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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貞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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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讓永貞去以身犯險?”千隨帶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圓頂帽子,不再像以前一樣一開口便是“阿彌陀佛”,而是圓目微齜一臉憤然。

明月剛剛才踏進待客的和風堂,沒還有坐定呢,就得了怎麽一句質問。

“我也是沒有辦法。”明月答道。

千隨斜斜的瞟了她一眼,如山泉般清亮的嗓音響了起來,“你不是沒有辦法,而是你那個木頭腦子想不出來辦法吧,哼,蠢。”

明月這麽大個人被比她還小的千隨罵,偏她還沒辦法反駁。只得臉紅紅的問道,“難道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千隨將自己一路上手中杵著的棍子放下,自行坐在了上坐,“我的辦法自然沒有你那麽蠢。”

明月撇撇嘴,這小師傅千隨氣場強大。其實他的年紀和她差不多,只不過男孩子的身量一般都是“後來居上”的,前兩年明月仗著身高還可以把千隨當小弟調侃幾句。現在明月可就不敢了,只能仰視著他。

“這事兒我自有主意,這次就算是我幫永貞還了你們姚家這兩年的養育之恩。”千隨閑適的將自己放在椅窩裏。

明月微瞇起眼睛,“你什麽意思?”

“這件事兒完了以後,我會帶永貞走。”千隨用手摸著下巴。

“什麽?”明月驚叫一聲。

千隨淡定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分析道,“如果那事兒,出了之後,再讓永貞待在姚家實在不安全。長公主那麽一個會鬧的人,到時候我們就算做的再隱秘,她只要去皇上跟前一鬧,說要讓她女兒回到她身邊。到時候我們全部都得遭殃。”

明月一聽,好像有些道理。長公主一旦知道了自己的女兒還活著,還不得鬧翻了天呀。但是,讓千隨將永貞帶走,這她實在不放心呀。

“不是我不肯定你的能力,這我實在是不放心呀。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不對還是小和尚,帶著永貞能去哪兒呀。”明月搖搖頭,不讚同地反駁道。

千隨思索好久,才擡起手來將自己頭上的皮帽給揭了下來,“我已經不是和尚了。”

只見千隨的頭上早已不是光禿禿的一片了,而是相處了一寸長的毛發。短短的,黑油油的看起來有些奇怪,卻也有幾分精氣神。

“你這是?”明月咽了一口氣。

“我現在已經不是和尚了,而且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事兒一過我們就坐去高麗的船,躲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明月實在舍不得永貞,硬著嘴皮子說道,“反正我不答應,你們兩個小孩子,萬一船上有什麽壞人直接把你們拐了怎麽辦呢。?”

千隨看說不通她,把手中的瓜皮帽一扣,直接說道,“靜和師太都答應了,而且到時候我們自有我父親的部下接應。”

“但是……但是我父親也不會答應你將永貞帶走的。”明月還在結結巴巴地堅持。

“你只需告訴你父親,我父親是蜀中玉林子,他肯定答應。”千隨將自己的下巴微微擡起,一臉傲得不行的樣子,讓明月很想揍她一拳。

“可是……”

“誒,對了,讓你家的管家騰一間客房出來,這事兒還沒完之前我都住你家。”千隨換了一張臉,頗為自得的說道。

明月一臉便秘的表情,有些糾結的。

突然,耳邊好像是一陣百靈鳥嬌~嫩的初啼,“千隨,千隨,你下山來看我了呀。千隨,我可想你了。”清風堂的門口,永貞像是一只歸巢的雛燕一樣,一下子就撲進了千隨的懷裏。

明月誠心想銼銼小和尚的銳氣,故意責備永貞道,“永貞,男女授受不親。最近韓嬤嬤是對你太過放松了。”

永貞已經十一歲了,已經有了少女特屬的甜美氣息。嘟著小~嘴,搖著千隨的手臂朝明月撒嬌,“姐姐,永貞這不是高興嘛。你就不要計較了,況且千隨也不是外人。”

“可是也不能……”

“啊,我忘了,棟棟還在亭子裏玩兒呢,等會摔著了怎麽辦呀。我先帶著千隨去看著他吧,姐姐我們先走了。”說著永貞就眨了一下眼睛,拉著滿臉笑意千隨就往前跑,明月叫都叫不住。

明月只得跺跺腳,氣悶的朝管家吩咐道,“去收拾一間客房吧,然後叫兩個小廝去侍候著,別怠慢了。”然後就往姚父的書房走去。

今天倒是湊巧,碰上姚父休沐。明月去的時候,姚父正在指導大房的姚明川寫文章呢。

明月沒敢進去打擾,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幸好姚明川沒過多久就走了,明月輕叩了三下門,就進去了。

向姚父說了一下千隨,明月氣呼呼的等著姚父的反對。

沒想到姚父擰著眉間的細紋,“蜀中玉林子,那是何等絕代風華的人物呀。明月讓那個千隨安排一切吧,既然他是為了永貞好,那他一定不會讓永貞有任何閃失的。隨他去吧,他應該能比我們做的更好。”

