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楚蒔川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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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的過往都能隨著風消散,如果所有記憶都只剩下美好,或許人生就會圓滿。但是如果上天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有選擇的權利,我仍舊想選擇記得。月有悲歡,人有離散。只有經歷過痛苦的人生才能明白幸福的真諦,只有經歷悲歡,才會懂得珍惜。

寫到這,我合上了日記本。關於未來,還有些迷茫,但我慶幸,曾有過的這些過往,讓我的人生得以完全。繼母再也沒有找過來,幹媽和雲錦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季涼澤又來過一次,雲錦沒有讓他進門。

正合我的心意。季家人,我誰都不想見。

雖然沒有人逼過我,但是或許我真的應該找個好人嫁了,但又不願將就。

潛意識裏,好像是我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帶我逃離地獄的人。

但是這麽久,也沒有等來。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那個人,又或許,那人早已忘了當初的諾言。

誰又能把童言無忌當成信仰呢,偏偏我固執的記得。

合上眼,仿佛又看見那個少年在陽光下微笑,遞給我一顆糖果,笑著說世間最幼稚卻最溫暖的話。

以後我的糖都給你吃。

以後我幫你擋雨。

以後我都會照顧你。

還記得被繼父帶走的那天,太陽亮的刺眼,少年拉著她的手說:“別怕,我會去找你的。”

我睜開眼,太陽已經升起,新的一天不知不覺已經開始了。那些記憶卻在夜裏揮之不去,變成一個又一個的夢魘。

“涼茴,發什麽呆呢?快起來吃早飯,然後我們去逛商場吧!”陳雲錦象征性的敲了敲門,便大大咧咧的走進來。

“沒什麽,剛剛睡醒,有些懵。你今天不用上班?”我回過神來,不在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些驚訝的問陳雲錦。今天是周四,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雲錦早就應該去上班了,今天卻還在家裏,實在是很奇怪。

聽我如此問,雲錦有些落寞的樣子,嘆息道:“昨天和經理鬧了些不愉快,我很光榮的被炒魷魚了。那樣齷齪的地方不待也罷,就是可惜了我那連年積累的功業了。”

我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雖說雲錦的脾氣不太好,但是這份工作得之不易,所以如果不是經理做的太過分的話,我想雲錦也不會鬧到辭職的地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辭了也好,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找一個更好的工作。但是在找工作之前,咱們好好的玩幾天,放松放松。你還年輕,不用這麽拼。”我輕描淡寫的把這件大事幾句帶過。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幹媽早飯買了豆腐腦和油條,配著自家腌制的爽口鹹菜,雖說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也算是一頓豐盛的早餐。

吃完早飯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我和雲錦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附近的商場。

或許是因為是非工作日的原因,商場裏的人並不多。

陳雲錦四處走,挑挑看看,真正買的東西卻並不多。到是我這個並無心逛街的人買了幾樣東西。

路過一個化妝品櫃臺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款口紅十分酷炫,是迪奧的春季新品,子彈頭設計,十分漂亮。心裏就覺得十分適合陳雲錦這麽酷炫的人,便盤算著買下來送她,正好她最近快要過生日。

逛了一個來小時,陳雲錦似乎還意猶未盡。這妮子不怎麽花錢,逛街的本領倒是學的挺快。

之後陳雲錦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有事,問我是和她一起走還是再逛一會。我想著趁著現在有時間順便把禮物給買了,就沒和她一起離開,說是再逛一會。

“喲,我們的涼茴小公主什麽時候喜歡上我們這種小百姓才會喜歡的逛商場了呀。”陳雲錦臨走也不忘調侃我。

我就笑笑,不說話。

心裏卻笑開了花,你們這些平民小百姓怎麽可能猜的透本公主的心思呢~

等到陳雲錦走後,我又慢悠悠的溜達了一會,轉了個彎,回到了之前路過的化妝品專櫃。

“您想買點什麽?我們這裏都是今年的最新款,都是正品,請您放心挑選。”售貨員小姐滿臉甜蜜的微笑,一開口,聲音也是溫潤好聽。

我心想,專櫃就是專櫃,連售貨員都這麽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幫我把這個口紅包起來。”我指著之前匆匆一瞥看到的那個口紅,說道。

“您真是有眼光,這是我們這裏最受歡迎的一款口紅了,無論是外觀設計還是顏色效果,都很不錯的。”售貨員依舊是微笑著。

包好之後,又問道:“請問還需要別的什麽麽?”

