部時光機器,讓我重回到那天,我會毫不猶豫的將楚蒔川的公司拯救下來,避免讓他說出那些話,就算他說了,也應該早就把手裏僅有的證據交到警察手中,同時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楚蒔川,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我好後悔,那晚我就不應該答應他出來吃飯,明明在家裏待著平安無事,為什麽要出來,為什麽要給那些人機會!”我恨得牙癢癢,不斷的用頭往後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