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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兩個粉嫩的新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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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死太監,叫你教咱們姐妹規矩,你就拿著這麽一本破書讓咱們讀,我打死你!”

“師姐,別、別這樣!”

“是啊,桃紅姑娘,有話好好說嘛。”

酒店的房間裏已經有些淩亂,那些侍衛們也不上前阻止,只是好笑的看著三人在客廳裏追打,小魚兒見那些侍衛是存心要看熱鬧,心裏一氣,大吼道:“住手!”

桃紅和曉茜都是一楞,旁邊的侍衛們卻是笑的更加厲害了,小魚兒氣的沖著那幾個侍衛吼道:“你們少看熱鬧,萬一她們兩個學不好規矩,格格怪罪下來,你們也不落好。”

這時桃紅卻吼道:“你個死太監,讓你教咱們規矩,你拿本三字經出來讓咱們背,找死呀!”

這時邊上有一個侍衛出聲道:“閉嘴,什麽死太監死太監的,這是在外面,回京了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叫魚總管。”說完又是一陣悶笑。

小魚兒看著那個侍衛,心裏頭那個恨啊,早知道也讓格格教自己些拳腳了,真想把在那人的臉上踩個腳印。

桃紅氣的就要轉身跟那個侍衛開罵,曉茜一把抱住她,道:“師姐,別這樣了,咱們如今都是一樣的奴才。”

小魚兒卻在一旁道:“你們可錯了,格格從沒說過要誰當奴才,咱們因為是常要進宮裏去的,怕叫順了嘴,讓老佛爺、皇上,還有福晉知道會受罰,平日裏跟在格格身邊伴讀的那些個小姐們都是叫的格格的字,以前的玉兒姑娘是格格身前侍候的,也是叫格格的字,只在有外人時才自稱奴才的。”

曉茜又是楞,桃紅卻有些不依不饒的道:“臭太監,你還沒說,為什麽要教咱們三字經?”

小魚兒嘆口氣道:“二位姑娘可識字?”兩人搖搖頭,小魚兒接著道:“這不就結了?格格說過,她身邊的人,學規矩是小事,念書認字才是大事,看明白書了,自然也就明白什麽叫規矩了。”

桃紅一楞,道:“這個格格身邊的人都認的字嗎?”

小魚兒點點頭道:“什麽這個格格,你這樣說話回京了是要挨板子的。咱們府裏的下人們都識字的,是格格在外面請的先生來教的,有天份的,格格還會把人送學堂裏去念呢,我來的時候,就見著格格送燒火的李大爺的孫子去學堂了。”

曉茜驚道:“送一個下人的孫子去學堂?”

“對呀,格格說了,不管是什麽人,都有念書的權力,她雖然不能改變別的人,可是她可以想辦法讓自己身邊的人,不管是什麽身份,只要是能念書的,她都會送他進學堂。”

桃紅有些呆了,道:“不管什麽人都有念書的權力?那女人呢?”

小魚兒笑著道:“自然也可以啊,京師不就有個女子學堂嗎?那可是咱們格格求老佛爺設的呢。”

桃紅想了想又覺得哪裏不太對,道:“可那個學堂不是只有那些個小姐、格格們才能上的嗎?”

“才不是,玉兒姑娘也是在那裏面讀書的。”

“玉兒姑娘到底是誰啊?老聽你提她。”曉茜看著小魚兒,問道。

“玉兒姑娘以前是格格跟前侍候的小丫頭,跟著格格以後,就一直隨著格格念書認字,如今在皇後娘娘跟前侍候呢,聽說老佛爺也喜歡玉兒姑娘,老找她去說話什麽的。”

“既然是格格的丫頭,怎麽又進了宮?”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玉兒姑娘以前就是老佛爺賞給格格的丫頭。”

曉茜有些向往地道:“那是不是我們以後侍侯格格,也可以進學堂念書了?”

“那是自然,女子學堂是不準我進去的,所以自然是你們兩個去了,不過你們一個字兒也不認識,進去只怕要被人笑死。”小魚兒有些得意的看著兩個女孩子。

曉茜轉身安慰著桃紅道:“師姐,小魚兒說的對,再說了,認字、念書又不是什麽壞事兒,咱們就跟他先學著吧。”

桃紅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看起來似乎內心有些掙紮,不過很快她就倔強的擡起頭,甩開曉茜道:“不就是認字嗎?哼,姑奶奶就不信學的比那些個小姐、格格差,開始吧,死太監!”

小魚兒有些不郁道:“剛才那位大哥都說了,在這兒老太監、太監的叫我,這不是京裏,一個不好,大家都要被牽連的。”

曉茜也有些擔憂道:“是啊,師姐,大清朝有規定,太監無旨不得出京的。”

桃紅看著曉茜,古怪地道:“真的嗎?”曉茜點了點頭,桃紅忽然開心道:“死太監,快放咱們走,要不咱們就去官府告發你。”

小魚兒好笑道:“你去了也沒用,大不了是我死,咱們格格是什麽人?哪有那麽容易就被人要挾的?”

曉茜拉了拉桃紅的袖子道:“師姐,您還沒出門,就得被人給拿下。”說完向周圍那些侍衛努了努嘴。

桃紅有些洩氣的坐到沙發上,嘆了口氣道:“死魚,快開始吧。”

“那咱們從頭開始了。你們跟我念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我自然是不知道酒店裏的這一翻打鬧,我和羅勝早出了青幫,由薛宏和馬彪陪著,逛上海去了。

上海如今早已經成了一個大碼頭了,而國際大都會的模式已經初具雛形,人來人往,各種膚色的人都有了,幾個人坐著洋人的四輪馬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一片繁榮影像,羅勝忽然嘆了口氣道:“看看這裏,哪有人會想到,咱們幾年前還跟洋人們打過仗。”

我知道他心裏想什麽,他哥哥是在中法戰爭中戰死的,所以這幾年,他一直想著要上戰場,給他哥哥報仇,可總也沒找著機會,我笑著道:“羅大哥,別想那不開心的事兒,人常說這上海是十裏洋場,你就只當是陪著我一塊來玩的。”

他看著我笑了笑,有些黯然的把目光轉向了窗外,我沒有再理會他,有時候人在傷心或難過時,你越是去關心他,他只會越難受的。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薛、馬二人聊起了上海。

一路上的羅勝一直都很沈默,和我們看的又是相反的方向,所以他一直都未吭聲,快到租界的時候,他忽然咦了一聲,我們轉過頭去看著,他奇怪的道:“那外面怎麽那麽多人?還有好多洋人,公子快看,似乎是有幾個書生正在跟那些個洋人吵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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