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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林中慘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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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國強在安排好後,又派了個人回臺北報信,誰知道,人還沒走,就被廖盾帶著西螺的人給圍住了,孫國強暗中打了個招呼,不要拼死抵抗,廖盾他們人雖多,可是要想毫發無傷的活捉他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孫國強很清楚,目前敵人情況一點也不明了,而自己這邊也有人失蹤了,若是他再和西螺的人起了沖突,只怕就會引起大亂了,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不抵抗,由著那些人抓 了他們,並被關在了振興社的後院。

廖盾和他的徒弟們雖然也覺得這些在頭一天還如狼似虎般的高手,怎麽忽然之間這麽稀松平常了,可是當時大家都正在氣頭之上,根本就未多想,而且廖盾的獨子廖明也跟著一塊兒失蹤了,廖盾雖然一直很痛恨自己的這個兒子太不爭氣,可是,那畢竟也是心頭的一塊肉,現在這塊肉被人給硬生生的扯了去,他自然是傷心之下,也失去了平常心。

他們將孫國強的人,連人帶東西被廖盾給扔到了後院,他急怒之下,一直不停的追問著,孫國強等人只是不說話,他們明白,現在不管說什麽,這些人都不會相信的,廖盾礙於身份,不好動手,他的那些徒弟卻沒什麽顧忌的了。

孫國強他們很吃了些苦頭,不過好在,這些人都還是極為忠厚的老實人,當然,這是孫國強他們的想法,這些逼供的手段,和他們相比起來,只能算是小兒科,所以無論那些人如何對他們拳打腳踢,孫國強等人,只是一聲不吭。

廖盾害怕西螺的人,還有人質在敵人手上,更何況,他的兒子也是下落不明,而且這些人又和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也不敢鬧出人命來,看著孫國強等人如此嘴硬,心裏又焦又惱,卻也無法可施,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只得一面派人繼續打著火把往山裏找,一面又集合了西螺七嵌各嵌的族長,一起商量對策。

人還沒等到,倒是先把陳青。雲給等到了,番交談之下,這才警覺,自己中了人家的離間計,忙叫徒弟到後面把孫國強等人給放了,請到了大廳,又急急叫來了大夫,給眾人治療傷勢。

孫國強見著了陳青雲時,也是吃。了一驚,可也清楚,這個誤會是消除了,這才把我們的遭遇也講了出來,不過廖盾等人,也只是知道,昨天先見到的那主仆三人,也是同時失蹤了,而孫國強等人,也正是無計可施,打算要搜山了。

於是雙方便決定合作,一起救。回失蹤的人,孫國強跟日本人打交道打的太多了,他很清楚,這些日本黑社會到底都是些什麽人,一聽到失蹤的人口裏,還有好些女孩子,臉色也變的極是難看。

其他人不知道我和曉茜、翠萍是女子,可是孫國強。知道,他很清楚,這些女人,若是落在了這些日本浪人的手裏,只怕沒有一個能保的住清白了,可是他也必須讓西螺的人更加了解這些人,於是很沈痛的把這種可能講了出來,果然,西螺的人,在聽到後,臉色都變的極是難看,有家裏有女子失蹤的,更是連站也站不穩了。

孫國強已經顧不得去安慰他們了,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經闖下了大禍,格格失蹤,生死不明,就算不是自己的責任,他只怕也是再無顏面去面對羅勝等人,更何況最不想面對的,就是自己的失職。

他匆匆向廖盾借了個人,往臺北報了信,便道:“廖。前輩, 咱們如今必須連夜上山,搜過去,我們這樣折騰了一夜,天已經快亮了,越快越好,那些人的命現在就在咱們的手裏,特別是那些女孩子。”

眾人都覺得不。能再耽擱了,於是兵分了幾路,圍著山搜了上去,大家約定好了暗號,一路打著記號往山上找去,陳青雲則一人路,不過他因為梅香的緣故,所以對於追蹤也是極在行的,竟然被他最先找到這裏,於是他留下了記號,便一直在樹上觀察著,等侯孫國強等人的到來。

