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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無法回到從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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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完全回過神來時,再看向剛才幫我們解危的那個男人,那個被他捅中了下面的日本人已經斷了氣,他的下身讓人作嘔,已經被那個男人捅了個稀爛,而那人也早已經爬向了被捆在一旁的一個女子,已經有人給那些女人披上了衣服,把他們解了下來,所有的人都悲憤的看著眼前的慘劇,雙目赤紅,以仇恨的眼光看向被活捉的日本人。

我和曉茜都沈默的走向那些女人,一個一個的試探著她們的鼻息和脈博,有兩、三個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還有四個,還有些微弱的呼吸,那些西螺七嵌的人安靜的看著我們兩人的舉動,卻沒有吭聲。

我只得擡起頭來,看著他們,道:“你們能不能把她們移到一起,方便我們救治?”

那些人的眼光忽然變的陰冷了起來,看著我們,卻面無表情,對我們不理不睬,這時一旁傳來一聲慘呼:“芝妹!嗚嗚……”

我吃了一驚,和曉茜同時擡起頭來,看向那個傳出聲音的方向,正是剛才幫我們解圍的那個男人,我忙跑了過去,只見她抱著的那個女孩兒已經面色慘白,嘴角正在溢出鮮血。

我忙伏下身子,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經沒有了,我正待放棄,卻見那個男人以一種乞求的目光看著我,一臉的期待,我楞了一下,道:“把她放下,讓她平躺著。”

那人忙輕輕地放下了那個女孩。兒,就好像是放下一個珍寶一樣,小心翼翼,我有些著急,輕斥道:“讓開。”

他跌坐在一旁,我已經上前,埋。下頭,把耳朵伏在了芝妹的胸口,心跳聲已經沒有了,我半跪著,雙手的手指交叉,按在她的胸口上,旁邊有人驚呼了起來,我沒有理會,壓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有多少下,我再次伏下身子,聽著她的心跳聲,掏出懷裏的手絹,擦幹凈她的嘴唇,捏著她的鼻子,又開始嘴對嘴地對她進行人工呼吸。

“你在幹什麽?快放開她!yin賊!”有人在一旁大叫了起。來,想要向我沖過來,陳青雲一把拉住了那人,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卻毫不在意,繼續對芝妹進行著搶救,一會兒人工呼吸,一會兒擠壓她的胸口,終於,在咳出了一個血塊之後,她又有了呼吸,並緩緩地轉動著自己的脖子。

跌坐一旁的男人大喜,撲了過來,一把推開我,抱起。芝妹,道:“芝妹,芝妹,你醒醒!”

芝妹悠悠醒轉,可是看著眼前的人,竟然面無表。情,有些癡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瘋狂起來,打著那個男人,大叫道:“畜生,放開我,放開我,嗚嗚……放開我……”

我皺了皺眉頭,。看著那個試圖要抱住她的那個男人,道:“她的親人可來了?”

那人擡起頭,向四周望了望,卻沒有見著誰,忽然有人大叫著:“明兒!”

廖明擡頭看去,忽然一失神,手一松,芝妹掙脫了他的束縛,一下跳了起來,就要往外跑,我回手一個手刀,將她砍暈,在她倒下時,輕輕地抱住她,這時廖明望著來人,哭道:“爹,芝妹她……”然後便泣不成聲了。

我認出來人正是廖盾,心裏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女孩兒,應該是她的未來兒媳,廖盾看了眼我抱著的芝妹,倒退了一步,吃驚的樣子,讓人覺得有些不忍,我沒敢看下去,只是輕輕地用手絹,擦拭著芝妹臉上的汙跡,心裏一酸,這還是個孩子,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卻被這些畜生給糟蹋成這樣了。

這時一陣有一陣的慘呼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了,有人在被俘的人指點下,挖開了一旁的一塊被新翻過的土堆,裏面竟然還有十來具屍體,有男有女,他們的親人或認識的人都認出了那些屍身,哭嚎了起來。

曉茜已經在孫國強他們的幫助下,把那四個女人給移到了一起,她也已經檢查了那些女人的身體,不時的搖頭嘆氣,孫國強他們拿出了一些藥品,以備她救治,這時又有人跑到我跟前,給我遞了一瓶藥過來,我看了一眼,是消炎的,接過來,打開藥瓶,給芝妹餵了藥。

廖明吃了一驚,道:“你給她吃的什麽?”