明月被勾起了好奇心,“那千隨的父親,玉林子到底是誰呀?居然讓父親你一聽他的名字就這幅模樣了。”

“他是聖上的第一謀臣,但是聖上一坐上這龍椅,就布了一個局,將玉林子一家全都給滅了。”姚父搖搖頭,說起那樁往事,氣氛有些沈悶。

“為何呀?”明月還是不懂這些男人家事情,內宅裏的事兒她還能幫幫忙,這外面的事兒卻是一點都沒有頭緒的。

“他太過聰明,太富於心機了,連皇上都怕他。不過最後他蜀中玉氏被皇上滅門,也說明他算的還是不夠準呀。”姚父背著手,說著這玉氏一門的慘案。以前還沒有覺得這皇上疑心重,現在一想這皇上可能一直忍著呢,只等著你沒有價值,就將你鏟除點。

那,姚家的價值還剩多少呢?姚父憂心忡忡的望著遠處,搏一搏吧。

明月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太陽已經升到了最中央。讓紅竺將永貞叫了回來,又讓雲霄去廚房加了幾道菜。雖然千隨有些氣人,但是來者是客,明月還是不會怠慢他的。

永貞回來的時候,雙眼腫的像個桃核似的,肩膀還在抽抽著呢。

“怎麽了?”明月連忙迎了上去,關切的問道。

永貞可憐兮兮的扯著明月的袖口,一雙核桃眼兒盡量睜得大大的,掐著一口哭腔問道,“我娘真的是公主嗎?”

明月看小姑娘哭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有些無措的看向“罪魁禍首”千隨。

千隨向她點點頭。

“是的。”明月答道。

“她現在想害你們?”永貞繼續問她。

明月點點頭,心裏有些不落忍。

“我應該討厭她的,可是我心裏卻一點也沒有那種感覺。”永貞邊哭邊說,“我現在只想見見她,然後再抱抱她。我是不是也很懷呀?”

靜和師太對永貞的教育太過深刻,在她的世界觀裏,只要做了壞事的人,不管理由是什麽,都是錯的。

明月只能安慰著,“你母親本性不壞的,她只是以為我們害了你,她很難過很傷心,才來找我們麻煩的。”明月盡量說的含蓄些,她也不想讓永貞太過傷心。

“那我去和她相認之後,她就不會再害你們了嗎?”永貞止住了哭聲。

“當然呀,一旦你母親知道這是個誤會,她一定不會再那麽做了。”其實明月說這話心裏也沒有底,畢竟長公主是出了名的怪脾氣。

“那好,明天我就去找我母親,和她說清楚。”永貞打著哭嗝,很是認真的說道。

千隨這才上來捧著永貞早就被養得圓嘟嘟的臉蛋,說道,“這你就別操心了一切都聽我的。把這首曲子彈奏好了,我們就去找你母親去。”

千隨從懷裏掏出一張看起來的陳舊的曲譜。

永貞接過曲子,湊進去一看,“《醉清風》?”

“相信你兩天時間就能學好了,到時候我們解決了這裏的事兒,我就帶你去其他地方玩兒。”千隨沒了之前的冷漠,臉上的輪廓都柔和了很多。

永貞擦幹了眼淚,重重的點點頭,“嗯!”

明月看不過眼,憤憤的背過身去。哼,等顧清泉回來了,我讓虐一虐你們。

殊不知,她的顧定淮正在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裏頭呢。

西北

“木大夫,到底是什麽毒呀?”急得一臉汗水的宋祁東,聲音都嘶啞了許多。

正在為大夫遞汗巾子的趙迎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沒看見大夫正在檢查嗎?萬一出了什麽事兒,怎麽辦?”

過了好久,久到顧定淮的傷口都發出了莫名的腐臭味了,大夫才停下手中的夥計。

嘆了一口氣,“這毒是斷命,而我們沒有解藥。”

“怎麽會沒有解藥?”宋祁東激動的扯過那大夫的衣領,眼睛裏的紅血絲看起來分外的赫人。

那大夫被他如此粗~魯的行為,嚇得手都抖了起來,唯唯諾諾的回道,“這藥是西北這地方的本土□□,不是我們出的,所以我們也沒有解藥。顧小將軍至多還有半個月的活頭了。”

這徹底把宋祁東引爆了,扯著大夫就往上面提,“你他~媽~的不是名醫嗎,怎麽連個土毒都解不了,那要你何用呀?”說著就操~起了大刀,駕在了大夫的細頸子上。

那大夫被嚇得腿都軟了下來,忙不疊的說道,“聽聞,早些年高麗進貢了一株雪蘭草,聽說那個能解百毒,不過這裏皇宮……”

“你確定在皇宮裏的?”宋祁東手中的刀又靠近了些。

“是的,是的。”那大夫連忙跪倒在地。

宋祁東朝著趙迎春吼道,“你給我照顧好他,如果我回來之前定淮要有什麽事,我直接砍了你!”宋祁東男人味十足,拎著大刀就跑了出去。

沒一會外頭傳來一陣馬的嘶叫聲,然後“噠噠噠”的馬蹄聲就奔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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