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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是因為第二天的別離,她一定會睜大眼睛守在他的身邊,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消失的太突然了,沒有只言片語,沒有任何征兆,仿佛計劃許久的逃離,只為了尋求一個機會。

江南曾經怨恨過,怨恨他為什麽不幹脆帶走自己,留她一個人生活在這個無情的家裏,仿徨,孤單的長大。

但埋怨過後,就是無窮無盡想念隨著時間變成刻骨的遺忘。

時間已經太久了,久到江南已經記不清楚他的五官長相了,甚至連他嘴角的笑容都回憶不起來了,那麽久未曾想起的人,今天卻觸景生情了。

飛快抹掉眼角湧出的淚水,江南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原來,她生命中也曾有一個男人,用心疼愛過她。

☆、執手

? 塵封許久的往事,勾起江南心底酸澀的記憶,她慢慢回神,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沈淮安負手站在了她的身側。

他安靜的佇立在她的身側,中午的陽光讓他的側臉清秀雋永,帶著不可思議的柔軟,讓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霎時軟成一汪潭水。

“在想什麽?”他走近一步,低醇的聲音幾乎是貼近江南的耳朵傳來。

江南一怔,眼神閃躲不去看她,“沒有什麽。”

沈淮安不再追問,伸手將她微翹的劉海撫平,溫和的開口,“廚房有稀飯先喝一碗,墊墊肚子,中午我們出去吃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江南心情頓時大好,開心的應下,卻像是突然間想到什麽,雙後捂住嘴巴,後退幾步,很是羞赧,“我,好像還沒有洗臉刷牙。”

剛剛離得那麽近,會不會?被嫌棄?

“哦,是嗎?怪不得,”沈淮安笑著,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臉上的口水印還在。”

“什麽?!”江南瞪大眼睛,早上睡覺還留口水了?慌慌張張的在臉上抹了一把,轉身報上樓,吧嗒關上了浴室的門。

確定江南不會在短時間下來,沈淮安臉上的笑容才收斂起來,心裏酸澀的厲害,江南,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情。

突然對江母態度的轉變,生硬而直接;

小心接打電話後,笑容僵硬的偽裝;

以及躲在墻角獨自失神的悲傷……

陽光下,沈淮安斂下眉眼,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出一片不小的陰影,他低著頭,毫不掩飾的酸澀,流淌在整個空間。

廚房裏,沈淮安攪動著勺子,不時低頭觀察火勢的大小。

稀飯是張女士早上一大早就熬好的,已經涼透了,江南喜歡喝湯水多一些的稀飯,所以只能中火加熱。

張瑤淺早上根本就沒來得及去晨練,一大早就接到了局長的電話,代替意外受傷的同事到鄰省參加一次為期3天的學術會議,說好的假期就這樣泡湯了。

想到她臨出門前,死死的拉著沈淮安的手,可憐兮兮的瞅著他,一臉懇求和商量的說,“兒子,等媽回來再走,行不行?”沈淮安心裏就五味陳雜,非常不是滋味。

他,作為兒子,實在是不合格。

高中就到X市去了,這些年分給父母的時間,太少了,每次回家短暫的相聚,看到父母一次比一次斑白的雙鬢,他都在想幹脆回來算了!

可是,X市也有他放不下的牽掛。

“嘶”

手指不小心碰到鍋的邊沿,立刻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氣,索性並不大礙,想到上次燙傷時,江南的心疼和斥責,嘴角無意識的拉開了一個弧度。

所幸,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等到了共度一生的人。

稀飯已經咕嘟咕嘟開始冒著水泡,沈淮安探頭看了一眼靜悄悄的樓道,關了火,用勺子翻攪著,散掉過於灼熱的溫度。

稀飯是張女士秘制的‘美顏湯’,就是在稀飯裏放上各種顏色功效的花瓣,白色的百合,紅色的玫瑰花混在一起,上下浮動,倒是賞心悅目,難得的是味道也不錯。

江南下來就聞到了一股奇特誘人的香氣,她走到餐桌旁,顏色鮮亮的稀飯立刻就引得她食指大動,擡頭雙眼閃亮的盯著沈淮安,“我可以吃了?”

