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失蹤的楚蒔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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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看見Jerry如此疾言厲色的樣子,他氣得臉都有些通紅了,可我還是固執的想要去看看楚蒔川,那天晚上柳父下手可一點都不輕。

我一邊掀被子,一邊想努力的坐起來,“身體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清楚,我現在就是要去看楚蒔川,誰都阻止不了我。”

方言在一旁沈默的不說話,雲錦則心急如焚的勸說著我,可我卻發現到頭來我根本就起不來。

可我不死心,想方設法的扶著兩邊的床沿就是想要坐起來,Jerry被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看見我艱難的要起來的時候,他又把我按了回去。

“你現在去也沒有什麽用,何必要白費力氣!”他大吼著,眼圈都紅了。

從他的反應中我得到了不好的預兆,忐忑不安的問他,“楚蒔川是不是出現什麽問題了?不然你為什麽不讓我去見他?”

Jerry咬著牙背過身不肯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只好拉著一旁正在偷偷抹眼淚的雲錦說:“雲錦,楚蒔川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們都是一副很沈默的樣子?還是說他傷得很重?”

不管我怎麽問,雲錦除了哭就是哭,一句話都不肯回答我。

於是我怒了,罵著她說:“你倒是說話呀!一直哭有什麽用,你倒是跟我說楚蒔川是活著還是……死了?”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一副難過的樣子,怎麽能讓我不往壞處想呢。

“涼茴,你別激動,你先好好養身體,等你身體好了之後我們再說好嗎?”雲錦拉著我的手,可憐兮兮的安慰著我。

她這一句話,瞬間戳到了我的心窩,鼻子馬上就泛酸,我用力的推開她哽咽道:“你現在讓我怎麽不激動?到底是怎麽了你們為什麽都不說話?!他要是死了最起碼也要跟我說一聲啊,不然我的心裏是很難受的,這樣真的比我死了還難受。”

方言看雲錦哭得傷心,過去將她抱在懷裏,眼神凝重的看著我說:“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有什麽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不行嗎?”

“不行!”我嘶吼道:“今天你們要是不肯告訴我楚蒔川怎麽了,我就算爬也要爬出去。”說著,我吃力的從床上爬坐起來,艱難地靠在床頭,開始解開自己腦袋上的繃帶。

Jerry一回頭看見我這樣瘋狂的行為,更加憤怒道:“你到底還想鬧到什麽時候!大家為了你擔心了那麽多天不是想看見你醒來是這個樣子!”

Jerry的怒吼將我鎮住了,他額頭上的青筋隱約的出現在額頭,眼神更是讓人害怕。

我一下就流了眼淚,拉著他的手哀求著說:“Jerry,我保證自己不鬧了,但求你告訴我,楚蒔川到底怎麽了?我可以保證,在聽到他任何消息的時候不會有過激的反應,好不好?”

Jerry神色難看的望著我,眼圈就像是被人打過一樣,紅得一點都不正常,可他不說話,仿佛是積壓在心裏好多悲痛,怕一說出來就會繃不住。

從他的樣子我也許已經猜到了結果,那一晚,柳父告訴我他不會留著知道他任何秘密的人,想都不用想,在我被人打昏的時候,楚蒔川又怎麽能夠逃得了他的魔爪呢。

悄無聲息的淚水灌進了我的耳蝸,發了瘋似的推來Jerry,費力的將自己的右腿擡下來,可還沒等我站穩,自己就狼狽的往前撲去。

見我摔到所有人都上來扶我,可我倔強的不肯讓任何人碰我,嘴裏不斷的喊著,“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於是他們三個都默默的站離了我,我試了好幾次想站起來,也不知道是石膏太重,還是右腿已經徹底廢了,總之我根本就沒辦法像正常人站立。

可我不服輸,就像剛才說的,哪怕是用爬的,我也要爬出去。

我開始貼著身子在地板上移動,可才走了兩步整個人就被騰空抱了起來。

Jerry神情難看的把我抱回床上,警告道:“你現在要是敢下床,我就把你綁在床上!”

“那你試試!”我也同樣強硬的回答著他。

不止要說,還要行動,等他放開我之後,我馬上就擡著腿要下去,終於,Jerry的耐心被我磨光了,他怒不可遏道:“你不珍惜自己的身體,這還有人擔心呢,為什麽你總是這樣不顧及別人的感受肆意糟蹋自己的身體?”

“我哪裏糟蹋了?”我惡狠狠的回答道:“我只不過想去看看楚蒔川,哪怕他現在冰冷的躺在太平間我也要去看他,誰也別想攔我!”