沒多會兒,就發現有人向他藏身的地方摸 了過來,他吃了一驚,暗中戒備,誰知道,那兩個人走近之後,也爬上他藏身的那棵樹,他苦笑了一下,暗道不好,可是等了半晌,那兩個人居然也是跟他一樣,只是爬上來觀察那些日本人的,這時他才靜下心來,仔細打量著下面的那兩個人,可是卻因為他們並沒有轉臉,所以他一下都沒有看清楚。

就在他打算悄悄向前挪一點的時候,便跟我們一樣,聽到了那些驚叫與慘呼聲,他吃了一驚,不敢再亂動,可是他也正好同我們一樣,看到了那人神共憤的一幕,他心裏的悲憤也和我們一樣,他握緊雙拳,直恨不得,現在就能撲過去,殺了那些畜生。

可是也正在這個時候,他認出了我,因為我正滿面淚痕的沖著曉茜打眼色,要一起下去救人,我一轉臉,陳青雲便認出了我,看出了我的打算後,他心裏一驚,如今在那裏的日本人有幾十個,我們才三個人,如何能敵的過?

他不能出聲招呼,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知道我和曉茜會不會受驚大叫,或是掉下書去,稍有妄動,就有可能被倭人發現,就在我要動的時候,他無奈之下,悄悄下了樹,撲過來按住了我,同時捂住了我的嘴巴,又拼命向曉茜比劃著,才沒有引起我們更大的驚慌。

我和曉茜聽到翠萍沒有回到營地,都大吃了一驚,臉色變的慘白,我心裏有些發慌,想要站起來,可是卻根本使不上力,我閉上眼睛,生氣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曉茜已經哭著站了起來,要向裏沖,陳青雲一把拉住她,又安慰地問道:“你們剛才可曾看見王姑娘?”

兩人楞了一下,這回過神來,不錯,剛才我們並沒有看到有翠萍的身影,心裏稍安,可是卻仍是一臉的擔憂,他又道:“二位稍安,咱們再等等,孫大人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了。”

我們二人這才慢慢的平覆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咬著牙道:“這幫畜生,我定然要報覆,讓他們知道,我們中國人,不是這麽好欺負的。”

曉茜忽然拉著我,極是堅定地道:“這次事情結束以後,我要跟你回京城,我不要做什麽大小姐,我要跟在你身邊,今天我所看到的,以後有可能會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我們絕不能讓這些混蛋得逞。”

我楞了一下,最終道:“等我們安全回到臺北再商量吧。”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松開了手,道:“好,我現在不急,回臺北了,我一定要跟叔叔說清楚。”

我們三個人開始沈默著,陳青雲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剛才的那個情景,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要受不了了,更何況是兩個姑娘,但是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她們,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兒,看著那位格格。

這時他忽然才驚覺過來,剛才那位格格所表現的,根本不像有些傳言所說,冷血、無情,看來傳言,的確是不太可信的,剛才在樹上的那一刻,她憤怒的神色,傷心的神色,還有驚慌神色,都在牽動著他的心,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在跟著她面部的表情在改變著。

我坐在那兒,安靜地等著孫國強他們跟我們匯合,心裏也不停的在祈禱著,祈禱著翠萍可以平安無事,我在擔心著翠萍,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忽然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來,就看到陳青雲正看著我,他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忽然擡起頭來,臉上顯出一絲尷尬之色,沖我笑了笑,我回了他一個笑容,又很快的低下了頭,只覺得臉上燒的有些發燙,我想用手背撫一撫自己的臉頰,可是又怕別人看到,會知道自己是在害憂,我只得假裝鎮定的埋著頭,一動也不再動。

就在我覺得自己的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放的時候,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們三人都同時一驚,看了眼身旁的聳立的大樹,對望一眼,三人極有默契的轉身爬上了各自身後靠著的那棵樹。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們的呼吸也變的困難了起來,緊張的註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瞬間,我松了一口氣,不,應該是我們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因為來人是孫國強,他的身後還跟著我們的人,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我猜著,應該是西螺當地的人。

他們一走近,我們便從樹上跳了下來,孫國強很快就註意到是我們了,而那西螺人則是在拔出兵器後,才發現,我們是認識的,這才忙有收了刀刃,孫國強一走到我跟前,就跪在地上,道:“屬下該死,讓公子受驚了。”

“我沒關系 ,就只有你們嗎?”