“我自己看看。”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想逛逛看看,只是恰巧這個店裏放了一首我最近很喜歡的歌。

聽起來很符合心境,讓人很舒服。

“想帶著你南下

感受四季的變化

看著窗前的花

靜靜發芽

長成了牽掛”

我跟著旋律哼唱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驚,急忙回頭,看到楚蒔川禮貌卻不失親昵的微笑著。

或許是看到我的面部表情有些猙獰,他皺了皺眉:“嚇到你了?”

“沒。”我搖搖頭。只不過是驚了一下而已,我內心嘟囔著。

“那就好。”他看了看我,又笑了起來。“你喜歡這首歌?”

“嗯。”我點頭。我是挺喜歡這首歌的。倒不是因為這個歌有多大的震撼力和感染力,只是因為聽著舒服,而且耐人尋味又不失簡單。

很多歌在起初聽的時候很好聽,但聽多了就會煩,但是這首歌不會。

“挺符合你的文藝範的。”他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我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舉手投足和動作都很奇怪,看著我的眼神也很奇怪。

我正搞不懂他今天的反常,一個穿著高雅的婦人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楚蒔川一把攬過我,小聲在我耳邊說道:“配合一下。”

話音剛落,那人已經到了跟前。略帶審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卻並不令人討厭,而是那種很溫和的視線,讓人感覺還挺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我心情好而產生的錯覺。

“媽。”楚蒔川叫了一聲。

我有些吃驚,只好尷尬的微笑著。

那婦人點點頭,微微笑道:“早說今天女朋友也要逛街,我就不讓你陪著了。這還沒過門呢,要是讓人覺得我這個婆婆難相處可就不太好了,這個黑鍋我可不背。”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這還沒過門呢,當然得孝順您了,過門了也得是我們兩個孝順你。”楚蒔川睜著眼睛說著瞎話。

見我沒反應,便捏了捏我的肩膀。我只好不情願的說了一句:“自然是要孝順您的。”

我的內心仿佛有十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我的清白啊,全毀了。以後去相親是不是都沒人要了啊!

但是楚蒔川似乎沒有看出我的掙紮,一邊攬著我,一邊笑著和伯母說:“一會我們一起去逛逛街,也讓您未來兒媳婦陪陪您。”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楚蒔川,卻看到他正向我眨眼睛,一臉無辜,我想,我這一生的清譽都毀在他手上了。

“不用啦,一會你爸爸會過來陪我逛街,我們兩個要二人世界,就不用你們跟著了。你們倆好好逛逛吧。”說完又笑著對我點了點頭。

我只好微笑著說了句:“好的伯母。”

伯母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似得說道:“蒔川啊,找個時間帶回來給家裏的長輩們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好了就找個好日子把婚禮辦了吧。”

“知道了,媽。”楚蒔川立馬回覆道。

得到了楚蒔川的回應,伯母這才放心的走了。

楚蒔川把手松開,笑了笑,說道:“我媽對你挺滿意的。”

“什麽叫對我挺滿意啊,我從來都沒答應過你要和你結婚啊!”

“現在我家裏人都認為你是我們楚家的準兒媳婦了。你就不要掙紮了,再說,嫁給我有什麽不好?”

“如果只是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嫁給你確實是一個十分合適的選擇,但是,我想要的不只是這樣。或者說,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有些無奈,沒想到楚蒔川這麽一個成熟穩重的人會辦出這種不著調的事情。

“我會學著做一個好丈夫,也會對你好。如果條件允許,我想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愛情。你需要的一切我都會盡力滿足你。”說完後,楚蒔川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相信我,可以給你幸福。”

那一瞬間,我幾乎真的相信了我的幸福就在這個男人手裏,這個男人能夠實現他的承諾給我幸福。

然而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最近在相親,是因為你繼母。你家裏的情況我父母都知道,而且並沒有嫌棄你,看得出來我媽媽對你很滿意。最後,我想說的是,你已經被認定了是季家的媳婦,只要我不松口,誰敢娶你?除了我,你別無選擇。”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無語又有些無奈。剛剛我還是有些小感動的,卻被他的最後一句話給粉碎殆盡。

“好,我會考慮的。”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說的都沒錯,與其隨便找個人搭夥過日子,不如嫁給他。而現在,貌似我只能嫁給他。但是我還沒有想好。或許我不用嫁人也可以處理好這一堆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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