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命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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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陽,昨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記得吃早餐。”坐在餐桌前,嚴陽放下剛剛拿起的卡片,低頭默默吃著女孩一早為他做的三明治。她開心就好,其他都無所謂,這條準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烙印在嚴陽心裏,第一次抱起發抖的她,第一次在雨中任憑她在自己肩頭哭,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臉強裝的笑容?那天中午,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姥姥,確認她安全到家,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阿照,咱們明天去哪玩啊?”銘溪放假回來的第二天就嚷著叫高照到她家玩,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啃著蘋果。

“今天的事情還沒有著落,就老想著明天。”

“今天,我沒告訴你已經有活動了嗎?”

“什麽意思?”

“現在,馬上,走。”銘溪大大咬了一口蘋果,看著對面的女孩笑著說。

“…………”

兀地一下子,銘溪似乎是從沙發上蹦起來的,拉起高照就往外跑,大嚷著“天吶,遲到了!”,還好,高照拉住她兩人都帶上了包。

雖說沒有飄雪,天氣卻非常冷,兩個人走在路上只打哆嗦,其實也只能互相嘲諷兩句,自認活該,北方呼嘯中,薄薄地穿了一層就學人家梅花淩寒獨放。高照並不否認自己“要風度不要溫度”,但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慣□□,剛剛從南方回來,她似乎還在不習慣裹得厚厚的笨重感,況且南方冬天是那種無論穿多少件都不會暖的濕冷,也算是鍛煉出她的禦寒能力了。只是沒想到,今天會這麽冷,是她回家最冷的一天。

高照跟著銘溪來到市中心的一家KTV,在二樓最西邊的包房內已經響起音樂。當二人推門而入的時候,坐在點歌機旁邊的男生已經站起朝著她們笑。這是一個溫暖的男生,眉眼俊美,渾身透著的一種親切感叫人忍不住靠近,高照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阿照,來,我和你介紹一個人。”從銘溪微微泛紅的臉頰中,高照猜到□□分了,還是故意調侃到:“呦,誰啊?”

銘溪的臉愈發紅了,吞吞吐吐地說:“那個……那個”。

“你好,我是銘溪的男朋友,我叫許俊,很高興認識你。”男生還沒等銘溪說出口,就主動進行了自我介紹。第一印象不錯,不僅一表人才,而且談吐得體,風度謙謙。她對著他笑了笑:“你好,我是高照,我們家銘溪就拜托你好好照顧了。“

“哪裏,哪裏。”男生笑著看著銘溪,忽然又轉頭過來:“高照?名聖一中的那個嗎?”

“嗯?你認識我?”高照有點不解,盡管有些眼熟,這個人自己卻真的不認識。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許俊此時若有所思地看著銘溪,銘溪笑著對她眨眨眼睛,就在許俊第一次對她提起自己的表弟許麒時,她就在懷疑是不是高照高中班的那個,後來聽到許麒談起自己表弟一直默默喜歡一個叫高照的女孩子,她就確定了。

“高照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們有點事出去一下。”許俊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後就拉著銘溪往外走。

“哦。”

KTV裏空蕩蕩的,大屏幕上跳出她最愛的那首《左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鐘愛這首歌,或許是她覺得“永遠得不到”就是她的命數。

就在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高照甚至是有些過分地驚喜,“許麒,是你?。”

對面的人也瞬間驚住了,他按著表哥電話裏的指示來到這個包房,卻沒想到占滿他眼球的她。

“你?怎麽會……”許麒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照現在才反應過來銘溪的男友也姓許啊!忍不住笑了,“這可要問一下許俊和李銘溪同學了。”

“好吧,那我得感謝感謝我哥!。”許麒還是一臉的不羈,一臉的對於她的死皮賴臉。

“親愛的,我們先撤了,包間只定了1個小時的,之後你們隨意,我們家的門禁是晚上11點哦,不用謝(微笑)”。一條來自銘溪的微信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這個時候,是高照最想打死李銘溪的時候,這個先斬後奏的家夥,自己該怎麽和許麒說呢?

“嗯?這個?你是想在這裏唱呢,還是?那個……其實他們先走了,包間只定了一個小時。”高照有些吞吞吐吐,她不喜歡事情發展超出自己的掌控,不喜歡沒有任何準備而不知所措的感覺。

“猜到了,這兩人夠意思!。”許麒露出一臉感激涕淋的樣子,還好,是高照熟悉的許麒。高照無奈地看著他:“你應該想想被人拋棄的我們要去哪吧?“

“明明是我們拋棄他們的,幹嘛說得我們這麽可憐。“許麒挑了挑眉,神秘地說了一句:”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風還在繼續,卻沒有剛出門時那麽冷,許麒最終把她帶到了名聖,他們先後遇到了幾位老同學,便相隨一起在校園裏轉悠。她心底竟有些苦笑,這個地方,當初的他們是多麽想逃離,每天三點一線的枯燥、在排名榜前久久不能釋懷的無奈、仰望星空卻找不到方向的迷惘,可如今這個地方卻成為最牽動他們的地方。她漸漸開始明白當初自己還在為高考奮鬥時為什麽會經常看到已經畢業的師兄師姐們在校園裏轉悠,是啊,這個地方埋藏了太多的舍不得。

“你們在那裏怎麽樣啊?”二楊笑看著高照和許麒,話中有話,一語雙關。高照知道他們誤解了,曾經一次自己在許麒空間狀態下留言,然後幾個大學朋友紛紛在下面起哄留言,高中同學卻也以為他們兩個人成了一對。

“什麽怎麽樣,挺好的啊。”許麒見高照沒有說話的意思,連忙接上。

“當初就覺得不對勁,原來如此啊,怪不得你小子非得去C大讀建築。”孫偉調侃地輕輕給了許麒一錘,“得請客了吧?”