“剛才我們得了陳公子留下的記號,便派人去通知其他人了,想來廖前輩他們應該會借勢圍住這裏了,我們現在只等他們的信號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一直奇怪著,看著孫國強,我張於道:“你還跪著做甚?”

他擡起頭,一臉的愧疚,道:“屬下失職,讓公子身陷險地。”

我心裏稍松,道:“起來吧,這種時候,你還那麽多禮幹什麽?你們可有遇著小平。”

小平是翠萍的化名,孫國強吃了一驚,這才註意到,我的身後,竟然只有曉茜一人,忙問道:“出了什麽事兒?”

曉茜搶上來道:“昨兒個咱們讓她先回去報信的,可是陳公子剛才說,你們沒有遇著她,剛才在日本人的營地裏,我們也沒有發現她的蹤跡,我們實在是有些擔心。”

孫國強急皺著眉頭,道:“咱們並沒有遇著她,若是遇到了,也不會拖到現在才進山來了。”

朋家的心裏都是一緊,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翠萍的安危了,可是現在她卻失了蹤影,這時忽然有個人問道:“陳總舵主,你們剛才在日本人的營地裏,可看到我們被抓的人,他們是否還活著。”

我們三人的臉色一黯,我和曉茜有些難受,同時把臉轉向了一邊,不敢說出實情,那些人看著我們二人的表情吃了一驚,急道:“他們可是已經死了?”

陳青雲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些人臉色稍松,道:“那就好。”

“可是如今,活著,也跟死了差不多。”陳青雲紅著雙眼道。

我和曉茜都有些不忍,兩個人假裝為難,踱了開去,陳青雲自然知道,我們兩人是不能再回憶起剛才那樣的場景,也不為難,壓低了聲音,把今天早上我們看到的情景,講了出來。

其中一人,大叫了一聲,要往日本人的營地方向奔去,被他的同伴死死拉住,同時還有人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以防他再大叫起來,會驚動日本人,但是按住他的人,臉上都同樣的顯出了悲憤的神情。

孫國強的雙拳緊握著,他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格格沒事,他暗道,萬一 格格要是被抓,會經歷什麽,他不敢想像,如今只是少了一個翠萍,雖然他也很擔憂她的安危,可是,畢竟,在孫國強的心裏,誰也無法跟格格的安危相提並論,也許,也許月欣可以,可是若真讓他一定要選擇的話,他一定會選擇格格,但是他會跟著月欣同生共死,看著在一邊仍然來回踱著步子的格格,他的心忽然變的更加堅定了,他知道,他一生的意義,就是為了保護這個人的安危而存在的。

而川島浪速他們這一方,在昨天晚些時候,得了孫國強等人已經被廖盾帶人給抓走的消息後,便知道,大事已成,於是一高興,頭天晚上便喝了許多酒,而那些被抓的女孩子,竟然無一幸免,全部被**,當天晚上,便有一個女孩兒,因為受不住折磨,被**致死了,那些倭人毫不在意的將她的屍體扔在了一邊,可是最讓人痛恨的是,竟然又上去了一個倭人,又**了她的屍體,而其他人則在一旁大聲的yin笑著,幾個有些身份的人,便各自拉著一個女人,進了自己的帳篷休息了。

這一幕是在夜間發生的,幸好我和曉茜沒有看到,否則我們頭一天晚上,就有可能被抓了。山林中的慘劇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所做的,就是在布置著,只得廖盾他們的信號一發出,便同時攻向山林中的那片如今已經染滿了鮮血的地方。