“吃吧。”幫她拉開椅子,沈淮安順勢坐在旁邊,將筷子遞到她手上。

江南吃飯很安靜,大口的往嘴裏塞滿飯菜,姿態仍然優雅,專心的咀嚼著嘴裏的飯粒,臉頰的肌肉有規律的輕微律動著,鼓起來的腮幫子像是一個貪吃的倉鼠,可愛的緊。

沈淮安突然就釋然了,心情一掃之前的陰霾。

不管她心裏藏著怎樣的秘密,不管她刻意的隱瞞的是什麽,只要她一直呆在他的身邊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等她完全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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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周內,B市的大街小巷擠滿了人,江南新奇的打量著這個古老的現代化城市,心底的踏實感愈加強烈。

為了保護B市的古老建築,這個城市做了巨大的努力。

不像其他城市滿眼的現代化文化充斥著,高樓大廈,燈光繁華,這裏的每一處建築都為了迎合古老的文化,並不高大,樣式也是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築,走在街上,有一種置身於古代社會的恍惚感。

沈淮安拽了興奮的到處跑的江南,提醒著,“江南,該吃飯了。”

不說還好,一說還真有些餓了。

江南跟著沈淮安拐進了兩人路過的一條巷子,說是巷子其實路面很寬,算是名副其實的小吃街。

街道的兩旁是種類繁多的飯館,每一家的規模都不大,幾張桌子而已,有些甚至把桌子擺在了外面,但狹小的用餐環境並不妨礙熙熙攘攘的人,正值飯點,每一家門口都擠滿了用餐的人。

“不管吃什麽都要排隊啊”江南腹誹,卻不料想,沈淮安並沒有在這些飯館就餐的意願,拉著她一直往前走。

終於,兩人在一戶大院前,停了下來,與其他飯館開門迎客不一樣的是,這裏大門是關上的,如果不是牌匾上鎏金的“秦府膳堂”四個字,沒人會把這裏當做吃飯的地方。

沈淮安推開微掩的門,輕笑著解開了江南的疑惑,“這裏並不開門攬客,所有到這裏吃飯的人都要提前預定,要不然來了也沒有飯吃,所以門一直是關著的。”

江南頷首,“好奇怪的地方啊。”

“所以才出美食啊。”沈淮安徑直走進院子裏,推開了其中一扇門,這間不足十平米的房間裏只放了一個桌子,剛一進門,沈淮安就按響了桌子上的紅色按鈕,才回頭對她解釋,“這裏是家庭餐館,廚師就是老板,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炒菜,所以每天做的飯菜都有限,很難預約,一般需要提前2個月定位子,到這裏來吃飯只需要一個條件,就是有耐心!”

江南擺弄著桌上的精美的繡花桌布,問他,“那你這次預約了多久?”

“4個小時。”沈淮安回答的輕巧,看著她的眼裏帶了些愉悅。



難道剛才說需呀提前兩個月預約的是鬼嗎?

將她脫下的外套掛在門後的衣帽架上,沈淮安笑的狡黠,“現在的廚師,是媽以前的學生。”?

☆、夢想

? 雖然做好了等待的準備,但是江南還是沒有想到會等這麽久,桌上的茶已經喝了好幾壺了,可是連個飯菜的影子都沒有,甚至都沒有服務員,不是說是婆婆的學生嗎?走個後門提前上菜都不行嗎,江南又餓又累,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可憐兮兮的瞅著沈淮安,“淮安,我太餓了,可以先上點小菜嗎?”

“這裏沒有小菜。”沈淮安給她的茶杯倒滿茶水,柔聲勸慰,“再等一會,馬上就好了。”

說實話,他也沒有料到會等這麽久,平日裏頂多半個小時就好了,不過他知道雷師傅的個性,那個性格豪爽的北方男人,眼底心底從來不藏事,從來都是耿直,坦蕩。

走個關系提前排進來,可以,但是上菜一定要等到所有的客人都吃完了才可以,按他的話說,“我已經不講原則了,不能再開後門!”

