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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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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尊貴又如何?皇上現在不也說要滿漢平等嗎?還封了那個姓史的世襲。”鳳娘很不以為然地道。

“那怎麽能一樣?陳公子之前是什麽身份?天地會總舵主。是反賊,在那些官爺們眼裏,就如同打了烙印一般,就算是現在他也是官,可是,那些人在心裏永遠都會看不起他。”秋娘的情緒變的有些激動起來。

陳青雲的臉上顯出些黯然之色,道:“我又不用看他們的臉色過日子。”

秋娘看著陳青雲,神色極為鄭重,道:“陳公子,不是秋娘潑你冷水,你不在意,能擔保她不在意嗎?又能擔保她的家人不在意嗎?更何況,你能確定,她對你也是有情的嗎?”

陳青雲語塞了,是呀,他憑什麽認定她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不會在意自己的出身呢?更何況,他又如何能篤定,她同樣對自己有情?自自己一行人進京以來,她除了公事跟自己見面,二人便再無任何交集。每次見面,也不像在香港的那段日子,是那麽的輕松了。

鳳鸞有些吃驚訝,看著秋娘,卻掃到她眼中的閃爍,還有不時對自己發出的信號,她不明白秋娘的意思,可是卻也知道,秋娘是要自己幫腔,於是也跟著道:“是啊,上次見她,雖只一面,可也能看的出來,她是個極為驕傲的人,而且這麽些年來,在京裏,也沒聽說她看上過誰,倒是那位蘇大人傳過一些若有若無的緋聞,可是也沒多少時間,便沒人說了,有人說,以前太後似乎是打算指婚的,可也一直沒有找著能跟她匹配的,京裏對於她的說法,那可真是多了,全是關於她看不上任何男人的傳言。”

陳青雲沈默了一會兒,眼光移到了棋盤上。好半晌,忽然道:“鳳鸞,你輸了。”說著一子落了下去。

秋娘和鳳鸞錯愕地看著他,有些沒回過神來,可是看著陳青雲落子之處,鳳鸞大呼起來:“不算,不算,哪有人趁人不備下手的?”

“怎麽沒有?這是下棋,大丈夫舉手無回。”

“什麽大丈夫,我是小女子,不管!”

秋娘看著爭執的二人,一時楞住了,又看了眼鳳鸞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心裏嘆了一口氣,本想趁著這個時候,讓陳青雲對那一位徹底死心的,可是沒想到,卻被陳青雲給岔開了。

龜奴小心翼翼地在前後打望著,生怕再出了什麽事端,進進出出來了幾拔客人,都讓他小心的安排好了。沒敢打擾樓上的那位,就是有客人要路過,他也想著法兒的帶人給繞開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頭皮已經有些發麻了,這種氣氛,太讓人難受了,也不知道的裏面的那位主兒什麽時候才肯出來,看了眼大堂上立著的座鐘,已經有兩個小時了,那位可真是呆的住啊,一個人在裏面,也能悶這麽長時間。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崩不住的時候,門口閃出了一個人影,緊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好幾個人,那人一進來,先來的二位就上前打了千兒,行了禮,那是滿人請安的方式,他再次慶幸自己沒有怡慢,卻也明白,這種人,不是自己能靠上去的,便小心的後面跟著,小心的打量著來人。

他看到一張俊朗的側臉,三十來歲,不怒自威,一舉一動都透著大氣,還有一種貴不可言的貴氣,跟剛才進來的那位主兒倒有些掛相。那人低沈著聲音問道:“在哪一間?”

先的二位中,有一人指了指樓上,便在前面領路往上去了,那人從身後一個跟隨的手中接過一個包袱,道:“你們在下面小心看著,長些眼色。”說完,便跟著上了樓,直奔那間房了。

龜奴知道,秋娘吩咐過,任何人不能打擾,可是這個人,就是真要了他的命,他也是不敢上前攔著的,他是沒念過書,可是不代表他是傻蛋,傻子也看的出來,他若是站出去攔了,就死定了。

載沛對著侍衛打了個眼色,那帶路的侍衛極是安靜的離開,下了樓,載沛一把推開門,就看到妹妹正一個人坐在那兒,自斟自飲。不過還好,並沒有什麽醉態,而且看著桌上,也只有一壺酒,看來妹妹也沒有喝多少,松了一口氣,帶著笑意跨進了房門,同時也沒有忘記回身關好了房門。

我看著載沛進來,笑了笑,道:“讓哥哥操心了,我今天很是任性了一回。”

“你也知道自己任性啊?”載沛笑著搖了搖頭。

“我今兒見著珍妃了。她很不好。”我的臉色黯了下來。

“這不是你的錯。”載沛坐了下來,拿起一旁的一個空茶碗,就那樣倒了酒喝了一口,道:“怎麽這麽淡?”

