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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他居然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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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蒔川聽到,怒氣沖沖問,語氣中更多的是一種緊張的口氣,“你在醫院?你為什麽會在醫院?”

我沒有理會他,把手機遠離耳旁小聲的對護士回了句哦。

過了半響我才重新拿起手機對他用無所謂的口氣說,“對,我在醫院,我出車禍了。”

他緊張的關心著問,“你出車禍了!嚴不嚴重?”

我冷淡的回答,“嚴重,非常嚴重,我兩只腿都已經被撞廢了,下輩子有可能半身不遂躺在床上過一輩子,如果你要打算對我負責,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不過這樣一來我們之間就不會有太多交集,也不會產生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頓了頓,又接著說,“嗯,就是這樣,再見。”

掛完電話,淚水侵濕眼眶。

既然跟我沒可能,又何必讓我誤會。

吃完藥,我沈沈的睡過去,卻沒想到做了一個夢。

夢裏楚蒔川站在婚禮的禮堂上,我就站在他身後,他菱角分明的側臉帥呆了,尤其是他轉身對我微笑的那一刻,整顆心都飛去了他身邊。

可是,當他伸出手要牽我的時候,有人推開大門喊著不要。

逆著光,我看不起那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她走到我們中間,對著楚蒔川說,“跟我走,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她。”

我搖頭,心裏祈求著楚蒔川不要走。

頓了頓,他沈著眼眸對我說,“涼茴,對不起,我始終都是把你當妹妹。”

眾目睽睽之下,楚蒔川推開我,拉著那位女孩離開了。無論我怎麽呼喊,都沒能讓他回頭看我一眼。

在座的賓客開始議論起來,什麽表情都有,那種眼神仿佛都是憐憫。

突然,我睜開眼,看著慘白的天花板,才知道這是一場夢。

我用手撫了撫額頭,側著腦袋想著剛才那場夢未免也太真實了。

當我再翻動身子睜開眼時,發生身旁多了一個人,身影很熟悉,他安靜的靠在床沿邊好像睡著了。

“你……”

我才說了一個字,他就擡起了頭,眼神中多了些溫柔,還有慌張。

“楚蒔川?”我彈坐起來,沒想到楚蒔川居然找到了我,雖然說他有錢有勢,但在怎麽說醫院那麽多,這麽短的時間他就找到了我?

原本內心有些激動,可一瞬間又恢覆平靜。

我躺在床上背對著楚蒔川,他怒氣沖沖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就開始罵,“你說你有事,可是你的腿根本就沒有事情,為什麽要胡說。”

我被安排在普通病房,一共三個床鋪,左邊床位沒人,右邊床位是昨夜新進來的病人。

聽到楚蒔川這樣大聲講話,那位病患拉開隔離窗簾用沙啞的聲音說,“小聲點。”

我向對方道了歉,隨後看著那位病患關上窗簾我才將枕頭壓在後背半坐起來,淡淡的問了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沒事幹嘛說自己半身不遂?你是閑自己活的時間太長還是覺得不耐煩,所以想要裝裝殘疾來博眼球?”楚蒔川像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徑直又大吼大叫起來,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份。

惹得剛才那個病患又拉開窗簾有點低怒道:“年輕人,這是是醫院,不是你家,麻煩小聲點。”

我抱歉的看著那個人,“對不起。”

等窗簾再次關上我才問楚蒔川,“到底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啊?”

“你是白癡智障還是腦袋被撞壞了,到底為什麽要騙我?”

楚蒔川一直喋喋不休的追問我為什麽騙他,聲音越來越響亮,最後隔壁的病人忍無可忍也怒道:“你們是聽不懂嗎?這個房間不只有你們好嗎?請尊重一下別人!”

隨後關上了布簾,我隔著布簾說了句不好意思,轉頭看見楚蒔川那副黑沈的臉,“你先回去好不好,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跟你說這些。”

“什麽叫做沒有心情,你現在是什麽態度?”

他似乎沒有被剛才的人影響,態度更是惡劣到極致,我氣得說不出話,側躺在床上不想理會他。

半響,他掀開被子一把將我抱起來,我拼命的掙紮著,“餵,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楚蒔川抱著我走到門口,用命令的口氣對我說,“你跟我安靜點,不然我就立刻松手讓你掉到地上。”說畢,他做了一個假裝要把我扔在地上的動作,嚇的我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不敢出氣。

對於這種霸道的人真的又氣又恨。

楚蒔川抱著我繞過樓道,走了幾分鐘將我抱到了醫院的VIP病房。

裏面有一個醫生和護士正在討論著什麽,楚蒔川直接無視,一鼓作氣將我抱到VIP的病床上。

環顧了四周我淡淡道:“這是哪裏?”