我們在剛才藏身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開始進行著分工,不過我們卻一致不想讓那些當地人上樹去觀察日本人的營地,因為那小片空地上的情景,實在是太殘忍了。我們遠遠的聽到那些日語的交談,還能隱約聽出,有些倭人,正在回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這時我和孫國強幾個懂日語的人,臉上的神色更加難看了。

陳青雲卻是不懂日語,看向我們,一臉的疑問,孫國強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我看到他的臉色也是劇變,雙拳握緊,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見,我們都很自覺的閉著嘴,不向那幾個西螺人轉告述,我們不能確定,他們在聽到倭人還奸屍時,還可以很冷靜的這樣坐在那兒。

那些西螺的人看著孫國強他們的裝備都是吃了一驚,最後在看到有向個人甚至拿出了幾支槍管極長的槍,上面還裝著一個奇怪的部件,他們更是沒有見過,而陳青雲看到那幾支狙擊步槍在孫國強他們的手中,從一堆零件變成了一支透著肅殺之氣的狙擊槍時,他也沒有看出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不過他隱約猜到,這應該就是上次和孫國強他們一起攔截追殺時,那幾個人倭人所懼怕的東西。

看著幾個人以飛快的速度爬上了幾棵樹,並找準了位置,隱蔽好後,那幾人在上面向孫國強比了個“OK”的手勢,便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了。所有的人在震憾這後,便緊張的關註著遠處的天空,等著廖盾他們的信號,孫國強在和廖盾他們分手時,給他們發了幾把信號槍,告訴了他們如何使用,所以現在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廖明再一次蘇醒的時候,他只覺得頭痛欲裂,他睜開眼睛,可是卻只有一條縫,最後一次暈倒時,一個倭人打在了自己的眼角,他能感覺到左眼皮腫脹的很厲害,他沒有再亂動,只是躺在那兒,小心的看著四周的情形。

芝妹不在,他小心的轉了個身,轉向背後,看到了,芝妹就被綁在那兒,滿身是血,一身的衣服,已經變成了布條,根本遮不住她有些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她的頭耷在一邊,嘴角也是血,臉上全是汙漬,看著已經毫無生氣了,廖明痛苦的閉上眼睛。

第451 無法回到從前(上)

廖明看著毫無生氣的靈芝,只覺得胸口劇痛,他現在好恨,好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肯跟父親好好學武,若是他勤練武功,他和靈芝也不會被人給捉了,可是這世上,又哪裏會有後悔藥賣?

現在的廖明,比靈芝還想要死,他現在期盼著那些人,能殺了自己,讓自己不用面對這樣的情景,太可怕了,也太殘酷了,他一開始,也以為自己二人是被官府的人抓了,因為這些說的是很純正的京腔。

這些人在言談間,都不停的提到了一個什麽大人物,應該是朝中的高官,似乎是有人不滿西螺七嵌一直獨大,而且不把朝廷放在眼裏,所以他們打算給這些西螺人一個教訓,讓他們明白,自己不過是螻蟻。

同時被抓的還有好些人,有男有女,他有些認得,有些不認得,但是這些人的面孔卻一點也不陌生,應該都是西螺的人,可是在押送他們這些人時,又走脫了幾個,但是這些人並不阻攔,只是繼續往他們的目的地走去。

廖明在心裏祈禱著,希望那些逃走的人,可以找來救兵,把他們給救下來,但是在到達這些人的營地時,便恢覆了他們自己的語言,這時廖明才驚覺,他們是被倭人給抓了,他又驚又急,前兩天父親回來時,曾經提起過,有日本奸細混了進來,可是沒想到,這些倭人,中國話說的也這麽好。

他一句也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麽,可是卻也明白,這件事太過蹊蹺了,為什麽這些倭人在抓他們的時候說的都是中文,可是當有俘虜逃跑後,他們一點也不擔心,臉上反而還露出了極為輕松的神情,似乎他們就是希望這些俘虜中有人能逃走。

