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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船shang的ri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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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船上的ri子

鳳仙點了點頭,心裏只覺得有著一波又一波的大浪襲來,早已駭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不住的提醒自己,一定要記住這個曉茜姑娘說的話。 曉茜帶著她進了一間船艙,裏面很漂亮,就是自己的家也沒這麽舒服,看的眼都有些直了,那些擺設,那些個東西,竟是見也未見過的。

這時又有一個姑娘迎了過來,笑著問曉茜道:“就是她了嗎?”

曉茜點了點頭,推了推鳳仙,道:“這是桃紅姐姐,你先在這兒跟她學些規矩,格格那兒還有事呢,我要先回去了。 ”

鳳仙看著那個桃紅,吃了一驚,有些害怕的看著那張嬌艷的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口吃道:“桃、桃紅姐。 ”

桃紅看了眼她臉上的驚異之色,卻毫不在意,很多女孩子第一次見到她臉上的疤時都會露出那個表情,輕輕笑了笑道:“以後你就和湘雲住一間艙裏,本來想找個宮女跟你一塊住的,可怕那些個丫頭眼皮子淺,會看不起你,讓你一個人住呢,又不合規矩,所以就幹脆叫你和湘雲一個艙了,這會兒她正在秋小姐艙裏念書呢,估摸著得兩個時辰才回來,她還小,你多照顧她一下。 ”

鳳仙忙不跌的點著頭,桃紅又問道:“可念過書?”

鳳仙搖了搖頭,道:“我家窮,念不起書。 ”

桃紅臉上顯出些憐惜之色,又問道:“家裏幾口人?”

“爹和娘。 還有我們兄妹六個人。 ”

桃紅點點頭道:“家裏人挺多的,兄妹多也熱鬧,現在開始跟著我學些簡單地規矩吧,見了誰該行什麽禮,你可都得記住了,千萬別弄混了。 ”

鳳仙點著頭,認真的跟著桃紅學起了一些簡單的禮數。 過了一會兒,聽到了一陣汽笛的長鳴聲。 她驚了一下,頓在那兒了,可是卻見桃紅面不改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跟著學,她忙回過神來繼續跟著桃紅學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樣子,剛才那個叫曉茜的姑娘又進來了。 笑著道:“快走吧,終於忙完了,薊姐姐已經進去了。 ”

桃紅笑著,拉上鳳仙就往外走,邊走邊說道:“你一會兒進去了,記得要行大禮,不過也不用害怕,咱們格格是個最容易相處的人。 以後呀,有什麽事兒盡管來找我和曉茜,明白了?”

鳳仙緊張地漲紅了臉,點了點頭。 桃紅和曉茜看著她那個樣子,都笑了起來,走了沒多遠就來到一間船艙的門口。 那個曉茜一掀簾子就進去了,桃紅對她使了個眼色,也跟著進去了,鳳仙忙緊跟在她身後進了船艙,一進去就驚呆了,剛才那間艙已經讓她目瞪口呆了,可這一間就像是天堂,是地,就像是那些洋神父們口裏常說的天堂。

這是一間三進的大船艙,第一進是客廳。 另外兩進拿簾子遮了。 也看不清楚,整個客廳就是透著一種高貴、大方。 卻也給了鳳仙一種無形的壓力,只覺得誠惶誠恐也不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她站在那兒,不知道應該怎麽樣才好,剛才桃紅教她的規矩,竟然沒一個能想的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

就在鳳仙還在發呆地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大膽,還不快跪下!”