最後幾個字我特別的強調了語氣,緊接著,Jerry原本尖銳的眼神突然緩和下來,他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助道:“實話告訴你吧,楚蒔川沒在醫院。”

我差點彈坐起來,拽著Jerry的衣服問,“那他人在哪裏?你們不會沒讓我跟他見一面就葬了他吧?”

我差點喘不上氣,所以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Jerry看我難受的樣子,錯綜覆雜的眼神突然多了一層水霧,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去,過了一會兒才轉過來,耐心的對我說:“在我告訴你之前,我希望你可以鎮靜。”

還有什麽比楚蒔川死了更壞的消息嗎?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是他殘疾也好,變成植物人也好,我都會一直守在他身邊。

怔了怔,Jerry才說:“那天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除了你之外,我們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猶如山崩地裂般震天駭地,我苦笑道:“找不到人?你難道沒看見我抱在懷裏的人是楚蒔川嗎?”

我清楚的記得,在我昏迷的前一秒,我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楚蒔川,是那一種無論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將我們分開的力量抱著他,我甚至相信哪怕我昏迷了,楚蒔川都可以穩穩當當的躺在我的懷裏。

面對我的質疑,Jerry沒有說話。

我急赤白臉的拉著Jerry的衣服,不停的問他,“你說話啊!你現在沈默是什麽意思?你倒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要說楚蒔川不見了?!”

“他確實不見了。”就在Jerry被我逼得臉色難看的時候,方言搭了我的這句話,“你給Jerry打電話的時候,我們都在雲錦家,所以我們是一同到現場的人,我還記得當時的你渾身留著血,但除了你躺在那裏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不可能!”我還是不相信方言的話,這沒有道理,難道說楚蒔川醒了自己就走了嗎?他絕對不是那樣棄我於不顧的人。

“是真的,涼茴。”雲錦抽噎著小聲道:“我也親眼看見了,現場除了你,真的沒有別人,方言跟Jerry也在附近找過了,根本沒有楚蒔川的身影,剛開始大家都懷疑是你半路遇到了危險,楚蒔川並沒有跟你在一起,直到昨天警方說現在的血跡不止是你一個人的,所以……”

“不要再說了!”我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下去,可我依舊不能相信,楚蒔川會消失,“不可能,楚蒔川當時真的跟我在一起,他不可能自己走掉的,你們想想,他失憶了,又受了重傷,怎麽可能會這樣走掉嘛,你們也沒有發現是不是。”

說著說著,我自己都開始含糊不清了,眼淚早就侵濕了我的衣袖,我絕望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Jerry將我摟在懷裏,幫助我冷靜道:“你放心,他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只是這件事情還是一個迷,等警察調查好了,就一定知道楚蒔川去哪裏了,不過那晚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麽?”

Jerry說的話像是給了我一個提醒,我立刻推開他準備下床,但他馬上就阻止了我,對於我要下床的這件事情上Jerry特別的不高興。

“你要去哪裏?”Jerry不放棄的問道。

我抓著他,認真的跟他解釋道:“我要去找楚蒔川,你說得對,他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你剛才也提醒了我,楚蒔川之所以會消失,一定是柳父帶走了他。”

我真誠的看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想讓他們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

方言問我,“柳父?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你又為什麽會說是柳父帶走了楚蒔川?”

雲錦也搭話說:“對呀,按道理來說,如果是柳父帶走了楚蒔川,那你應該放心了吧,雖然楚蒔川對不起柳家,但柳父也不至於要害楚蒔川吧,說不定現在就把楚蒔川送到哪家醫院醫治了呢。”

我憂心如搗說:“這件事情等我們找到楚蒔川之後再說好嗎?現在楚蒔川肯定在柳父的手上,他現在指不定被關在什麽地方了,我要救他,我要去救他!”

我不斷的在嘴裏呢喃著,可他們三個卻誤以為楚蒔川丟下了我一時得了失心瘋,安慰著我說:“等你好了我們就去好嗎?”

可楚蒔川怎麽可能等得了那個時候,恐怕等我好了,他早就被折磨死了!

全身的細胞都拒絕著他們的勸說,我暴跳如雷道:“你們要是不想去救,我自己去總可以了吧!你們根本不知道楚蒔川傷得有多嚴重!”

雲錦寬慰著我說:“好,你別激動,你在這裏好好休息好嗎?我跟方言去柳家找可以嗎?”

我搖著頭否定道:“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不看到他本人我是不會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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