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亂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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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繡聽哈齊如此說,自是不敢再繼續追問,只是急急的回到花房裏,悄悄在淑婉耳朵邊說了,淑婉先是一愕,接著笑道:“罷,既然王爺已經說了他處置,那便讓王爺去處置好了。 ”

景春醒來後,只看到知畫,心裏一痛,知道巧姐兒只怕是兇多吉少了,想到這個一直對自己很好的丫頭,再想到,她是載漪送給自己的陪嫁丫頭,如今在這府裏,她此後只怕是只能孤獨終老了,不由悲從中來,大聲哭了起來。

知畫的心裏早已對她厭惡到了極點,冷聲道:“主子,您就消停些吧,若是像之前好好在這裏呆著,不要惹事生非,這府裏的日子你也過的去,如今倒好,您這是唱的哪出兒啊?如今這一院的奴才們都是生死未蔔,您也別指望著咱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對您了。 ”

景春止住哭聲,看著她,忽然大笑起來,道:“你們愛怎樣便怎樣,隨你們,只是我是老佛爺讓擡進來的,你們這樣,我無所謂,可不要忘了,你們這可是在掃老佛爺的面子。 ”

知畫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很平靜的搖了搖頭,道:“格格有句話還真是沒說錯呢,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咱們拿你當什麽不要緊,重要的是你自己拿自己當什麽?你以為你真是什麽正經主子?”

知畫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景春趴在床上。 冷冷地看著知畫離去地背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景春忽然嘴角揚起一抹寒人的冷笑,冷哼了一聲,咬牙道:“遲早要讓你們全都還給我。 ”

景春的計策顯然是生效了,不管事實到底是怎麽樣的,載沛都是掃了慈禧的面子,景春是誰指示擡到孚王府的?載沛的心一直吊著。 一進大殿,就見慈禧黑著臉坐在那兒。 邊上還站著載漪和幾個富察氏地大臣。

載沛只得硬著頭皮進了大殿,向慈禧行了跪禮,卻不敢起來,等著慈禧發話,慈禧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哀家就說嘛,秀丫頭怎麽一出去。 就沒了規矩,原來是你這個兄長教唆的!景春是哀家指給你地,怎麽,你要不滿意,當初就該早些來跟哀家說,沒得一個好好的姑娘,到了你府裏就得了那樣個下場!”[“老佛爺恕罪,那景春到了府裏。 臣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從來就不敢怠慢了,實是那個叫巧姐兒的賤人,前些日子趁臣醉酒,她、她……”載沛滿面通紅,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竟然落下淚來。

慈禧一見,吃了一驚,載沛向來是個穩重的人,從不在人前落淚,哪怕是當初送秀丫頭離國時,也沒見他掉過淚,倒是光緒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的。

載沛哽咽了一會,終於道:“老佛爺明鑒,臣怎敢怠慢老佛爺指來地人?她實在是因為巧姐兒的事才會急怒攻心,出此下策。 說起來。 也是臣的不是。 若是臣早些跟她圓房,不讓那丫頭搶了先。 她又如何會覺得羞辱,都是臣的不是。 ”

老佛爺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麽還沒跟她圓房?”

載沛一臉正氣的道:“老佛爺,您忘了,景春哥哥的事,臣一直怕她心裏有芥蒂,所以便想著,好好對她,待化解了她與臣的恩怨之後,再與她行夫妻之實,臣實是極為尊重她的,不說她本就是太後老佛爺親自指地,就沖著她是咱們滿人的功臣之後,臣也當如此待她,才是正理啊。 ”

慈禧聽到一半的時候,已經舒開了眉頭,那幾個富察氏的官員,聽的直點頭,載沛這一席話,說的在情在理,還一再強調自己不原意趁人之危,辱沒了功臣之後,又特別提了幾次,因為慈禧地緣故,他對景春也是敬重有嘉的,一番話拍了兩方的馬屁。

不過載漪臉上的表情卻變的莫測起來,慈禧還未說話,載漪搶上前道:“老佛爺,孚親王既然如此說,足見他對老佛爺的忠臣,只是,一個大姑娘進了府,到了現在都還沒有……畢竟有些不妥。 ”

慈禧沈吟了一下,道:“罷了,載沛,今兒哀家就下道旨,冊她個庶福晉吧,以她的家世,也當的起,這次回去了之後,可要好好待她,來年還希望她能多給你府裏開枝散葉,你阿瑪就你們兄妹二人,人丁也太單薄了。 ”

載沛只得都應了,心裏卻一陣叫苦,回到府裏,王明順早在書房裏等他的消息了,待載沛說完,王明順也搖著頭,道:“這老佛爺也真是管的太寬了,難怪她跟皇上老是鬧別扭了。 ”

載沛忽然道:“順子,你覺得,若是咱們放松對景春地看守,由她出去和載漪見面,讓他們快些勾搭上,要生孩子,讓那對狗男女兩個生去,可好?”