想必今天人會很多,所以等的就了些,沈淮安剛打算去外面買些小吃回來,門就被大力推開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洪亮的大嗓門,“小沈啊,來來來,菜來了!”

循聲望去,江南首先看到的是餐盤上色澤誘人的糖醋丸子和香氣四溢的帶把肘子,她應景的咽了口唾沫,視線才開始上移。

雷師傅早就聽老師說今天她兒子和兒媳要來,對江南的身份早已知曉,看到她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雷師傅開朗的大笑,“來,快吃,今天人多,確實讓你們久等了。”

“不不,沒有很久”江南雖然很想不顧一切開始大吃,可是還有一個人在場,也不能失了規矩,只能用眼神示意沈淮安。

“雷師傅,這是我妻子,江南”沈淮安接收到了訊息,拉著江南站起來,為她引薦,“江南,這是媽的第一屆學生,雷勇波,雷師傅,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私房菜了,在我們這裏很有名氣。”

“別介!”雷勇波連連擺手,最受不來被人的恭維了,即使是真心誠意的,“小沈好幾年都沒有來我這裏吃飯了,今天早上我還沒起床,老師就打電話了讓我好好招待你,結果來了還讓你等這麽久,回去時記得不要告我的黑狀,你知道的,我小時候你媽可沒少收拾我!”

“當然,今天本身已經很麻煩您了。”沈淮安輕笑,低醇的聲音,讓雷勇波聽著心裏很舒坦,眼下也不打擾,看著江南笑瞇瞇的說,“行了,你們吃吧,一會還有兩個菜,我先去忙了,小沈媳婦兒,有什麽想吃的就說!”

‘小沈媳婦兒’?這個稱呼會不會有些……

從來沒有聽到這樣的稱呼,簡單直白的給自己身上打上了他的印記,從屬與他,江南耳根發燙,斜過頭去看沈淮安,他倒是一臉坦然的坐回桌前,好不忘疑惑的望著她。

江南尷尬的移開視線,“吃菜吃菜,餓死了。”

這一頓飯吃的是很是安靜,因為江南根本騰不出嘴來吃飯,她從來不知道蝦仁粉絲燉白菜會這麽好吃,兩個人,四個菜,吃得幹幹凈凈。

沈淮安其實吃的很少,他一直端坐在椅子上,不時為她布菜,添水,眉眼間皆是溫暖的笑意。

吃完飯沈淮安要去後廚和雷師傅招呼一聲,江南沒有跟著去,她肚子撐的厲害,走出大門坐在門口的石凳子上等他。

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機,無意間低頭發現腳底下並不是常見的水泥路面,而是一條鋪設十分整齊的青石板路,兩旁的建築似乎也是為了配合整個城市的風格,紅墻綠瓦,不同於其他城市的熱鬧喧囂,多了一些寧靜祥和,相得印彰。

江南拿出手機,隨意的拍了幾張照片,突然眼前有刺眼的白光閃過,她用手擋著眼睛望過去,安靜的巷口什麽也沒有,倒是一直停在路口的黑色汽車急速離去。

冒著黑煙的汽車尾氣,讓江南的心裏有隱隱的不安。

沈淮安出來時,手裏多了把太陽傘,雷師傅把他送到門口,依然是洪亮的大嗓門,“小沈,沒事多來坐坐,我馬上準備卸任了,下次讓你們嘗嘗我兒子的手藝。”

沈淮安點頭,站在江南身側,“一定。”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要不然去逛商場吧?”B城的太陽很是毒辣,明明還是春天,中午時分的溫度已經有夏天的感覺了,江南穿著長袖熱的有些難受,提議去商場,也是因為想要吹空調。

沈淮安撐開太陽傘,攬著她躲到傘下,對她的提議並不認同,“今天下午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裏?”江南好奇。

沈淮安並不打算告訴她,賣著關子,眼底星星點點的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看到空空蕩蕩的教室裏,江南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就到學校來了?