鳳仙一驚,嚇的又腿一軟,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想說什麽,卻又開不了口,全身竟然有些發抖起來,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陣笑聲,笑的很好聽,跟著就聽那聲音道:“起來吧,小魚兒,別嚇著別人。 ”

曉茜忙上前扶了鳳仙起來,我笑著看著這個清秀的女孩子,道:“我還是頭一次見著有人被我嚇成這樣的。 ”

桃紅也笑著道:“格格,那是咱們習慣了而已。 ”房裏響起一片笑聲。

鳳仙有些好奇的微微的擡起頭來,就見上面坐著一個小女孩兒,跟四妹差不多大地樣子,長的很漂亮,穿著一身杏黃色的旗裝,就那樣斜斜地靠在那兒,是那麽的隨意,可是卻又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嚴,讓她有些不敢正視。

這時旁邊一個女子笑著過來牽著她的手道:“你叫鳳仙,是嗎?”鳳仙點點頭,那女子又笑著把她地手拿了起來,看了看,道:“我叫薊媚娘,你叫我聲姐姐就是了,一看就知道是雙巧手,一會兒我帶你去看看那個洋機器,你到時候可得好好教教我,聽格格說,那個東西縫衣服可快了。 ”

鳳仙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點著頭笑了起來。 看著那個叫鳳仙的女孩終於展開了笑臉,我笑道:“得,還是媚娘有面子,我就是一嚇人的虎姑婆。 ”

艙裏又是一陣笑聲,鳳仙的臉漲的更紅了,媚娘笑著轉身對我道:“格格,那我帶著她下去了,您也歇一會兒,別累著了。 ”

我笑著點點頭,又道:“果兒和朵兒可有人幫你照看著?”

“格格放心,明姑娘正在我艙裏幫我看著呢。 ”

我笑著點點頭,示意她下去了,她忙帶著鳳仙向我福了福,便拉著她出了艙門。 我起身回了臥室,桃紅和曉茜又忙著幫我換了一身便服,我松了口氣,回來客廳,斜靠在塌上喝茶看書了。

這幾日我一直很低調,那些記者們一直想要采訪我,都被小魚兒和桃紅他們給擋在了外面,每次我要去甲板,都有侍衛去各艙守著,不許那些記者和德國的陪行官員隨意出艙,所以幾乎每次我出去,都碰不到生人,我自然知道這是規矩。 可是卻又覺得很不舒服,只盼著出了國境,自己便可以放松一些了。

那些男學生們很努力,每天起的都很早,起來之後就開始做著那些本該是水兵和雜役應該做地事情,打掃船艙,沖洗甲板。 然後幫著那些士兵們打著下手,竟然是毫不在意自己的本來身份。 陳三立和蕭大人每次隔了遠遠地用望眼鏡看著,都會很欣慰地笑著。

載灃很難得,以前在京裏,所有的人都幾乎順著他地意,可是自從跟小四兒他們一起的時候,終於恢覆了些孩子地本性,也知道了要體諒人。 每日和小四兒他們一起學習,如今還每日裏跟著小四兒一起學小提琴,這幾日一聽到那個拉鋸子的聲音,我地牙齒就打顫,可是又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所以大家都忍著,只盼著他能盡快學會了,大夥都好脫離苦海。

那個鳳仙的確是很聰明。 而且媚娘也確實很厲害,第二天就完全撐握了縫紉機的用法,兩人又一起開始教著那些空閑的宮女們學習如何使用,兩人相處了幾天竟然配合的極是默契,而湘雲自跟鳳仙一間房之後,直接就變成了她的小尾巴。 天天跟在她身後,鳳仙姐姐長,鳳仙姐姐短地。

李鵬舉自那天得了新輪椅之後,每天在船上練習的次數更勤了,後來我又從哈吉森夫人那兒得知,他現在每日都會抽空去向哈吉森夫人請教法語,向陳三立請教德語,李鵬舉的語言天賦很驚人,我看著他如今的樣子,竟然時時升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前世的自己也是這樣坐在輪椅上過日子的。 只有每天拼命的學習,似乎才能找到自己地存在感。 這是一種心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治的好的,這樣拼命學習,應該也是一種治療的方法,桃紅每每想去勸自己的哥哥不要太拼命了,都被我攔了下來。

大寶很聰明,跟他叔叔一樣,很知道進退,知道我跟小魚兒他們親近,卻從不覺得自己被忽視,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其實我一直有些是故意涼著他地,只是想探探,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可是有時候卻又覺得他有些讓人摸不透,是個很有自己主見的人,卻又從不逾矩,行事中規中矩,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杜心五如今和羅勝已經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了,不管到那兒都是一起,兩人有時候還會在甲板上切磋一下功夫,常會引來許多人圍觀,不過大多數都是德國士兵在看。

