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柳水柔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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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Jerry匆匆趕到了別墅,看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慌忙的詢問我怎麽了。

也許人在難過的時候就不適合聽到身邊人的安慰,我像個無助的流浪小孩,抱著他哭了起來。

他輕輕拍著我的肩膀,用著溫和的語氣安慰我,“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會難過成這樣?”

我嗚咽著從他懷裏出來,指了指地板上的血,他恐慌,“你…..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是孩子?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我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搖頭,眼淚止不住的流。

等到情緒穩定了,我才哽咽說道,“那是柳水柔的血,她被我從樓上推了下來,就在楚蒔川的面前,可是他不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怎麽……怎麽可能會推她。”

我掩面,始終忘不了當時楚蒔川看我的眼神。

“柳水柔?”Jerry皺著眉頭,疑惑著看我,“昨天她來找你?然後她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滾下了樓梯?!”

我緘默的點著頭。

“然後楚蒔川就送她去醫院了,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我吸了吸鼻子,“你說柳水柔會不會出什麽事情呀,這樣的話楚蒔川就再也不相信我了!”

畢竟地上那攤鮮紅的血讓我膽寒。

“不怕不怕,我相信你!”Jerry將我攬在懷裏安慰,可是並沒有用。

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大概是所有人都願意相信你,而最愛的那個人卻選擇將誤會進行到底。

Jerry抱著我安慰了好久,我心裏始終覺得不安心求他帶我去了醫院,在護士的幫助下我們找到了柳水柔的病房,從護士的嘴裏得知,柳水柔昏迷了一整夜,現在所有人都坐在她房間裏等著她醒過來。

Jerry擔心柳水柔的爸媽看見我會對我不利,一路上勸說不讓我去,可我真的不放心,她那一跤摔得不輕不重的,好歹也是一條命,我不親自看見她醒來怎麽會安心。

剛到醫院二樓拐角,楚蒔川就從病房裏出來,看見我跟Jerry兩個匆忙的樣子,臉色難看的將我從Jerry的身旁拉了過去。

“你來醫院幹嘛?而且還是跟他一起?”楚蒔川一臉疲倦的樣子,但也掩蓋不住他眼神裏的寒光。

我看了看Jerry,顧不上給楚蒔川解釋,焦急問:“她怎麽樣了,我剛聽護士說她昏迷了一夜?”

“你不用管這些事情,趕緊回家去。”楚蒔川的聲音有些嚴厲,但他越是用這種態度對我,我就沒有辦法安心回家。

“不行,我要等她醒來,問問她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甩開楚蒔川抓著我肩膀的手,徑直要往房間走去。

楚蒔川敏捷的攔住我的去路,淩厲的眼色註視著我,“聽話,現在就回家!”

他現在在極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我不懂,為什麽他要用這種態度對我,楚蒔川當時也看見了,我並沒有對她怎麽樣,為什麽還要用這種語氣傷害我。

“放開我,今天要是沒等到她醒來,我就不回去。”

我沒有想過跟他在脾氣上過不去,只是心裏很沒底,特別害怕楚蒔川已經相信了柳水柔的話,我只有等著柳水柔醒來,然後當面把話都說明白了。

這時,病房裏出來一個中年男子,看見我跟楚蒔川在門口站著,觀望了好久,像是明白了什麽,慢條斯理的走到我跟前,用著稍微有點啞的聲音問:“你是楚蒔川的老婆?!”

楚蒔川也在這時松開我的手,把我擋在身後說:“柳伯伯,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吩咐我…..”

這時候我才知道,面前這個面容肅靜,穿得有板有眼的人是柳水柔的父親,或者有錢人都能將時間留得久些吧,柳水柔的爸爸沒有我相信中那樣蒼老,頭發依舊濃密黝黑,跟楚蒔川的頭發比起來完全不遜色,要不是他眼角有些皺紋,別人肯定也會像我把柳水柔的父親認出他大哥吧。

“不用。”他揮起大手,眼睛目不斜視的盯著我,笑裏藏著刀說:“我想跟你的夫人說幾句話。”

楚蒔川堅持的守護在我面前,沒搞清楚狀況的我往前站了一步,堅定說:“整件事情我都可以解釋,希望您能給我這個解釋的機會。”

“解釋?”柳水柔的父親頭一偏,似乎有些疑惑,但卻不露聲色道:“這整件事情都擺在大家面前了又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只想問問你的意見,要是我女兒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覺得怎麽處理會比較好?”