想到剛才沈淮安一本正經的翻墻,江南忍俊不禁,原來偷偷摸摸的事,他也會幹的。

“淮安,學生呢?現在不是應該是上學時間嗎?”江南疑惑,從進學校到現在,他們沒有碰見任何一個學生,連老師都沒有。

沈淮安從桌上取下一個凳子,用手拭了一下灰塵,待江南坐下,才悠悠然的解釋,“現在是開春季運動會的時間,我們學校地方小,活動不開,所以每年都是到體育場去開運動會,現在這個時間不會有老師和學生的。”

“哦”江南點頭,視線卻被墻上花花綠綠的手抄小報吸引住了。

原本潔凈的墻上貼滿了學生制作的各種手抄報,剪紙,生動有趣,不過最讓江南感興趣的,還是貼紙上孩子們色彩斑斕的夢想。

“我長大想當外星人,然後來地球和地球人做朋友!”

“我的夢想是做糖果廠的老板,可以天天吃巧克力。”

“我長大了要當醫生,治好所有的殘疾人。”

……

孩子們的夢想簡單,純粹,不被世俗汙染,江南看的投入,不自覺的被孩子們稚嫩真誠的話語打動,嘴角上揚,她似乎能透過貼紙看到一個個清澈分明的眼神。

“淮安”江南突然轉身,探究盯著身後的沈淮安,臉上笑容淺淺,帶著幾分調笑,幾分認真,“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麽啊?”

……



明明是很正常的問題,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沈淮安在聽到這個問題時,臉色猛然變的不太自然,耳根隱隱泛紅。

“我忘了。”沈淮安後退一步,避開視線,聲音帶著刻意的冷靜。

絕對有問題!

江南一下子來了精神,上前一步拽著沈淮安的雙手,急切的晃動著,“說一下嘛,我想聽。”

“……”

“淮安”江南對他難以啟齒的夢想,很是期待,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咳咳”象征性的清了清嗓子,沈淮安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才開口,“我小時候的夢想,是做一名真正的男孩子。”?

☆、鐘情

? 穿花裙子,梳小辮子,這種事情發生在已經懂得男女有別的男孩子身上,是會有陰影的吧?!

江南忍了好久,才沒有笑的明顯,可是微微抖動的嘴角還是洩露了她的愉悅,“恭喜你已經實現夢想了!”

已經預想到結果了,沈淮安倒是沒有什麽不自然,聲音溫暖,“恩,幸好實現了,要不然就不能和你做夫妻了,畢竟,同性之間有很多事情很不方便做。”

……

這句話只是表面意思吧?沒有深層含義的吧?

江南能感覺到自己耳根的溫度迅速上升,只能轉過頭,裝作認真看窗外風景的樣子,聲音輕到幾不可聞,帶著軟綿綿的嗔怪,“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呢?”

“呵,”沈淮安抿著嘴笑,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擁著她,“恩,對我的老婆說話是不需要太克制的吧?”

江南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臉上的笑容依然帶著羞澀的淺笑。

窗外不大的操場上有大大小小的運動器材,應該都很受學生歡迎,不少已經被學生的手磨的看不出原本鮮亮的顏色,然而,卻也正是因為有了孩子們的玩耍和嬉戲,才賦予了它存在於世間的含義。

兩人一時都沒有言語,註視著窗外靜悄悄的操場,時間仿佛都放慢了腳步,能夠看到自己年少的時光。

“淮安”江南試探性的喚他的名字,明亮的瞳孔裏藏著隱隱的期待。

“嗯?”沈淮安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從嗓子深處發出的聲音,明明是不經意的輕哼,卻帶著致命的蠱惑。

他的聲音帶給奇異的催促,下意識的江南就吐口而出,“淮安,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一直都很在意這個問題,因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知道她身上什麽地方讓他動心了,而且一直忠心不改,她江南何德何能,能得到沈淮安兩世的牽掛。

“恩……”故意拖長尾音,沈淮安微微松開她的腰身,用他寬大的雙手包裹住江南綿柔的掌心,低沈悅耳的聲音自她的耳邊徐徐傳來,直達心脾,“第一眼見到的時候。”

一見鐘情?

江南不可置信的盯著沈淮安,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會一見鐘情的人啊?