這次出來,除了那一百二十名近衛外,還有一百五十名慈禧派來的精兵,後來才知道,那一百五十名精兵有大半竟然是八旗兵,羅勝跟我說的時候,一臉的憂慮之色。

再三催問之下,原來那些個八旗子弟,仗著自己的是旗人,竟然在船上背著我跟那些漢人士兵稱王稱霸起來,我皺著眉頭,卻一時之間不好發作,這些八旗子弟在京裏一向是作威作福慣了的,我若是不能當場抓到他們,他們有地是辦法推脫自己地責任。

羅勝也有些猶豫,處置了,怕八旗兵仗著身份鬧起來了,在六國面前丟臉,不處置,卻又覺得對其他將士不公平,我自然也知道這個麻煩,想了想最後決定,暫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那句話,等出了國境再說。

陳三立這些日子常會來找我,問我一些關於此次出訪的六國歷史,他在京裏時,也曾經翻過一些書,可總覺得有些不全,便特意過來我地艙裏找找有沒有詳細的介紹,卻哪裏知道我因為怕在海上,常期有著海風和海水的潮氣,不利於保存書籍,所以也並沒有帶來多少書,只得挑撿一起我記的起來的說給他聽。

開始只有他一人聽,後來蕭大人和李鵬舉也時不進的加入進來聽了,如此杜心五和羅勝也開始仔細的記錄著有關六國的一些大的史事,有時候我又會多講一些,我們即將會路過的一些國家和地區的趣聞,大家這樣聽一會兒,聊一會兒,倒也有趣,就這樣,這一路上我倒也並沒有覺得太無聊。

終於,這一天來了,那天晚間的時候,劉步蟾特意上船向我告辭,請我一路上多加保重,萬事以我自己的安全為要。

我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問道:“劉總兵,那艘來歷不明的船可有什麽消息?”

劉步蟾搖了搖頭,我又接著道:“劉總兵,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

他忙站了起來,抱拳道:“格格但請吩咐,這是微臣的本分。 ”

我看了眼桃紅,她忙帶著曉茜和小魚兒出了艙門,劉步蟾雖然有些吃驚,卻也安靜的等著格格向自己下命令。

我見桃紅他們出去了之後,鄭重的對他道:“劉總兵,你一定找到那艘船,若是日本人的,請你一定要一個活口也不要留,船只也不要留了。 ”

劉步蟾大驚失色,道:“格格,為何要如此?”

我嘆了口氣道:“劉總兵,其實我這次出京之前,就已經得到消息,日本人想要破壞我這次出訪六國,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如何破壞,可是我知道日本人一向行事狠毒,所以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

劉步蟾愕然道:“難怪最近日本人在臺灣附近活動越來越頻繁了,劉大人還以為他們又想要來攻占臺灣了。 ”

“攻打臺灣是遲早的事,他們此次的目標卻是我。 ”

劉步蟾又有些猶豫道:“可是格格,不留活口,會不會太……”

嘆了口氣,我輕輕地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怕劉總兵笑話,我很怕死的。 ”

劉步蟾更加愕然了,道:“格格……這……”

看著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我笑道:“劉總兵,還請你一定要照我說的做,你對日本也有一定的了解,應該知道,他們是一個什麽樣的民族。 ”

劉步蟾沈思了一會兒,終於點頭道:“是,微臣定不負格格厚望。 ”跟著就告退,回到他自己的船上去了。

第二日一早,在他的兩艘船上學習的學生和一些近衛都各自回到了六國的船上,劉步蟾率著福建水師的官兵在船上向我敬禮,並鳴炮告別。 待我們出了國境,他們的船也開始回航了。

遠遠看著他們的船帆,又最後看了一眼大清的海域,我流著眼淚回到了自己的船艙。

(註*明天會在下午更新,還請大家耐心等待。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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