“消炎的,以防她感染,一會兒下山後,我們會再仔細給她們檢查一次。”

“救活了又怎麽樣?她們已經被日本人給……”

我擡起頭,看向那個說話的人,眼神足以殺死他 ,他一凜,往後退了一步,我緩緩地道:“這不是她們的錯。”

孫國強早已經帶人做好了簡易擔架,那些受傷的男人自有人扶著,或背著,我們把五個女人放在了擔架上,沒再理會那些人,擡著她們下山了,那些女人的親人或鄰居,倒有人跟在身側,一臉擔憂的看著那些女人,又看看我們。

我和曉茜一路上,都在密切的關註著這些女人的呼吸或異狀,很擔心她們會突然之間起了什麽變化,廖盾看到遍體鱗傷的兒子時,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只是一直抱著自己的兒子,不肯松開,若不是他的徒弟一起架著他們父子,我估計,兩個人只怕是誰也沒了力氣走下來。

廖明有人攙扶著,一直走在芝妹的近旁,不停地觀察著芝妹,又看著我,最後,他終於道:“你剛用的是什麽法子?為什麽能救轉芝妹?還有,還有……”

我看了他一眼,道:“還有什麽?”

“你一個男子,為何要摸她的胸口,還要對著她的嘴吹氣?”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為這個芝妹感到心酸,嘆了一口氣,道:“我和曉茜都是女子,你不用擔心。”

我聽到他松了一口氣,同時還有好幾個人,都似乎是長出了一口氣,我看了他們一眼,深吸一口氣,壓住胸中的怒火,沒再說話,快下山時,忽然有人大叫著:“公子!公子!”

那個聲音很是熟悉,我驚喜的轉過身,果然,翠萍正由一個人扶著,往我們走了過來,我看向她,滿身的血跡,大吃一驚,往她身邊奔去,抓著她的雙手,就要檢查,她忙道:“公子,我沒事,只是腳扭了,身上的血都是那個倭人的。”

原來,翠萍在回去報信的途中,遇到了一個黑龍社的人,正要回營地,兩人一遭遇,那人見翠萍是個女子,大喜過望,正在為自己不能帶一件戰利品回去犯愁的,一下子就朝翠萍撲了過去,他並不知道翠萍是會拳腳的,雖然她不是什麽高手,可也不是什麽花拳繡腿,不過那人的功夫的確是在翠萍之上,但是翠萍會武功在他的意料之外,大意之下,被翠萍的短刃捅在了左腰,斜斜向上,直插入他的肺部,他和翠萍滾成了一團,身上的血也染透了翠萍的全身,翠萍好容易推開他的屍體,卻被反力給彈落進了一個捕獸的陷井,脫力之下,又受到撞擊,便失去了知覺。

今天早上一醒轉之後,她本想大聲求救,可是卻又擔心被倭人給發現了,也幸虧她沒有呼救,就在她醒後的一刻鐘左右,就聽到有人在用日語交談,正是那些倭人發現了同伴的屍體,也正是,我們在戰鬥開始之前,看到的那具多出來的屍體,不過當時我以為,不是孫國強他們幹的,就是西螺的人幹,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是翠萍。

她只是在陷井裏摒住呼吸,直到日本人去遠了,才敢大口出氣,又等了許久,她聽到山上響起了喊殺聲,又隱隱聽到了信號彈放出的砰砰聲,知道我們已經跟日本人遭遇了,她才開始大聲呼救,剛好遇到其中一隊西螺的人馬,把她給救了上來。

我忙向那個扶著她的人道了謝,那人卻只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同伴那兒了,孫國強已經走了過來,看了眼她的腳踝,便轉身躬下身子道:“上來,我背你,現在不可能再扶著你慢慢走了。”

翠萍有些不服氣,可是又不敢抗議,孫國強曾是她的教官,對於孫國強,她是有些怕的,其實不只是她,凡是從護龍山莊出來的,無論男女,一提到孫魔頭,都會不由自主的打個寒戰。

其實真正跟孫國強相處過的人,都知道,他其實就是個紙老虎,那兇相都是裝出來的,背地裏,在羅勝他們跟前,他從來就沒個正形兒,只是我們都從未想過要去揭穿他,畢竟,有個魔鬼教練的名聲,的確是有利於促進護龍山莊的那些學員的成績,我們也樂的裝傻了。

到了山下時,這一次廖盾並沒有象頭一天見我們那樣,拒絕我們進入振興社了,西螺七嵌的人一共有一百多人跟著他上了山,七嵌的人都很擔心這一次的人口失蹤的事兒,所以,當我們到達振興社時,外面聚集了許多人。

當看到我們這些人,傷的傷,死的死,都面色緊張的奔了過來,廖盾忙上前去安撫,我則和孫國強,還有陳青雲,帶著那五個女人進了振興社的後院,已經有人帶著我們到了一間空置的房間,憐憫的看了眼躺著的五個女人,嘆了一口氣,便退了出去。

男人們放下擔架,也都退了出去,沒多會,孫國強又送來了幾個急救箱,我和曉茜,還有翠萍便開始檢查這些女孩子了,解開她們的衣服後,我們都三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每一個女人的身上,都是傷痕,有掐的,有燙的,還有被毆打過的痕跡。

我們三人都閉上眼睛,盡力鎮定了自己的情緒,再次解下她們的底褲,看著她們的下身時,全是血跡,有兩個已經幹了,可是還有三個,還在流著血,我們開始幫她們清理,並做急救處理,這時翠萍忽然驚叫了一聲。