視線落在她黑白分明的秀眸上,沈淮南彎唇,眼角眉梢的清笑,溫馨如暖陽,“恩,一見鐘情。”

他並不否認,繞過她,斜靠在背後的桌子上,身後是斜陽下是他清雋的背影,沈淮安沈默著回憶屬於他們的初次相遇。

那時他剛到X城的姑姑家,放學後姑姑讓他去超市買一瓶醬油,他不小心迷路了,在大街上轉悠了一個小時楞是找不到回小區路。他頹廢的坐在路邊的臺階上,連日來的一切環境和語言的不適應,讓他的消極情緒噴薄而出,甚至萌生了打道回府的念頭。

她,就是這時候闖進他的視線的。

小小的個頭,騎著大大的老式自行車,費力的蹬著,車後是一袋面粉。她的長相很漂亮,是在他見過的所有同齡女生裏面最漂亮的,但是小小的年紀她都已經懂得收斂自己的美麗。

披肩的長發隨意的挽了個發髻,身上穿的是棉布的格子襯衫,看的出來經常穿,已經被洗的泛白,明艷的五官也因為用力過猛,擠在一起,臉上更是爬滿了汗珠。

可是就是這樣嬌弱的她,給了她更大的震驚。

在拐彎的時候,因為車後太沈,她沒有控制好力度,一下在栽倒在路邊,自行車完全壓在她的身上,膝蓋上碰掉了一大塊皮,滲除了星星點點的血跡,他看著就很疼,可是小小年紀的江南也只是微微蹙了眉頭,拍了拍腿上的灰就站了起來,扶好自己的自行車,費力的拖動著面粉,想要重新把它駕到後座上,奈何,她的力氣有限,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至始至終,反覆失敗,她的臉上都沒有絲毫不耐,只是固執的努力,嘗試。

她看了不遠處大樓上的鐘表,神色焦急起來,四下觀望,最終將實現落到了不遠處的他身上。

四目相接的瞬間,他真的聽到了心底某些東西破土而出的聲音,他的大腦在那一刻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看著她越走越近,直到她來到他身邊,用輕柔的嗓音問他,“同學,能幫我個忙嗎?”

一時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其實喜歡,沒有什麽早晚,也不分什麽場合,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你就知道,她,應該是屬於你的。

“淮安?沈淮安!”江南的有些惱怒了,明明是她問的問題,怎麽他到自己回憶上了,叫了他好幾遍都沒有聽到,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勾的她的好奇心更重了。

“怎麽了?”他們的相遇過程並不算浪漫美好,沈淮安並不打算告知她初遇緣由,明知故問的問她。

江南逼近他,“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沈淮安淡定的準備裝傻充楞,“什麽問題?”

“你!”江南氣結,臉頰氣鼓鼓的,聲音都拔高不少,“你還沒說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不是說了麽?第一次啊。”沈淮安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滑嫩的手感讓他心情大好。

躲開他不規矩的手,江南打定主意暫時不理他,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這個人!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的嘛,還一直不說,過分!

“你們是什麽人?”突兀的女聲,讓沈淮安身在半空的手僵住,兩人回頭就看到一身職業裝的中年女性站在門口,一臉的威嚴。

女人越走越近,江南漸漸看清了她的長相,她應該是學校的教師,白色的襯衫領子整齊的露在外面,胸前別著校牌,頭發梳的整整齊齊,鼻梁上駕著一副金絲眼鏡,深邃的眼裏是歲月積澱的智慧。

“我,我們,”女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沈,怕被當成壞人抓起來,江南支吾著想要解釋,剛才一直不言語的沈淮南卻大步上前,聲音並不確定,臉上的表情卻驚喜異常,“丁老師?”?