“要是真的如此,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負責。”我語氣堅定道。

這時柳水柔父親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楚蒔川,饒有興趣道:“讓一個婦人替你擔這個責任,看來我是高看你楚蒔川了。”

重重的在楚蒔川肩膀上拍了拍,柳水柔的父親往醫生辦公室走去,我一下就明白了,怔怔的看著楚蒔川,希望他能給我解釋解釋剛才他的說的意思。

可他卻始終望著遠處,絲毫不肯低頭看我。

“楚蒔川,剛才柳水柔父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既然他不肯說,那我先問總可以了吧。

“你先回家等我消息,等這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再回家給你解釋好嗎?”

他小心翼翼推搡的要我離開,我立刻躲開,哭聲哭腔問,“你是不是替我背黑鍋了?”

從柳水柔父親說話的口吻中,我猜到楚蒔川一定是替我抗下了所有事,他事先預想到要是柳水柔的家人知道是我把柳水柔推下樓梯,哪怕我沒有這樣做,恐怕我也會吃不完兜著走。

他沈默不說話,我眼淚啪的一下就掉了,半響才緩慢說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涼茴,你鎮靜點,我回家再給你解釋好嗎?現在情況很覆雜一時解釋不清楚。”

他抓著我的肩膀,那副深邃空洞的眼神看得我心慌慌。

這時,病房裏又出來一個人,急喊著,“水柔醒了 !水柔醒過來了!”

她說完,微微皺了一下眉,但也顧不上問我們,對著楚蒔川說:“快進來看看吧,水柔說想見你。”

楚蒔川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大步的進了病房,我想也沒想就跟著進去,Jerry緊跟其後。

屋裏站了不下十個人,看見我進來的時候都用著一股幽怨的眼神盯著我看,讓我瞬間汗毛豎起。

但柳水柔的說話聲卻將她們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床上的柳水柔,穿著一身病號服,額頭包裹著白色的紗布,傷口處隱隱約約還沾染了一些殷紅,臉上蒼白的樣子沒有任何血色,

柳水柔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喊楚蒔川的名字,聲音特別的急切,似乎害怕見不到楚蒔川似的。

“蒔川,你在哪兒,蒔川……”

“我在這裏。”楚蒔川坐在床沿,溫柔的回答著她的話。

柳水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把抓住楚蒔川的手,緊緊握著,慌張說:“蒔川,為什麽我看不到你,現在是天黑了嗎?”

她輕柔的聲音一出,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探著頭直勾勾的望著柳水柔的眼睛。

楚蒔川緩緩的擡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可是柳水柔沒有絲毫反應,我也在那時惶恐的往後退了幾步,撞進了Jerry的懷裏。

柳水柔那雙原本傳神動人的眼睛現在是失明了嗎?

“我…..我為什麽看不見你們,爸,媽,你們在哪兒?”柳水柔伸出雙手,驚慌失措的到處觸摸。

一個哭得帶雨梨花的貴婦從人群裏快速的拉著柳水柔的手,心疼道:“媽媽在這裏,爸爸去給你找醫生了,待會兒就過來,你不要怕,大家都在這裏。”

“為什麽我看不見你們任何人?我是瞎了嗎?是不是?!”柳水柔知道自己失明的時候情緒失控,眼眶積蓄已久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流過她慘白的臉頰。

她的媽媽被她強烈的反應鎮住了,摟著她緊緊的哭了起來,房間裏充斥著悲傷的情緒。

而後,柳水柔的爸爸帶著醫生進來了,將我們一行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楚蒔川跟柳水柔的爸爸在病房裏。

過了一會兒,柳水柔的媽媽帶著通紅的眼睛走到我面前,質問道:“你就是楚蒔川的老婆吧,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害得我女兒雙目失明,你看見她那個樣子了嗎?我女兒是個多麽要強的人,現在卻被你們害成這樣。”

她媽媽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將我掐死,Jerry怕她媽媽情緒激動傷害到我,趕緊把我拉到身後,淡然道:“這跟她沒什麽關系吧,現在是什麽事情等醫生檢查完不就知道了。”

“你又是什麽東西,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讓開!”柳水柔的媽媽急吼著,完全不顧及自己是一個什麽身份的人。

Jerry沒有在意她媽媽說的話,強硬說道:“是你們女兒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為什麽要把這一切賴在楚蒔川還有她的身上?就因為有錢所以為所欲為嗎?”

“你認為我胡說?!是楚蒔川自己親口承認是他跟我女兒起來著爭執才誤將她推下樓,我的女兒我最清楚,他們兩人能起爭執還不是因為楚蒔川娶了這個女人,我看就是你設計害我女兒雙目失明的!”說著,她的媽媽上前就想打我,Jerry始終是個大男人,躲在他身後是安全了幾分。

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病房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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