我和曉茜吃了一驚,看向她,她張大了嘴,指了指她正在檢查的那個女人的下身,我們忙看了過去,曉茜大叫了一聲,沖了出去,我們聽到她在門外開始嘔吐的聲音,那個女人的下身,極為刺眼的插著一小截木棍。

剛才在山上,曉茜只是檢視她們的呼吸是否正常,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所以並沒有解開她們的底褲檢查,所以翠萍現在才發現,我們看向那個女人,才二十多歲的樣子,仍處於昏迷當中,一臉的痛楚。

翠萍哭著道:“這些畜生,畜生,他們怎麽能,怎麽能……小姐,現在怎麽辦?我們不是醫生,現在若是給她拔出來,她會大出血而死,可是不拔出來,她還是只有死,嗚嗚……”

我的鼻子早就酸了,可是強忍著淚水道:“她叫什麽名字?你剛才可問過了?”

“她叫廖秀美,剛才在她身側的,是她的丈夫。”

我強自鎮定著,道:“你先給她一些止痛的和消炎的,再幫她處理傷口,我出去叫曉茜進來,再去問問她丈夫,要怎麽決定。”

我們在裏面,並不知道外面如何,而陳青雲正和孫國強在外面,試圖要勸那些西螺的人,不要在這個時候,殺了那些日本的俘虜,應該交由官府處理,不過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那些西螺的人在知道了被俘的人的遭遇後,特別是那些女人的遭遇後,已經瘋狂了,他們根本不再聽廖盾試圖想要讓他們冷靜下來的勸說,已經撲向了那些被捆綁著的俘虜們了。

孫國強眼見著場面已經失去了控制,可是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只得大聲的叫廖盾快想想辦法,廖盾也是一臉無奈的看著他,陳青雲在一旁,也是無能為力的嘆了一口氣,現在這個情況下,誰去阻止,似乎都不太明智。

而我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混亂的一幕,我皺著眉看著孫國強,他一臉無奈,我走到他跟前,看了眼他腰上的槍,一把掏了出來,拎起一張凳子,放在空地上,站了上去,對著天空開了一槍,有人的動作稍緩了緩,但是也只是緩了緩,並不理會,我又開了一槍、兩槍、三槍,終於在第三槍時,都停了下來。

我看著一臉錯愕的西螺人,冷冷地問道:“誰是王秀美的家人。”

有兩個男人奔了出來,到了我跟前,一個道:“我是她男人。”“我是她兄弟。”

“有女性家屬嗎?”

兩人楞了一下,道:“有,我媳婦兒來了。”王秀美的兄弟回道,同時從另一邊走許多女人站立的地方,走出來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子。

“叫上她,你們三個跟我到後面去。”

“我婆娘可是不行了?”王秀美的丈夫哽咽著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一會兒就應該知道了。”我又轉身對著那些又想撲上去廝打俘虜的西螺人道:“我有個好法子,能讓你們所有的人都解氣,這樣打死他們,太便宜了,不過你們得等我先救了那些女人出來再跟你們說,若是你們還想救她們,就叫幾個懂治外傷的女人跟我進去幫忙。”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帶著王秀美的丈夫和兄弟,還有兄弟媳婦兒一起進了後院,在那間空屋外,我停了下來,看著王秀美的家人,有些為難,剛想要說什麽,誰知道我的鼻子又是一酸,這一次再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三人看著我這樣,都吃了一驚,爭切的就想往裏闖,我一把攔住,道:“男人不能進去。”我拉著秀美的弟媳婦兒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婦子用生硬的官話回道:“我叫春蘭。”

“春蘭,你跟我進去,我會解釋給你聽,你看了之後,再出來跟你丈夫和姐夫說。”

春蘭點了點頭,那兩個男人也跟著點了點頭,由著我牽著春蘭進了屋子,翠萍和曉茜已經為這些可憐的女人,清理好了身子,該包紮的也包紮好了,正在給她們換幹凈的衣服,只有秀美除外。

二人見我們進來,都明白是秀美的家人進來了,兩人還在掉著眼淚,我帶著春蘭走到了秀美跟前,指了指秀美,她身體的其它部位已經被處理妥當了,可是唯獨,唯獨她下身的那一小截木棍仍然醒目的插在哪兒。

春蘭尖叫了一聲,捂著自己的嘴巴,就要暈過去,我一把拉住她,掐著她的手臂道:“不能暈,你的家人還在等你出去告訴他們秀美的情況。”

“大姐、大姐她……”春蘭開始痛哭著,我陪她掉著眼淚,邊哭邊把秀美的情況說了,最後道:“無論拔還是不拔,她都有可能會死,我想要你們一句話,到底拔還是不拔,是否在賭這一把。”

“拔了之後會如何?”

“她可能會死,就算不死,她以後,也不能會是個正常的女人了,她以後再也、再也不能*房,還有生孩子了。她可有孩子?”

“有,她去年才給廖大哥生了一個兒子。”

“那就好,你出去跟他們說一聲吧,讓他們快些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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