☆、相攜

? 丁老師的出現讓沈淮安驚喜不已,她在小學的時候給沈淮安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對沈淮安後來的性格塑造起了很大的作用,是沈淮安真正意義上的啟蒙老師。

上大學後他曾經來看過她,可每次時間都趕的很湊巧,每次他來丁老師不是去外地開會,就是放假,很難見上面,雖然今天見面的方式多少有些尷尬,沈淮安還是嚴以掩飾的興奮,直到和江南回到家還是激動地向江南訴說他曾經的和丁老師的過往。

江南看著沈淮安少有的手舞足蹈,形象的描述,心情突然就開朗了,連日來心底一直隱隱冒出的念頭愈發的清晰堅定起來,她自半空中接住他的手,溫柔的指尖緩緩用力,在沈淮安疑問的眼神下,徐徐開口,“淮安,我們回到這裏生活吧。”

“啊?”沈淮安懷疑自己的耳朵,可是眼前的人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他一時呆住,心裏猶如萬馬奔騰過境,激起萬丈的煙塵,嘴裏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嘿嘿”江南嬉笑,摟住他的脖子,故意貼近他,看到他耳根微紅才說話,“我想過了,X城有太多不好的回憶,我們想要重新開始就要抹掉以前所有不美好的場景,把那些舊的,壞的東西都留在那裏,在這裏重新開始!”

沈淮安一把抱住她,擱在她肩膀的下巴,因為說話輕輕顫動,讓他的聲音多了幾分迷離,“你,都想好了嗎?”

畢竟她的家人都在那裏的啊,她真的願意為了他舍棄所有?不會後悔嗎……

“恩,想好了!”今生初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她就較前世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可能因為這裏有她的愛人大部分的回憶和牽掛,所以她倍感親切,“淮安,我想在你的城市,好好的生活。”

重新生活。

沈淮安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他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語言才能回應她的真心以待,只能用胳膊勸緊她,仿佛要將她箍進身體,溶進血肉。

如果你能為我舍棄所有,我便也能為你創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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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瑤淺已經回來好幾日了,這些天每天早上都興沖沖的熬上一大鍋稀飯,雖然創新的味道並不怎麽好喝,尤其是江南來了以後她的做飯的興致愈發高漲,早起的稀飯裏他們已經吃過蘋果,辣椒還有苦瓜……

終於,看到碗裏顏色翠綠的稀飯,公公忍不住了,“瑤淺啊,你以後早上不要起來這麽早了,多睡一會,讓小安去街上買點早餐麽,不要太累了。”

沈青川盡量的語調平和,言語裏也絲毫聽不出沒有嫌棄的意思,可是緊皺的眉頭還是讓張瑤淺不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做給你吃的,我是做給我兒子和兒媳吃的”

說完期待的盯著江南和沈淮南,用眼神示意他們要站在她這一邊,江南心虛的低下頭,這件事回應起來還真不好,一邊是公公,一邊是婆婆,她聰明的選擇的閉嘴,將問題留給了沈淮安。

“媽”沈默片刻,沈淮安猶豫著開口,“以後的早飯就我和江南來做吧,我們回來這麽久,不能一直讓您忙前忙後,我和江南的水平很不錯的,明天你和爸嘗嘗。”

“好,好好”張瑤淺的玻璃心已下子就碎了,雙眼淚汪汪的控訴著丈夫而兒子,“這還沒怎麽樣呢,都開始嫌棄我了?怎麽過去不說我做的飯難吃呢?難吃能把你養這麽大,現在開始嫌棄我了,我成了這個家多餘的嗎?”

沈淮安無奈,有一個孩子心性的母親,他真的已經釋懷了,他沒有辦法提醒這個正在氣頭上的母親,前十幾年家裏做飯的一直是保姆。

張瑤淺抹著眼淚,登登跑進房間,用力的關上門。

巨大的聲音讓江南懷疑是不是他們太過分了,焦急的正要上前,沈青川制止了她,“沒關系,她就是這心性,加上到了更年期,情緒反覆是很正常的,你們不用管,我去哄哄就好了。”

“每次媽發脾氣都是爸哄好的。”沈淮安適時出來勸說,似乎對這一切已經司空見慣了,江南了然,將局面完全交給了公公。

看著公公隔著門討好的向婆婆服軟,江南嘴角不自覺得揚起,不管在外面他是多麽威嚴的領導,在兒子面前是多麽嚴肅的父親,在家裏,在她的妻子面前,他從來都是放低姿態遷就,這就是愛情吧。

果然像他們說的,婆婆的情緒很快就恢覆了,兩個剛收拾好廚房,婆婆已經換好衣服精神抖擻的出來了,興高采烈的向他們宣布,“我一會和你爸出去看電影,中午就不回來了,午飯你們自己解決哦。”

看電影?