可是他們的惡夢並沒有結束,廖。明知道靈芝不是跟自己關在一起,他本來還指望著,若是這些人是想要勒索,那麽他們一定會是安全的,這些倭人不會對他們怎麽樣,可是當那些倭人,對著被抓來的女人yin笑時,他知道,惡夢已經開始了。

他身邊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男人們,都在無聲的嘶吼者,可是他們的舉動,並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發生,反而還惹來了那些倭人的恥笑,並開始用手中可以拿到的工具抽打著他們,有樹枝、有鞭子、還有刀鞘。

那些東西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廖明卻一點還感。覺不到痛楚,他只覺得,更痛的是他的心,他的心在滴著血,他閉上了眼睛,不肯再看,可是那些女人掙紮時,發出的唔唔聲,都讓他覺得是那麽的刺耳,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在流血。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了,可是誰知道,明晚的慘劇,又。再一次上演著,昨天已經死了一個女人了,有一個男人想要站起來,卻被那些倭人給打暈了,並換來了一陣恥笑。

今天一早,這些畜生便又開始了,他在心裏,早已。經把這些人撕成了碎片兒,每過一刻,他都覺得似乎是過了一年,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可是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那個在昨天還綻放著明媚笑容的俏臉,但是現在,這張臉,已經沒有了生氣。

生不如死,應該。就是他現在的樣子,他在心裏期盼著,期盼著父親快些帶人來救他們,可是整個一個晚上過去了,卻一點動靜也沒有,而那些倭人,卻似乎很高興,他們在為什麽事情慶祝著。

已經快晌午了,那些倭人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麽,當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時,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可是很快的,當那些腳步聲接近時,那些倭人的臉色似乎變了,而且變的極是難看。

因為那些腳步聲是剛才出去打控消息的人,但是他們回來時,卻帶著兩具屍體,廖明看不清那兩具屍體長的什麽樣子,可是看打扮,應該是這些倭人一夥的,想來是在外面放哨的,可是如今卻死了。

廖明的心裏忽然變的明朗了起來,“爹,你來救 我們了嗎?”廖明在心裏暗道,臉上不期然的一松,可是卻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川島浪速和山田看著兩具屍體,自然是面色大變,他們二人互望了一眼,山田道:“川島君,難道那些支那人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了嗎?”

川島浪速猶豫著,看著這兩個手下身上的傷痕,都很正常,並不是死於槍支,猶豫了一下,才道:“也許不是,只是碰巧呢?”

說完,他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說辭,來回踱了幾步,又道:“我們是在跟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交手,山田君,你也知道,這個女人太擅長計謀了,否則我們大日本帝國前兩次不會敗的那麽慘。”

山田點了點頭,道:“川島君,為了穩妥起見,我們不如先撤退吧,化整為零,再在臺北集合,伺機而動,如何?”

“好!”川島浪速極是讚成這個方案,緊接著道:“既然我們要走,那麽這些人不用再留著了,殺了吧。”

“那些女人呢?”山田問道。

川島浪速的臉上忽然顯出了一絲獰笑,道:“一把火燒了。”

二人同時笑了起來,而站在他們身側的幾個人,也跟著一起邪邪地笑了起來,很快的,在那些女人的腳下堆滿了樹枝,她們的身上,還被潑滿了他們沒喝完的酒,幾個人同時獰笑著,從空地中間的火堆中撿起一根木柴,就要投入那些女人腳下的柴堆中。

在樹上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猜到日本人要開始殺俘虜了,焦急的沖著我和孫國強打著手勢,我們二人吃了一驚,忙迅速爬上了樹杈,也看到了場中的一幕,同時大驚失色。

我們二人跳了下來,對下面的人道:“不好了,他們要開始殺人了。”

那幾個西螺人吃了一驚,本來都坐在地上在休息,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道:“現在該如何是好?廖師父他們還沒有發信號呢?”

