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別具一格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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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宋臻騎著冰花,後面跟著乘轎子,伴著喜樂送嫂壓轎等諸多人員,跟在望娘盤後面,已經來到留聽閣門前。有鞭炮迎接,然後是一群孩子湧出來攔轎。這些孩子都是侍衛家丁的孩子,集結起來,也有好幾十個,著麽一攔,轎子就過不去了。

陸翎也不知道宋臻來了,正要出去,就被二月摁回座位,“急什麽,新娘要捱上轎,等王爺請個幾次再走,而且,還有人沒到呢。”

陸翎見過別人成親,但是對具體禮儀了解不多,只好坐著等。

正月已經吩咐人去送轎門紙包給轎夫,撐著大鵝的望娘盤已經傳了進來。陸翎看著想笑,五月卻推她一下,道:“按程序,你要把手裏的布袋送出去,作為回禮。”

布袋?陸翎反應過來,往手裏一看,正是剛才正月塞過來的東西,狀如手帕的五色布袋。她還沒好好打量,就被正月一把搶走交給五月去送,還不忘解釋,“這東西寓意五代見面,送完了可就見不著了。唉,怎麽回事,都三請了,怎麽人還沒到?”

“急什麽,反正王爺有耐心,十請也沒問題。”冬月又塞給陸翎一樣東西,還擠擠眼睛神秘地說:“上轎前擦擦眼睛,會讓眼睛變得閃亮哦,王爺一定難以抵擋!”

是嗎,隔著蓋頭,怎麽閃亮?直接來到閃電不就得了……陸翎低頭一看,就是一塊紅絲帕,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先拿著吧。

“陸翎!”

“來了來了,新娘她哥,這可都五請了,你再晚點,新娘都上不成轎了。”十月扯著江賦言往陸翎面前拽。

江大哥!陸翎看到他模糊的身影,正要揭開蓋頭來看看,卻被一只手握住了,“別亂動啊,蓋頭現在揭了可不吉利。”

是連池的聲音。

他們都來了嗎……陸翎激動得不能自已。江賦言可以算是她的半個娘家人,有他來參加,真好。

“新郎請新娘上轎。”這已經是第六請。原本三請四請的事因為江賦言的遲到而被拖到六請,大冷天的,又是這麽個時候,估計要急死宋臻了。陸翎都能想到,他臉上沒什麽表現,心裏一定要碎碎念了。

江賦言是以哥哥的身份送親,所以由他將陸翎抱上轎。陸翎不明所以,忽然就被抱起來,忍不住低呼一聲,耳邊還傳來冬月的聲音,“別忘了手帕!”

另外,還有正月道:“飯呢,大米飯呢!你們都給折騰哪兒去了!趕緊找!”

陸翎不太清楚其中緣故,她所知道的是,她穿著沒有禦寒裝備的衣服,被江賦言抱著在雪地裏站了很久,聽著鑼鼓吹打,聽著童聲喧鬧,再聽著圍觀人等的起伏嘈雜,唯一的感覺是——凍死啦!

“王爺!”正月沖了出來,一聲大叫,“飯不知道哪兒去了,要不就去廚房再做吧!”

陸翎哆嗦了一下。馬上要用的飯,還他們等了半天,結果被告知,要重做?光往返就得一刻鐘,再加上做飯時間……她真會凍死的!

“廚房沒有做飯嗎?”宋臻的聲音已經很危險了,溫度直逼天寒地凍。

他想給陸翎一次完美的婚禮,結果被告知陸翎的爹娘不能來參加,江賦言也遲到了,現在還要讓陸翎在這大冷天挨凍!而且……他看了江賦言一眼,這又不是親哥,在這麽抱下去像什麽話!

“廚房都忙著做菜,估計還沒做飯……”

“啊,飯在這兒!”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緊接著,少年又道:“不過,我以為沒用,全給吃了……”

“硯童!”連池尖叫一聲,過去揪住了他的耳朵,“你怎麽就饞成這樣,少吃一頓會死……呸呸,少吃一頓會掉一塊肉啊!”

硯童按著耳朵,委屈地說:“都走了兩天兩夜了,五斤肉都掉了,還不讓吃飯……”

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宋臻看了江賦言一眼,道:“命廚房立刻做飯,留給餓的人吃。”

“餵,小硯童,那還有菜,你過去吃吧。”三月把硯童領走了,喬越繁也領命往廚房跑了。

宋臻看了陸翎一眼,見她臉色不大好,微微蹙眉,拉著她的手道:“是不是很冷?”

“還好。”她一直在運功,體內真氣運轉,倒也不太冷。倒是宋臻,比她站得久多了,雙手都是冰涼一片。心中一動,就有真氣通過指尖,送到他身上。

宋臻也知道功力到了她的程度要比常人更耐嚴寒,但是此時卻考慮不了那麽多,揉著她的手,不停呵氣。感覺到她送來的真氣,他微微一怔,隨即淺淺微笑,默契地與她構成了一個循環。

他們都在給予對方熱量,溫暖對方的同時,也溫暖了自己。

喬越繁武功不錯,節省了很多時間,而且廚房又正好做了飯,所以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

熱乎的米飯冷了一路,送到正月手中時,溫度剛好。她接過飯碗,眼淚說來就來,等宋臻讓開,她就朝陸翎走去,哽咽著說:“我的兒,吃口飯吧……”

陸翎全身顫栗,沒能做出反應。她大致猜到了,這一口是上轎飯,意味著不忘父母養育之恩。但是,一般都是由母親來餵的,看正月這表現,怎麽還成了她娘了?

可惜,她的父母這次都來不成了,只送給她一封信……陸翎抓在江賦言胸口,感覺到他的存在,稍有安慰。

至少,她有一個哥哥到了。

她把頭往前傾,江賦言也配合著,讓她把頭湊過去。正月就把飯送進西帕。

陸翎吃到嘴裏,還沒咽下去,正月就猛地撲到她身上,“我的兒喲……”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成功的把陸翎嗆得一陣咳嗽。

“手帕,手帕!”冬月在旁邊喊了一句。

陸翎這才想起來還有那塊手帕,連忙拿出來擦眼睛。還沒送到眼前,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阿嚏!”驚天動地一聲響,差點把蓋頭震掉了。

在場的人都為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楞了片刻。但是,這還沒完,當人們剛從震驚中回神,又聽“阿嚏”“阿嚏”“阿嚏”連響三聲,成功令即將出閣的新娘折騰得涕泗橫流,而且還貨真價實。

陸翎氣得咬牙切齒,“冬月,你……阿嚏!”

每一聲巨響,都伴著身體的震顫,江賦言抱了她這麽久,是在經不住她接二連三的沖擊,也跟著一顫,一顫,又一顫。

這時候,正月反而不哭了,楞楞地看著,最後,破口大笑,“哈哈哈……唔……”

五月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下去了,在她耳邊道:“據我觀察,王爺面色比剛才黑了一倍,你和冬月好自為之。”

這話很靈驗,正月立刻笑不出來了,偷眼看王爺,正在給新娘收拾鼻涕眼淚,看不出什麽異樣。不過,好好的一口上轎飯被她餵出這等轟動效果,好像是……不太理想。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陸翎終於上了轎,江賦言叮囑,“小心不要被燒到,不要改變座位。”

陸翎點頭,然後落座。轎子裏很暖和,因為座位下面有個火熜,正好暖屁股,她凍了半天,趕緊向火,冷熱一沖擊,就又是一個噴嚏。

冬月聽到,自言自語道:“我好像是真的放多了……”

------題外話------

逗比十三月準備出來的婚禮當然要別具一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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