“什麽電影?”江南疑惑,沒聽說最近有什麽文藝愛情片要上映啊?

“《馬達加斯加的企鵝》”張瑤淺難掩一臉的興奮,聲音愉悅的向她分享自己今天的收獲,“前兩部都是我自己看的,他從來都不陪我,今天答應和我一起去看,嘿嘿,為了怕他睡覺,我還讓他回來寫一份觀後感,不能少於兩千字,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淮南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壓低聲音,“媽的職業病越來越嚴重了。”

沈青川微笑著回應兒子,並不答話,反而是催促著妻子,“行了,快點吧,下一場就快開始了。”

“爸媽感情真好”兩人相攜下樓的場面讓江南心生羨慕,她由衷的感嘆。

“知道麽,當年是媽先追的爸。”沈淮安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勾起了江南的興趣,她隨著沈淮安進屋,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顯然很想知道。

沈淮安輕笑一聲,從背後將她攬進懷裏,聲音輕柔,低沈,娓娓動聽,“爸大學的時候是他們學校辯論賽的主力,大二的時候代表學校參加參加省級辯論比賽,在比賽的時候被底下臨校的拉拉隊員也就是媽,看上了,千方百計的從同學那裏拿到的他們宿舍的電話號碼,每一天能打幾十個電話,還不遠千裏每一個周末都做幾個小時火車從他們學校趕過來”

“爸就這樣被打動了?”江南忍不出發問。

“沒有,直到畢業他都沒有同意”大學時代高冷的父親被母親纏的緊緊的,卻仍在固守他的底線——堅決不再大學談戀愛。

“那後來呢?”發生了什麽事,又讓他們走到一起了呢?江南很是好奇。

想到最後的結果,沈淮南有些忍俊不禁,聲音輕快起來,“後來,媽被逼急了,在爸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偷了他的戶口本。”

江南驚愕,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樣一份驚羨的婚姻是“偷”來的?

婆婆原來以前就這麽厲害??

☆、覆蘇

? 兩個人重新吃完早飯,沈淮安就接到了公司的電話,應該是工程設計遇到了什麽問題,從掛上電話開始,他就在書房,現在已經中午了,他還在書房。

江南輕手輕腳的來到書房門口,透過門縫看他。

大概是碰到了很棘手的問題,沈淮安並沒有江南想象中的奮筆疾書,他用手撐著頭,俊眉微蹙,黑亮的的大眼,專註的盯著桌上的圖紙,不時從右手邊的書中抽出一本書,查看。

哎……

江南站了許久,可是沈淮安並沒有發現她,她嘆氣,並不打算上前打擾他。

“這算哪門子的休假呢”江南小聲嘟囔著,原本打算兩人菜市場買點菜,好好吃一頓,這下好,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

今天的天氣很奇怪,明明她出門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的,這會就已經刮起了風,烏雲遮日,果然‘六月的天,小孩的臉。’

天陰的很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降下傾盆大雨,江南低著頭走的很快,她沒有帶傘,一定要趕在下雨之前回去。

風越來越大,江南買的菜又多,提了一段路程,她的手指已經被塑料袋勒出了幾道紅痕,她不得不停下來,換換手。

她一手扶著腰,伸手將被風的吹亂的頭發攏到耳後,就在她彎腰準備拿起擱在地上的袋子時,猛然從路邊竄出一個黑影,江南還來不及看清他的樣子,肩上的挎包就被搶走了。

“啊!抓小偷~!”反應過來後,江南邊一邊追趕小偷,一邊向路人求救。

正值午飯時間,街上本身本身人就不多,加上大家都怕惹事上身,並沒有人上前幫忙,江南一個人追了很久,累的氣喘籲籲,也沒有追上那個小偷。

眼見小偷跑進一個巷子裏,巷子很深,江南並沒有進去,她放棄了討回背包,坐在路邊大口的喘著氣,無奈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好一會她都沒有緩過來,直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朵,“小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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