“呵呵……老板娘上的,估計是怕我醉了,鬧出什麽事兒來,讓她不好交待。”我苦笑了一下。

“倒是個有眼力勁兒的。”載沛一點也不意外地道:“你可知道的陳青雲就在後面?”

“知道,不過我不想見。”我淡淡地道。

載沛有些小意外,不過卻仍是不動聲色,笑道:“也是,讓大臣們看到你在這兒,只怕也有些不像話。”

“他不是個多嘴的人。”我條件反射地回道。

載沛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可惜我並沒有看到,他接著道:“珍妃怎麽了?”

我雖然訝異於他轉話題的速度,不過還是回道:“鶴發紅顏,看著她,我很有些難受,就想著,若是當初是她贏了,說不定,那鶴發紅顏的人就是我了,也說不定,我如今只怕是連命也沒有了。”

“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是她自己作的孽,當初她若是肯好好的在後宮當她的珍妃娘娘,又何至於此?又如何用跟咱們家翻臉?說到底,不過是人心不足,看著咱們家起來了,心裏便有些不甘心,總想著,要在親戚中壓咱們一頭,她卻忘了一件,就算咱們是親戚,我們也是姓愛新覺羅,她是他他拉氏。”載沛極為不滿地道。

顯然他對於我的內疚,有些不理解,可是他又怎麽能明白。我親手毀掉了一個很有可能會流傳千古的愛情故事,心裏實在是不怎麽樣,倒還真不如當初就像慈禧那樣,把她扔到井裏完事兒,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

我嘆了一口氣,道:“我和她都是女人,女人比男人更容易鉆牛角尖,如今就算是我送了她回宮,她跟皇上也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她只會更回活不下去,如今,就這樣關著她,說不定她還能熬下去,可是到底還要她熬多久?”

載沛的面色一轉,冷冷地道:“自然是熬到她死,若是放了,只怕是後患無窮,你我都知道,她是多有本事折騰,如今正是維新變法的緊要關頭,若是再生出什麽變故來,你、我兄妹也沒本事再去力挽狂瀾了,我大清沒那個能耐再經受一次考驗了。”

“哥哥,咱們做的對嗎?”

“對或是不對,讓後人說去,珍妃若是不想活了,叫他們也不用攔著了,讓她去了也好,她自己解脫了,我們也能松一口氣,人死了,皇上還能有什麽好想的?更何況,如今他和玉妃可是琴瑟合諧。”載沛面帶嘲諷地道。

“怎麽了?”我聽出載沛的語氣,問道。

“今兒一下朝,皇上便去問計了。”載沛笑道。

“果然,果然是玉兒在後面謀劃,也難怪皇上行事,越發的穩重了,這倒也是好事,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老不著調了。”

“但願吧。”載沛說著,又從身後拿出包袱來,放到桌子上,笑道:“快換了男裝,一會兒跟我回府吧,別折騰了,府裏的下人們都提心吊膽了許久,你再不回去,哈總管只怕是又要念叨好些天了。”

“是,是,是,有勞兄長了。”我笑著拿過包袱,他也起身出了房門,關好門,便下了樓。

載沛剛一下來,就正好碰到要離開的陳青雲,陳青雲忙側著身子,讓在一旁,行了一禮,道:“下官不知道爺在這兒,失禮了。”

“起吧,在外面,也不用這麽多禮數,這家是你的家產?”載沛語氣極是平靜。

“不是,是家父故人之女所開。”陳青雲下意識的護住了身後的秋娘和鳳鸞。

載沛看了眼那兩名女子,倒是各有千秋,點了點頭,道:“難得,過兩日薛宏夫妻倆要進京,我讓那小子來看看吧,一個女子,經營這種地方,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陳青雲進京也有些日子了,自然知道薛宏是什麽人,面上一喜,道:“那下官代秋娘謝過爺了。”

“那倒不用,不過我可沒你這麽好的福氣啊,可以享齊人之福,不過你可也不要忘了,我們大清的新律,可要小心些,不要被那些個言官給揪住小辮子了。”載沛雖是在打趣,可是面色卻仍是冷冷的。

陳青雲只覺得後背一陣涼意,苦笑道:“有勞爺廢心了,您誤會了。”

“但願真是我誤會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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