高照有些尷尬了,甚至有點難受,對於這件事,自己從未解釋,只是因為事實非此,又何必在乎,可現在似乎鬧得有點大,她不想再把這個錯誤繼續,這樣對許麒不公平。“你們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高照忽然開口,許麒滯了一下,又立馬和他們打鬧起來,“說什麽瞎話呢,想坑本少一頓飯就直說,本少還請不起不成,走!”他輕推了二楊一把,然後一群人鬧著、笑著往附近的飯店走去。

“嚴陽?”高照剛剛踏入飯店,就被這二楊的這一聲驚了一下,甚至想要逃離,逃跑也會成為習慣,她有太多的習慣,可是習慣就是這樣,好難改變。

許麒神色閃了一下,似乎無意間掃到高照,便回過神上前拉著嚴陽聚到一起吃。原先只是單純吃飯,沒想到後來竟起哄著上了酒,幾個男生拿著撲克就開始了,許麒向來能喝,也就成了大家灌酒的對象,他也不懼,一來二去已有幾分醉意。

“行了,你們別喝了,等一下該醉了。”高照看此情形,忍不住開口。酒場最難拉開,更何況幾個人剛剛進入□□,二楊這麽一聽就開始起哄,“不行,這女生也得來幾杯啊。”男生們一聽更起勁,給三個女生都倒了一杯。

“來,我先來,敬我們第一位班長。”二楊有些醉了,向著高照舉起酒杯,高照也無奈,她不喜歡管閑事,更不喜歡多事,如今已經管了閑事,不能再多事,掃大家的興了。

許麒站起來,拿過她的酒杯,“行了,她不能喝,不要一會兒發起酒瘋,誰能招架的了,我來。”在一桌人“黑騎士”的起哄下,許麒一幹而盡,掌聲隨之響起。高照瞟了嚴陽一眼,仍舊一臉的笑容可掬,拒人千裏。眼神收回,卻撞上剛剛為自己擋完酒的許麒的目光,她對他笑笑,他也對她笑笑,可是她為什麽覺得他那麽難過。

二楊剛剛坐下,孫偉就又站起:“這可不行,班長怎麽能一杯都不來。”說著就又給高照倒了一杯。

“她胃不好,容易出事,我們自己來玩。”嚴陽把酒瓶拿過去,也正準備把那杯酒拿走,高照卻按住了酒杯,“也是,不能一杯都不來。”高照竟一飲而盡,那是高照第一次喝酒,她只覺得那股辛辣經過喉嚨直通胃,隨後一陣燒心。嚴陽的手在空中停滯,他沒有看一眼高照,只覺得一股悲涼將自己包圍,他們不是和解了嗎?他以為可以和高照回到當初,現在他想做回原來那個嚴陽,可以讓她抱著哭的嚴陽,不能了,全被半年前那晚自己莽撞的告白給毀了……

當散場的時候,二楊和許麒已經醉了,高照盡管只喝了那一杯,卻也在昏昏沈沈中。孫偉打了個車,先讓兩個沒有喝醉的女生於穎、譚欣回家,又囑咐嚴陽把高照送回去,自己打了個車送二楊、許麒回去。

嚴陽結賬後就扶著高照出去,已經晚上9點多了,他不知道高照要去哪裏,送回家嗎?可是這個時候出發回到高照家就差不多11點多,姥姥應該睡了吧!他以找高照有事的借口打了個電話到她家裏,才知道她今晚是要住在李銘溪家的,可問題是他不知道李銘溪住在哪裏。

他輕輕喊了她幾聲,卻沒有任何反應,正在嚴陽坐在路燈下打電話的片刻間,高照竟倚著嚴陽肩頭睡著了。那是第一次看著她沈睡的臉,她打心底就是一個喜靜的女孩,就連熟睡中的呼吸聲也是那麽輕。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嚴陽好希望時間可以暫停在這一刻,肩頭上的是屬於嚴陽的高照,他可以放棄一輩子那麽長,生命如果就在此刻凍結該多好。女孩的頭不自覺向上移了一點,一股茉莉花的清香縈繞在他鼻尖,散肩的秀發觸碰到嚴陽的頸,他覺得癢癢的。高照穿得薄,加上晚上更加冷了幾分,不禁眉頭雙雙微鎖,用雙手抱緊自己。嚴陽輕輕脫下外套,蓋在女孩身上,隨後背起她走到前面路口打了個車回自己家。

將高照抱回那天她住的房間,他輕輕地為她蓋上被子,竟不舍離開,那天他只想坐在她身邊,就那麽看著她。他知道她是屬於別人的了,可是就這一晚,她是嚴陽的高照好不好。輕輕將女孩散落過來的碎發攏到耳後,聽著女孩在不停呢喃著什麽,他湊耳過去,卻只聽見高照在不停地說著“不可以喜歡……不可以喜歡”。

“高照,不可以喜歡什麽?”他輕聲問,甚至沒想過得到答案,卻在女孩喊出“嚴陽”二字的瞬間凝滯了,他的眼神散過一絲明亮,像是得到了什麽稀世珍寶。

你故作決絕,我卻看到你的傷痕累累;我的故作冷漠,刺痛了你,卻也囚禁了自己。原來,一直是他的高照,一直是嚴陽的高照,可是高照選擇了逃避,嚴陽選擇了接受……

嚴陽,命運錯了,如果當初不相遇是否可以不相知,如果不相知,我是否可以不愛你,為什麽錯誤的命運不繼續下去,相遇、相知,我們卻註定不能相戀。

高照,失去了你,我多後悔當初的決定,如果回到那個時候,我一定不會表白,呆在你身邊,卻成了最大的奢求,如果你喜歡的是我,那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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