陳青雲看了眼遠處的天空,仍是一片平靜,也是一臉的焦色,看著我們,最終我咬了咬牙道:“也罷,咱們便豁出去了,國強,你發緊急信號,讓廖師父他們看到我們的信號,同時上樹上的兄弟掩護我們,我們先沖進去吧,有他們在上面,我們也能拖得一時。”

“好。大家做好準備吧,只是我們的彈藥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拖到廖師傅他們趕到了。”

孫國強忽然提高了聲調,叫了一聲:“上!”我們一起往場中急奔著,快接近時,孫國強舉起了手中的信號槍,沖著天空發出了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呯”的一聲,緊跟著,我們同時聽到幾時很輕微的卟卟聲,我們知道,上面的人已經開始狙擊那些人了。

果然,傳來倭人的驚叫聲,我們也緊跟著突然出現在了那些人的面前,他們慌亂了起來,有些人的反應也是很靈敏的,及時撲了上來,企圖攔阻我們,不過又哪裏抵的住我們含憤出手?

場中被捆住的男人們聽到聲響,一睜眼,就知道是有人來救他們了,都發出了唔唔聲,已經有人企圖往那兒去,好救出他們,但是顯然,這些倭人並不那麽容易對付,他們拼死阻擋著。

我和孫國強卻同時聽到有人在高喊著:“川島大人,山田首領,你們快走,我們攔住這些人!”

我們二人吃了一驚,往遠處看去,果然看見有兩個人,他們的周圍有好多人,正圍成了一圈,保護著那兩個人,看來這兩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頭兒了,我和孫國強極有默契的往那個保護圈沖了過去。

不過這些倭人,很顯然,也知道了我們的企圖,這時又有人驚叫著,道:“二位大人,是那個清朝的公主,她在這裏。”

緊跟著也有人開始大叫了起來,接著就有人大聲喝道:“不惜一切,殺了她,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殺了她,絕不能放過她,大家不用再護著我們了,一起動手吧,若是任務成功,我們也是為了大日本帝國犧牲的。”

我吃了一驚,萬沒有想到,這些日本人裏,竟然有人認得我,我忙更加小心的防範著,而曉茜和孫國強一聽到這些人的高呼時,便以極快的速度站到了我的身側,小心的提防著。

陳青雲似乎也發現了危險,幾次試圖想要靠近我們,可是都沒有成功,而在此時,在樹上的狙擊手,顯然也發現了我們的險狀,開始射擊企圖靠近我的倭人,可是這些人似乎也只是楞了一下,卻有更多的人向我們三人湧來。

這一刻,我忽然醒悟了過來,這些日本人的目的,從頭到尾,只有我而已,而對付西螺七嵌,不過是捎帶,孫國強此時,連腸子都已經悔青了,他根本沒有想到,這些日本人的目 的竟然不是西螺七嵌,一直都只有一個人而已,那就是格格。

這時忽然川島再次大叫起來,道:“大家不用慌,只有他們這些人,他們沒有後援,我們不要放棄!”

他的叫喊起了作用,有些本來還在糾結,是逃離,或是留下,殺了我就可以立下不世的功勳,現在聽到川島的叫聲,有人往我們撲來的方向看去,果然,只有我們這麽十幾二十個人,於是日本人都精神一振,加強了他們的攻勢。

孫國強罵了一聲:“操他娘的小日本。”他忽然想到,如果能活著回去,他一定要好好整頓一下護龍山莊,為什麽會把這麽大的一件事給錯過了,沒能提前查出來,那些倭人已經瘋了,根本不顧自己的性命,都沖著我們的位置撲了過來。

狙擊手們已經不能在那麽多人的當中很準的射到近我身的敵人了,但是他們仍然努力的射擊著稍稍靠在外圍的敵人。這時孫國強又再次發出了一枚紅色的信號彈,他不知道廖盾他們到底有沒有看到剛才那枚,可是如今卻只有祈求廖盾他們能及時感到。

似乎上天響應了孫國強的祈求,東南方向響起了一枚綠色的信號彈,緊跟著西北方向也升起了一枚,一枚、兩枚、三枚……幾乎每一個方向有一枚信號彈升空,我們的面色一松,可是川島浪速和山田的臉色卻變了,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家給圍住了。