我可能是撞傻了才會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楚蒔川插著腰,得意的口氣道:“我看這一下誰敢再打斷我的談話。”

過了幾秒我才說:“現在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收住笑意,嚴肅道:“你這個女人就是莫名其妙,昨天還笑嘻嘻,今天看見我跟看見仇人一樣?”

“沒有,我只是不想看見你而已。”說的時候,自己特別沒有底氣。

“憑什麽?你說不想見就不想見,你把我楚蒔川當什麽?”

“當什麽?是你楚蒔川把我季涼茴當什麽了?高興時想見我就滿世界的找,不想見的時候連個影子都沒有,可能有一天我死在路上了你楚蒔川也未必會知道。”

他不說話了,看著我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呀,我季涼茴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物,怎麽敢把你楚大總裁無視掉,為了得你的青睞我就是要無時無刻的在你面前扮演著小醜的角色。”

可能真的是氣暈了,所以也不知道這番話是怎麽說出口的,可當我想起他說他不喜歡我的時候,真的好難過。

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擺在他面前,告訴他你看看,我的心是有你的,你看看吧。

可這種卑微的愛不是我季涼茴要的,寧願他永遠都不知道。

楚蒔川聽到我的話有些恍神,隨後才開口道:“你好好休息吧,醫生告訴我你有輕微腦震蕩,需要安靜修養。”

他總是會把話題轉移開,是不願意面對還是不敢面對。

我氣沖沖的撇開頭說,“我餓了,跟你吵架很耗費體力,我現在特別餓,你現在去給我買吃的。”

楚蒔川倒是答應的很爽快,“好,你想吃什麽。”

“隨便。”

他又開始不屑起來,環抱著手在胸前問,“隨便是什麽?”

我也不耐煩的回答道:“隨便就是讓你隨便買啊,這麽簡單的話也要我重覆嗎?”

“我不知道哪裏有隨便賣,我不會買。”

“你這個人煩不煩啊,你看到什麽就買什麽,想要買什麽就買什麽,難道要我氣得變成重度腦震蕩你才開心嗎?”

他不再跟我爭辯,妥協道:“好,你既然說隨便,那我就隨便,這樣可以了吧。”

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看著他走掉,身上的戾氣才消失,緊緊的抱著自己開始悲傷起來。

我不想在醫院待著了,只是想要支開楚蒔川我好離開這裏,看見他我都會無時無刻想起他說的話,心裏很沈悶,不知道那份感情要怎樣才能消化。

離開醫院,攔到一輛出租車,坐在車上望著來往的車輛,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最後選擇去了小時候居住的城市,我稱這座城市為思念城,因為當我還在福利院的時候,這裏的生活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我跟著那個小男孩奔跑在綠油油的草坪上,或者跟他手拉手的騎著自行車漫步在綠茵的樹下。

那是我最快樂的夏天,可那個日子只留在了七歲那年。

那個小男孩,你還好嗎?

當晚我住進了一家民宿,主人家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高而瘦,女的矮而胖,但看起來幽默風趣,對我和藹可親,就像朋友一樣。

可我不知道來到這裏的意義在哪裏,每天都不想出門,躲在房間裏莫名其妙的難過起來。

這算是對失戀的治愈嗎?

就這樣我躲在房間裏哭了三天三夜,老板和老板娘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我房門前,敲了敲我的門,膽怯的喊了聲,“小姐。”

也許是害怕我躲在房間想不開,特意過來關心我的吧。

我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回答,“有什麽事嗎?”

老板娘道:“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啊,你已經很久沒有走出房間了。”

“沒關系,我不餓,你們吃就好了,不用管我。”擦了擦鼻子我又說,“老板,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好,你說。”

我可憐巴巴的喊著,“我房間裏的衛生紙沒有了,你可不可以再給我兩包。”

老板有些迷茫,但也應著我的要求,“好啊,我待會兒就去給你拿。”

等他們走完,我哭著睡著了,到了傍晚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拍門的聲音很急促,很響亮,可我並不想醒,卻逼不得已睜開眼睛。

“誰啊,煩不煩啊,沒事敲我的門幹嘛。”我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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