王明順錯愕地看著載沛,道:“王爺,您今兒可是著涼了?”

載沛先是一楞,接著一拳就朝王明順砸了過去,道:“你這是罵本王有病吧?”

王明順呲著牙,揉了揉被打中地肩膀,道:“王爺,這可是給您帶綠帽子呢,太掃面子了。 ”

載沛哼了一聲,道:“面子能值幾個錢?又不能當飯吃,若是成了,老佛爺以後只怕也得顧著點我的感受了,不會再這麽借著載漪來折騰我了。 ”

王明順苦笑道:“王爺,難道就沒其他法子嗎?”

載沛想了想,最後道:“沒法子,本王本就是不想和她有什麽,如今再讓本王跟她生個子嗣出來,只怕以後地麻煩更大了,不若就這麽順水推舟,若真成了,老佛爺只會覺得心裏對我有愧,以後凡事便會好商量些了。 ”

王明順只覺得不可思議,人家男人都怕綠帽子,這位王爺卻毫不在意,還想要再勸勸,他卻揮了揮手,讓王明順離開了。

載沛回到和淑婉的房間,後者正在繡一件袍子,看到他進來,淑婉笑著起身迎了過來,問道:“老佛爺可有罰你?”

“那倒是沒有,不過……”載沛頓了一下,道:“老佛爺冊她了一個庶福晉,還說明年想跟要她給我生個孩子。 ”

淑婉一滯,幫載沛換衣服的手也停了下來,載沛忙拉著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我的孩子,我的心裏只有你,若不是老佛爺硬往咱們家裏塞人,我怎麽會娶什麽側福晉、庶福晉的?”

淑婉嘆了口氣,道:“這是你能做主的嗎?老佛爺既然開了口,難道你又想掃她的面子?且忍忍吧,再說,我自生了軒兒,便再沒有身孕了,讓詠荷和景春幫你生孩子也是好的,軒兒沒有兄弟姐妹,太孤單了。 ”

載沛心痛的把淑婉攬到懷裏,道:“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

景春看著房裏煥然一新的布置,臉上的笑意也顯了出來,她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只是可憐了巧姐兒,如今生死未知。 知畫下在房間裏忙碌著,今天王爺要在這裏留宿,是件大事,景春看著知畫,有些不屑的掃了她一眼。

正巧知畫正要向她回話,那個眼神落在了知畫的眼裏,她心裏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未顯出來,恭敬的向景春行了一禮,道:“主子,已經安排妥當了,您是不是要先去沐浴更衣了?”

景春點了點頭,伸出自己的一只手道:“好,不過我要你侍候我沐浴。 ”

知畫先是一楞,接著走上前,伸出自己的胳膊,笑道:“這是奴婢的福份。 ”

景春扶著知畫的手,心裏一跳,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變的快,暗罵了句小人,便由著知畫扶著去沐浴了。

這一夜相當的平靜,珂裏葉特氏望著景春的院子,嘆了一口氣,就連淑婉也在院子裏轉了好幾圈,最終頹然的走回房去了。 老福晉由林嬤嬤扶著,靠在床沿,閉著眼,養了會子神。

過了一刻鐘,忽然睜開眼,對林嬤嬤道:“打明兒起,把那個景春供著,要大張旗鼓,可是卻不要給她權,把知畫換回來吧,她對知畫已經起了防備之心,最好是去富察家的親戚裏找人,讓他們給那個景春送幾個使喚丫頭來。 ”

林嬤嬤不解地問道:“福晉,這樣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你照做便是,以後你自會明白的。 對了,以後也不用再禁她出門了,她愛去哪兒,便去哪兒好了。 ”

林嬤嬤更是不解了,道:“福晉,這怎麽可以,太不合規矩了。 ”

“放心吧,我就是要讓世人看著,他們同情的這個女子都在做些什麽?”

林嬤嬤忽然反應了過來,不過卻有些擔憂地道:“福晉,這樣豈不是丟咱們府裏的面子?”

“哼,面子重要,還是我的兒子和女兒的命重要?我自省得,你明兒就去辦了吧。 ”

載漪不停的在房裏踱著步子,他心裏是極憤恨的,他已經找著了巧姐兒,不過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心裏對載沛的怨恨再次升級,也對景春有些埋怨,怎麽會笨到一年都沒上的了載沛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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