這時二人才徹底明白,他們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有些倭人已經萌生了退意,在後面圍殺的人,已經很明顯的在往林子中退去了,川島浪速大叫著沖了過來,殺了兩個企圖要逃走的倭人,很成功的打消了那些倭人想要逃跑的念頭。

可是他的舉動,卻給我們帶來了災難,我們在正中心的三個人,都感到了壓力越來越大,而且我似乎已經覺得有些支撐不下去了,這些黑龍社派來的人,顯然不是什麽花拳繡腿,我懷疑他們是精銳盡出了。

而在場中被捆著的那些人,根本沒有人能來的及去救他們,那些倭人,有時趁著空檔,還會出手擊斃一個俘虜,看的我們和西螺的人,大灰焦急,一臉的憤慨。

終於,有一個人沖了進去,拼著挨背上挨了兩刀,解開了兩個人,那兩個人,很快的跳了起來,直撲向那兩個砍人的倭人,同時喉中發出野獸般的聲響,兩個、三個,很快的,場中的俘虜都被解開了繩索,傷勢不嚴重的已經站了起來,撲向了倭人。

而一些不會武功的,也根本不顧自身的安全,撲向了離他們最近的日本人,和他們糾纏在一塊,緊緊地抱住他們,用牙齒咬,用腦袋撞,每一個人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這些人日本人,也顯然被剛才還是自己俘虜的人,給嚇到了,這一刻,這些人都成了猛獸,都成了大無畏的勇者,那怕就是死了,也仍然狠狠地咬在敵人的喉嚨之上,不肯松口,那些被咬住喉嚨的日本人,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無助的在喉頭低低地響著一陣又一陣“咯咯”聲。

我們在一旁的人,都被這個場景給震憾了,所有的人,不管是我們,還是敵人,都手中一滯,放緩了手中的攻勢,我和曉茜都有些不忍看下去,於是心一橫,直直地向自己的對手逼了過去,又很快的摞倒了兩個人。

這時敵我雙方才反應過來,還在交戰中,於是混戰又再開始,西螺的人顯然身手不差,不過他們卻少了股狠勁,所以往往在緊要關頭,卻不能置敵人於死敵,反被人給攻了回來,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西螺七嵌的人,也顯然不負盛名,在吃了兩次虧後,都開始學著日本人的打法,變的狠辣了起來。

場邊被捆著的女人們,有一些已經醒了過來,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這些黑龍社的人,即殘忍,又變態,他們想要燒死這些女人,想要呼到她們的慘叫聲,於是便扯下了她們口中的破布,所以,這些女人現在醒來了,於是她們有的開始哭泣,有的開始絕望的慘叫著。

這些聲音,刺激著我們,也同時,讓那些西螺七嵌的人變的更加的瘋狂了,我和曉茜一直在並肩作戰,互相配合,倒也讓那些人一時之間,拿我們沒有辦法,可是在川島殺了兩個逃兵之後,這些日本人也陷入了困境,他們退是死,進也是死,最終只得咬著牙沖了上來,希望能在自己死前,能夠殺了我。

我和曉茜昨天到今天只是吃了一些水果,我現在忽然有些鄙視自己這些年來的養尊處優,顯然兩天的野外生涯,讓我的體力有些不濟了,曉茜則稍好一點,看來我的耐力是很差的了,心裏暗道:“不行,要是能活著回去,我定然是要好好的做下野外訓練了。”

就在我稍一楞神的時候,手下的勁道也緩了一下,正跟我交手的那人一下瞅準了機會,手中的日本刀,直直的劈向我面門,曉茜大驚,撇開了自己的敵人,露出了後背一個大大的空檔,向我撲了過來,意圖擋住那人的刀勢。

這一驚嚇,讓我完全驚醒了過來,卻已經有些晚了,我堪堪拉過曉茜,那人的刀鋒只是擦著她的手臂,劃了一刀一下,可是曉茜的後背,卻完全暴露給了她的對手,我已經完全沒有時間再拉著曉茜後退了,就在我已經決定要抱著曉茜就地打滾的時候,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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